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政策稳定性对一个国家来说非常重要,要是朝令夕改,国家就要出问题,这同样也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事情。一动不如一静,如果现行政策干得不错,谁也不愿意乱动,因为谁也不知道动会有什么后果,这也是为什么孙祖杰一直拖到今天才清楚的阐明他的大员路线。
现状很明显,国民觉小马哥政权过去这么大的优势也不敢在两岸统一做一点,哪怕是一丢丢努力,更不要说国民党现在露出明显颓势的现在,所以再在国民党这棵树上吊死,已经不符合国家利益。
我们的目的不是维持现状,而是争取统一,这条路不行,那只能走另外一条路,靠谁不如靠自己,孙祖杰给出了他的思路,也确实符合党内一大部分同志的心愿,现在也只能按照他的路数走下去了。
也就在这一次会议上,孙祖杰对大员的政策调整,获得了大部分同志的支持。当然了如此重大的政策调整,光光国安会通过还不行,还必须在中央局会议上获得通过。
会议结束后,国安委常委乐法兴同志心事重重的离开了会议室,这几年饱受孙祖杰的打压,乐法兴干得相当憋屈,他虽然地位崇高,但是实权却相当有限,这也就算了;
更要命的,他和孙祖杰的政见差异比较大,下面的干部对他虽然表面上尊重,但是他一旦有什么想法不符合下面的意思,下面动不动就用孙祖杰的讲话怼过来,时间一长,他甚至感觉有些寸步难行。
熬,他现在只能熬了,他的资历摆在那里,又没有什么严重的问题,他倒要看一看孙祖杰这一次找到什么理由狙击他?
只要进了中枢会议,他就有话语权,就算是下院主任,也一样,这是组织赋予的,就算是孙祖杰成为党的C位也改变不了这—切。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上一届的教训太深刻了,所以他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因此乐法兴并没有回到办公室,而是前往301,他准备去看望一下李老。
孙祖杰为什么能够取消夏都会议,为什么可以在南方大肆叫嚣,为什么可以召开中枢扩大会议,原因乐法兴很清楚,现在能够限制孙祖杰的人越来越少了。
李老躺在301,在军中拥有巨大威望的郑老躺在301,吕老已经接近百岁高龄,但是他已经独木难支。这些在建国前就立下殊功的元老们越来越少了,而第三代中威望最高的闵老廖老,时不时生病,也已经不怎么过问政治,这样一来,孙祖杰就变得异常突出了。
所以他可以毫不留情的修理方家,把方家的经济利益抢夺一空;他可以残酷无情的流放贾家子女,就算是贾老太太到处求情,也无法改变孙祖杰的意志;他甚至还可以对各项既定国策进行大规模的修改,竟然违背了老同志的嘱咐,把兵派到了叙利亚!
乐法兴对孙祖杰的一些做法非常不满,他觉得孙祖杰太过保守,政治上太过强硬,虽然获得了国内一些民众的赞誉,但是这样加强民族主义的做法,事实上非常危险,很容易刺激美帝,影响到中国现在的大好局面。
中国这些年确实发展得不错,但是与美帝差距还很大,更不要说美帝还有那么多的盟友,中国根本没办法对抗,所以还是要戒急用忍,还是要韬光养晦。
在乐法兴看来,孙祖杰被过去的成就迷昏了眼,太过好大喜功了,权力欲也太重了,这样下去对国家不是好事,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书读得太少了,很多道理不懂。
所以必须对孙祖杰有所约束,但是他一个人人微言轻,所以他需要有更多人的支持,李老虽然身体不行了,但是李老有着非常好的声望,他的子女朋友都很有影响力,所以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到李老的病房了。
看到乐法兴过来了,正在陪护的大儿子微微皱了皱眉,李家兄弟四个,老二老四在美帝,在国内的只有老大和老三,兄弟两人都已经退休,所以约定好轮流照顾老爷子,今天正好是老大当值。
老大岁数比较大,今年已经七十多了,他年轻时吃过苦,又是军人出身,所以对于党内的一些分歧,他天然更喜欢孙祖杰,不过副大统领过来慰问,他怎么也应该以礼相待。
两人聊了几句,乐法兴问了问老爷子的情况,大儿子介绍了一下,乐法兴很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老爷子虽然身体不适,但是状态还不错,神志也比较清醒。
两人说话间,本来闭着眼的李老醒了过来,他轻轻了叫了叫长子的名字,长子来到身边,把他搀扶起来,后背垫上枕头。
这时候老爷子挥挥手,长子看了一眼乐法兴,这才关上门离开,留下李老和乐法兴同志密谈。这是老爷子的习惯,涉及到政治,不愿意子女们太过靠近,尤其是长子,志不在此,掺和这种事情毫无好处,多少年了,长子也已经习惯了。
李老是方老最欣赏的部下,当年战争年代,李老负责后勤,就是在方老的直接领导下,后来又跟着方老—起上京,曾经长期担任过贾老的助手,是当时燕都市的第一副市长。
特殊的家庭背景,使得李老的长子从小就可以与高层有着密切的接触,也是因此,他对红墙里面发生的种种事情了解得比较深入,自然而然也有一些自己比较独到的看法。
特殊的人生经历,使得他不愿意掺和政治,再加上老爷子的有意限制,所以退伍之后,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舞文弄墨上。
他最喜欢写一写体育,也写一写红墙大佬们的家常事,在他看来,红墙里的政治家们也都是普通人,他们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不要把他们看得多么神圣,毫无必要。
他对乐法兴和支持他的那些人不是很喜欢,更不乐意他架着老爷子和孙祖杰打擂台,这不是坑老爷子吗?老爷子都快一百岁了,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不过老爷子怎么想的,不是他能决定的,他能做的只是静静的坐在这里,等待着里面的交谈结果。李老爷子毕竟年岁已高,谈不了多久,所以乐法兴同志没待多久,就告辞离开了,前往探问别的老人,长子这才推门进来。
此时李老爷子静静的看着窗外,并没有说话。正好医生过来了,忙活了一阵,等医生离开,长子才打破了沉默:“爹,您都这么大岁数了,有些事还是不要掺和得好!”
李老点点头:“老大,你是明白人!”
“爹,这辈子我没做过什么像样的官,不是什么大角儿,但我接触过那么多大人物,有些事还是知道的!
李老笑着看着同样已经白发苍苍的长子,微笑着说道:“嗷,说来听听?”
“现在有些像九十年代前期,有影响的老同志纷纷告别人世,新时代冉冉升起,这个时候要是站错了队,虽然不至于家破人亡,但是麻烦也不小!”
“臭小子,不枉我给你写了二十多封信!”
见李老这么说话,但是声音早已经不如当年那么洪亮,长子眼睛有些湿润,这时候李老摇摇头:“过一天,少—天的人,还掺和什么!再说了,哪有什么资格掺和?”
说完了这些,李老不再说话,长子扶住老爷子,抽走枕头,这才说道:“这个乐法兴,我总感觉有些志大才疏,要不然也不至于被孙祖杰玩弄于股掌之间,就算跟您老有些渊源,不掺和也是对的。
李老摇摇头:“好了,背后不要议论别人的是非!”
李老闭上眼睛养神,他的脑海里又一次回想起乐法兴说的话,乐法兴的说法有一定的道理,孙祖杰上任以来,做了比较多的政策调整,很多思路与老同志在世时差异很大,甚至是背道而驰,所以他觉得非常担忧。
确实现在的形势与当年不同,但是相比于美帝,中国差距还很大,不能够过分肆意挑衅美帝,所以乐法兴的建议是老同志们在适当时候说说话。
李老听完之后没有表态,心里非常不高兴,这是帖记上他的遗嘱了!他明白乐法兴有私心,党内相当一大批人的利益是建立在与美帝和平相处的基础上,所以对于孙祖杰的一些做法,他们感到不安可以理解。
他之所以被人抬出来,就是因为在这些人看来,他是这些同志的利益代言人,谁让他被人吹了一辈子的开明呢?谁让他与某人交好,又谁让他的两个儿子在美帝呢?
问题是他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怎么可能影响年轻人做事,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他怎么可能乱说话,顶破天是看到孙祖杰时,问两句,提点一下。
问题是孙祖杰是党的第一书记,轻易不会来到301看望同志,要是他来了,这个同志差不多就要告别人世了,而到那个时候,他还怎么说动话。
不能说,自然可以做做文章,搞一搞李老与身边同志的谈话,这不就是遗嘱吗?前些年侯老百年之后,不就有这样的文章出来吗?他自然也不例外。
这就是政治,无所不用其极的政治,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要被反噬,李老心里能高兴那才见了鬼。可是他又不愿意让子女们为他担心,所以就在长子将要离开时,李老抓住了长子的手,长子一愣,只听李老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大记住,要是我死后,有人借用我的名义行一己之私,你要果断反驳!
长子不可思议的看着李老,只见李老有些苦涩地说道:“我要还债呀!”
事实上,此时需要还债的人还有不少,在中枢扩大会议即将召开前夕,各种杂音同样不少。比如某一位燕都房地产的名人,在微博上拥有几千万粉丝的大嘴巴,也在九月中期,发表了一篇直接反对孙祖杰的言论。
大名人对孙祖杰的种种措施说长道短了一番,同时还对孙祖杰的一些政治谈话,公开表示了质疑,公然把党和人民分隔开。
也许是为了呼应这位大名人的言论,各种各样不断发出,这也激起了网民相当激烈的反应,网上的争议不断出现。
之所以会出现这么多的声音,就是因为这些人非常清楚,孙祖杰召开这个中枢扩大会议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按照某位大院子弟的说法就是孙祖杰在搞登基大典,扩大会议的与会人员都是臣子,要对他三拜九叩才行。
孙祖杰不是公开说允许人民的批评嘛,我们说两句又怎么了?你八月的讲话,不会九月就忘得干干净了吗?
现在大会召开前夕,我们制造一些声音,正好可以鼓励下面的干部说说话,要不然孙祖杰不是太得意了吗?
面对这满地的喧嚣声,面对舆情办几次打过来的电话,孙祖杰都挥挥手,让他们说去,正好可以看看哪些人跳出来。中枢扩大会议和华委全会之后,再好好算算账,不是喜欢说话吗?有地方让他们去说。
不过孙祖杰没有说话,不代表其他同志不说话,宣副相就有些受不了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会之前搞出这么多的杂音,是想影响中枢的意志吗?
他私下里甚至打电话通气了,可是一些人还是固若罔闻,这样下去是要出大事的,所以就在九月底,宣副相参加了中国房地产协会纪念国庆周年纪念仪式,发表了一番讲话。
宣副相列举了大量的经济数据,用以证明中枢决策的正确性,他也坦率指出,这一轮房地产调整确实有些严厉,但是必须矫枉过正,要不然房地产企业不会理解中枢的决心。
房地产企业也应该清楚,时代已经不一样了,过去那种粗放型的房地产扩张模式已经不合时宜。宣副相认为房地产企业要积极转型,适应时代的需要。
他还举杭城某地产集团为例,房地产企业要精雕细琢,提供优质的产品,这样才能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物质需求,才能符合国家未来发展的需要。
宣卫在这个特殊时刻的讲话,也给一些人泼了一盆水,他的讲话也表明高层在一些问题上也许有分歧,但是大方向还是一致的,并没有出现明显的分裂,所以不要轻易表态,一个不小心会被严厉打击的。
宣卫讲话结束离开后,却意外接到了大嘴巴的电话:“老宣,你这样做,让兄弟有些为难呀!‘”老昊,你我多少年的朋友,你给我一句实话,你真得下定决心了吗?你我的出身在那里,你应该很清楚,现在这样做很危险!
“事已至此,不得不为!老宣,孙祖杰现在的做法才是真正的危险,要是再不提醒他,真得要出大事了!老同志们建立现在这套体制并不容易,绝不能被他破坏了!‘宣副相听到这里,拿着手机停了半晌这才说道:“你陷得太深了!好自为之吧!”
说完,宣副相挂断了电话,事已至此,也没必要再谈下去了。见宣副相挂断了电话,那边的大嘴巴愣了愣,他自嘲地说道:“宣卫是官,而且是大官,听不得我这样的小人物意见了!”
“呵呵,老昊,你现在后悔了?”
“能不后悔吗?当年你我这些人要是没有经商,而是从政,孙祖杰哪能这么嚣张!一步错,步步错呀!
后悔,现在确实有不少人后悔,眼看着一个女婿这么折腾大家伙,大家能服气才见了鬼,可是没有办法,老爷子们都走了,现在与台上那些人,很多时候只是面子帐而已。
但是即便如此,也必须搏一搏,跟孙祖杰掰一掰手腕,实在是没办法,孙祖杰这一年来做得太过了。
他和方家贾家有仇,收拾他们,大家没什么意见,反正看这两家不爽的人多了去了,但是他现在玩真的,如此严厉的调控房地产,那就绝不能容忍了。
不要说他们,就算是孙祖杰的嫡系,爱华地产,还有两个华投地产内部,也有不少人一肚子怨气,吃这碗饭的人太多了,孙祖杰这样做太过了,实在太过了!
要是让这一次中枢扩大会议顺利召开,形成了决议,他们以后怎么办?这么多人吃什么喝什么?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怎么能忍?
他们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岂能轻易的善罢罢休,当然要闹腾一番。能战方能和,只有展现了实力,孙祖杰才会妥协。所以今天宣卫的讲话,确实让他们很不满,你是我们这边的人,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但是仔细一想,连自己的人都倒向了孙祖杰一边,是不是太危险了?此时不少人已经感觉到了危机,所以更加后悔了,当年要是从政,就算挡不住孙猴子,但是有这么多在台上,孙祖杰怎么可能有现在的威势,又怎么能这么欺负大家伙。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多喝了几杯,打了一个酒嗝,恶狠狠地说道:“孙祖杰现在这么欺负人,说到底靠得就是枢密院,枢密院里面有不少大家伙的朋友,要是我们来一招釜底抽薪……”
“老三,你想到了,我们怎么会想不到?难呀,枢密院这几年换血太快了,现在台上那些人,跟咱们有关系的不多。
老三又打了一个酒嗝,酒意上涌,有些口不择言,所以没有经过大脑,就冒出来一句:“湘南那边不知道是谁的手笔?手段太差了,要是换成哥们来干,嘿嘿!”
老三的话刚刚说完,有几个反应快的只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其中一个有些恐惧地说道:“老三,你不要乱说话,这种事怎么会跟我们有关系?”
老三瞥了一眼说话的这位,晃着脑袋说道:“色厉而内荏,说的就是你们,嘴上喊有什么用,要用真家伙,要不然孙祖杰何至于如此嚣张!
“老三,你也别要嘴上功夫,这种事是能说能做得吗?万一被人告发,我们这些人绝没有好下场。”
“在座的,都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谁会告密?”老三嘴角撇了撇:“老吴,你会吗?老七,你会告密吗?
老吴莫名打了一个冷战,他不得不打哈哈:“老三,你喝多了,真得喝多了。”
老三晃晃悠悠的离开,他酒喝多了,有些尿急:“你们不做,我去做,怕个卵!要是有什么好歹,老子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老吴现在后悔得不得了,怎么跟这个二愣子凑在一起,现在怎么办?告发,当然不能,他是孙祖杰的对头,要是乱告发,岂不是里外不是人;可要是不告发,谁能保证在座的这些人不告发,到时候可就是满身是嘴都说不清楚了!
老吴后悔,其他人也后悔,都是很有身家的人,就算房地产不行了,也有很大一份家业,谁他娘的愿意做那份杀头的事情,变成第二个贾老四很好看吗?
其中一位干笑着说道:“各位,丁老三今天喝醉酒了,乱说胡喷,我们知道就行了。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能瞎说,要不然就对不起兄弟了!我向大家表个态,我要是乱说话,我就是孙子!”
“对,对,二哥说得对!谁告密,谁都是狗娘养的!”
在座得七嘴八舌,都明确表明自己不会告密,要不然就是狗娘养的,但是很有意思的是,他们聚会的内容不到—个小时,就被秦安平知道了。
秦安平翻开着记录,笑着丢到了一边:“这些人都没那个胆子,我们找的人应该不是他们!”
“那个小云……”秦安平刚想说话,电话响了,他听完电话,笑不可支:“丁小云也是一路货色,他酒醒之后,也变成了那群狗娘养的!刚才他举报了吴向荣有不轨行为!‘肖永希听完,哭笑不得:“这都什么人呀!”
“这些人年轻时确实吃过苦,但现在都是亿万富翁,身娇体贵,做幕后黑手还可能,但让他们亲自上阵,没几个有勇气!这种事情不是一般人敢做得,不过还是要好好查一查,也许会得到一些我们不知道的蛛丝马迹!”
“别人倒也罢了,只是这个吴向荣有些不太好办!”
“吴向荣是这些人培养的喉舌,他应该不至于掺和这种事情,要不然折了,损失就太大了,他先放在一边,其他人先请过来,仔细问一问,看看能得到什么东西!同时也可以警告一些人,不要想太多!”
“要不要请示一下?
“不用了,这是我们该做的事情,老肖,只有我们做了恶人,孙总才能做好人,你说是不是?”
“嗷,对!”肖永希恍然大悟:“确实应该如此!”
两人商量了一番,这一次聚会的多位大人物就被华办警卫局的调查人员请到了某个地点,开始认真查问起来,理由也很充分,既然存在举报,查问一番也是应该的。
前两年西域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交代;现在又冒出了湘南那件破事,不查清楚行吗?随着多人被质询,吴向荣哪里还不知道消息走漏了,于是他更加惊恐了,但是事情还没有完,又有两件让他倍感惊恐的事情发生了。
刚刚上任一年的燕都市委副书记因为种种问题,在九月底被双规,这样一位资深的老燕都出事,牵扯的人太多了,吴向荣自然不例外。
就在他惶惶不安时,在国外论坛,又出现了两篇大作,其中一篇就来自于吴向荣,吴向荣终于忍不住骂娘了,哪一个缺德的王八蛋假借老子的名字乱发文章,这不是老子干得!
吴向荣倒是有心否定,可是这篇文章和他的风格太像了,他想否定也要有人认才是呀,连续三件事,让吴向荣有些惶恐不安。
不过他想走也走不了,他毕竟是大人物,出国要报备的,当然了他也可以换成别的名字,可谁让他那么出名呢?别人看到他那张脸,就能认出来,吴董不敢冒险,不敢冒险呀!
当然了,吴董虽然不安,也不至于绝望,毕竟还有一位大人物的信同样冒了出来,一封以方大哥名义搞出来的公开信同时出现了,两封信同时出现,孙祖杰总不能打一个放一个吧,他知道孙祖杰好面子……
孙祖杰半靠在椅子上,有些悠闲得翻看着这几篇大作,看完之后,他笑着说道:“假冒者还写得像模像样的!”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吴向荣九月初才炮制出一篇文章,现在再搞,毫无必要,画蛇添足了!方家老大,也同样没有必要,他什么时候发文章都可以,但今年不行。接下来他们家老爷子的庆典,我还要出席讲话,他就不怕我皮里阳秋损一番?”
“确实是这个道理!呵呵,你既然知道是假的,看来你准备将错就错?”
“你呀,太小瞧我了!我昨天让秦安平给方家打了一个电话,安慰了一番,告诉他我相信不是他的手笔;嗷,对了,我准备的讲话稿,也传真过去了!”
“太便宜他了!
“我跟谁计较,也没办法跟方老大计较,他岁数不小了,等着那一天就是!”
“还是太便宜他了!”
“呵呵!党的C位要团结绝大部分同志,大会要紧,没必要横生枝节,让同志们不安。”
“也就只能这样了!”杨希想了一会,这才悻悻的说了一句,不过她想了想说道:“还是不能太便宜了他,要不然影响到你的威信!祖杰,方老大也就算了,那个吴向荣什么东西,留着干什么,打掉得了!”
“呵呵,这样做,岂不是变成了西游记,有背景的妖怪,安然无忧;没有背景或者背景不够的妖怪,—棒子打死!”
“世上的事本来就是如此!”
见杨希义正词严的说话,孙祖杰哈哈笑着说道:“你呀,不要动不动喊打喊杀的,要学会以德服人!这个吴向荣不是喜欢说吗,让他说!我前脚说允许别人批评我,后脚就抓人,我还要不要脸了?
以德服人个鬼,现在你就要让人怕,要不然会议上还不定会发生什么!咦,看呢笑嘻嘻的,你是不是想出了什么招数?”
呵呵,确实有一招,不过事先声明,这不是我的手笔,我也想不出来;一些同志挺有想象力的,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没有拒绝!正好可以打一打某些人的脸!”
“嗷,怎么回事?”“你等着看热闹就是!”“还卖关子!”
“一些人呀,几斤几两不知道,连烂泥扶不上墙都不知道,那就彻底绝了他们的希望!顺便也让大会的气氛正常一些!”
说完,孙祖杰在杨希的耳边嘀咕起来,杨希听完不由得笑了起来!”该,我倒要看看他们现在怎么交代!什么都骗,现在该自食其果了!”
国庆第二天,中枢扩大会议,同时也是全会预备会议召开,这是一次决定未来的重要会议。不过会议前发生的种种事情,让中枢充满了警惕,对于会议内容高度保密。
当然了,会议可以对别人保密,不可能对方家保密,方大哥还是能够听到看到这样的信息。虽然听了孙祖杰的政治报告,又听了齐凌云的经济报告,但是与会的地方干部们还是有不少人在抱怨。
抱怨的理由有很多,发展房地产迫不得已,我们有那么多人要养活,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甚至中枢还要我们接济这个,接济那个,财政收入不够,房地产是重要补充。
再说了,我们也有发展的迫切要求,不能压制了我们的发展需要。现在的地方债是确实有些多,但是正因为地方债多了,我们才要发展房地产,要不然还到猴年马月?
中枢严厉得限制发展,我们理解,但是这个大窟窿谁来填?中枢不能太激烈了,最起码也要给我们—个缓冲期,让我们能够顺利挺过去。
还有高新产业,我们不是不想发展,问题是我们懂的人不多,而且高新产业对投资的要求非常高,只能是一线或者教育资源比较发达的地方才有实力,但是不是所有地方都有这样的实力,难道我们就活该受穷吗?
看着这么多人抱怨,方老大有些高兴,他觉得孙祖杰有些不智,把这么多人搞来开会,自然就挡不住别人说怪话,呵呵,这几天说怪话的可不少呀!
对于孙祖杰在大会前的伎俩,方大哥看得清清楚楚,那封信就算不是他写得,但也是他的意思,孙祖杰故意摆出这副宽容大度的样子,还不是为了顺顺利利的加冕,哪有那么容易!这会儿该叫苦了……
就在方老大高兴的时候,警政部国际合作局的警员们看到眼前这封协查通报,也是哭笑不得。协查通报涉及到美帝公民方某某,还有美帝的身份证和名下的美帝房产列表,被人举报多项罪名。除了一些经济罪名以外,还有一些比较有碍风雅的罪名,据报,该公民目前担任中国某某区某某县的副县长,请中国方面予以协助。
啪啦啪啦,这封协查通报内容,竟然是通过国际刑警组织传过来的,这下子怎么办,关键是那个醒目的美帝公民方某某,这个,这个,这不是坑人嘛!这是我们该看得?能看得吗?
这么大的事情,不是应该走秘密途径了?怎么就这么稀里糊涂过来了?怎么办,当然是矛盾上交,这封协查通报是怎么来的,跟我们没关系。
不过这份协查通报涉及的人太有名气了,一位年轻警官也许是脑袋一热,偷偷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又违反纪律,在微信群中散发,自然很快互联网上到处都是,等舆情办反应过来,想拦也根本拦不住……
这下子,中枢扩大会议立刻就炸锅了,虽然说出身很重要,但是这样的人当上了副县长,简直,简直是国家的耻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