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校那些个教授这么嚣张,本来就是打马虎眼,党内有一大批老同志和后人对已故领袖非常不满,甚至是恨之入骨,所以骂一骂领袖,这些人高兴,自然就有人搞政治投机,党校之所以成为重灾区,确实也有历史原因,这跟栾老有关系。
但是这些东西毕竟上不得台面,当孙祖杰公开表示不爽,要求整顿时,其他人还真不太容易反对,毕竟原则摆在那里,谁也不能说孙祖杰不应该做。
就算是那个与孙祖杰闹翻的乐法兴,也不敢明确说不应该整顿,而是搬了死人压在孙祖杰头上,但是诋毁已故领袖与防治左是不是沾边,沾得有多深,大家心里是有数的。
吕原这段话,针对的就是乐法兴拿出的那句话,一方面方面大家不沾边,另一方面也是告诉大家伙,不要想着用死人压活人,那根本不可能,这事实上也就意味着他站在孙祖杰一边,帮着孙祖杰摆脱了一个可能存在的麻烦。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可以用无数理由解释,他在反击乐法兴的进攻,或者是他在党校问题上与孙祖杰立场一致;当然也可以解释成,孙祖杰刚刚帮了他—把,他投桃报李,等等等等,都有可能。不管怎么说,吕原的表态决定了这一次会议的流向,连吕原都站在孙祖杰一边,我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自然只能站在孙祖杰一边。
但是此时一些同志却在心里骂吕原,活人已经压不住孙祖杰了,乐法兴搬出了死人,你连死人都否定了,那以后谁还可以压得住孙祖杰,你就不怕吗?
事实上,吕原也怕,问题是他和乐法兴一样没有了选择。孙祖杰换届前打压乐法兴,把乐法兴赶出了中枢会议;换届后,继续打压,对着乐法兴领导过的部门下手,不管是学部还是卫部,都已经被孙祖杰迅速掀开,一点颜面都不给。
到了这一步,乐法兴已经退无可退,只能站在孙祖杰的对立面,与孙祖杰对着干,做一个反孙势力的名义领袖,希望用这样的办法保住中央局的席位,并试图冲击中枢会议。
但是对吕原,孙祖杰又是另外一个态度,是,那一次让他痛失中枢会议席位的选举,很可能是孙祖杰的手笔,但是哪有怎么样?私下动手脚,谁没有做过,说到底是他吕原露了破绽,被人抓住了。不管怎么说,孙祖杰在公开场合,对他都非常友好。
在去年中国会议他被围攻期间,孙祖杰最后还为他说了话,保留了中央党建小组成员的身份,让他可以在党建这一块发言。这段时间,一些人事安排,组织系统的一些工作,黎央总会很客气的咨询他的意见,而他的一些政策也一直被执行,所以此时他并没有进冰箱,在组织系统还是有不小影响力的。
还有最近一件丑事,他被孙祖杰骂了将近一个小时,可这是典型的小骂大帮忙,孙祖杰骂过之后,别人就不好拿这个当把柄了,而且处理时并没有公开,他也没有丢面子。
还有今天会议上帮着解围,这种种行为,吕原很清楚,孙祖杰给他留够了机会,现在就看他的选择了。他怎么选择,他根本没有选择,他只能站在孙祖杰一边,帮着孙祖杰抵抗右边带来的巨大压力。
同时他也寄希望于孙祖杰在未来把他推到中枢会议,当然希望肯定不大,但是目前这个位置还是可以接受的,他毕竟还可以发挥一定的作用。如果拒绝了孙祖杰的橄榄枝,真以为孙祖杰不会翻旧账吗?他就真没有陈年旧账吗?
所以吕原只能站在孙祖杰一边,甚至他还是需要立下大功,什么是大功,今天他针对乐法兴的发言就是大功,让死人压不了活人,换成别人说当然也可以,但是他说更有效果,原因就是他与众不同的身份。
就这样吧,乐法兴做一个孙祖杰不能接受的右派,他做一个孙祖杰可以接受的右派,这样也可以说是相忍为国,不管是左派还是右派,不管政见有多不同,大家的目的都是为了国家好,说到底他也是大院子弟,中国的江山也有他父辈的功劳。
吕原很清楚,乐法兴事实上也想和他一样,成为一个孙祖杰可以接受的右派,问题是孙祖杰不愿意接纳,对乐法兴的打压一轮接着—轮,根本没有任何接纳的意思。
孙祖杰硬生生的把一个墙头草逼成了铁杆反对派,为什么如此,吕原也不太清楚,也许是乐法兴太年轻了,背后的关系网太复杂,孙祖杰必须赶尽杀绝才行?
就在吕原思考时,中央局委员相继表态结束,轮到了两位年轻的中央局候补委员,成干林在前,他首先表态。
成干林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央局候补委员,他不可能站在孙祖杰一边,而且大势已定,这个时候站在对立面,有什么好处?
不过成干林对自己是有定位的,那就是他只能站在中间偏右的位置,这是他的基本盘决定的,同时也是他的个人意向。
所以他最后的说法虽然按照丰同国的说法,指责那些专家教授不应该公开违反党的路线方针政策,支持孙祖杰的处理,但他紧接着说到了另外一点,为了避免历史悲剧的重现,要给人说话的机会,不要一棍子打死。
成干林的说法事实上也有同志说过类似的意思,所以他不认为自己说得出格,但是他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孙祖杰的眼睛微微—眯。
也就在此时起,孙祖杰终于下定决心要拿下他,通过拿下他,重新调整下一代接班人的选拔,让更多的同志纳入到培养中,从而选择一个真正让他放心的干部。
成干林小孙祖杰的名声,孙祖杰不高兴,但捏着鼻子也能接受,虽然他比较投机,但是他确实能干,而孙祖杰对于有能力的干部—向优容有加;
成干林也许是穷惯了,利用内幕消息,在股市上搞东搞西,孙祖杰也能接受,他的发家史也差不多,要不然哪里来的爱华投资,成干林薅股民的羊毛,总比公开索贿受贿来得要好,这事实上是有分寸的行为,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成干林在西秦秦岭别墅上,阳奉阴违,孙祖杰虽然万分恼火,但也能忍,毕竟他有接班人的希望,不愿意与地方实力派斗得你死我活,影响了未来,这一点还算能够理解;
但是当今天,当成干林说出这番话之后,孙祖杰再难容忍。现在就敢这样,以后还了得,搞不好就是第二个乐法兴,不,比乐法兴还严重,他的能力要强得多!能力越强,思想越反动,那破坏就会越大!
目前政左经右较为平衡的政治模式很有可能到了下一代玩不下去,原因就是一号二号极有可能都是靠右的,偏偏他们又是河殇—代,对河殇的认同是普遍现象。
到时候要是在中枢出现一堆偏右的软骨头,又恰逢夏美对峙,那就有热闹瞧了,所以孙祖杰对这些所谓的下一代年轻干部事实上非常担心。
不管孙祖杰是不是按点退休,他都必须做两手准备,要命的是,一旦他按点退休,现在这五六个干部,谁都不能让他真正放心。
目前五个干部,王平秋在边疆干过多年,也许在民族问题上会比较强硬,但是他的基本盘决定了他的选择,有些事情他也许不喜欢,但不会坚决反对。
王平秋上去,大概率是第二个陶总,孙祖杰很不喜欢。当然这段时间王平秋的种种作为让他减少了一丝顾虑,但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是不是李登辉这样的伪君子,如果可以选择,孙祖杰自然不愿意冒这样的风险;
齐林森也是这个问题,他确实得到孙祖杰的赏识,但是他出身于石油战线的现实,他在明阳施政靠近陈家的现实,让孙祖杰意识到,这个很有担当的干部,也许可以在政务院工作,但不能做—一号。
接下来就是乐国英,本来他是孙祖杰一号备选之一,但是这个他看好的干部,在赣西省长的表现,却让孙祖杰有些皱眉。
也许八九十年代他只是矮子里选将军,也许是他有意低调,也许他手腕确实有些不足,与刚到中原就开始大动干戈,显得手段犀利的军工系干部邱达相比,乐国英在赣西都表现得不温不火,这就要命了,他的说服力不够。
另外还有一点,乐国英是典型的军工系代表,孙祖杰可以用军工系,但是让他们接班做一号,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军工系与军队关系太密切了,用了乐国英,孙祖杰就必须爽快让出权力,尤其是枢密院的权力,如果他身体不好也就罢了,要是到时候身体还不错,才过七十的他,就这么退居二线,他能甘心吗?
而一旦不让权,后果是很严重的,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孙祖杰,如果他退休,就干脆全退,要不然党内的争斗会非常残酷。
一不小心,他用过的一些同志就可能成为炮灰,这不是孙祖杰所希望的。跟了他一辈子,最后因为孙祖杰的私心,去了狱神庙养老,孙祖杰心里总会过不去的。
这是私的一面,公的一面,军工系干部的对头太多了,硬推乐国英的阻力比较大,这是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他凭什么为乐国英耗费政治资源,而且推上去一个要让他放弃权力的一号,这太强人所难了,孙祖杰不是圣人。
所以想来想去,目前看起来,孙祖杰只能推冯英林,但是冯英林只比孙祖杰小七岁的事实,以及他太过明显的华投系色彩,决定了他不太可能成为接班人,更可能是做一个过渡。
就算是孙祖杰本身,也更中意吕培竹,毕竟吕培竹与几派势力都有交集,更容易被接受,而且与孙祖杰也有一定的年龄差,两人之间可以无缝对接。等到他退休时,岁数已经不小了,到那个时候安心养老还可以多活几年,多好的事情!
至于秦皓,他顶破天是班子中的一员,但不可能成为主角,谁让他是孙祖杰的秘书出身呢,党内不可能形成这样的先例,那未来要是有人私心作祟,有样学样,麻烦就大了。
另外还有一个人选,那就是钟建安,钟建安确实能干,但是他毕竟出身青委一脉呀,让他接班,孙祖杰又怎么可能真正放心。
至于吕亮臣卫湖,他们就更轮不到了,这么满打满算下来,孙祖杰愣是找不到一个他能爽快接受的未来—号,这就麻烦了,所以现在他越发明显的倾向第二条路,那就是延迟退休。
问题是延迟退休,没那么容易,党内肯定有一大堆人反对,所以只能驯服他们,这也就意味着他必须用严厉的手段逼着他们认可,这样做会激化党内斗争,而且他还不得不给高元平更多的权力,并不是他真正乐意的。
但是谁让成干林这么不上道呢,你连让我说服自己勉强接受都办不到,这样的表现是逼着我主动破局,那也只能破局了。
就在孙祖杰暗暗咬牙之际,王平秋发言了,他这一次依然坚决站在了孙祖杰一边,他并没有明确说什么,而是举青藏过去的例子,佐证非议领袖的严重危害。
青藏生存环境异常艰辛,所以藏传佛教的诞生是有环境土壤的。我们推翻了藏传佛教,藏人选择了领袖作为他们的精神寄托;结果不久我们又开始非议领袖,请回了藏传佛教,这造成了青藏思想上的严重混乱,思想混乱了,八十年代青藏就闹腾起来,这些年多付出了多少人力物力谁也不知道。所以王平秋的态度很坚决:“即使在现在,在青藏,在朔方,在普通劳动人民心中,领袖都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甚至已经上升到神灵的地步。
而我们的党校如果继续这样肆无忌惮的非议领袖,极有可能造成宣传系统的全面混乱,要是变成第二个苏俄,我们这些人就将变成历史的罪人。
王平秋这番话说完,引起了一些同志的积极反应,高元平同志就有些满意地说道:“平秋同志说得很对头,看看每一年湘南圣山的香火就知道。
虽说不乏封建迷信,但同志们,这是人民的选择,这就是民心!我们如果任凭党校一些教授乱来,确实会引起人民的严重反感,时间一长,什么后果都可能发生。
孙总说得在理,我看党员干部对领袖的否定,必须处理,不能够再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同志们,我看有必要制定相关法律,把这些漏洞补上,这样可以做到有法可依!”
到了这一步,完全可以说大势已定,孙祖杰终于满意的开口了:“听完了同志们的发言,我感觉到十分欣慰,看来吾道不孤呀!
同志们,我这个人一向支持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喜欢让人说话,就算是骂我们的话,只要骂得有道理,我也乐意听;就算没有道理,我也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但是我们必须注意到一点,党员干部,尤其是党校干部,他们的公开讲话,背后都有党和国家的加成,他们代表着党和国家的形象,绝不能随口开河。
这些位喜欢非议领袖的人,我的意见是让他们换个地方,不能再让他们教书育人。除非他们辞职退党,否则不允许他们在公开场合非议领袖。
当然了,他们说话的权力还是有的,只对党内公开的报刊杂志,他们可以提交稿件,作为基层党员的意见发表,让基层的声音百家争鸣,这是他们应该享有的权力。
但是如果他们退觉,只要他们不是公开诋毁党和国家,他们怎么说话,我们都不要打压,我们能够容忍觉外人士,自然也能容忍他们。
中莱同志这一次请了病假,没有出席会议,老竺,你辛苦一下,出席华宣部的会议,把我的意见传达到。
以后不仅仅是党校,各个大中院校,类似的教师都这样处理,教书育人的位置不允许乱说话,乱说话就要付出代价。
想说话,我们也不拦着,党员有党员说话的地方,非党员也有非党员说话的地方。总之一句话,既然是吃党这碗饭,就得守党的规矩,不能砸党的锅。我是企业出身的干部,我的立场长期以来,都是一贯的,我们不能养吃里扒外的人。
你有不满的声音,内部随便说,有说话的地方,到外面说,不行,坚决不行,谁说处罚谁;当然真想到外面说,也可以,主动退党,作为人民群众的一员,端起碗骂娘是常有的事,我们能够容忍。
踢足球的球员还知道更衣室的发生的事情不能够对外泄密;我们这么大一个党,要是没有一点规矩怎么行?我们为什么要整顿,我们为什么要开这个会,就是为了从上到下重新学一遍规矩,从此以后各级党组织要执行好规矩,党员干部要遵守好规矩。
元平同志说得很好,我们确实需要制定相应的法律法规,把漏洞堵上,这样吧,元平同志你牵头,找一些同志研究一下,看看哪些地方需要修补增加,然后交中央局会议讨论。”
孙祖杰表明了态度,而对于他的总结,其他同志也基本上可以认可,表决通过,这桩大事算是有了一个决议。孙祖杰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宣布今天的会议结束,明天继续准备召开,大家继续批评与自我批评。
当天晚上,这一次会议上最重要的成果整顿党校就已经流传出来,退居二线的黄胤同志自然也听到了,此时他刚刚送走了国民觉代表团。
在去年的夏都会议期间,孙祖杰希望黄胤留在中央局,不过被黄胤拒绝了,既然退居二线,那就退出中央局,没必要留下来。
出人意料的是,他这样的做法也赢得了孙祖杰的信任。在新一届领导班子中,黄胤担任下院副主任,并兼任海协会会长,具体负责两岸关系;而在党内分工中,他具体负责领导大员办,同时涉及到大员的中央局和中枢会议,他有资格列席。
在中枢会议一级,负责两办工作的最高领导人是下院主任文高林,副统领乐法兴负责港澳办工作,黄胤负责大员办工作,具体执行交给两办的主任。
相比于乐法兴领导下的港澳办,黄胤领导下的大员办工作比较好开展,原因就是孙祖杰对大员办的态度已经很明朗,大员办只要做一做减法就好。
现在大员已经影响到内地的产业升级,而且国民党政权又对台独搞绥靖,惹恼的中枢,那么就需要给他们一些压力,所以大员办接下来的工作就需要有分寸,不能为了大员商人压制内地企业的发展,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有些行业还是要鼓励大员商人过来的,但是有些行业就不行。
这个分寸的把握相当困难,对负责人的能力要求很高,孙祖杰请他当这个大员办的太上主任,就是这个目的。这个工作对别人难,对黄胤来说,一点都不难,他的学识,他的地方工作经验,让他很清楚哪些该引进,哪些不需要太在意。
这两天他都在接待国民党代表团,孙祖杰对大员冷淡,不愿意见人,但是大员人总要接待,面子上总要给足。
黄胤心知肚明,国民党拿民进党没办法,就想来内地打秋风,然后试图来两岸交往的成就来拉拢台商,这就不奇怪他们提出的一些政策,内地要限制这个发展,限制那个发展,给台商机会,做什么梦呢,你们也不看看现在台上的是谁!
可以肯定,孙祖杰的强硬政策,必然会对国民党的统治造成很大的影响,但是大员年轻一代都是在台独环境下长大的,随着这些人步入政治舞台,民进党一家独大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既然这一天很快就要出现,那么何不早一点放弃幻想,也可以少付出一些代价。
黄胤是这样的态度,可想而知,对大员的不耐烦事实上并不是孙祖杰一个人的态度,而是集体的态度,所以这一次接待,属于典型的面子给足,成果寥寥,国民党人自然相当失望。
国民觉那位主席实在有些不理解孙祖杰的态度,那么两岸关系这么好,他做一些微不足道的让步,把现状维持住,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反而走了回头路?甚至于连小马哥都不愿意见,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黄胤不愿意想,虽然他大概猜得出来,有些事情虽然不说,但是党内高层已经有所察觉。五年前孙祖杰冒险硬抢枢密院,把钱国耀的那些破事掀了出来,这件事本身就比较奇葩,他都已经是储君了,稳扎稳打才是最重要的,那么做有必要吗?
最奇葩的是结果闵老竟然妥协了,把好不容易拿到的枢密院交了出来,而陶总竟然也同意孙祖杰担任常务副枢密使,让他可以整顿枢密院。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外界都觉得异常纳闷,更不要说中央局的同僚们。
这几年枢密院被查得底朝天,一大堆将军被拿下。与此同时,开始了大规模的军事改革,全军开始了非常严格的军事训练,海军不断派出舰船远赴红海,而与此同时,一个又一个军事成果被搬了出来,海军也开始下起了饺子,这种种变化,到底是为什么,并不难猜。
当然孙祖杰想什么时候做事,目前还看不出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大员办的工作思路要好好调整一下了,这也是孙祖杰为什么让他领导大员办的原因吧。既然有这样的想法,那么最好战争发生在台独分子主政期间。
既然是这样的目的,那当然根本没有必要继续对大员让利,也根本没有必要与小马哥搞什么七十年后两党领袖再聚首,小马哥压根不配。
当然孙祖杰到底是不是这么想的,黄胤不敢肯定,不过对于国民党主席的疑问,他还是有应对办法的,你们放任台独膨胀,让大陆这边的强硬派抬头,孙总就算有心发展两岸关系,他也不得不注意到这些声音,所以大员方面现在要做的是压制台独,不能一味的要求让利,更不要想着割华投的利益,那是孙总的基本盘,那根本不可能嘛!
国民觉代表团悻悻而归,黄胤才有精力听一听正在召开的中央局专门会议到底发生什么,他之所以不愿意留在中央局,也有这个原因。
孙祖杰上台之后肯定要搞事,中央局必然会很热闹,他吃饱撑着留在中央局,一个不小心就是一身骚,还不如退下来,这样大家都满意,他也可以安享晚年。
黄胤有些悠闲的听着秘书的汇报,但是慢慢地他的脸色就有些凝重,当他听到成干林的说法后,黄胤叹了一口气,他早就认为成干林不适合留在高层,果不其然,果不其然呀!
一个年轻的候补中央局委员,在这么重要的时刻,不与拥有巨大权力的第一书记保持一致,第一书记能对你放心?这不是自己给自己埋下祸根吗?这个浑小子怎么不看看身边的王平秋是怎么回答的,唉,看来他是真不行了!
想到这里,黄胤立刻做出了一个决定:“小刘,你安排一下,我们明天去闽东考察地方大员办的工作!
顿了顿,黄主任继续说道:“以后成干林要是想拜访我们,你想办法找理由推辞,这个人做事有些让人不放心,我们不要跟他走得太近,防止被他牵连。”
刘秘书微微有些吃惊,但想了想,微微点点头,表示明白。黄胤叹了一口气:“以后几年,看起来不会很安稳,你不要着急下放,等机会成熟了,我再放你去地方发展。
“书记,我听您的。”
就在这时,刘秘书的电话响了,他打开一看,原来是孙办肖主任打来的电话,接通之后,肖永希告诉刘秘书,孙总想和黄主任通电话,了解一下大员代表团的情况。
五分钟之后,孙祖杰和黄胤开始交谈,孙祖杰仔细询问了他和大员代表团接触的情况,听完汇报后,孙祖杰点点头:“黄胤同志,你对政策把握得很好,就应该这么办!
只是中枢的政策变化,地方大员办能不能有效的执行,我有些不放心,未来一段时间你需要下地方走一走,看一看,考察一番,做一些指导。
另外还有一点,我们有没有必要从上到下,搞那么多大员办、港澳办,也请你注意看一看。目前来说,市县两级的大员办主要的工作就是招商,完全可以与招商局合并,没有必要再搞两套班子,养太多的闲人。
黄胤再一次确定了他对孙祖杰意图的判断,看来他确实是想在自己的任上有所作为,解决一些棘手的问题,所以他点点头,表态会做好子孙祖杰的交代。
聊了两句之后,孙祖杰这才问道:“黄胤同志,我听说在换届前,你曾经见过陶老,对成干林同志被安排为中央局候补委员提出了反对意见,能跟我说说原因吗?”
黄胤拿着电话,再一次长叹一声,他想了想,斟酌着说道:“祖杰同志,成干林同志担任过将近四年的滨海市长,他的一些做法,让我意识到他可能并不适合高层的政治生活!”“看起来,有点像当年廖老对冯期集同志的看法?”
“在我看来,两者并不相同。八十年代冯期集同志担任华办主任期间的事情,我听说过一些,在我看来,他最大的问题是很难平衡各位老同志之间的关系,这是特殊时期的特殊事件,他并不是不适应高层的政治生活,而是不适应那一时期相对有些混乱的高层政治。
拿着话筒的孙祖杰微微点点头,黄胤说了一句公道话,当年那些位老爷子一个比一个难伺候,冯期集这样一个比较有原则的同志,搞不定一点都不奇怪,就算换成是他孙祖杰,同样也玩不转,估计也只有鲍文迪了。
可是鲍文迪的做法,孙祖杰想到了就摇头,没有原则,至于他对某一位老同志的揭发,孙祖杰看过相应的档案,反而觉得冯期集说得在理,那位老同志就是那样的人,他说得相当实事求是。
就在孙祖杰思索的时候,黄胤开始了对成干林的评价:“而成干林同志,在我看来,是个人的政治素质达不到高层政治生活的需要。
他在滨海的一些说法和做法,让我意识到他身上有太深厚的商人色彩,他也许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商人、企业家,但是并不适合成为一位优秀的领导人,他没有很好的区分政治家和商人的区别。听到这里,孙祖杰并没有表态,而是点了点头说道:“黄胤同志,谢谢你回答了我的疑虑,让我可以从另外一面对成干林同志有所了解。
成干林同志现在是中央局候补委员,党的未来接班团队候选人之一,组织需要非常慎重的考虑他的未来,你今天的谈话,我会向几位老同志通报。如果老同志想和您谈一谈,也请你畅所欲言。
到了这一步,黄胤当然听出了孙祖杰的潜台词,他想了想说道:“祖杰同志,慎重选择党的未来接班人是重中之重,我能够理解您的担心,您放心,如果五人小组质询我,我一定会畅所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