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祖杰说完，一扭身就站了起来，离开了会场，会场上剩下的同志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眼看着孙祖杰走出会议室，中央局委员郑平顺连忙跟了出来，在场的领导干部他的职务最高，劝说孙祖杰消消气，也只能他上了。
孙祖杰来到走廊上，站定看着窗外，郑平顺跟了上来，他想了想说道：“孙总，您消消气，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孙祖杰摇摇头：“平顺同志，我虽然生气，但没有失去理智，今天我故意这么做，就是警告一些同志，薅羊毛也要分清楚什么可以薅，什么不可以薅。
我们也要设身处地的为老百姓想—想，谁都会生病，设局诈骗、抢人家的救命钱，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可以这样说，在医疗问题上乱来，最是缺德，说句不客气的，这帮子人赚得是缺德钱，昧良心的钱，丧尽天良！
更不要说利用枢密院医院乱来了，这会严重败坏党和军队的形象在人民群众中的光辉形象，我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就一定要整顿。
我知道莆田系搞得这么夸张，根子在上面，在前三排，这件事很可能会涉及到一些闽东出身的干部，李昊和成老这两位是不是很干净，我也不敢肯定，但我会给他们机会，不至于造成政坛动荡。还有乐法兴，这个人也许不收黑钱，但是他比前面两个还要坏，他是思想上的问题。在这个人眼里，凡是民营的都是好的，不管香得臭得，只要是民营的，就是对的，真是一根筋，这个人看来是不可救药了！
孙祖杰说到这里，转过头，盯着郑平顺，然后一字一句说道：“平顺同志，在这个问题上，你会站在我—边，嗯，我说得没错吧！”
看着孙祖杰眼里的血丝，郑平顺估计孙祖杰昨晚都没有睡好，那么今天他公开提到这三位同志，是什么用意，他还能不清楚吗？这是站队，孙祖杰现在要他站队！
早在八九年前，他已经领教了孙祖杰的狠辣，再说了他和莆田系，和那几位高级干部关系并不深，所以此时此刻，他几乎毫不犹豫地说道：“祖杰同志，请您指示，我一定按照您和中枢的指示办！平顺同志，我个人支持民营医疗机构，但是以莆田系为代表的民营医疗机构存在着非常严重的问题，这是事实，非常明显的事实。
所以我的想法是，对莆田系等民营医疗机构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检查整顿工作，把问题查清楚，该判刑的判刑，该取缔的取缔，该重罚的重罚。
我们在整顿的同时，需要先制定好游戏规则，不管是民营还是国有医疗机构，必须一视同仁，这是一个相当繁琐的过程，你在东海需要做一些探索，我相信你的能力可以做好这件事，不过在此之前，你给我首先把东海的莆田系好好清理一遍！”
郑平顺长出了一口气，孙祖杰的要求，显然是他可以接受的，不就是查封老百姓怨声载道的莆田系吗？这样的好事他当然可以做。“是！
见他表态会做好，孙祖杰挥了挥手：“迅速、坚决、彻底，不能留下一丝漏洞，我们要办一个铁案。这件事光靠卫健委不行，得你这个市委书记牵头，警法委书记亲自负责，罪名也是现成的，医疗诈骗！”
“是！”
“你现在就去忙吧！”孙祖杰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动作快一点，我要打一场闪电战！”
“是！”
郑平顺离开了宾馆，在回到市委的路上，他连续打电话，要求下面的同志第一时间前往市委，以最快的速度打场闪电战。
孙祖杰看着郑平顺离开，对身边的秦安平说道：“你现在给浙东、西川、广南三省的省委书记打电话，嗯，还要加上齐鲁，钟信同志的立场还是很坚定的，记住用你个人的名义，把我和平顺同志的谈话告诉他们。
“孙总，是不是召开一次中枢会议比较合适？”
不用召开会议，这是我个人的看法，我要看看地方的反应速度和应对，其他省份你不要打电话通知，你要注意看一看有多少人能够及时跟上。
秦安平听到这里，已经完全明白孙祖杰是什么想法，莆田系医院问题是实实在在的，孙祖杰在东海发作了一场，然后东海就迅速查了起来，紧接着孙祖杰的嫡系也动起手来，那么其他省份的同志如果反应迅速，那就说明他们在内心深处是支持孙祖杰的。
如果反应迟缓甚至毫无动作，也可以理解，中枢没有开会，两办也没有通知，他们完全可以不用做，这样做虽然符合规定，但是却容易被孙祖杰记住，很显然这是孙祖杰搞得一次火力侦察，他是想看一看地方的高级干部到底对他的指示是什么态度。
秦安平去打电话了，孙祖杰站在窗前，继续看着窗外，用问题多多的莆田系来试探一番再合适不过了。
在政治上他并不追求一家独大，但是他必须有足够的权威，不管那些干部都是哪里人，谁的人，现在他是一号，不能够积极响应的，那就对不起了，有能力做你们位置的人多得很。
秦安平是华投出身的干部，他首先拨打的当然是西川书记冯英林和广南书记张广昭，那是华投干部，当然要先给他们打电话，冯英林和张广昭反应同样很积极，立刻就答应会迅速开会讨论，尽快执行。
第三个电话，秦安平打给的是钟信，孙祖杰都说了钟信立场坚定，所以他说完了孙祖杰和郑平顺的谈话，电话那边的钟信立刻说道：“秦主任您放心，齐鲁省委省政府一定会完全站在孙总和中枢一边，无条件的彻底执行孙总的指示。”
秦安平笑着说道：“钟书记，孙总说您立场很坚定，果然没有说错呀！”
钟信闻言大喜，他笑着说道：“秦主任，多谢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孙总失望。呵呵，孙总和您什么时候有空来我们齐鲁呀，齐鲁的同志可是翘首以待呀！”
“钟书记，你放心，孙总要来齐鲁，我肯定第一个向您通报。”
“好的，好的！
第四个电话，秦安平才打给了陈刚，这两位孙然都是孙祖杰的大秘出身，但是陈刚属于政务院系统出身的干部，两人不属一系，自然只能排到最后。
不过陈刚的态度自然不用说，孙祖杰让秦安平私下通气就是让他们这些嫡系起带头作用的，再说了孙祖杰只是打击莆田系，又不是反对民营医疗，浙东这边肯定会全力支持的。
几位省委书记态度明确之后，当然要起到带头作用，所以四省一市就迅速动了起来，事实上莆田系的问题各地早就有大量记录，之所以不查完全是上面重视发展民营医疗的指导思想在作怪，再说了莆田系也有很强大的后台，但是这些人后台再大，也不可能比孙祖杰大，所以这些个嫡系并不需要有任何犹豫，而是直接干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被孙祖杰叫到东海的卫健委和联勤部也达成了一致，除了十几所地位非常高的枢密医院以外，其他所有的军队医院全部交给地方，反正也没剩多少军医了，留着也是麻烦，干脆移交地方。
同时卫健委和联勤部也准备联合起来，全面调查莆田系，给孙祖杰一个交代。孙祖杰听完汇报之后，冷冷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钱国耀确实和不少莆田系商人有联系，联勤部把责任推到他身上，虽然不尽公允，但还说得过去。你们呢？你们卫健委是准备自己扛？还是准备拿出领导指示？
刚刚上任的柳主任不由得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有些嗫嚅地说道：“第一书记，虽然一些领导干部有指示，但是主要责任还是我们自己执行不力！”
柳主任与孙祖杰出身比较类似，也是一位老同志的女婿，他长期在燕都工作，在孙祖杰手下也工作过一段时间，所以孙祖杰虽然不高兴，但面子还是要给的：“老柳，我知道你们卫健委有些困难，我们目前的卫生行政法律法规是防君子不防小人，你们的权力也没有那么大；法律法规也不符合实情需要修改的地方很多；监督执法的制约也很多；执法的实际操作也相当的繁琐困难。
但这一次不一样，我下定决心，要给莆田系这样的乱来派一个记忆深刻的教训，也要给一些不上道的同志一个教训。你记住，这一次对莆田系的整顿，警法委会起主要作用，你们协助，如此大范围的乱来，医疗诈骗这条罪完全用得上！
没病大查，小病大治，治死不赔，真是骇人听闻，既然如此，那我就让这些以身试法者倾家荡产！问题严重的，后半辈子好好劳动改造反省！”
恶狠狠的说完这段话之后，孙祖杰接着说道：“但是光整顿不是办法，制度架构也要做好，以能够严厉整顿莆田系这样的医疗违法乱纪分子为前提，你们起草一个卫生监督法，尽快提交给政务院审议！”
柳主任听到这里，眼睛却在放光，他盯着孙祖杰说道：“第一书记，您放心，卫健委一定全力以赴，配合好警法委做好对莆田系的大整顿！”
用诈骗罪来整顿葡田系，孙祖杰的决心非常大，很显然他要严查到底，但是柳主任反而很高兴，原因很简单，对莆田系头疼得不仅仅是孙祖杰，他也头疼。
他事实上是燕都出来的地方干部，与卫生口又没有多少联系，凭什么要背上一个大黑锅，可是实际情况摆在那里，很多事情由不得他。
卫生主管部门的管理模式太落后，还是计划经济时代形成的，就算抓到了一些痛处，比如超范围或者使用非卫技，最严重的处罚，也不外乎一点不痛不痒的罚款，法律有最高额限制，另外就是吊销医疗卫生许可证。
但是吊销之后，仍可直接在此申请办理，吊销并无实质威慑力，何况莆田系医院攻关能力和关系网非常复杂。一个县级的莆田系医院，都能请来省领导站台剪彩，中间的利害关系不是县里面能够掌控额，甚至可以说他们已经把高层领导这一环攻下来了，关系网错综复杂，千丝万缕，关系到太多人的利益，所以就显得肆无忌惮。
也正是如此，柳主任这几年虽然看到了问题，也与莆田系没有太密切的联系，但他还是没有能力处理莆田系，不是不想，而是他深知对莆田系的整顿是一个政治事件，这不是一个部级干部的他能够做到的。
如果你把中国政府当成一个人格独立的个体，那么它当然管得了，但是现实是中国政府并不是一个人格独立的个体，它还真可能管不了，原因很简单，有权管理莆田系的部门或者人，要么利益相关，要么不想也不敢管。
中国政府是个非常大的集体，里面包含有几千万个人、数都数不清的小团体以及有关部门，这些人各有各的打算，各有各的利益相关，而很多时候这些小团体之间的利益是不一致的，在这种情况下，将其比作具有独立意识的个人然后得出结论是不可取的，用群体性逻辑来论证可能更有说服力。
在国内，解决莆田系这一问题的难点在于，受益人群和受害人群是两拨人，而有能力解决莆田系这一问题的人又恰好是受益群体中的一员。
此外还有一个难点在于，即便政府里出来一个海青天真想解决莆田系问题造福大众，那么他首先也要考虑两个问题，一是他是否有能力解决莆田系这个问题，二是着手解决时就要做好得罪那部分受益群体的准备，得罪一个庞大的团团伙伙。
第一个问题在于，要想解决莆田系问题，那么首先海青天要获得多个级别的多个政府部门的配合，这意味着要么衙门里都是好人，这显然不可能，要么海青天背后有大人物，这位大人物至少要能压制住相关团团伙伙并且愿意支持海青天。
但是政府部门里的团团伙伙往往都是能通过层层利益关系联系到大人物的，结合第二个问题就能知道，海青天在处理莆田系的时候必然会得罪大人物。
而海青天背后的大人物肯定非常清楚这个利害关系，所以他首先不能利益相关，其次支持海青天处理莆田系意味着他和团团伙伙不合且准备和团团伙伙后面的大人物翻脸，同时意味着他在团伙斗争中有必胜把握，而且胜了后不会动摇组织根基，但是目前体制下这种可能性是比较小的。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莆田系的倒台必然是个政治事件，而孙祖杰这个第一书记的做法，也正是完全按照政治事件来处理。
他让自己的亲信立刻整顿莆田系，然后观察地方干部有没有及时跟进，这就是典型的政治斗争模式，原因很简单，他希望通过这一次对莆田系的整顿完成一系列政治目的。
在昨晚之前，他还没有下定决心，但是当他看到身边警卫人员的愤愤不平时，他突然间意识到他获得了一个非常好的摊牌机会。
众所周知，房地产、医疗和教育问题越来越严重，房地产涉及到严重的经济问题，他能够做得只能是缓解，而不能够改变。在国家经济转型和产业升级没有完成前，他必须用房地产获得发展资金；
但是医疗和教育却有所不同，这两大块政府更多的是投入，所以政务院的态度一直都是支持民营，把负担推到社会，这样可以减少国家的投入。
对教育，孙祖杰在意的是意识形态，在意的是减缓社会固化速度，他本身对于民营教育并不是非常在意，总要让老百姓的钱有地方花，这也是促进消费的一部分，所以他对民营教育事实上没怎么。
再说了，现在民营教育机构遍地开花，各路人马都有，正处在一个大发展的阶段，他吃饱撑着影响这些机构的发展。但是医疗不一样，莆田系的做法太过丧尽天良，与党政官员勾结太深，而且随着国家医保投入的增加，这帮人也正在想方设法的挖医保的钱，无论哪一条，都是不能容忍的。
老百姓的抱怨，孙祖杰虽然痛恨，但是坦率的说，他就算同情，这也只是他启动大整顿的原因中十分微不足道的部分。
甚至于莆田系钻医保的空子，孙祖杰也能忍。民营医疗机构发展需要一个过程，发展的初期有些混乱并不奇怪，要培育发展当然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很多行业发展的初期存在各种各样的骗保骗补的问题，这一点孙祖杰心里非常清楚，比如这些年高速发展的电动车，比如影响不大的动漫这一类都有很明显的骗补问题，但他都忍住并没有发作。他之所以对莆田系这么严厉，就是因为现在莆田系的规模已经太大了，这就不符合孙祖杰白纸作画的想法，得打掉这个既得利益者，这样才能更好的规范民营医疗机构的发展，同时也有利于培育真正有价值的民营医疗机构。
而最让孙祖杰忌讳的是，莆田系无孔不入，连李昊钱国耀成励乐法兴这样的高层大佬都被他们说动，还有数不胜数的地方高级官员为他们说情站队。
资本竟然如此渗透政治，这就绝不能容忍了，所以作为党的一把手，他必须要严厉打击莆田系，政治和资本互相利用可以，但是政治必须起主导作用，而不能让资本起主导作用，而莆田系的做法则恰恰相反。
而且这个利益集团并不强大，李昊与他们牵扯不深，其他三人要么退休，要么已经失势，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孙祖杰打击莆田系，事实上也是在打击他现在的主要政治对手乐法兴，谁让他过去五年负责卫计这一块的工作，他必须为此负责！
乐法兴作为上一届负责卫计工作的副相，当这么多证据拿出来时，孙祖杰想听一听他怎么合情合理的解释！另外他也想敲打一番李昊，你干活确实行，但是也有一屁股屎，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你也给我老实一些。
还有那些绑在这个政经利益集团上的人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他们留下的位置就可以放来孙祖杰的部下，安抚他的盟友，何乐而不为！
当然最美妙的是，莆田系的黑幕一旦捅开，一旦大规模的登上媒体，必然会引起老百姓的激烈反弹，有着巨大的民意支持，就算他有些违规，他也一定会取得胜利。所以想明白这些之后，他毫不犹豫的迅速发动了进攻，几个亲信首先动手，同时也要看一看地方干部是不是全力支持他，至于开会什么的，孙祖杰故意不做，就是想让一些人跳出来！
孙祖杰的指示是上午发出的，到了下午四省一市就召开了会议，事实上这几个省市卫生部门早就有着大量的问题反应，对于地方的莆田系了解也很深入；
所以省委书记传达了孙祖杰的指示后，就算一些人反对在这个时候也没有敢于直接对着干的，所以动作快的，比如东海齐鲁，当天晚上大规模整顿就开始了。
而其他三省广南浙东西川则拖到了次日早上才启动了抓捕，四省一市的警政部门直接以诈骗罪立案，几省市的莆田系民营医院的老总大部分落网，但也有一小部分人凭借着深厚的关系逃脱。
而就在大规模抓捕启动的时候，孙祖杰就像没事人一样，考察了江南造船厂，视察了正在建造的05 2D，同时他也询问了国产万吨大驱055的研究情况。
052D的建设速度很快，孙祖杰估计三年之后，中国的海军实力肯定会再上一个新台阶，到时候在南海争端发生时，他的底气就更足了。
孙祖杰看完了052D，又准备去东海电气看一看，听说那边引进了意大利的燃气轮机技术，不知道到底买到了什么东西，不看看不放心。
不过此时秦安平已经有些扛不住了，不断有中枢领导打电话过来，孙祖杰不接，但是他要接呀！他不得不再次请示，孙祖杰笑着说道：“你告诉他们，看完了东海电气，我就会回京！”
即便如此，中枢已经炸了锅了，怎么回事，孙祖杰去了一趟东海，先是改变行程，跑了一趟起点，把网络作家们抬得高高的，那个唐家少爷写得什么狗屁东西，竟然要被推荐为下院委员、作协副主席？这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一大批与传统作家有着不少联系的同志意见不小，他们不能理解的是，孙祖杰一个堂堂的第一书记竟然说出了那样的话，更不能理解的是他竟然允许网络作家们搞那么多历史虚无主义作品，他到底是怎么想得？
但是不管他们理解还是不理解，孙祖杰的话都讲了，现在怎么样？所以史视在准备相关报道的时候干脆斩头去尾，争议的部分干脆直接截掉。
央视做这一番动作的时候，并没有请示，而是直接干了起来，这符合央视对这类存在争议的讲话的处理方式，中枢领导争议讲话一般不对外公开。再说了，孙祖杰的讲话那么长，怎么也不能都放，放一分钟鼓励的话就够了，这些争议当然不能放出来。
事情还没有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孙祖杰当天晚上把卫健委的领导喊到了东海，第二天晚上和第三天四省一市就开始严厉整顿莆田系，警政部门抓人竟然用的是诈骗罪，这一下子让无数人蹦了起来。
就算莆田系有什么问题，那也是卫健委的事情，什么时候警政部门会一上来就插手经济问题，这么个做法也太过分了吧。
动手的都是孙祖杰嫡系所在省市，这很明显是孙祖杰的态度，他到底想干什么？这么大的事情孙祖杰为什么不开会研究？为什么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动手？此时央视又头疼了，这个报道到底做不做？怎么做？真是让人头疼呀！
就在这些人产生无数个疑问，并不断向秦安平打电话的时候，此时已经不仅仅是四省一市干起来，一些反应比较快的地方此时已跟着干了起来。
比如丁越领导下的朔方动手非常快，他看到四省一市的动作之后，第一时间就召开会议，决定对莆田系医院进行大整顿，而且也是按照四省一市的规格来办！
丁越来到朔方已经有一年多了，这位铁交部长出身的区委书记，一过来就威势吓人，考察了两个月之后，丁越在朔方就开始了倒行逆施，他看到路上一些招牌不顺眼，召开会议时，他开始询问每年到底有多少外宾，以至于整个城市都要有那种文字的路标。
问清楚之后，丁越嗤笑了一声，然后就召开会议，下令整个银州取消这种路牌，中文加上拼音，就够了，别搞东搞西了。
为了防止各个区县不认真执行，晚上他就让司机开车，到处兜风，发现一起，当地的领导就倒了霉了，所以没过多久，银州的路标都改了。
除了对路标不满，他还看一些建筑很不爽，已经盖好的洋葱头不得不整改成中国民族风格，所以这一年多，整个朔方的这类建筑都被迫改建，真是当国家的钱不是钱。
而一些正在建设的工程则直接进行改建，变成了其他建筑，变成了学校图书馆一类的民生建筑，这让不少人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没有办法。
原因很简单，丁越在朔方一年多，把前主席马奇才提拔的干部打得七零八落，借着马奇才落马和换届的机会，朔方的厅局级干部和下去的地县被他退休了一批，调走了一批，赋闲了一批，甚至还抓捕了一批。
整个朔方的党政班子、厅局一级的干部被借着换届的机会大规模的调换了一番，朔方地方本来就少，来自于其他地方支持的党政干部、民族干部迅速占了大头。不仅仅省市一级，甚至连地方的县委书记县长都换了一遍。
这么一番整顿之后，不管是马奇才还是王平秋用过的人，在这一番清理整顿之后，已经荡然无存，丁越在朔方的权力自然变得非常大，谁也不敢再反驳他的决定。
也正是如此，丁越在朔方的动作很快，以至于一些孙祖杰的亲信力量都没来得及反应，朔方已经对几所莆田系医院负责人完成了抓捕。
不过丁越很清楚，干部调整只是第一步，整顿莆田系医院说到底也只是获得孙祖杰的信任，他真正要做的活，还没有怎么做。
所以在这一次会议上，除了通过整顿为数不多的莆田系医院以外，丁越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那就是在朔方开展一轮大规模的打黑运动，为说不多的莆田系医院只是开始。
丁越很清楚，他的如此强力手段，已经引起了一些群体的不满，他需要乘着中枢打架的机会，快刀斩乱麻完成一轮大整顿。
首当其冲的就是某一个把绿教认证当成支柱产业的县，真是昏了头，正事不做，搞歪门邪道本事倒是不小，只是怎么做，他却要好好考虑一下，要考虑周全了！那么多人靠着这个东西吃饭，你要取缔了，不闹事是不可能的，得预备好使用内务部队了。
丁越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很多内地省份也反应过来，临近东海的江东，在听闻东海和浙东同时整顿之后，第三天江东也开始了整顿。
出人意料的是，省委书记王平秋搞了一个整顿小组，自己亲自担任组长，在全省电视电话会议上，王平秋甚至说出了主官负责，做不好一票否决，重视程度无可附加。
尽管市长程广几次三番提出要整顿，但是燕都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在东海动手后的第四天燕都才启动了对全市莆田系的大整顿，不过燕都市委市政府吵得比较厉害，最后市委书记丰同国拍板绝对整顿，但丰同国并没有动用警政系统，而是卫健部门先调查。
随着燕都动手，各省市区也都动了起来，不过大家的做法各不相同，有的地方比较严厉一些，比如山城赣西淮西，一上来就动用了警政系统；但是大部分地区则与燕都比较一致，先让卫健部门调查，如果有必要再上警政系统。
动作最慢的就是闽东，这是莆田系的大本营，闽东省委省政府经过了激烈的争论，一直到孙祖杰回到燕都，他们才真正开始动手。
就在燕都动手后第二天，孙祖杰这才飞回了燕都，他之所以拖延，就是要看一看地方的态度，现在结果基本出来了，也算差强人意，那他自然要回到燕都主持大局了。
坦率的说，对莆田系的整顿，就是一次无声的摊牌，孙祖杰并没有说话，只是表明了态度，然后暗示自己的爱将们动手整顿，他想看一看地方同志跟不跟，现在事实证明地方基本都跟上了。
尽管各地的动作差异不少，有的执行得比较严格，有的执行得松松垮垮，这一点都不奇怪，他的嫡系执行得尚且有差异，更不要说其他地方了。
不过他比较好奇的是王平秋的选择，坐在飞机上，孙祖杰想了想问了起来：“平秋同志听了谁的意见？
“我得到消息，是江东省委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卫仪同志的建议！”
孙祖杰沉默了一会，这才说道：“卫仪既然这么善于揣测我的想法，不能留在王平秋同志身边，给他换个地方。你告诉黎央，给卫仪提一级，让他去闽东，担任负责科教文卫的副省长，抄—抄莆田系的大本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