燕都某一处胡同，宫老闲着没事，正在也一位老爷子闲聊。他突然笑了起来：“先是被拦了年轻人，现在连正当年也没有放过，下一步应该就是乐吕这两位了，这就像剥笋，这么搞下去，换届之后，陶国辉搞不好还不如四年前！
“对乐法兴已经动手了，他现在日子不好过呀！导师一家被查，据说他已经有些扛不住了，想退出政务院了。至于吕原，也会动手？”
“政务院？呵呵呵，乐法兴想得太好了，孙祖杰要把他赶出中枢会议！难不成还留着他在中枢会议碍眼！倒是吕原，具体怎么样也不清楚，孙祖杰对吕原虽然看法不错，但应该也不会喜欢有这样的同僚出现在中枢会议！”
“把两人都赶出中枢会议？不可能吧。吕原也就罢了，找个理由让他等一届，还是可以的；乐法兴毕竟是一起确立的未来接班人团队呀！”
现在的乐法兴真正的依靠，除了燕都大学那一帮校友，就是方家那一批人的支持。我听说前段时间，乐法兴还去了方家一趟。
他越是如此，孙祖杰越要坚决打压他！孙祖杰上台之后，肯定要拿方家开刀立威，怎么可能接受方家支持的人留在中枢会议？那不是碍事吗？”
“我看乐法兴的思路就是做一个体制内孙祖杰的反对派，反正也被打压了，破罐子破摔，干脆整合这些人的力量为己所用！”
“体制内的反对派留在中央局就可以了，何必进入中枢会议，他一边想冲刺中枢会议，一边又想做反对派，能上得去才见了鬼，难不成中枢会议也要天天吵架！
呵呵，孙祖杰连替代的人都想好了！前些天全会热闹的很，乐法兴前脚斥责阴正阳，孙祖杰后脚就过来给他加油！”
“呵呵，乐法兴不行，也只能用阴正阳了，怪不得孙祖杰那么力挺，呵呵，这个阴正阳似乎也与方确实是神来之手，同样是卡位，他的卡位卡得人人满意，陶国辉却是天怒人怨，与他一比，高下立见分晓！”
“呵呵，原因很简单，孙祖杰舍得！他是真舍得！一下子拿出四个中央局位置，自己的嫡系一个不安排，这样的魄力陶国辉有吗？这四个中央局委员拿了出来，好几派都要承情呀，乐法兴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孙祖杰确实舍得，太大方了，就算是拉拢各派，也是一次大手笔。只是有一样，这么多老干部受此恩惠……
再说了，他们只有一届，要是谁敢恩将仇报，不怕孙祖杰找他们后人或者老部下的麻烦吗？可以这么说，未来五年只要孙祖杰不是搞得天怒人怨，他们绝对不会和孙祖杰对着干的！
“这倒是，呵呵，孙祖杰这么做，倒有一点五湖四海的味道，只是这样一来，他的嫡系日子可就不好过了！他就不担心有怨言？
“华投系是孙祖杰一手打造的，这一点与松散的青委完全不同。他的威望摆在那里，又集导师和领袖于一身，就算让他们慢一点，他们又怎么敢有怨言？
还有一点，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用的人绝大部分是工程师出身，才干卓越的干部，但是这些人普遍没什么背景，这也就意味着，这些人只能依靠他。
这一点和青委系有本质的区别，青委并不是陶国辉的，陶国辉只是他们可以接受的共主，而孙祖杰不同，他是华投系唯一的领袖，甚至还是导师，凝聚力和感情完全不一样，陶国辉需要收买下面人而那个时候，正是孙祖杰权势鼎盛时期，到时候会不会五湖四海，你我可就不知道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确实是这个道理，他毕竟才接班，下面的人确实不需要着急！不过从华投系出来的部级干部来看，华投金融板块的地位不高，看来这个传言不假！”
“这确实是真的，孙祖杰不喜欢金融系统的干部，对他们又用又防，这样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华投金融真正被他启用的干部不多，也就是纪文庆陈民强这几个人，这一点应该是得了闵老的真传。
要说起来，孙祖杰还真是闵老的得意门生，政治见解差距不大不说，两人的用人风格也差不多。都喜欢用工程师，对财经系统的干部，也都不是很看得上，隔段时间都要整顿一次，当年铁老就吃了这个苦，我看齐凌云退下来之后，他用的人也要吃一遍苦！”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两人的政见确实很接近，怪不得闵老会力排众议立孙祖杰为接班人，甚至连好不容易拿到的兵权，都让了出去！”
“你以为老爷子想让出兵权？没办法的，孙祖杰硬打硬上，钱国耀又被抓了现行，老爷子又能怎么办？都八十多了，还有几天日子？权衡利弊，最后也只能让了，毕竟是自己人，总比让给陶国辉好！
宫老说到这里摇摇头：“孙祖杰那么欺负我，硬打硬上拿下了商长健，为什么我没有跟他对抗，就是这个原因，拿到了兵权之后，要是不合他的心意，他完全可以掀桌子！
我要是跟他硬扛，他上台之后，要是不讲理了，对我硬打硬上，我可扛不住，还是退一步吧，惹不得，我还躲不起嘛！
听宫老有些落寞，甚至有些沧桑的话，对面的老爷子笑着转移了话题：“要说起来，这一次换届，齐凌云章元安这两位，可是得了大彩头！
一位是未来首相，一位是华组部常务副部长，负责接班人的选拔，都是真正的实权人物！林老爷子厉害呀，培养了两个这么能干的女婿！”
“女婿帮嘛！孙祖杰自己是女婿，当然也要用女婿，思路相通，互相也能理解！而且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齐凌云虽然不能和孙祖杰平起平坐，但也不需要依附于孙祖杰，自主性还是很有一些的！
老同志们同意，估计也是看到了这一点，孙祖杰能够主动提出来，看来对齐凌云确实很欣赏，也很放心！
“两人合作那么多次，应该比较了解对方，还是这样好，有些平衡，要不然谁都不放心！”“确实是这个道理，”宫老笑着说道：“不过另一位女婿，现在的日子可不好过，都快退休了，还被这么打脸，惨呀！”
“这外务系统，自成一系多少年了，上面访问，说什么都是他们定！可是他们又不想想，孙祖杰是什么样的人，对他还想玩老一套，不是找打吗？这位临退休了，还被这么羞辱，也怨不得别人，是自找的！
“呵呵，你这就不知道了，我得到消息，外务系统是想拍孙祖杰的马屁，结果拍到马蹄上了！”
“嗷，怎么回事？
“我们的国力上来了，这些年对外的口径强硬了不少，再加上孙祖杰对外比陶国辉要强硬一些，所以那一位就采纳了一些国际问题专家的意见，提出了新式大国关系这个论点。
没想到孙祖杰对美帝的态度是只重实际，不重颜面，他这个新式大国关系一拿出来，恰恰犯了忌讳，被敲得满头包一点都不委屈！”
“原来是这样，那就更不委屈了！呵呵，我听说这些天，孙祖杰一个又一个的约谈外务系统的部级干部，看来换届之后，外交部的人事安排会有大的变动！”
“外事办主任需要符合他的外交意图，他又不能一直兼任，只能亲自挑选了！”官老笑着说道：“不过外交部的干部都是一个模子出来的，他想找到符合心意的，恐怕没那么容易！
“也不能这么说，那个女主任就不错嘛！精明强干，风度翩翩，知性优雅，传说孙祖杰很会用女将，看来一点都不假！
“这倒是，确实不错！”宫老点点头，笑着说道：“要是多了这么一位女外长，对咱们国家的形象也有好处！
“呵呵，不说他们了，说说你吧，你那个远方亲戚，见了孙祖杰，谈得怎么样？这一次有没有希望？
“孙祖杰对金明同志还是比较欣赏的，只是中央局位置不用想了，这一次孙祖杰卡了陶国辉的人，自然也会卡住金明同志，要优先老同志，现在还轮不到他！”
“这倒也是，那也只能等一届了！”
“等一届我也能接受，不过孙祖杰想把他安排到应急部。”
宫老摇摇头：“实在有些差强人意！”
“应急部这个位置虽然辛苦，但是升迁机会应该还不错，小沈还年青，只要做好了，下一届冲击中央局也就顺理成章了！”
“这我当然知道，只是我更中意警政部，不过这一次警政部的争夺相当厉害，难度也确实不小！应急部作为第二选择也能勉强接受！当然最好是能去一个大省，这样更好一点！”“现在要培养年轻人，地方合适的位置，我看也不会多！”“这倒也是，难喽！也不知道未来怎么安排！”
就在宫老这些退休的老同志谈天说地的时候，逼迫郭国务养病的孙祖杰，以中枢外事小组副组长的名义，刚刚接见了一位部级干部。
郭国务外事办主任的位置虽然没有拿下来，不过中央局会议授权孙祖杰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外事小组，也就意味着他实际上被夺权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郭国务自然脸面无光，就找了一个理由请了病假，不合作了，你爱怎么的就怎么的吧，他不管了！
孙祖杰也不客气，外务工作交给相对更听话的方部长和蒙英负责，他则开始不断接见外务系统的部级和副部级干部，听取他们的汇报，同时考察他们。
孙祖杰的问题有好些个，比如询问他们对夏美关系还有与主要大国关系的见解，比如询问他们如何切实保护中国的海外经济利益，比如询问如何将中国的外交与对外商业活动有效的结合起来，更好的维护中国的利益。
对于第一个问题，他们对政策的把握都还不错，真正要补钙的人，孙祖杰并没有看到，就算是那位被孙祖杰骂过的大员办主任也回答得很不错。
这也很正常，外事工作很多行为是国家行为，不同位置有不同的人设，他们可以按照国家要求作出种种姿态，强硬可以，装怂同样可以，大方向一般都不会错。
但是对于后面两个问题，这些位外事系统的干部回答得就不那么让他满意了，这确实怨不得他们，中国海外利益激增也就这十年的事情，属于新鲜事物；
而这些干部往往都是八九十年代进入外交部，而且一直在这个圈子里打滚，太过封闭，他们没办法做到面面俱到是很正常的事情。
到底应该怎么办？孙祖杰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外交部要和商部密切的融合起来，不能再这么封闭下去了。
当然事情要一步步来，未来的外事工作领导小组秘书长兼外事办主任，还是老办法，由外交部方部长接任，再加上一个国务；外交部长由女同志蒙英担任，外交部觉委书记从外面调，这样总可以吧。
孙祖杰想到了现任商部部长陈明科同志，这是一个学者型干部，会说英语，在江东工作过很长时间，又在西秦和商部工作，对于中国的国情非常了解，对外贸工作也很熟悉，干脆让陈明科担任外交部党委书记，然后加大外交部和商部的人才交流。
与此同时，从商部和地方商务厅、涉外央企抽调干部到外交部；当然了外交部也不能让他们吃亏，也要把自己的精英交流到这些部门。
最重要的一点，外交部那些个部长接班人，做完了部长助理后，转到商部工作，增加他们对外贸这块的了解。
中国虽然不是以商立国，外交部有一定的独立性，但是外务系统必须符合国家经济发展的需求，这一点孙祖杰有足够的理由调整。
至于外事工作一些由开国首相定下来的规定，当时合适，现在合不合适，确实有些地方并不合适，但是他知道，他现在想改，难度比较大，等等吧，一步步来。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孙祖杰给吕原打了一个电话，说明白了自己的意图，最后他说道：“吕原同志，我把老郭得罪了不轻，这才撬了一个口子；后来的人事安排，你要充分贯彻我的意图，要扩大口子，口子绝不能合上。”
吕原笑着答应了，表态一定会贯彻孙祖杰的指示精神，做好外交部换届的人事安排，不让孙祖杰的心血白流。
孙祖杰接着说道：“外务系统的条条框框比较多，明科同志又不是科班出身，他去外交部，可能有些顾虑；你和他谈话时，尽量打消他的顾虑。你告诉他，做好了，我给他庆功；做不好，我不怪他，尽力而为就好！”
“孙总，还有一个问题，明科同志的年龄稍微有些大，应该做不了多久！”
“这个简单，换届之后加上一个下院副主任，就没有问题了，这样做还可以增加明科同志的权威，让他更好的开展工作。老吕，无论如何，外交部不能再这么封闭下去了，对国家不是什么好事！
打完电话后，秘书过来敲门，告诉孙祖杰飞机已经安排好，他可以出发了。孙祖杰准备去东海考察，他需要在前往美帝前，实地了解一下国内高科技企业发展的现状，这样谈判的时候，他也可以做到心里有数。
时间到了这一年，C909干线飞机的试飞工作已经完成中国适航证所需科目，适航证马上就要拿到，换句话说，让国人魂牵梦萦的大飞机可以说已经研发成功。
当然了，C909干线飞机，里面的核心部件大多来自于美欧，这也没有办法。C909必须拿到美帝的适航证，要不然飞不出国门，那还是什么干线飞机。而要拿到适航证，就一定要与欧美交易，怎么交易，所需要的大量子系统必须使用国外的成熟产品。
不过相应的军用版本，就必须使用国产核心部件，就算性能有差距，有的差距还很大，就算研发出来亏损也要搞，这同样对欧美也是一种牵制，你们要是哪一天禁止，我们自己也能生产，而到了那一步，不管是空客还是波音，就别想进来了。
等到国产供应链逐渐成熟，中国就可以慢慢替换国外子系统，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也许二十年，也许五十年，谁也不知道，不过做永远没有机会，做了才有机会。
我们质量差一点，但是只要坚持不懈，不断投入不断迭代，总有一天会追上来，对于这一点，孙祖杰—向坚信不疑。
不管大飞机多么复杂，它也是工业产品，既然是工业产品，就必须遵守工业产品的基本特点，那就是市场需求决定了发展的潜力。
中国国内市场太大了，足够养活一家大型飞机制造公司，这一点谁都知道，所以就算有无数次失败，但只要坚持不懈的耕耘，大飞机必然会发展起来。
什么是产业升级，这就是产业升级，中间走过的每一步都是钱堆出来，只有巨大的投入才会有巨大的产出，才会有高新产业的发展。
而在此之前，为了发展，中国的老百姓就不得不节衣缩食，把大量的资源拿出来用在这些行业，当然老百姓们看不到这些，他们看到的只有房价的不断上涨，自然怨气不小，这就是后发国家的无奈。
后发国家要想发展，没办法向先发国家一样到处掠夺，只能靠自己，换句话说，只能掠夺自己的人民。原来的那一套学自苏俄的积累办法后遗症太大，严重损伤了人民生产的积极性，已经不可取；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改革摸索，逐渐找到了第二种掠夺办法，那就是通过拉高房价等生活必需品的方式来掠夺民间财富，用于工业发展和产业升级。
但是通过市场经济的方式，完成原始积累，最大的麻烦就是效率不高，存在不少分食者。这些年孙祖杰已经打了不少补丁，比如土地相关收入大头归中枢，比如央企下场，大量建设租售两用房；比如各种各样的限制，尤其是对拆迁户的补贴，远不如前世。
种种手段之下，分食者少了一些，但是随着房地产业的重新繁荣，中国房地产企业又如雨后春笋一般迅速发展起来，开始不断吆喝着和中枢争夺财富，而地方政府更是想方设法，通过种种方式隐瞒转移中枢理应获得大量财富。
最简单的一招就是土地拍卖价与实际价格不符，一块土地本来应该五十个亿，在地方政府手里只能拍得三十个亿，剩下的二十个亿通过其他方式转移给了地方政府，或者变成了一些人的小金库。
这样一来中枢本来应该得到的十几亿分成，就被地方吞了下去。而房地产企业不可能亏损，他们多花出去的钱自然会折成相应的房价。所以随着房价的上涨，中枢从房价中获得的收入却没有同比例提升，反而不断下降，这就不能忍耐了。
孙祖杰不断要求整顿，也有财政上的原因，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中枢手里的钱莫名其妙的消失，那会影响到中枢的收入，同样影响到富国强兵的步伐。
整顿是一方面，只能起到一时之用，而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就需要技术上的进步，幸运的是，现在是一个大发展的年代，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和区块链等技术迅速发展，这也为孙祖杰约束地方提供了科学手段。
过去二十多年，与IOE对应的中国IOE一步步发展壮大，欧派软件提供的数据库，联合超算提供的主机和服务器，天翼存储提供的高端存储设备，在各类公共系统中的占比越来越高。
但相比于美帝同类产品，中国IOE总体水平有所不足，一些核心领域还是离不开IOE的支持，但是到了现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孙祖杰的原因，华投系和相关联盟企业对这些新技术的布局比较多，到了这一年，各类取代IOE等美帝高科技公司的技术产品已经基本成熟，到了该大规模替换IOE的时候了。
未来五年，中国将启动大规模数据上云的过程，而大量数据搬迁的过程，同样也是清理旧账的过程，所以孙祖杰这一次考察东海，也有这方面的目的，他需要华投系为这一次大规模整顿提供技术上的支持。
目前这一块技术，基本上掌握在华投系和相关企业手里，孙祖杰能够拿出的东西，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现在是一个大数据的时代，只要愿意查，认真查，就没有查不到的东西，孙祖杰相信华投系可以做好这一点。
而这些新兴科技的高速发展和大规模应用，事实上也就意味着夏美之间在最新科技的领域的距离越来越近，中国摊牌，大撕逼的时间很可能比前世要早。
而明年不仅仅是中国的换届年，同时也是美帝的换届年，另外大员也是换届年。美帝那边，小二黑目前的优势比较大，看起来胜算比较大，孙祖杰相信他应该能够再次当选；倒是大员，孙祖杰有些疑惑，小马哥似乎有些问题。
这几年随着小马哥的当选，两岸关系好转了不少，而随着ECFA的谈判结束，大陆开始了让利，大员获得了大量的外贸顺差，这种情况下小马哥的日子应该比较好过呀，不至于与空心菜有来有往呀！
带着这样的疑惑，孙祖杰开始了东海之行。他的第一站去的是华飞，听取汇报之后，紧接着参观了正在生产的C808的柔性生产线，目前生产线上有六架飞机正在总装。
孙祖杰安静的听着负责人的介绍，听到最后，离开的时候，孙祖杰有些感慨地说道：“二十多年了，没想到又能在车间里看到这么多飞机一起装配，真是壮观无比！
我还记得，以前是麦道的工程师负责现场管理，麦道工程师、技术人员手把手教咱们怎么装配美帝的飞机；现在，是咱们亲手装配咱们自己的客机，看到这一幕，老武，你有什么想法？”
C808的总设计师，已经退休的中国工程院院士武院士同样很感慨：“我就两个字，满意！
“是呀，我心同样甚慰，不过还要继续努力！C808只是解决了有无问题！离世界先进水平，还有不少的路要走！
说完，孙祖杰参观了生产线之后，问了起来：“老马的墓地在哪里？我想去拜祭一番！”
顿了顿，孙祖杰说道：“带上酒和菜，我们一架飞机已经量产，一架飞机已经完成试飞，这个光荣的时刻，需要告诉他，请他喝杯庆功酒！”
就这样，四十分钟之后，孙祖杰来到了老马的墓地。这位华飞第一任首席专家，因为严重的心脏病，在九十年代后期，就早早的离开了人世，时年不到七十岁。
相比于前世，老马多活了几年，也亲眼见到了C909干线飞机的启动，知道孙祖杰没有欺骗他。当时孙祖杰正在港岛应对金融危机，没有时间见老马的最后一面。
不过老马病故后，他的女儿、黎央的秘书小马，特意给孙祖杰打了一个电话，感谢孙祖杰对老马的照顾，并告诉孙祖杰，老马走得安详！
老马病逝之后，根据孙祖杰的指示，老马的墓前雕刻了一座雕像，是老马的半身像和他研发的运十飞机，这是老马一生功业的象征。
看着这座雕像，孙祖杰并没有说话，而是蹲下身，默默的摆上了酒菜，然后站起身，沉默了一会，似乎在回忆八十年代，那个充满希望、同样充满妖孽的青葱年代。
孙祖杰转过身，与老马的后人——握手，慰问了一番，然后离开华飞，来到了华动考察。
随着中国经济的突飞猛进，华动的发展同样势头很好，华动可以提供多款柴油发动机，可以用于汽车、船舶等等各个领域，与芦柴动力一起成为中国这一领域的龙头，光光这一块，每年就有几百亿的产值。
另外华动与英国人合作的燃气列车，也推出了第三代产品，虽然没办法用在高铁线路上，但是在中西部地区还是有不小的市场，这一块也可以给华动提供不少资源。
这两块业务是华动的赚钱业务，为了融资，这些年已经陆续拆分上市，以维持这两大块业务的正常发展，同时也为集团提供了不少收入。
而华动的核心业务航空发动机和燃气轮机的发展，因为主要是满足军用，并没有上市，其研发经费除了已研发发动机的销售收入以外，主要来自于国家拨款和华动房地产—块的收入。
孙祖杰最在意的是两个产品，一个是涡扇15的研发，目前发展势头良好，进入到装机实验阶段，也许过不了几年，中国第四代战斗机就会用上自己的标配发动机。
不过涡扇15的真正完善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也许是五年，也许是十年，这是一款发动机发展必须的周期，他只能静静的等待涡扇15的真正成熟，绝不能着急。
另外一个产品就是用于C909军用版配套的国产民用高涵道比发动机，和涡扇15使用同一款核心机。这一款发动机进展也还算顺利，不过进度不如涡扇15，原因就是优先程度不一样，而且国内也没有民用发动机的研发经验，有许多功课要补。
不过随着这几年国力的增强，华动已经有足够的实力支撑多款发动机的同时研发，所以听取汇报后，孙祖杰微微点点头，对进度表示认可，这才问起了自适应变循环发动机的预研情况，这是一个超级难题，需要攻克的难关非常多。
不过有了钱之后，华动也很是舍得，多个方案同时进行，不过最大的问题还是材料问题，这款发动机必须使用高温陶瓷复合材料，以保证发动机有足够的工作温度。而一旦涉及到材料问题，那什么时候出结果，真得说不准，跟运气很有关系。
不过孙祖杰也不着急，这一代发动机美帝也还在研发，时间还很充裕，现在知道个大概结果也就可以了，剩下的就是堆钱堆时间，让工程师们不断尝试，舍此无他。
连续考察了华飞华动之后，孙祖杰在回去的路上，对陪同考察的竺书平冯英林说道：“华飞华动发展得好，东海的产业升级就解决了一半，一定要上心呀！”
两人连忙称是，孙祖杰笑着说道：“苦熬了二十多年，成果终于一步步出来了，两华的成功背后有无数位同志的努力，我和老竺既是参与者，又是见证者！
小冯，我有几句话要告诉你，为政者要有远见，要有功成不必在我的精神境界，功成必定有我的历史担当，只有这样才能做好事情。
你以后要独当一面了，一定要牢记，少一点功利，多一点责任感！未来的路怎么走，说到底靠的是自己，希望你能记住我今天所说，时刻谨记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