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怎么擦屁股?现在就通知他小心—点?”
“你不是学选同志的媒人吗?你跟学选同志说一下,让他提醒一下平秋同志,要注意基层执行的问题……”
看着杨希怪异的眼神,孙祖杰摇摇头:“提醒是要提醒的,但是听不听,我就不方便管了,王平秋毕竟是省委书记,他职权范围内的事情,没有出事前,我只能提醒,不能越俎代庖。”
杨希想了想,有些不甘心地说道:“你不能忍一忍吗?到时候,到时候完全可以当成筹码?”
“王平秋首先是党的干部,中原也是党的中原,作为即将上任的第一书记,看到下面出问题了,我能不管吗?而且他是在做事,本意也是好的,我不能伤了下面同志做事的心。”
杨希沉默了一会,这才说道:“我明天打电话!”
“你现在就当着我的面打电话,今天表哥翁婿告诉我的事情,告诉学选同志,同时让他委婉的提醒一下平秋同志。”
顿了顿,孙祖杰有些劝诫地说道:“杨希,做人要大气,这样下面的同志才能真正服气,尽量用阳谋,阴私诡谲的事情尽量少一点,我是未来的第一书记,我的位置决定了我这么做才是最合适的!
杨希愣了愣,然后点点头,拿起电话打了起来,孙祖杰则拿出文件继续阅读,等了一会,杨希放下电话,脸色严峻了不少:“祖杰,学选同志告诉我,平坟运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政务院给中原的用地指标十分有限,他们为了发展,不得不为。
当然你指出的几点,中原省委省政府已经意识到了,正在想办法整顿,学选说,不能因为执行中出现的问题,就停下了这项意义重大的工作。
孙祖杰听到这里,摇摇头:“看来这是集体决定,程学选肯定是支持的,只是简单一句,执行中的问题,说得轻松……然而我不可能为了提拔而提拔,拔苗助长是会害了他们的。”
“你说得,我能够理解。但是那两个,你准备怎么办?”
“让他们等一等就是的,办法总是有的!”
“你说的倒是轻松,陶总会同意?我看他肯定会安排这两个人下地方!”
“那也要我同意!王平秋这一代,我都按住了,更不要说高公元这些更年轻的,谁也没资格一家独大,必须等一等别人,对我讲平衡,对陶国辉的卡位就不讲平衡了?没有这个理!”
杨希听到这里,呵呵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
孙祖杰哭笑不得,而就在这个时候,杨伟民也一点睡意也没有。老丈人这么多年年年会寄一些中原的土特产到燕都,杨伟民当然知道老爷子在燕都有关系,甚至洛州市党政干部这个圈子里也有不少人知道。
杨伟民之所以能够逐步提到副县级,事实上也有这一层关系在,一旦某个位置需要平衡,往往就会选中他,就是因为知道他有这么一层关系。
至于是什么关系,老爷子从来不说,别人也不知道,不过能够把一个农村的代课老师搞到洛州当时最好的单位拖拉机厂的子弟小学,还能转成公办,他的亲戚能量绝对不低。
而洛都拖拉机厂一些退休老干部虽然知道,单因为种种顾忌,从来没有说,大家能知道的,就是老头有背景,但是背景有多大,是什么级别的干部,那就搞不清楚了。
但是杨伟民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老爷子竟然是杨希的表哥,我的天呀,竟然是这层关系,而且是这么亲近的关系,想都想不到。
这么巨大的变化,杨伟民能睡得着才是见鬼了,昨天晚上他就没有睡好。今天更夸张,竟然见到了孙祖杰,还向孙祖杰汇报了两个小时,他更睡不着了。
小时,甚至让他把县里错综复杂的关系都汇报了一遍,这种种迹象,表明了一点,那就是中原这一场轰轰烈烈的平坟运动,从上到下有着太多人的关注,也许,也许真得让老丈人说中了!
基层难做,真得太难做了,以前在乡镇,上面各种各样的指标压下来,省里压市里,市里压县里,县里压乡镇,到了乡镇,再也没办法转移了,只能硬着头皮执行。
比如计划生育,一票否决制,要是干不好,直接免职;而且那会里乡镇又没有财力,怎么办,只能想方设法的罚款,各种各样数不胜数的罚款,搞得老百姓怨气冲天。
为了收罚款,他们什么办法都能想出来,扒房子,抢东西,连没有喂大的猪都能被拉走,老百姓也厉害,急眼的泼妇骂街都不算什么事,甚至有上吊的,还有用刀枪砍杀基层官员的,当时真是什么事情都有。
当时他是乡镇副职,又是大学生,地方上看中,让写材料,所以这类事情做得不多,不过看得多了,也就慢慢麻木了。
等他成了一把手,运气不错,农业税没有了,计划生育也放松了一些,与老百姓最激烈的冲突少了很多,不过这个时候最难得就是财力不足,怎么养那么多人。
中原是内陆地区,比不上发达地区,所以地方财力不足是真正的大问题,而这个时候乡村又开始了村民选举,村里面出现了一个个小霸王,他能做的就是与这些个小霸王合作,想方设法的执行上面的政策,同时从村庄和乡镇企业搞一些钱,以维持乡镇的运转。
辛辛苦苦搞了好些年,东挪西借,搞东搞西,总算得到了上面的赏识,变成了副县长,脱离了乡村的苦海,可是谁知道,上面竟然搞起了平坟。
无奈之下,他只能东跑西跑,到处挖人祖坟,为了执行下去,不得不下了狠手,农村的老少爷们抓了很多,有些搞得过火的还判刑了,这才压住了老百姓的不满,挖掉了一个又一个坟头。
相比于其他人,他还算会做人,那些孤坟没有挖出来一把火烧了,而是多花了一些钱,专门找了一个墓地合葬,这些人也许哪一天就冒出一个家人出来,总要有一个拜祭的地方呀!
但是真正的问题并不是所有人的祖坟都被迁走,一些干部乘机把自家的祖坟修得好好的,他想动又动不了,县委副书记张安德别看是县委副书记,他在县里兜兜转转干了三十多年。
做过副县长,做过组织部长,做过警法委书记,县里的实权部门都有他的门生弟子,几个子侄儿女都和县里有能量的家庭联姻,可以说在县里一呼百应。
连上面调来的县长书记都要给他面子,要不然就干不下去,而据说他的祖坟风水很好,庇护着张家几代为官,挖他的祖坟,谁敢?当然了,张安德也没有让他为难,他找了一个理由,把他们家祖坟那块地圈起来,变成了什么狗屁风景区?
除了一堆坟头,一些果树,实在看不出张安德的祖坟有什么特别!不过张安德这么招摇,老百姓又不是瞎子傻子,张家的祖坟不动,光动别人的,那怎么行?
是,他杨伟民的祖坟是迁了,但是张安德的祖坟不动,周边几个村庄的老百姓就死活不动,甚至搞起了护坟队,谁敢动就打谁!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老丈人突然让他请了几天病假,要带他上京拜访亲戚,县里虽然不满意,但是也都知道他杨伟民中央有亲戚,当然只能捏着鼻子同意了,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会见到杨希和孙祖杰!
天呀,老爷子的口风真是紧,连媳妇都不知道!杨伟民想到第一次看到杨希时的无比惊讶,想到看到孙祖杰时的激动万分,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和这两位有交集!
想到这里,杨伟民又一次激动起来,不过转瞬间想到孙祖杰询问的问题,他又感觉有些寒冷,孙祖杰竟然盯着张安德问了起来,张家的祖坟为什么不能动?张家和哪些人有联姻?张家在省市有没有后台?张家的子女亲属都嫁了什么?这些人都是做什么?
等他——回答后,孙祖杰站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了中县干部,递给了他,然后冷冰冰地说道:“你们县的情况,跟这本书写的一模一样!这才多少年,竟然有了这么多地头蛇!盘根错节,无法无天!这一次王平秋的平坟运动,要是出了问题,十有八九就坏在地头蛇上!”
想到孙祖杰说的话,杨伟民只觉得全身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往日高高在上的王书记,在孙祖杰嘴里也就是一句王平秋,而孙祖杰点评张安德这些人的话,更是满含杀意,他记得当时他不由得双手颤抖,然后强行低下了脑袋,这才掩饰住内心的恐慌!
权势,这就是权势,而这样无比强大的权势,离他竟然这么近,甚至是触手可及!想到这里,杨伟民只觉得全身燥热,不过再一次想到老丈人时,又不由得冷了下来!
这样的权势,不是他有资格可以接触的,亲属关系算什么,传说孙祖杰的亲人之中没有一个人进入政坛,他们尚且没有机会,更不要说八竿子打不着的他了!老丈人要真和杨家那么亲,也不至于几十年不上门!
就在这样一边理性,一边激情的纠缠中,杨伟民不知不觉睡着了,到了第二天天色大亮时,他才醒了过来。
洗漱之后,杨希安排两人吃饭。孙祖杰已经上班了,所以让女儿女婿过来陪同。这是杨伟民这一次他见到孙祖杰的女儿女婿。
孙祖杰的女儿名气很大,是福宝网络,这个中国第一电商的创始人,现在又是庞大的爱华集团的执行董事,市里和县里都有爱华超市,老婆买东西都会去买,没想到现在见到真人了。
也就在此时,杨伟民才知道孙祖杰年轻的女婿邵文峰竟然是航天科技五院的院长助理,虽然不知道级别,但是航天五院这个专门研究火箭的大研究院,级别怎么也不亚于他们市吧,这岂不是说,邵文峰比他的级别还要高—截!
传说中的权贵生活,呈现在杨伟民眼前,不过杨伟民也想明白了,他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基层干部,看到了,能够吃顿饭已经是万幸,别想得太多,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杨伟民慢慢的也有些坦荡,说话什么的也没有什么恭维,有一说一,实话实说,这样一来,晨晨和文峰小两口反而对这个远房亲戚高看了一眼。
他们两口子逢迎拍马的人见到多了,就算是很多亲戚也不例外,这样坦坦荡荡的远房亲戚,他们反而更欣赏,更喜欢。
晨晨想了想说道:“姐夫,洛州我知道,有很多名胜古迹,但是安川县,我们不是很熟悉,你能介绍一下吗?
杨伟民心说,要是他有本事把爱华集团搞到安川投资,那对安川的老百姓也是巨大的收获,这一趟燕都之行也是值当了,所以他开始卖力游说起来:“我们安川虽然是全国贫困县,但资源富足,已探明的矿产达37种之多,主要有煤、铝矾土、磷矿石、花岗石、铁矿石、石油等。其中煤储量18亿吨,铝矾土储量2亿吨。另外,还有丰富的优质矿泉水资源。
安川交通通讯发达,基础设施完善。二广高速、南洛高速,商少洛高速,洛州绕城高速、洛栾快速通道和三条省道纵横交错,焦柳铁路纵贯南北,距洛州机场、新商国际机场都是一个小时左右路程。
听到这里,孙晨有些纳闷:“交通这么好,自然资源也有不少,怎么是全国贫困县?
杨伟民有些尴尬,无奈地说道:“安川人太多,将近百万人口,境内煤电铝产业虽然比较发达,但是这些产业都是传统的能耗大、污染严重的产业,民营经济和中小企业发展得不是很好,老百姓更多的是以农业为主,自然收入就不够了!
要是多几个项目,安川老百姓的日子就好过了!可惜呀,我能力有限,嘴皮子比较笨,让我下乡跟老百姓打交道还行,让我去拉投资,我可就两眼一摸黑了!”
听着杨伟民这么说话,孙晨立刻笑了起来:“姐夫,谁说你不会拉投资的,你现在不是说得挺好吗?姐夫,你难得来一趟,你放心,绝不会让你白跑—趟的!”
意图被识破,杨伟民老脸微微有些红,不过孙晨的爽快还是让他高兴不已。邵文峰想了想开始出主意了:“晨晨,刚才姐夫说了安川有丰富的矿泉水资源,我们浙东的矿泉水有好几个矿泉水企业,他们的老板,我们都认识。我看可以让他们过去看看,要是可行的话,搞一个分厂也是不错的!
还有,安川既然有电解铝,那可以请电解铝下游企业过来投资。正好中原的电子代工这两年发展的不错,我看呀,安川可以重点发展电子元器件!
你们爱华投资不是投资了几个电子元器件企业吗?让他们派人过去看看,如何可以的话,也可以搞一个电子元器件工业园区,这样姐夫脸上也好看!”
孙晨想了想,点点头,拿起手机,就开始拨打起来,不一会,几家老板都答应了,孙晨放下手机,笑着说道:“姐夫,你多请几天假,和我见一见这些老板,不管成不成,认识一下,做做朋友也是好的!”
资源,这就是资源!权势,这就是权势!杨伟民无比发愁的事情,在孙晨和邵文峰眼里,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几个电话—打,问题就解决的差不多了!
杨伟民欣喜若狂,连续说了多几句感激的话,一旁的大表哥也没有说什么,女婿为地方发展拉项目,他怎么也不能说不对,企业过来了,当地老百姓收入高了,绝对是好事。
杨希笑着对大表哥说道:“表哥,既然利民要在燕都多待几天,我看你也多待几天,另外去医院看一看身子,我看你这两天有些咳嗽!岁数大了,要注意保养呀!”
杨希态度很好,不过表哥却拒绝了:“不妨事,我这支气管炎是老毛病了,当老师时吃粉笔灰吃得,没什么大事。药我都带来了,吃两片就好!”
“表哥,你就听我的,在医院里检查一下,你身体好了,我妈也放心了!”
“好,好吧,对了,杨,表妹,这燕都产生的医药费,我们洛都能不能报销呀!我们这么来一趟,总不能吃你们的,住你们的,还要拿你们的钱看病吧!”
杨希简直哭笑不得,这位大表哥真是有意思,杨伟民当然知道自家老岳父的倔强,他连忙劝说道:“爸,你就听表姨的吧,表姨夫是党的秘书长!”
“秘书长也要守规矩呀,总不能占公家的便宜。上梁不正下梁歪,市里、县里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看呀,就是你们这些当头的不学好,下面自然有样学样!”
杨希听到这里,陡然间对这位有些倔强的亲戚产生了一丝敬意:“表哥说得对,不过表哥你放心,你外甥女有钱,她带着你看病,不用报销的,全部自己掏腰包!”
大表哥叹了一口气:“表妹呀,我是一个老古板,这些年我也没有上门,说一句交浅言深的话,你不要生气嗷!要是说错了,你就权当我是放屁!
你们家官当得那么大,表弟和晨晨这姑娘又是大老板,听说每一期都能上那个什么富豪榜的,这样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呀,别到时候害了你丈夫呀!”
听到这里,看着这位穿着朴素的老人,不论是杨希,还是孙晨邵文峰,不由得产生了深深的敬意,杨希想了想,请表哥坐了下来,然后开始介绍丈夫和哥哥女儿发展的历程。
说完,杨希郑重地说道:“表哥,你说得对,钱和权不能兼得,但是我大哥和晨晨赚的钱,都是干干净净的,也许用到一些关系,但我们给国家的回报,远远大于我们得到的!这些财富,我们得到的理所应当!
而且大哥和晨晨的这些资产,我们都说好了,绝大部分已经捐给了爸爸的基金会,用于国家的发展。您放心,不管是祖杰,还是大哥,我们都很清醒,不会做那种挖墙脚的王八蛋!”
大表哥听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表妹,对不起呀,是我误会了,你不要放在心里嗷!”
“表哥,不怪你,我知道外面有不少猜测,但是您放心,祖杰能有今天,是党和国家培养的,他一定会站在人民一边!绝不会乱来!”
当天晚上,孙祖杰回到家,杨希把大表哥的劝说告诉了他,孙祖杰点点头:“这是一位可敬的老同志!
说完了这句话,孙祖杰抓起电话:“永希同志吗?我是孙祖杰,请你安排一下相关手续,我需要调中原省洛州市安川县副县长杨伟民同志入京。
嗯,一个中原的基层干部,你把他安排在中央政策研究室,让徐文友同志安排工作,级别按照正处级办理,嗯,请重复一下,好,说得没错,你尽快安排吧!”
布置了相关调动事宜后,孙祖杰想了想说道:“外甥女,我记得你说过是护士,也一并调入京,以后你要经常把大表哥请到家里,我要和他多聊聊。
我现在一出门身边就有上百人,考察一个地方,半年前都有人过去培训,想看什么,都是别人事先设计好的,这样下去不行,会严重脱离群众的,我需要多几个大表哥这样的人作为我的眼睛和耳朵!
杨希摇摇头:“就算你有这个想法,也要先听取一下本人的意见吧!”
“这倒是我疏忽了,不过没什么,我相信他们翁婿不会拒绝!咦,他们翁婿哪里去了?”
“我那位老表哥,身体不是很好,我让他在301住下了,仔细调理一番;杨伟民去陪床了!”
“那就更要调到燕都了!你让文峰隔天就过去看看!另外几个企业的事情,能帮就帮一把吧!安川这么一个交通便利的县也会是贫困县,真是奇葩,也不知道是真贫困,还是打着贫困的旗号要钱要政策!
“不管哪一点,至少这个县不是很富裕!”
“也是!
杨希想了想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大员局势那么大的变化,你准备怎么处理?”
“能怎么办,看着吧,听其言而观其行,不过,目前大员两党实力如此接近,说明了一点,大员支持两岸和平统一的力量越来越小,而我们的惠台政策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就算重新计票的结果是小马哥赢了,也是一个跛脚总统,不过苟延残喘罢了,他不可能主动做出什么有利于两岸和平统一的事情。所以我们必须重新检讨两岸政策,过去那种自以为是的愚蠢政策必须调整!
就在今天,大员新一届领导人选举结果出来了,代表执政党的小马哥取得了胜利,但是他领先空心菜不过几千票,这个微小的得票差引起了轩然大波,同样也给了中国中枢当头一棒。
本来以为国民党上台,应该会扭转两岸局势,所以中枢给了国民党太多的礼遇,经济上又给了ECP A,虽然在高科技上面因为孙祖杰坚决反对,没有做太大的让利;但是在其他各行各业,尤其是农产品领域,做了那么多让利,结果结出了这么一个果实!
力主制定大员政策的陶总和鲍总得知结果后,脸色非常难看。现在大员发生的一切,说明了一点,他们过去力排众议的政策,并没有产生相应的效果。这样一来,孙祖杰上台之后,必然会有无数人支持他进行调整。
先是民族政策,然后是两岸政策,而港岛政策的失败,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如此众多的政策失败,自然严重影响了陶总的话语权,党内强硬派的声音也开始迅速抬头。
所以今天下去结果出来后,立刻就有老同志打电话给秘书处,认为要抛弃幻想,两岸绝无和平统一的可能。
这位老同志认为,要借着这次军改的机会,大规模增强海空军,提高两栖作战能力,为祖国统一做好相应的准备。孙祖杰宽慰了老同志几句,表态相关的准备工作正在做,请老人家放心云云。
杨希想了想说道:“虽然是坏事,但是同样也是好事,你上台之后,相应的政策调整就比较好做了!”
孙祖杰点点头,脸色有些冷峻。事实上今天除了大员选举事件以外,还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悬镜司一连串内部调查发现,悬镜司内部有同志出现了严重违规,而这位同志与侯国栋有些联系。
有些事情只要做了,就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留不下来,更何况,悬镜司这些年对下属干部用非法手段监听党政干部,已经整顿了好几轮,各种管束也严格了不少。
而那几个很有背景,但嫌疑比较大的人,还是过去的老习惯,做事比较胆大,露出了不少破绽,所以内部调查启动不久,就发现了不少问题。
侯国栋涉嫌秘密监听党政领导的直接证据虽然还没有找到,但是在最高层,证据本来就不是那么重要,所以看到相关报告后,孙祖杰气呼呼地说道:“狗改不了吃屎!”
虽然事先预料可能会找到问题,但是这么快找到问题,可见他做事的大胆猖獗,本来对他的一丝好感,这个时候已经当然无存。
谁也不能接受胆大妄为的人,就算他再怎么能干,也不行,这个世界能干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是他一个人。只是出了这种破事,怎么处理就变成了大麻烦。现在已经不是让他做冷板凳的问题,而是该不该让他去狱神庙的问题!
最要命的是,侯国栋出事,很可能会引起一些人对西域政策的反扑,这同样不是孙祖杰可以接受的,他必须想方设法把侯国栋和西域政策分开,要不然麻烦更大,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当然了,侯国栋出事,也不见得是坏事,正好枢密系统那些位祖宗可以顺理成章的请走了,还有廖方,也该退居二线了,只是即便如此,孙祖杰还是有些郁闷,本来他可以很好的制衡一些人,现在彻底用不上了,反而一些人要嚣张了!
果然孙祖杰猜想的没错,次日的中枢会议,听取了相关汇报后,陶总就拍了桌子:“无法无天!”
作为受害者的鲍总,即席做了一个长篇发言,他认为对侯国栋的处理已经不是党纪的问题,他已经违反了法律,必须严厉追究他的责任。
最后鲍总愤怒地说道:“眭朋林已经被严厉处理,判处了无期徒刑,我看侯国栋也要严厉处理,绝不能放过他!”
鲍总说完,郭总也很恼火:“怎么搞的?这才几年时间,什么破事都出来了!眭朋林监听,侯国栋监听,还有……”
郭总看了一眼孙祖杰:“一个个无法无天,到底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量!”
宁总听着,叹息了一声:“这才几年呀,先是钱国耀,然后是眭朋林,龙元健,现在又轮到了侯国栋,这么下去,我们这一届班子成了什么呀!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内众人的愤怒慢慢冷静下来,对呀,这一届班子要是这么干下去,就成了建国以来数一数二的奇葩班子!
孙祖杰一直沉默,这个时候,他想了想说道:“侯国栋不是不愿意我们开生活会吗?不能如了他的愿。他既然这么喜欢监听,让我们过不好年,我们也让他过不好年!
我建议立刻召开中央局会议,对他进行批判,有些平时不愿意不方便说的话,尽情说,尽情骂,然后我们再商量怎么处理!”
孙祖杰负气说的话,立刻得到了大家伙的认可,涉及到一位中央局委员,而且是这样特殊身份的中央局委员的处理,肯定要召开中央局会议。
开一次生活会,狠狠的骂上一顿,把这些年憋得的恶气发泄出来!你有背景怎么了,你家老爷子是元老又如何,我们才是你的领导!到哪里都折腾,一天到晚这么喜欢犯上,不狠狠的骂一顿怎么行,这口怨气怎么消!
这也是孙祖杰的目的,不管怎么说,先让大家伙把这股火气发泄出来,然后再说!到时候就算要处理,也能理性的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