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年岁已高,对子女和孙子一辈的事情从不过问,一来没有那个精力,她的岁数太大了,走路都要靠轮椅,又怎么能管孩子们;二来也实在没办法管,孩子们大了,都很有主意,所谓不聋不哑,不为家翁,有些事情只能睁—只眼闭一只眼,没办法。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子女的事情,她就一点都不知道,比如闺女,当年她死活要离婚,后来她搞得那个进出口公司,这些黑点,到现在,老太太都难以释怀,可是管不了呀,首长在世都没有办法,更不要说她了。
家里三个男娃子,唉,老大还好一点,只不过在广南被压制住了,只能闷闷不乐的退出政坛,这也怨不得他,首长走了,没人护佑了,他怎么可能在广南站住脚。当年安排老大去广南,人家恐怕都已经算计好了,不会给机会的。
另外两人和闺女一样,心思都放在赚钱上,也不知道他们搞那么多钱到底有什么用?他们这样的家族,就类似于古代的勋贵,勋贵最重要的是靠近权力,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真是子不肖父呀,首长一辈子爱权,没想到孩子们竟然是这么个德行。
老太太心里明白,孩子们之所以这样,说到底还是年轻时吃了大苦头,遭了大罪,从公主王子变成了黑五类,以至于性情大变,一个个变成这个样子;问题是这样子不行呀,太容易招灾惹祸了。老大从政失败之后,贾家在政坛上已经没人了,现在贾家确实还有些颜面,说到底一个是她还没有死,在老一辈人中有些影响力,可是她都一百多岁了,还能活几天?
另外就是老爷子当年的那些老部下,甚至是老部下的传人还在政坛上,多多少少有些关系。可是这些关系已经隔得有些远,真要有什么事情,这些人是指望不上的。
前几年,眭朋林的窃听丑闻,莫名其妙的牵扯到了贾家就是明证。眭朋林就算和老爷子有些关系,他的破事凭什么牵扯到贾家?贾家什么时候搞过窃听了?不是瞎扯淡吗?当年发生在领袖身边的事情也要牵扯到首长,似乎贾家是专门干这个活的,简直是瞎扯淡。
偏偏贾家与第一书记孙祖杰的关系有些微妙,这让老太太非常不安。首长在严打期间暗示处决了第一书记孙祖杰的二哥,这几年传得沸沸扬扬。
老太太压根不相信有这样的事情,当年首长已经八十多岁了,虽然领导警法工作,但精力有限,只能抓一抓方向,不可能干预那些多的细节。
再说了,当年的孙祖杰只是一个晚辈,不过是一个副部级干部,虽然本事不小,但他又没有招惹首长,首长压根没有道理做那种事情。
唉,也不知道是王八蛋传播的谣言,传得惟妙惟肖的,老三找了一大堆当年的文件,也没有看到相关的内容,到底是真是假也不知道。
老太太知道,这样的谣言传了出来,孙祖杰就算明知道是假,心里也不会很舒服。这种情况下,贾家就应该收敛起来,不要招惹他。要不然被孙祖杰抓住了机会,搞不好就没有个好下场,这帮兔崽子,也不想想,连陈家都退出了广南,他们哪里能惹得起孙祖杰?
老太太带着忧虑,被保姆搀扶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摸着首长的相框,嘴里微微念叨着,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些年很当思念首长时,老太太都会这样,保姆们也都习惯了,自然不会打扰,而是悄梢的关上门。
而这个时候,贾二公主看着母亲离开了,快步走到了老三的身边:“老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妈难得给我们说一说过去,你有电话到外面打不行吗?”
贾老三铁青着脸,看了看一屋子里人,低声说道:“大哥,二姐,我们换个地方谈!”
大哥和二姐互相看了一眼,见老三脸色很难看,都点了点头,来到了一处房间。刚进门,二姐就奇怪地问道:“老三,怎么了?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大哥,二姐,老四出事了!”
二姐不以为然,笑着说道:“出事了?老四这么大人,能出什么事?他今天不是出去聚会吗?难道是醉酒驾车被抓进去了?”
大哥瞪了一眼二姐:“二丫头,你乱说什么呢,老三,赶紧说,到底怎么回事!”
“老四确实被抓进去了,不过不是醉酒驾车,而是被燕都经侦总队给抓进去了。人被抓不说,老四的公司总部也被经侦的人给查了,老四公司和个人的银行账号都被冻结!”
二姐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她不可思议地说道:“燕都经侦总队到底怎么回事?招呼不打,就政这么干!谁给他们的狗胆!我马上打电话,让他们把老四放出来!”
二姐一边说,一边掏出了手机,这时候大哥眯着眼睛问道:“老四是什么罪名?”
“据说老四涉及到严重的经济犯罪,经侦总队找到的罪名是非法经营、洗钱、逃汇、骗购外汇。如果罪名被敲实了,老四最起码要在里面待上好几年!”
“老三,你不要瞎说,老四怎么能坐牢。
大哥猛地回头:“二丫头,你给我闭嘴!老三,你仔细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还不了解,不过据说是深南那边查到了一个地下钱庄,与老四的公司有不少合作,所以从深南那边倒查过来了,据说央行那边直接联系的燕都经侦,两家联手对老四动了手。
“两家联手?动手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漏出来,能有这样大手笔的人,还能是谁?老三,应该是那一位唱!
贾老三脸色很难看:“央行那边负责反洗钱的是党委书记纪文庆,他是华投出来的干部;而燕都警法委书记是黄新坚,他是孙祖杰的秘书出身,这件事不用猜了,肯定是孙祖杰的授意。就算不是他授意的,也是他点头的!”
二姐听到这里,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他怎么就不敢了?二丫头,你还活在八九十年代吧!现在不同往日了,孙祖杰已经是第一书记,而你我也没有了老爷子的庇护,跟他没办法比!
当年你拿着批条,去华投拿小汽车,拿电视机,尚且必须先付钱,更何况今天!孙祖杰要是真得下决心收拾我们,没有老爷子的庇护,我们是挡不住的!这就是妈妈千叮咛万嘱咐的原因!”
说到这里,老大狐疑的看了一眼老二老三:“现在事情发生了,肯定要想办法走一走关系,我们要首先搞清楚孙祖杰的目的,他仅仅是为了敲打一番,还是为了别的。老二,老三,你们两个说实话,最近都干了什么,为什么孙祖杰突然间朝我们家下手了,这不像他的作风,肯定是你们先招惹他了!”
“大哥,你恰恰说反了,不是我们招惹孙祖杰,是孙祖杰一直在欺负老三。你问问老三,这两年过得是什么日子!
“老三的事情我知道,不就是损失一些收入,一些不法状师被赶走吗?这是好事,老三我早就想说你了,你手下那些状师素质参差不齐,有些人竟然一心帮着死刑犯脱罪,你赚得那份钱不亏心吗?
“大哥,你不懂,我们状师的职责就在于此,依法治国,死刑犯也是有人权的!”
“你们这些状师真是奇了怪了,一天到晚都在说死刑犯的人权,怎么不说一说受害者的人权,他们命都没有了,他们的人权谁来保护?”
“大哥,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现在孙祖杰又更进一步把老四抓起来,你不想着怎么让老四出来,反而指责我们,这是什么道理?”
大哥狐疑的看着弟弟妹妹:“你们真得没做什么事情?”
“真没做什么!”
“老三你说?”
“要说起来,确实有一件事,不过那也是好事!”
贾老三把他们帮人申冤的事情告诉老大,说完,他苦笑地说道:“也许孙祖杰嫌弃我多事吧,老大,我也是没办法,被孙祖杰这么折腾,JF迟早要散架,这样做争取一些好名声,也能支撑得更久—些!
老大瞪了一眼老三,并没有说什么,老三用这种方式将孙祖杰的军没什么大不了的,总不能被欺负了还不还手,毕竟是规则内的事情:“还有没有别的?“戴没了!
老大想了想说道:“我现在就要回房间打电话托关系,我再问你们一次,还有没有别的事情?“二姐抢先回答道:“没了,真没了!”
老大终于相信了,他推门出去,这个时候老三长出了一口气,突然问道:“二姐,你前几天跟我说,还有几招,到底是什么?用了没有?”
二姐眼珠子转了转:“老三,你就放心吧,没关系,跟咱们没关系!”“什么叫没关系?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赶紧说清楚!”
二姐压低声音说道:“没事,真的没事,就是咱们把孙祖杰的老底兜了出来!”“天呀!港岛那件事跟你有关?”
“老三,你别怕,没什么大不了的。姐和几个妹子一起出去吃饭,遇到了一个港岛女记者,大家伙聊开心了,把圈子里关于孙祖杰的传闻总结了一下罢了,那些又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孙祖杰敢做,我们凭什么不能说!”
二姐不以为然地说道:“老三,你不用怕,孙祖杰不敢拿老四怎么样的。老四那几条罪名,谁身上没有?咱们这个圈子里,哪一个海外没有存款,这些钱又有几个人是光明正大出去的?
孙祖杰搞别的罪名,也就罢了;拿洗钱说事,肯定行不通,他想断了这么多人的后路,怎么可能?做梦吧!
贾老三听到这里,惨笑了两声,接着问道:“还有吗?对了,孙祖杰被刺,嗷,还有说他是嗡嗡嗡余孽的事情,不会又是你们遇到什么记者吧?”
二姐气得拍了一把老三:“老三,你瞎说什么呢,这种事情我们怎么政碰?你二姐就算不参合政治,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碰。
贾老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有些庆幸地说道:“二姐,你差点吓死我了!你们炮制那份报道都有哪些人?口风严不严?现在老四出事,别到时候别人都推到你的身上,那就不好了!”
“你放心吧,都是多少年的姐妹了!”
贾老三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我去打几个电话,老四的事情,不能拖太久,妈要是几天见不到,肯定要问去哪里了。
“这倒是,我们确实得快点,这几天就说小四去深南了,他在那里一堆生意要管!”
就在兄妹三人分头打电话之际,贾金被带到了看守所。董维达恼火贾金出言不逊,一点都没有给贾总的面子,普通犯人什么待遇,他就是什么待遇。
进了看守所,第一步就是脱衣服体检,那些个医生比较粗暴了,他不得不撅着屁股被外科医生狠狠捅了一下子,痛得他都叫了出来,回过头他怒视着医生,没想到医生反而瞪了他一眼,瞪什么眼睛,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要是有本事,也不至于混到这个地方。到了这个地方,老实一点,不然以后有你好看的!”
堂堂的贾总竟然被这么羞辱,简直恨得咬牙切齿。体检之后,已经是十二点多了,贾总被交给了值班警察,他跟着值班警察往前走,号子里面的人听到有动静,每个窗户都趴着人,直愣愣往外看,凌晨时分怎么都不睡觉?
这些人看人的眼睛充满了贪婪,好像他就是他们的羔羊一样,不知道为什么,贾总内心的恐怖一下子涌了上来,猛然间想起了几十年前,他不由得身体一抖,把身上的大衣抓紧了。
到了十号门口,民警指着贾总,让贾总进去。贾总—进去发现脚都不知道怎么站,地上都睡满了人,再往左前方看,一个大炕上熙熙松松睡了八九个。
贾总呆住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里面的人示意他跨过去,他想了想就跨过去,那个值班的人紧接着让他脱衣服,虽然牢房有暖气,但是贾总还是觉得身体凉飕飕的。
不过内心的恐惧只能让他按照那个人的要求办,他脱掉了大衣和西装,那个人接过衣服,摸了摸,见料子相当好,又摸了摸,没摸到什么东西。
这一点也不奇怪,贾总身上的行头不便宜,他的金表手机钱包什么的,看着一点都不便宜,民警自然要收起来,万一丢了,到时候民警也不好交代。
那个人露出了大黄牙,得意地说道:“狗日的,挺富裕的呀,犯了什么事进来了?‘贾总有些胆怯地说道:“我也不清楚!”不清楚?呵呵!到了这里,还有不清楚的?”
看着这个人阴阳怪气的样子,贾总一哆嗦,不得不低声说道:“金融案子!”
那个人见状,得意得笑了笑,指了指远离厕所的垫子:“看你这个老小子,人模狗样的,肯定有不少钱,便宜你了,那边躺着,不过记住,这是李哥我照顾你,你得领情!”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贾总咬着牙点着头,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他发现被子和垫子都很脏很臭,不过顾不得这么多了。贾总上了岁数,又被折腾了这么久,确实累了,所以就躺了下来,准备睡觉。
快睡着的时候,一张单子把睡在地上的人全部盖住,然后听着有人在念经,晕死,竟然是一个天龙族在做礼拜,管不着那么多,太困了,贾总慢慢睡着了!
就在贾总睡熟的时候,贾老四被燕都经侦抓起来的事情,整个四九城都已经知道了,立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小妹放下电话,高兴的哈哈大笑:“老公,孙祖杰终于动手了,贾老四被丢到了第三看守所,正光着屁股体检呢!
“贾金怎么会被丢到这个看守所?不至于吧,孙祖杰真得一点面子都没给?”
“呵呵,我听说他被抓的时候,比较骄狂,得罪了办案警官,估计是故意让他吃点苦头!”
“说了什么?
“响呵呵,他骂孙祖杰是上门女婿,又说他是管家!”
“蠢猪一个!这种话私底下说说可以,当着这么多的面说出来,不是找打吗?”
“要我说,贾老四放不出来才是好事!只有这样大家伙才会兔死狐悲!才会真正抱团!一边提拔赵发展搞分化,一边拿贾老四鸡做儆猴,孙祖杰的招数也太老了,一眼都能看得出来!”看得出来又怎么样?他现在是一号,有主动权,我们还不得按照他的心思修改剧本!”听到这个,小妹就咬牙切齿,可是又无可奈何,她想了想转移换话题问道:“三年之期没剩多少日子了,你真得要让出去吗?”
“当年三总部同时成立了三家公司,卫利发展的最好,我没有功劳,怎么着也有一些苦劳吧?就算经营的过程中有些问题,但怎么说,也是得大于失。
对我们来说,维护这层名声才是最重要的,说到底我真正需要的是名,不是利。不管怎么说,以后我还是名誉董事长,面子算是保住了,就这样吧,反正我们也不缺卫利那份钱。
至于我用过的那些人,我也安排好了,我准备让老李老刘他们几个带一些人出去创业,有卫利的人脉在,他们想赚点钱还是容易的。“宋斌海同意了?
“宋斌海有什么理由不同意?我都主动配合了,他有什么理由跟我手下这些人过不去?走了这些人,他顺顺利利的接收卫利不好吗?宋斌海虽然出身华投,但好歹也是咱们大院子弟,赶尽杀绝,和我翻脸对他有什么好处?”
“你说得也对,唉,我们这边好办,毕竟是企业,老李老刘他们家底也有一些,出去了问题不大。可是老大那边,就不太好办了,他用过的那些人,孙祖杰到现在也没给一个说法!
“这帮人打着大哥的名义为非作歹,屁股都不是很干净,让孙祖杰清洗一番也是好事。”
“你说得倒是轻巧,这些人帮着大哥做了这么多事,大哥要是不护着,以后谁还愿意帮他做事?那样的话,大哥说话有谁愿意听?”
“都这么一把岁数了,还管那么多干什么!大哥就是想不开!”
“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把未来的希望放在小柏身上,对他寄予厚望,想给他留下一些东西。咱们这么大一个家族,总要在政治上有一个传人,要不然还会被人欺负!要是按照现在的趋势走下去,咱响们家第三代第四代,除了名字,还有什么?”
“这也没有办法,一个个心思都在赚钱上,根本没有一个想从政。唉,也不怪他们,这几个孩子就算去了官场,也混不出头!他们的情况,唉。”
小妹丈夫说到这里,苦笑着摇摇头:“小柏道遥惯了,能吃得了那份苦吗?还有那件事,你不要忘了,知道的人不少!”
“小柏还年轻,这段时间在基层干得也不错,怎么着也要试一试呀!”小妹想了想说道:“至于那件事,应该没什么问题,官司不是已经和解了吗?再说了,谁年轻时候没有一些荒唐事,只要不是被抓到了实锤证据,就没事!”
“那就随大哥的心思吧,咱们不用管了!是好是坏大哥自己想办法!”小妹丈夫点点头,想了想说道:“咱们好不容易促成贾家冲在最前面,差不多了,以后看看热闹就是,反正就算倒霉,也是贾家兄妹倒霉,怎么也轮不到咱们!
你呀,也不要跟杨希别风头,一时的风头算不得什么,有得意的时候,就一定有失意的时候,时间还长着呢!孙祖杰又不会一辈子都在台上,九年之后总要退休的,咱们把身体养好了,多活几年,肯定看得到。
孙杨两家掌握着这么多资源,又整顿这个,整顿那个,心狠手辣,他只要下台了,下一代领导人定要拿孙家开刀,要不然就坐不稳。咱们耐心看热闹就是,古话怎么说来着,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对,就是这么个意思!”
“呵呵,老公,还是你会说话,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的郁闷劲就少了一大截!”“不是我会说话,而是形格势禁,事实就是如此!”“嗯,你放心,我明白的!”
两口子聊了一会,小妹想了想问道:“老公,你说孙祖杰这一次会怎么处理贾老四和岳久远?”“贾老四既然做了那只鸡,肯定要被严查的,要不然没办法杀鸡儆猴,我看不管贾家怎么游说都没用,孙祖杰都不太可能让步;
至于岳久远,不过是一个秘书而已,能不能过关要看孙祖杰怎么想的。我想以廖方的聪明,肯定明白怎么处理,这个时候不说话比说话有用!”
“是呀,我也是这么看得,呵呵,咱们给孙祖杰选的这只鸡真不错,有贾家冲锋在前,咱们也可以安心了!我可不想咱们家闺女哭着闹着要出家!”“那边还在折腾?这都好几年了?”
“那个丫头死倔死倔,就是不愿意走出来,重新开始,二姐也没办法!”唉,真是冤孽!
“她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找谁不好,找那样的。咱们家闺女顶多是单纯,遇人不淑,她那样的算怎么回事,明明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还非要陷进去!”“算了,算了,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说什么风凉话!”
“我怎么不能说了,要不是她乱来,破了下限,我们家闺女能有那么大胆子吗?”
说到这里,小妹恼火地说道:“都说孙祖杰的闺女能折腾,要我看晨晨才是难得的乖巧,自己有本事不说,找老公也有一套。
你看看她找的那个邵文峰,多有本事,三十多岁都已经做到五院院长助理了,有这个孩子在,孙祖杰退休之后,就算被打压,也不至于一蹶不振“好了,好了,你都做外婆好几年了,还说这些干什么呀!”
“儿女不成器,我心里不服气呀!”你呀,就是太好强了!”
同样这一天夜晚,有不少人在议论,孙祖杰两口子也不例外,他已经知道了贾金大放厥词的事情,他并没有生气,而是摇摇头:“这才是第二代呀!”
“树大有枯枝,哪一家都不例外!贾家老爷子当年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争权夺利,缺德的事情做了不少,子女更是有样学样,除了贾老大还好一点以外,其他三个都不是好鸟,早就该被收拾了!”
孙祖杰知道大院子弟之间也有不少矛盾,所以笑着转移话题道:“元平同志肯定比较高兴!”“呵呵,你要是收拾了方家,高元平恐怕更高兴!”
孙祖杰笑着说道:“那可不一定,父辈的仇怨他可不一定在意……”
孙祖杰话还没有说完,桌子上的红头电话猛然间响了起来,孙祖杰接了过来,接听之后,他沉着脸说道。“乌克兰局势发生了重大变化,亚努科维奇逃到了俄国!”
“胜负已分,看来西方又进了一步!”
“不,你错了,事情还没有完,弗拉基米尔既然主动挑起了这场争斗,他就绝不能输,要不然他的政治影响力将就会受到严重的动摇,依我看,老毛子很可能要铤而走险!”“铤而走险?难不成老毛子文的搞不过,要来武的?”
“可能性很大!”说到这里,孙祖杰呵呵笑了起来:“要真是如此,咱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至少未来几年,老毛子只能和我们靠在一起。”
杨希站起身,把孙祖杰手里的电话拿了下来:“不管老毛子怎么做,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休息好了,才能有精力处理乌克兰事务!”“好,听夫人的!天大地大,睡觉最大,睡觉!”
到了第二天,孙祖杰听取了国安会乌克兰局势的汇报,叮嘱外事部门及时跟踪乌克兰局势的变化,同时他建议再次派人前往俄国,再次提议与俄国一起派兵叙利亚,同时公开对外宣布中国将出口一批无人机给叙利亚,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示弱,要不然美帝就会得寸进尺。
只不过他的决定遭到了国安会常委乐法兴的反对,乐法兴认为未来一段时间,俄国遭到了这一重大挫折,一定会收缩,这个时候中国冒头,岂不是把注意力引到了中国周边,这对中国根本没有好处,所以乐法兴的建议就是取消无人机出口协议,低调一些,等待机会。孙祖杰看了一眼乐法兴:“法兴同志,你为什么认为俄国要收缩?”
“祖杰同志,这不是明摆着吗,俄国已经失去了乌克兰,他们现在要做的是防御欧美的进一步进,根本不可能跑到叙利亚火中取栗!”
孙祖杰听到这里,嗤笑道:“法兴同志,虽然我英语没有你说得好,但是要论起对外部局势的判断,你还差得远!
你根本不明白乌克兰对俄国的意义,失去乌克兰是俄国绝不能承受的,所以俄国人不仅不会认输,反而一定会反扑,他们不仅要在乌克兰反扑,甚至很可能也要出兵叙利亚,以攻代守,只有这样,弗拉基米尔的统治地位才能巩固。
孙祖杰刚刚说完,辛海望眼前一亮,主动插话道:“要是孙总的判断成真的话,我们的形势将会有极大的好转!
齐凌云同样也看到了机会:“俄国人现在最强大的就是武力,他们要想反扑,只能动兵。俄国一旦动起了刀枪,必然会极大的吸引欧美的注意力,那样我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至少短期内,我们不用担心俄国和美帝缓和关系。”
对于中国的中枢大佬们而言,最害怕的就是美帝效仿故智,与俄国缓和关系,全面围堵中国,那样中国的未来就很不乐观了。
所以发生在乌克兰的颜色革命,中枢事实上非常开心,欧美在乌克兰越折腾,对中国太有利了。俄国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失去乌克兰,那么俄国与欧美的利益冲突就必然不可能缓和。
俄国的实力远不如欧美,为了抵抗欧美,就必须向中国靠拢,加深与中国的关系。而一旦夏俄关系密切,那中国只需要单独面对美帝,虽然还是压力山大,但是美帝和中国隔着一个太平洋,在中国周边PK,中国事实并不是很畏惧。
所以孙祖杰的做法事实上就是为了加深和俄国的关系,中国与俄国捆绑越深,美帝想拉拢俄国就越难,怪不得他会立刻做出这样的决定。
当然了,孙祖杰这一切判断的前提就是夏美关系越来越恶劣,美帝对中国的围堵越来越厉害,对此中枢是充分认可的,要不是看到了这一点,他们也不可能给予孙祖杰这么大的权威。
会议最终讨论通过了孙祖杰的建议,决定派出方国务前往俄国访问,表明中国对俄国的支持,同时会议决定公开无人机出口合同,这样中国就派出“爱国”就合情合理了。
这一天正好是龙抬头,会议结束前,孙祖杰笑着对身边的辛齐两人说道:“老辛,老齐,今天是龙抬头,好日子呀!咱们不能辜负了这样的好日子,我看干脆召开一次中枢会议,有些事情大家正好谈—谈!
齐凌云想了想,慢慢说道:“虽然高林同志出去考察了,但是书平同志、元平同志、李昊同志都在京,我看召开一次中枢会议,毫无问题!
辛海望看了一眼齐凌云,微微考虑了一下,点点头:“我看也可以!”
“那好,下午一点半,中枢会议室见!”
孙祖杰满意的点点头,他决定乘着这一次文高林出去考察的机会,把一些事情布置下去,眼看着与美帝的碰撞越来越厉害,有些事情他不想再拖了,比如对民部的调整,既然一些人不识相,他就没必要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