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国栋见到吕培竹时，显得十分意外，说话也显得相当不客气：“你这个臭小子，我这里也是你能来的？还不赶紧滚蛋！”
吕培竹挺光棍的：“侯书记，我来都来了，您没必要再赶我走吧！”
侯国栋上下打量了吕培竹一会，这才有些感慨地说道：“这些年老子也用过不少人，没想到竟然是你这个不太相干的当红炸子鸡，不避嫌疑，第一个来看我！
培竹，你真得不应该过来的，就算你想学孙祖杰搞政治投机，我也给不了你什么，反而会牵累你！
吕培竹听候国栋这么一说，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有些慌，不过来都来了，想那么多没用，所以他硬挺着，笑着说道：“侯书记，您想的太多了！
同志们不是不想来看你，是他们太忙，来不了，据我所知，肖书记上任后，一直按照您的政策在走，而且还加了一些新东西，西域的同志也同样很忙！
至于我，也不是什么当红炸子鸡，只是机缘巧合，再加上孙总和您的提拔，这才一步步走到了现在，您也不要太高看我了！”
顿了顿，吕培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侯书记，我不是搞什么政治投机，我也没那个资格搞这一套，我这次过来也是有事想求求您！”
侯国栋点点头：“嗷，你说说看，有什么我能够帮到你的？
吕培竹把自己目前的困境简略的说了一遍，把自己想找国开行贷款，请侯国栋帮忙的事情说了一通。
侯国栋相当纳闷：“培竹，你是华投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按理说下地方不应该缺钱的，孙祖杰没给你配套资金，不应该吧！”
“我下去，也有一些配套资金，不过不是很多，这是华投下放干部的规则。孙总曾经在华投大学告诉我们这些即将下放的同志，以后下去，给一些帮助，提供一些贷款，甚至拉一些投资都是应该的。”
孙祖杰告诉我们，华投干部不能搞特殊化，不会给大量的资金，政策上面也不会特别优待。
孙总给我们说了几点理由，华投下放干部很多，这么多人下去，都要提供大量的资源，华投就是再大的家底也扛不住，而且华投的主营业务是高新产业，大量的资源首先要用在这些方面，不可能给下放干部太多的资源。
再说了，华投是国家的，不是孙总的，不能肆无忌惮的利用手里的资源，为个人谋私利；而且如果给了很多资源，下放干部也容易不思进取，这样对下放干部的未来也不见得是好事。
孙总勉励我们，越是困难，越容易锻炼人！很多基层干部连一点资源都没有，也能做出不小的贡献，我们华投的干部有人脉，有资源，也有能力，这么好的条件，要是做不好，自己的问题才是最主要的！
所以从十来年前开始，华投干部就形成了这样的规则，大家也都遵守规则办，不会向孙总开口，而一旦开口了，也就意味着这个干部自承失败，退出竞争。
要是我在别的地方还好办，我们金城处在西陲，能够变相的资源有限，这一次要不是山穷水尽，我也不会求到您的门上！
侯书记，这一次上门，我也是想了很久，也顾虑了很久，您这边走过之后，如果还不行，我就会向孙总求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那些路修到一半了，总不能停下来！”
侯国栋耐心的听着吕培竹说完，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但内心却有很大震动。他不由得想到自己当年，微微摇了摇头，自己的失败是不是跟资源太多有关系？
自己倒不是不思进取，而是资源来得太多了，并不在意地方上的种种阻挠，也没有遇到过吕培竹的困境，缺乏这一块的历练，以至于对于各种阴谋诡谲缺乏足够的认识，也没有相应的应对经验，最后才会一败涂地。
而另外一边，陶国辉对年轻干部的培养，则是大把大把的提供资源，那些干部恰恰相反，在地方上往往浅尝辄止，根本不愿意触碰各种棘手的问题，所以到了高层之后，往往能力寥寥。也许正是吸取了陶国辉和自己的失败教训，孙祖杰才会对华投下放干部那么苛刻，为了就是让他们面对困难时，能够有足够的经验教训，毕竟华投的干部还年轻，磕磕碰碰了，也有翻身的机会，未必不是福气！
当然这样做，不可避免会有一些人被淘汰，不过眼前这个吕培竹，侯国栋认为他大概率能够杀出来！他第一次下地方，经验不足，要不然也不会得罪那么多人，连省委书记都得罪了，以至于举步维艰。
但是面对困境，能够毫不畏惧，敢打敢拼，甚至敢于冒险来见自己，既显得厚道，又表现出足够的胆略。
但是即便如此，言语之间，吕培竹对孙祖杰制定的规则也十分遵守，宁愿冒很大的风险，也不愿意违反孙祖杰定的规矩。最后他还来了一句画龙点睛之笔，为了金城人民，宁愿自承失败，也要把路修下去。
这样的人，孙祖杰怎么可能不喜欢？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对手，侯国栋可以说是最了解孙祖杰的人。孙祖杰这个家伙很矛盾，胆子很大，但对规则很重视，最喜欢的就是那种为国为民奋不顾身的人，吕培竹这么做恰恰是投其所好。
此时此刻，他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年轻人未来一定是孙祖杰一系的关键人物，不，很可能现在已经被孙祖杰重点考察了，要不然也不会自己一唱赤，他就立刻将吕培竹调走，应该是防止被自己连累。
既然如此，孙祖杰一定会非常在意他的一举一动，他的困境，孙祖杰也一定看在眼里。而他引而不发，也许就是想看一看这个年轻人如何应对困难。这一次他来到自己这里，估计会让孙祖杰大吃一惊吧。
侯国栋想了一会，这才问道：“你都敢到我这里来了，为什么不愿意和省委书记那个鲁三福妥协？”吕培竹无奈地说道：“侯书记，我不是不愿意妥协，是一些人太过了。我做过销售，在美帝也待过很长时间，我很清楚知道世上的种种事情都存在着灰色地带。
具体到我们金城修路，我也愿意让这些有关系的人发挥作用，甚至多花一些钱，只要能够修好路，我也认了。
可是这些人的吃相太难看了，心思都放在捞钱上，层层转包，用在修路上的钱不过十之一二，金城的城建资金大笔花出去了，路却修得乱七八糟，这我就无法忍耐了！
不管身处哪一行，做事都要有底线，这种没有底线的做法，我绝不能苟同，也绝不会与他们同流合污，顶破天就是我不干了！”
侯国栋点点头：“虽然具体情况不了解，但是我相信你说的是实话。只是你把这些人赶走了，你的路又是怎么修？”
“我严厉整顿了金城的城建队伍，把一些害群之马赶了出去，同时利用关系从华投请了一些规范的建设队伍。这帮人可以限制省内的城建队伍，总不能控制全国的企业吧。
为了扫清修路的障碍，这一段时间我一直事必躬亲，每一个路灯，每一个下水管，我都亲自检查过，事已至此，我也没有选择，只有咬着牙硬挺，直到被调走！”
“哈哈哈，真够硬气的，是条汉子！”侯国栋开怀大笑，说完，他挥挥手：“这是廖行长的电话，钱你找他借吧！记住，今天怎么跟我说得，也跟他说一遍，得到了廖方的赏识，对你一辈子都有好处！”
顿了顿，侯国栋笑着说道：“孙祖杰不见你，也会让秦安平见你，你见到他们时，除了实话实说以外，也一定要着重告诉他们，你感激我在西域对你的照应，见到我落难了，心里不认，所以过来看看我，没有别的意思。以后不管谁问起今天这件事，通过我借钱的可以不说，但这句话一定要说！
吕培竹听完，愣了愣，这才很郑重的点点头，感激侯国栋的点拨。侯国栋笑着拍了拍吕培竹的肩膀：“培竹，你离高层已经不远了，一定要记住一点，上面这些位神仙也是人，他们喜欢的都是厚道的人，越是厚道的人越会被提拔。
你的老领导孙祖杰比谁都知道这一点，所以尽管他做事不讨人喜欢，但还是接班了；而我恰恰相反，年轻时，肆意妄为，没有注意到这一层，留下的都是刻薄寡恩的名声，这才有今天的下场！记住要以我为鉴！”
吕培竹被侯国栋好好点拨了一番，这才离开了侯家，侯国栋看着他的背影，本来有些心如死灰的他突然间似乎觉得什么醒了过来，也对呀，就算他这么狼狈的退了下来，也不是没有收获，这个年轻人不就是嘛！
就算他是投机，那也没什么，政这么干的人，就算是投机，也没什么，这样的干部真的可以托付未来呀！想到这里，侯国栋的眼睛不断放亮！
吕培竹刚刚坐上车，果不其然，秦安平的电话就打来了，询问了一番之后，告诉吕培竹，孙祖杰要明天晚上召见他，让他做好准备去孙家。
吕培竹放下手机，心里砰砰的跳，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真得能见到孙祖杰，而且这么快，侯书记都这样了，竟然还会有这么多人重视，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吕培竹仔细想了想，就不再想这件事了，而是赶紧拨通廖方的电话，这位国开行的大财神，只要说通了，他最头疼的资金问题也就解决了。
孙祖杰听完了秦安平的汇报，笑着摇摇头，这个目培竹呀！胆子也真够大的！安平同志，你给平让同志打个电话，把他今天说的告诉平让同志。”
秦安平心里一动，孙祖杰点点头：“吕培竹确实值得培养，所以有些麻烦要尽快处理掉。这是一个厚道人，国辉同志应该会喜欢的。如果其他老同志问起，你也这么回答，我们上面怎么斗争，跟下面没关系，没必要牵连，这样厚道的同志才是未来。”
侯国栋猜得没错，孙祖杰确实一直在观察吕培竹，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吕培竹竟然政跑到候侯家去，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表明这个年轻人有不错的胆量。
另外如果是有意，那说明他拥有非常出色的政治眼光；如果是无意，说明他的品行很好，这两条都是孙祖杰很看重的。
所以此时此刻，孙祖杰的天平终于出现了倾倒，既然在这个年龄段，吕培竹是一个非常值得培养的干部，那就需要真正为他的未来考虑了。
让秦安平帮着擦屁股，给他做一番解释就很有必要了，当然了这样也许是暴露他的意图，不过吕培竹既然都敢跑去看望侯国栋了，必然会被党内大佬们深深记住，他也已经藏不住了！想了想，孙祖杰看向肖永希：“永希同志，你明天给鲁三福打个电话，别的不用说，就告诉他吕培竹在京中，给他提个醒。鲁三福资历确实很深，但是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人，这个人可以做吕培竹的磨刀石，但不能实质性的影响到了吕培竹的发展！”吕培竹同志出现的资金难题怎么办？”
“不是有廖方吗？他和这些位大院子弟搭上关系，对他的未来是好事！我正好可以看看他面对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态度！”
几句之间把吕培竹的事情解决好之后，孙祖杰想了想说道：“对年轻人的培养是长期的，必须做几手准备，我不是陶总，不会一根藤上吊死，多几手准备，到时候就不会仓促。除了程学选吕培竹，换届之后，安排毛文原也下放，具体去哪里，你们研究一下！”
“那性来接替毛文原的职务”
“从航天系统找一个年轻人，让我们的女强人好好筛选一下！”顿了顿，孙祖杰说道：“未来夏美关系充满着不确定因素，这些个面向未来的领导干部，一定要选拔好。戈地图那样的人是前车之鉴，我们在选拔的时候一定要慎之又慎。”
孙祖杰身边的干部地位都很高，自然明白孙祖杰这番话的用意，心中产生了一丝怪异感，面向未来的领导干部不是已经有眉目了，孙总这是什么意思？
孙祖杰交代一番之后，就准备准备，接见日本客人。也就在这段时间，石原的折腾越来越厉害，不断拱火。中国互联网上不断有这样那样的消息传来，面对两岸三地陡然而生的民族主义情怀，中枢没有办法。
再说了，日本人不让步，中国也根本没有压制的理由，所以从上到下也只能观望着事态的发展，这一次山田的来访也许会带来一些新东西，但是孙祖杰很清楚，日本政商两界事实上根本压制不住右翼，人家有美帝撑腰呢。
所以孙祖杰与山田的交流，听取了山田传递过来的信息之后，他想了想说道：“山田先生，非常感谢您的专程来访，也请您代我向米仓先生问好。
不管国际局势和周边形势如何变化，请贵国企业界人士请放心，我国扩大开放的决心绝不可能有任何动摇，更不会对哪一个国家的企业和人士另眼相看，这一点请山田先生向贵国的工商业人士转达。
政治上的事情随政治家们去折腾吧，我们搞好经济上的事情就好了，有些事情我知道贵国为难，但是这起事端毕竟由贵国地方官员引发，我们不可能做出任何让步。当然了只要贵国没有实质性的改变，我们也不会有大的动作。
明确态度，并给了放心蛋糕之后，孙祖杰接着说道：“我们能控制好内地，缓解并控制不会出现激烈对抗；但对于港岛和大员，我们很难预料会不会有人恶意制造冲突，如果真正出现了什么冲突，贵国也要注意做事的分寸，不要让我们为难，否则我们一定会做出相应的反应。”
虽然夏倭两国高层都不愿意折腾，但是这起事端是日本人引发的，中国不可能让步，这一点必须明确；另外就是港岛和大员也可能有人奉美帝的意图折腾，到时候你们也要注意分寸，搞过头了，我们没办法收场，也只能强硬对待了。
山田听完之后，也就放心了，孙祖杰这也是实话实说了，他点点头，表示一定会告知有关人士，孙祖杰考虑了一番，接着说道：“山田先生，当此时刻，贵国的有识之士很难直面抗衡一些力量，最好的办法是善保自身，尤其是一些政治家，他们的人身安全，要特别当心！”山田大吃了一惊：“何以至此？”
“一些人的风格一向如此，不要高看了他们的下限！”
孙祖杰印象中，日本某大臣，还有驻夏大使，都没有好下场，虽然对外传说是意外，但是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意外，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知道，但是提醒一句总是好的。
用人身安全来威胁，ClA的套路一向很直接，孙祖杰也很直接，美帝越是这样，我越要让这些人有一条退路和后路，要不然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吗？
当然，这一次孙祖杰接见日本客人，主要是接见日本围棋代表，他忙中偷闲，与自己的徒弟上杉下了一盘棋。
脑袋的伤虽然好的差不多了，但是下棋这样的高难度工作，孙祖杰还是吃不消的，不过孙祖杰也有办法，叫来了闺女，让孙晨过来拜见一下师兄，同时代替孙祖杰计算。
这只是娱乐活动，夏倭两国的围棋高手自然愿意捧场，见缝插针，孙祖杰的老大哥王国手就提议孙晨搞一个围棋大赛，反正花不了多少钱，就当是广告了。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还是让雨英科技来搞吧！雨英科技正在和欧派电子一起开发一款围棋人工智能，到时候很可能要约请一些棋手与人工智能比赛，他们来办这个大赛还是比较合适的！”
上杉听到这里，哈哈大笑：“孙君，你太小瞧了我们棋手的力量，计算机不是对手！”
孙祖杰笑着说道：“我也希望如此，不过上杉君，到时候你要是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嗷！”“那绝不可能，孙君，我如果输了，一定会剃发明志！”“哈哈，一言为定。”
孙祖杰为徒弟准备好了一把剃头刀之后，又在次日晚上接见了得意门生吕培竹，听他说了一番理由之后，并没有评价他做得对不对，而是仔细的问起了他对甘西的种种见闻，吕培竹——进行了汇报。
送走吕培竹之后，杨希也正好端着水果进来，孙祖杰叹了一声：“越是中西部，问题越突出。本来我还有些纳闷，吕培竹做过销售，应该比较圆滑才是，不至于和省里有那么大的矛盾，结果竟然是这个结果，真是越穷越贪婪！”这毕竟是吕培竹的一家之言！
“也不是一家之言，冯民和也在甘西，他现在的日子也很难过，河州复杂是一方面，省里不支持也是一方面。前些天，邱达也跟我说过冯民和的一些事情，两相对照，根子肯定出在省里！
“那你怎么办？换书记？”
“都换届了，换什么，我准备换届结束后，就往甘西派出巡视组。一个个反了天了，那就从省委书记开始！”
想到了鲁三福，孙祖杰就想到了他的好友某一位行长，正好这段时间监委已经报上了这位行长的资料，也没必要留了，先抓起来，就当是这一次金融大整顿的成果吧。
默默决定了一位行长的命运之后，孙祖杰抓起一片水果慢慢吃了起来，杨希这才说道：“这些天，我代表你拜访了多位老爷子，他们都对你的选择表示理解，也同意你全面接班。只是这些老爷子对陶总怨气不少，祖杰，我怎么也想不明白，陶国辉这是为了什么？
“我也不太明白，不过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马上就是华委委员的选举了，希望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能出什么么蛾子，老齐的能力谁不知道？要是他岁数再小一些就好了！”
“我说得是乐法兴！”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你态度都这么明朗了，还有人跟你对着干？陶总也表明态度了，他要是再不识趣，可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孙祖杰点点头：“但愿恩如此”
说话之间，孙祖杰脑海里闪过了某一位同志，希望这一次可以给他一个惊喜，这么多人支持你，应该很满意吧！
就在孙祖杰和妻子讨论的时候，陶总也得到了秦平让的汇报：“秦安平专门打来的电话？”
“是，安平同志解释了一番，他的意思是侯国栋在西域期间，对吕培竹同志比较照顾，所以吕培竹同志不畏人言，去拜见了侯国栋；同时请侯国栋帮忙解决一些贷款问题。”
“你觉得是真是假？
“应该是真得吧，秦安平同志没必要说谎！就算吕培竹是培养对象，也不过是一个副部级干部！”“你说得也对，不过看起来，祖杰同志很重视吕培竹同志呀，当然这也可以理解，竟然敢去拜见侯国栋，胆量不小，入了祖杰同志的法眼也不奇怪！至于是不是一个厚道人，还需要观察观察，现在说不准！
说到这里，陶总笑着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们上面怎么斗法，跟下面没关系，这点胸怀我还是有的！
说完了这个，陶总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过几天，华委委员的初选就要开始了，你领导会务工作，一定要注意，不能捅娄子！
秦平让看了一眼陶总，欲言又止，不过陶总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而是继续说道：“初选的结果代表着群众基础，吕原同志在华组部长的任上，得罪了不少人，可能有不少人会投他的反对票，你和代表们接触的时候要做一些工作！”
听到这里，秦平让也只能点点头，受命而去，他想说的那段话只好咽到肚子里，没办法说出口，很显然吕原的交代代表的就是陶总的意思，作为常务副秘书长，他根本没有选择……
时间过得很快，华委委员们陆续上京，这一次换届的重头戏，党和国家主要领导人的初选，即将开始。
事实上中枢这段时间的种种异动，华委委员们都听说过，比如孙祖杰在中枢会议上撂挑子，强硬要求要全面接班，甚至指责陶总一事无成。
比如陶总以全面交班为理由，同时牺牲了乐法兴和阴正阳的机会，换取了两名年轻的中央局候补委员的机会，也流传出来。
所以此时此刻，华委委员掰着手指说一说，乐法兴、阴正阳、黄胤和侯国栋都基本没有了机会，那剩下才几个人，孙祖杰上岸了，剩下六票，由齐李吕华高辛竺文董这九位竞争。
华慎中已经接替了警政委副书记，看来要被安排在警法委，那么他肯定被排除在外；董大姐是女同志，大概率没有机会，也就是说只需要淘汰一个人，这一次换届就差不多了。
但是应该淘汰谁呢，谁也不清楚，看起来都有希望，就算是政绩差一点的文高林，资历摆在那里，比孙祖杰还要硬，大佬们不是要说平衡吗，文高林入选中枢会议，一点错都没有。
当然了，这一次选举，不仅仅选举中枢会议成员，还会选举中央局委员和秘书长，既然中枢会议成员大势已定，大家的心思更多的放在中央局委员的选举上，既然孙祖杰准备全面接班，那么这一次他都应该推出哪些代表呢。
燕西宾馆警卫森严，代表入京之后，中枢领导也会召见他们，孙祖杰自然也不例外，他接见了刚刚完成对调的温山高和冯英林。
就在四月间，中央局开会确定了一些干部的安排，按照孙祖杰的意图，冯英林和温山高同志提前对调，目前两人网刚上任。
这个对调引起了国内外的关注，被认为是中国换届的标志性事件。对于冯英林调任西川省长，更多的人认为这是培养，作为即将接班的孙祖杰嫡系，冯英林提前赴川，应该是让他尽快熟悉工作。但是对于温山高这个快要退居二线的干部，在这个时候担任东海市长，不少人感觉稀里糊涂，难不成温山高要接替东海市委书记，不至于吧，他没有那么强大的人脉呀！
不仅仅外界稀里糊涂，温山高也稀里糊涂，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东海市长当然比西川省长要舒服多了，反正也快退休了，实实在在干两年，然后退居二线就好。
对于温山高被调到东海，事实上闵老和竺平让都知道是为了什么，不过他们都没有阻拦，也帮着说服东海的干部。孙祖杰对地方势力一向十分反感，这明显是试探，你要是敢于搞什么么蛾子，鬼知道他会怎么看待东海地方干部。
东海干部走出去，外地干部走进来，增加干部交流确实很有必要，当然了，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些人不满意，不过温山高毕竟是快要退休的老同志，而且还是浙东出来的，很多东海的干部都出生于浙东，这层感情在，大家也不好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就这样，温山高开始了东海市长的工作，而另外一边，冯英林入川，则得到了西川干部的欢迎。孙祖杰与西川关系一向不错，每年总要来几次，把华投一系的第二代接班人放在西川培养，那是重视西川，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当然了，事先孙祖杰也做了一些安排，冯英林的副手林梓，西川最重要城市蓉城的书记市长都是孙祖杰赏识的干部，有这么多人支持，他也没理由做不好。
孙祖杰问了问西川书记欧展鸣的态度，因为欧展鸣引起的大PK，孙祖杰当众说了让他去下院的话，虽然是气头上说的话，但是孙祖杰的不友好完全显露出来。
那么欧展鸣对冯英林是什么态度呢，就很值得回味了，不过冯英林的汇报则让孙祖杰有些吃惊欧展鸣对冯英林态度不错，甚至还主动帮助冯英林交代这个，交代那个，一副交班的架势。
所以今天冯英林甚至还很含蓄的帮着欧展鸣说了一番好话，意思就是欧展鸣没有跟你对着干的意思，没必要赶尽杀绝。
孙祖杰点点头，主动提起了两位年轻人有可能进入中央局这件事，一边说，一边看着冯英林的表情，最后他说道：“英林同志，我知道东海市长的政治地位比滨海市长要高，这一次你比较委屈，我是知道的，也请你多理解！风宜长物放眼量，时间还长！”
冯英林对于孙祖杰这一次召见的目的早就有所猜测，所以并不奇怪孙祖杰的安抚，所以他主动站起身，向孙祖杰做了一番表态，表示坚决服从。
“祖杰同志，都是为党工作，官大官小没什么区别。我们都能理解，您为了增强党的团结和统一，确实需要做一些让步。与其让别的同志牺牲，还不如牺牲我，我还年轻！”
孙祖杰有些欣慰的点点头，不过孙祖杰知道，为了全面接班，他对冯英林是有所亏欠的，不过时间还长，不着急，也确实不着急。
很快，这一次华委委员的选举开始了，只是对中枢会议成员的选举结果出来之后，负责具体工作的几位高级干部脸色都比较难看，其中以吕原和秦平让的脸色最为难看。
这一次选举的结果也算比较正常，比如黄胤、乐法兴和阴正阳都没有过半数，不过一点都不奇怪，一个要退休，后两者被打压，要是上去了，大佬们的颜面何存？
吕原同志也达成了心愿，确实排名前列，问题是他竟然排在第一，力压孙祖杰好些票排在第一，这让他情何以堪，什么时候他有这么高的人望了！他明明得罪很多人，要不然他吃饱着撑着拉票！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在捧杀我吗？
而一旁的秦平让看到这样的结果手都有些发抖，这样的结果怎么交代？这个结果报上去，大佬们一眼就看出这里面有文章，这让他怎么办，怎么办？他都快要退休了，怎么摊上了这样的破事！
两人脸色都很难看，华办主任贺晗则狠狠的盯着吕原看了一眼，看着两人的失态表情，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强压着火气说道：“都别呆着了，签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