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孙祖杰回来，不少人又是欢喜又是发愁。欢喜的是，不管是网络作家，还是莆田系的事情，最后都需要他来拍板。他在东海嘴上说说，中枢就争论个不休，所以他回来了，这些他引发的破事，就终于会有个说法了。
就算最终结果都按照孙祖杰说得来做，在一些处在中间，没有多少偏见的同志看来，也比现在乱糟糟的要好。
当然让人发愁得也是如此，孙祖杰在东海考察，突然搞了这么两手，事实上只有一个目标，还是支持河殇的西化派。一个是舆论上对付河殇派，另一个则是打击与河殇派关系密切的经济势力，属于相辅相成的做法。
他之所以招呼都不打，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说和做，事实上就是表明了自己的坚决态度，有我无他，而地方上一个接着一个的响应，也告诉了中枢一些人，现在他的支持者众多，他已经有资格硬打硬上，根本不需要和你们妥协，你们按照我的思路来做就好了！
这么大的权势，大家伙自然心里凉飕飕的，更让大家伙担心的是，孙祖杰动手时的果断酷烈，直接对莆田系用上了警政系统的力量，这也给了莆田系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虽然国内很多地方一开始没有用警政系统，但是这些地方的头头脑脑也不傻，他们人是没抓，但是人却看住了，只要想抓，什么时候都可以。
说白了，大家也要留一条后路，一开始就按照四省一市的做法太激烈，很多人又不是孙祖杰的亲信，没必要那么做。
但是要是其他地方都有成果了，我这边却什么也没做，到时候孙祖杰算起了后账，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所以燕都的做法还是比较靠谱的，当然了，这样做，也不过避免留下了一些问题。
不过即便如此，因此这一次行动太过突然，所以莆田系猝不及防之下，损失惨重，也留下了太多的证据，大量证据正在向中枢警法委汇总。
而与此同时，中枢和各地区的卫健委，通过与欧派软件的大数据合作，已经发现了莆田系医院存在的大量问题，诈骗医药经费根本都掩盖不了。
当然具体多少经费损失，谁也搞不清楚，不过肯定是一个天文数据，所以此时此刻，上一届负责这一块工作的乐法兴已经是如坐针毡了。
正是因为乐法兴做主，莆田系医院才会被纳入医保，那么请问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你这个曾经的副相到底怎么解释？
当然了医保经费的巨大损失是一方面，这一次突然大检查，各省市在对莆田系医院的大整顿的同时，自然也不断爆出各种乱象的证据，查到的大量莆田系医院违法乱纪、肆意进行医疗诈骗的种种事实，也引起了中枢和民间的一片哗然。
很显然由乐法兴主导的社会资本参与医疗服务，在莆田系数不胜数的问题面前，遇到了十分惨重的失败，中国的医疗改革往何处走？在此时此刻，有无数人陷入到沉思当中。
在新闻联播里，医改成就巨大，6万多亿财政投入、全民医保、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全覆盖……而在老百姓眼里，超级公立医院越做越大，医生抱怨收入低工作累，患者抱怨看病难看病贵，医患关系紧张，恶性案件层出不穷。
也正是因此，刚刚回到燕都之后，孙祖杰在家里迎来了辛海望同志，辛海望事实上是代表不少同志来和孙祖杰聊—聊的。
孙祖杰现在的做法引起了一些高层的强烈不满，闵老在东海已经通过气了，但是很显然他并没有听，而是动作一个接着一个，愈演愈烈，这样下去怎么行？
问题是这位祖宗现在已经是一号，而且是全面接班的一号，不论是过往成就，还是现实影响力都是一等一的，谁拿他都没有办法，所以辛海望就被大家寄予了厚望，希望他能劝说孙祖杰缓一缓，不要搞得那么过头。
尤其是莆田系涉及到多少人，数都数不清楚，你打莆田系我们捏着鼻子认了，但是不要再扩大化了。
杨希端着点心和两杯茶，然后就关上门，让两人可以毫无干扰的详谈。辛海望同志看着杨希离开，拿起茶吹了吹，然后喝了一小口，这才开口：“现在很多群众都说房地产、医疗和教育是新三座大山。祖杰同志，你上任以来，先是教育，再是医疗，应该是看到了这些，你确实是急群众之所急呀！”
孙祖杰叹了一口气：“老辛，意识形态这一块的事情暂且不论，咱们这些年遇到的问题就是，应该赚钱的行业反而亏本；不应该赚钱的行业，我们却在想方设法的赚钱，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老百姓的负担越来越重！
前者就是电力石化这样的垄断行业；而后者就是医疗和教育，这些问题的出现，说明了一点，我们的改革已经到了深水区，从上到下已经形成了一个个利益集团，这些利益集团趴在这些行业上吸血，这才出现了这种种可笑的问题。
要说起来，我这个第一书记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调理阴阳，做好这些利益集团的分配，目前看来做得不是很好，这不，我刚刚回来，你就代表同志们过来了，看来不少同志有意见呀！”辛海望叹了一口气：“祖杰同志，看来我的来意你是知道的，确实有一些同志感到很不安，听到多了，我也有些不太放心，这不听说你回来了，就赶紧过来了，想和你好好聊一聊。”
孙祖杰点点头：“老辛，说实话，我也不想做恶人，只是事情来了，挡都挡不住。我也不瞒你，这一次去东海，去起点走一走，是我早就定下来的。
意图你也应该看得出来，我要整顿一下意识形态，而这些网络作家对于我的整顿有些用处，所以我需要拉拢他们，让这些年轻人发挥一些作用。”
“这一点我也猜到了，只是你真觉得这些年轻人可以派的上用场吗？”
老辛，你不要小看年轻人，年轻人比我们的脑筋灵活得多，他们起到的作用可能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大。
“那就好，意识形态领域，一些人这些做得他过分了，肆意折腾，整顿一番，让一些新力量唱一唱对台戏，确实是好事。祖杰同志你应该也是这个用意吧，要不然也不会想到利用微博宣传。”孙祖杰点点头：“我亲自下场，现在效果好了不少！不过一些同志对我有所不满，说我不应该拉偏架，不过现在看到效果不错，被骂两声也值了！”
“效果这么好，确实要继续。这些天有些同志也想开微博，不过我想了想认为不能随便开，最高层有你一个微博就够了，中央局委员一级的同志不适合开设个人微博，中枢必须保持一致，这样才是一个团结的，有战斗力的集体！”
孙祖杰听到这里，已经大概明白了辛海望的意图，这么一弄，孙祖杰的微博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代表整个中枢，既然是代表整个中枢，有些话就不能随便说，有些态度就不能随便表，而且他还要放出一些控制权。
当然这样也有一个好处，在限制他说话的同时，也限制了一些人乱说话，辛海望所说的一些同志想开微博，孙祖杰也大概能够猜得出来。中央局的态度当然不能接受，由孙祖杰代表中枢就够了，其他人还是消停点好。
要不是孙祖杰木已成舟，他们甚至想废掉孙祖杰的微博，只是现在影响力太大了，而且大家也觉得是一个不错的宣传平台，所以大佬们就想到了这么一招，这样一来，未来孙祖杰的微博就会变成类似权威发布这样的东西。
孙祖杰想了想，讨价还价道：“还是要有一些个人特色！”
辛海望点点头：“目前的微博宣传的效果相当不错，我看还是让徐文友同志负责，宁中莱同志监督，不过最好多一些工作人员，如果能够多出一位副手那就更好了。”
孙祖杰微微笑了笑，看起来同志们对微博是担心得不得了，竟然如此妥协，有点意思，看起来大家的立场慢慢摆正了，知道阻拦不了。
真正论起来，辛海望这个要求不过分，他要的是知情权，这一点孙祖杰可以接受，他想了想点点头，不过对这个副手，孙祖杰绝不能让一些人胡乱制定。
他笑着说道：“前些年尤文同志在深南的时候，与网友面对面对话，讨论深南的发展问题，他对于网络这一块还是比较了解的。
我看他可以调到华宣部担任副部长，具体负责微博的工作，这样徐文友同志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华宣部的日常工作上。尤文同志的风格还是比较开放的，海望同志，你觉得怎么样？“你们不是怕我乱来，搞舆情轰炸了，干脆我的嫡系徐文友不负责具体工作了，我换一个思想稍微偏右的同志来干这个活，你们现在该放心了吧。
事实上作为党的第一书记，体制赋予他的力量已经足够他做太多太多的事情，孙祖杰并不愿意用微博煽动民意，那对他事实上并没有什么好处。
老百姓一旦煽动起来，会出现什么后果，谁也搞不清楚，他不愿意冒险。但是必须握有这样的武器，威胁各方，说白了微博煽动民意属于核武器，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动的，但是吓吓人还是可以的。
你们不听我的是不是，那我就在微博上公开，让老百姓评评理，嘿嘿，有这个东西在，一些同志就会服软。
徐文友是华宣部常务副部长，自然不可能把太多的精力放在微博上，所以等微博走上正轨后，换人是肯定的。
孙祖杰早就有心启用尤文，尤文是个比较接地气的地方干部，理论功底也不错，思想也比较开放，启用他，孙祖杰的态度也很明显，他绝不会走老路。
打击河殇，并不代表孙祖杰思想不开放，这是两码事。他打得是河殇派的悖逆祖宗、屈膝投降，但是继续改革开放绝不会改变。
孙祖杰过去是改革闯将，现在是改革统帅，他的政治形象绝不会变化，说到底他还是要继续撑起改革开放这杆大旗，但是这杆大旗也有别于河殇派，更独立，更自信，更有科技含量。
当然还有一点，孙祖杰对尤文有恩，要不是孙祖杰保护，当年尤文还不知道被一些人怎么欺辱，尤文搞起孙祖杰的微博，最起码屁股不会站在外人一边，这就足够了。
孙祖杰竟然用起了尤文，这有点出乎了辛海望同志的意料。事实上现在大家伙最怕的就是孙祖杰利用微博煽动民意，搞东搞西，挟持民意要求中枢服从。
所以孙祖杰在东海考察期间，大佬们商量了一番，觉得必须配上一个副手，防止有人利用孙祖杰微博乱说话，他们也圈定了几位同志，让孙祖杰挑选。没想到孙祖杰问都没问，竟然点了尤文的名，而且让尤文具体负责孙祖杰的微博，这就有些意思了。
尤文的思想还是比较开通的，这一点符合辛海望的想法，他负责孙祖杰的微博，又有宁中莱把关，就算孙祖杰要煽动民意，恐怕也不会那么好办。
辛总知道尤文的一些作品，对于一些事件，尤文这个理论工作者也比较理解，他不太可能煽动民意，这一点辛总还是可以放心的。
问题是尤文与孙祖杰的关系，不过辛总考虑了一会，还是接受了尤文。没办法，现在孙祖杰占据主导地位，又是他搞起来的微博，你派个他不能接受的同志过去，他不同意，谁也没辙。
见辛海望同志接受，孙祖杰挺满意，他想了想，也帮着尤文争取了一番：“当年国辉同志对尤文的一些做法有失公允，虽然我说了话，但是他还是被贬了一级。
这一次既然调到了华宣部，我看干脆恢复为正部级，另外也不能仅仅负责微博工作，我准备让他协助乐法兴同志，参与青委的领导工作，把青委对年轻人的宣传工作充分发挥出来。”
辛总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果然猜得没错，孙祖杰对乐法兴的芥蒂已经很深了，一边想让青委发挥宣传作用，一边又很不放心，把和青委一系怨恨很深的尤文硬塞进去，可以想见，以后几年青委肯定会很热闹。
不过这一次他代表一些同志过来谈话，就涉及到乐法兴的问题。孙祖杰对乐法兴厌恶至极，把他挤到了副统领看来才刚刚开始，孙祖杰应该是想继续打击他，当然乐法兴的表现也让大佬们看不过去。
莆田系医院的乱象被孙祖杰爆开之后，大佬们吃惊的发现这个钻空子的民营医院竟然竟然欺骗了那么多医保资金，这就让大佬们有些受不了了。
你乐法兴作为主管副相，难道一点防备意识都没有吗？为什么条件如此不成熟，就贸贸然放开了医保的限制？另外还有学部，教科书问题那么严重，你是怎么搞得？
怪不得孙祖杰死活要把你赶出政务院和中枢会议，你这样的表现实在拿不出手呀！所以莆田系被打击之后，大佬们的态度慢慢偏向了孙祖杰，这个人确实不行，确实没办法担当重任。
辛总想了想，点点头：“尤文这么安排比较妥当。从这段时间暴露出来的问题来看，乐法兴同志对于具体的行政工作，确实有些不足，我看港岛事务就不要交给他了，就让他专心负责群众团体工作。
孙祖杰听到这里，故作姿态说道：“法兴同志毕竟是副统领，也是中央局委员，我们这么安排是不是有些不合适，毕竟我们刚刚换届，就调整他的分工，有些过分了。“能力如此，如之奈何？
孙祖杰考虑了一会，这才说道：“我看先不要动了，再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好好干。港岛本来就是难啃的骨头，很适合锻炼人，就交给他，反正就算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要是这一次再做不好，我看换届时还是让他早点退居二线的好，省得误人误己！”
辛海望皱了皱眉头，他的提议一是对乐法兴不放心，二是让孙祖杰可以抓一抓港岛工作，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对港岛十分忠实的孙祖杰竟然不愿意接，那也只能继续让乐法兴搞港岛工作吧。
此时此刻辛总有一种感觉，港岛的事情会越来越严重，而且根本压不住，孙祖杰应该是看到了这样的大趋势，他不愿意接手，应该是等待机会，算了，既然他是这样的态度，那就这么办吧。
辛海望同志也没怎么细想，他接着谈起了这一次对莆田系的打击。孙祖杰没有经过中枢开会，就暗示手下动手，而且手下还真就动手了。
不仅仅他的嫡系动了手，其他地方干部也跟着动手，到了这一步，大佬们也只能接受既成事实，就算再怎么不爽，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毕竟这是第一书记推动的事情，又已经爆出了这么多东西，肯定是要严厉查处的。
辛总给孙祖杰提了一个意见：“现在全国各省市区，陆陆续续都对莆田系进行了整顿，这一次整顿涉及到几千家民营医院，几十万人的就业，这些医院的产值几达千亿。为了避免出现严重的社会问题，我认为有必要由警法委牵头，统一处理莆田系的大整顿。”
孙祖杰点点头：“慎中同志也这么提议过，明天中枢会议，同志们可以谈一谈，如果没有同志反对的话，就交给警法委来牵头处理。
对于涉及到的地方干部，我的态度是严查到底，绝不能放过，这件事也作为整顿党风觉纪的一部分。至于……”
孙祖杰顿了顿，看着辛总问道：“老辛，你觉得一些同志应该怎么办？”
辛海望这一次过来，主要目的就是这件事，孙祖杰整顿地方干部也就罢了，中枢牵扯的干部还是不要折腾的好，要不然影响就太大了。
问题是现在大家已经没办法把握孙祖杰的想法，所以辛总叹了一口气：“让他们退赃，如果问题不严重，还是既往不咎的好，特别是一些退下来的同志。”
孙祖杰沉吟了一会，这才说道：“问题严重不严重，总要看一看的，上一次教科书的事情，我已经放了一码，这一次我不能再放了。
我的态度是先查，如果只是因为家乡情或者只是情面上的事情，当然好办；如果问题很严重孙祖杰没有往下说，辛总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想了想问道：“闵老那边？”“我在东海时见过阅老了！”
辛总叹了一口气，他明白孙祖杰这么说，就是闵老也没有说服他，那他自然没有必要继续劝说了，只听孙祖杰接着说道：“老辛，我不是那种刻薄的人，只要不过头，我不会怎么样的，毕竟都退休了嘛，但是查是一定查得，要给上上下下一个交代。”
辛总点点头，孙祖杰站起身，叹了一口气，这才无奈地说道：“老辛，现在我最头疼的是医改到底怎么办。
民营医院要办是对的，但不是乐法兴那一套一厢情愿，把民营医疗机构当圣人的做法，我的看法是既要给民营医院发展的机会，但也要严厉管理，卫生监督一定要加强。
钻空子，浑水摸鱼的莆田系要严厉打击，老老实实治病救人的民营医院也要鼓励发展，卫健委一定要发挥好监管作用。我这次为什么不得不用警政系统来处理，就是因为目前卫健委起不到监管作用，这一块的相关法律一定要提前准备问题。
现在真正的问题是我们现在一厢情愿的搞分级治疗根本不行，老百姓信不过，他们长腿会跑，这样一来，三甲医院挤死人，地方的卫生院和医疗站闲死人，矛盾也会多如牛毛。
现在各地有一大堆超级三甲医院，乐法兴搞压制，不让增加病床，简直是瞎扯淡，根本压制不了，那么多病人涌过来，没有病床怎么行，还是按经济规律办事吧。
这些个超级三甲医院想搞多大都由着他们，让他们扩张吧，不过不能卫健委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这也不利于管理。
我的看法是让这些个三甲医院成立一个个医院集团，直接企业化管理，改由所在地国资委领导，同时逐步取消事业编制，放开人才流动，这样逐渐做到公立医院和民营医院的平衡。
不要想着压制这个，压制那个，按照经济和社会规律办事，一厢情愿解决不了问题。至于各基层单位的社区医院卫生院这些，带有福利性质，这一块必须花钱养着，但是咱们也不能白养，必须利用好这一块的资源。
我看要将社区医疗与养老妇幼保健这一块结合起来，还可以办一办托儿所。对，尤其是托儿所，现在小学幼儿园三点多就下课，你让双职工家庭的孩子怎么办？完全可以由社区医院按时把孩子接过去。
这样有孩子的家庭花一点钱可以不用管，基层医疗机构又多了一块收入，孩子放在医院家长们也可以放心，这样两全其美不是挺好吗？”
孙祖杰说到这里，笑着说道：“这样一算，基层卫生医疗机构，还是有不少工作可以做的，这样我们也不至于花钱养着—堆人不干活。”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可以尝试一下，只要对基层医院做一些改组，另外招聘一些看护，需要的成本并不高，而且还能解决两大问题。”
“看护甚至可以用志愿者的方式，请一些上了岁数的老人过来，也就两三个小时的时间，这样老人和孩子天天接触，心情也会愉悦！”
“我看不要叫基层医院，就叫群众之家，直属于各个社区管理。群众家中比较麻烦的事情，比如一些老人瘫痪，需要勤洗勤换，可以放在这样的机构；
孩子们没人管，可以放在这样的机构，这一类基层反应比较多的事情，都可以联动起来，这样很大块麻烦的事情都能够有效的解决掉。”
两位六十多岁的老家伙竟然研究起基层医院的问题，越研究越觉得办法不错，这样可以有效地整合资源，两人讨论了一会，决定先做一个试点，看看有什么问题。
之所以这么重视，原因很简单，基层的事情往往是最麻烦的，但是又跟老百姓切身相关，以前都是分条管理，问题是这些毛细血管本来又是联系在一起的，往往顾了这一头，就顾不到那一头。
要是都顾及到了，财政也吃不消，干脆整合在一起，又加以一定的经济考核，这样国家的负担也会减少一些，而且老百姓的抱怨也会减少很多。
讨论了一会，两人感觉心情好了一些，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秘书敲门进来，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秘书处刚刚送过来的。
孙祖杰翻看之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铁青着脸把文件递给辛总，辛总接过来看完之后，脸色涨得通红：“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如此严重？”
就在刚刚，秘书处收到了中枢专案组报过来的衡州上院代表贿选案的初步结论，涉案金额超过一亿元，涉及五十多名省上院代表、五百多名市上院代表、六十多名上院工作人员，可以说这是建国以来公开披露的涉案金额最大、涉及党政官员和人大代表最多的一起选举弊案。
事情要从年初一月份开始，引发海啸的“蝴蝶翅膀”并不在衡州，而是在距离衡州300多公里以外的州。
1月中旬，邵州籍省人大代表候选人、企业家黄某以行贿者身份，在微博上无数次@孙祖杰，实名举报自己曾向该市的多个县人大代表团贿选，并将部分证据发给了孙祖杰微博的工作人员。
与此同时黄某还在多个网站进行了实名举报，引起了媒体的关注。华宣部副部长徐文友得报之后，政治敏感度很高的他派出华信社记者与黄某取得了联系，获取了相关证据；同时从黄某的口中，工作人员也得到了衡州同样问题很严重，并见到了两位举报者和提供的相关证据。
记者在衡州很快见到了十余名花费在百万以上的落选者，这些人举报的直接原因是，上院主动让他们去送的，结果没让他们选上，连钱也不退。对一些资产在千万级的小老板，几百万也是一笔很大的钱。
徐文友得到汇报后，感觉问题很严重，就向华宣部和中枢秘书处报告，就在二月下旬，孙祖杰和辛海望先后批示一查到底，并派出了中枢工作组。
经过了两个多月的努力，中枢工作组的结论出来了，问题非常严重，看到这样的结果，辛总简直是又羞又怒，他怎么也想不到地方上院竟然乱成了这个样子！
次日的中枢会议上，在听取了中枢工作组和湘南省委书记吉坚的汇报之后，中枢监委书记高元平就拍了桌子：“简直是无法无天！处理，必须彻底处理！衡州的党员到哪里去了？衡州的党员到哪里去了？
一连问了六声，高元平就开始对吉坚发火：“吉坚同志，你是省委书记、省上院主任，你不是刚刚担任省委书记，你已经干了三年多，你对地方到底有没有控制能力？
简直难以置信，湘南发生如此严重的破坏选举案，竟然是中枢先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吃干饭的？还是摆设？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反应如此迟钝？’
吉坚被高元平骂得满脸通红，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孙祖杰见他这样的临场表现，更是生气，不耐烦的挥挥手让工作人员把列席的同志领走。
还没等吉坚离开，齐凌云就冷冷地说道：“这样的人竟然也能出现在接班人考察名单上，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齐凌云一句话彻底否定了吉坚，心不在焉的吉坚听到之后，身体晃了晃，似乎感觉到无数道眼光瞄准了他，把他穿成了无数碎片。
大门关上之后，高元平就直截了当地说道：“祖杰同志，我看吉坚同志不适合再留在湘南了！必须换一个更加得力的省委书记过去，要严厉得整顿一番！吉坚不行了，就让替补他的秦皓过去担任省委书记，顺便也考察一下他的处理能力！”
高元平说完，李昊接了过来：“这个吉坚到现在也没有摆平省内两大重工企业，确实不行！看来必须要换人了，就让秦皓过去，替补转正嘛！”
齐凌云同志也点了点头，紧接着辛海望同志也表示认可，这样一来，有四位中枢会议委员表示同意，孙祖杰想了想说道：“我看这样，先由章元安同志向五人小组汇报一下湘南贿选案，听一听老同志们的意见再定。我们现在需要讨论一下衡州贿选案的处理，元平同志，你是监委书记，你来说说！
“衡州贿选案表明湘南的问题非常严重，我的意见是严厉整顿一番，就从衡州开始，无论涉及到谁，都一查到底，这一次贿选的上院委员一律取消资格，重新进行选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