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祖杰有些不屑的看着乐法兴,笑而不语,压根不跟乐法兴辩论,他的态度其他同志都知道,你也配?他身边的齐凌云听到这里,呵呵笑了起来,竟然讽刺得说道:“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法兴同志,你不愧是燕大的高材生,很孔乙己嘛!
信口雌黄,白日梦话都说到中央局会议了,你和孙总是同一时代的干部,这种话你好意思说,我还不好意思听呢?
羞辱,又一次被羞辱,乐法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指着孙祖杰的手不知不觉间就垂了下去,他有心离开这个会议室,可是他怎么也不敢离开,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敢离开,孙祖杰就敢不让他再次踏进这个门。
齐凌云同志说完,郑平顺和阴正阳这两位与乐法兴年龄相当的同志,也出来批评乐法兴摆不正位置,对领导不够尊重,随便插话云云。
就在这个时候,不希望会议演变成乐法兴批评大会,资历又比较深的文高林同志打了圆场:“法兴同志,比拼资历的话就不要说了,你还差得远,不要说你,就算我,比祖杰同志年长,在祖杰同志更早进入华委全会,这种话我也是不敢说的。
作为党的领导干部,一定要学会摆正位置,祖杰同志,我看这样,会议暂停三十分钟,让法兴同志冷静一下,半个小时后再重新开会。”
孙祖杰听到这里,看了看表,然后笑着点点头:“高林同志既然都说了,那就这样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今天上午的会议就先结束吧,大家休息一下,下午准备开会。”
说完,孙祖杰站起身,拿起笔记本,就离开了会议室,列席会议的华办主任秦安平紧随其后,其他同志陆陆续续也离开了会议室,不少人离开前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呆呆站着的乐法兴,大家都知道乐法兴今天被羞辱狠了。
说实话,今天孙祖杰有些露道了,乐法兴只说了一句话,就被他喷成软骨头,但是大家也都知道,他是自找的。
确实有不少同志支持对美帝做一些让步,问题是孙祖杰刚刚成为C位,而且已经摆明态度了,他还要跳出来唱反调,那就是找打了。
你想劝说孙祖杰可以,最起码要等到他的路线被试验一番,快走不通了,再说这番话,让他可以下台。老大的想法还没有尝试,你就跑出来,那就是故意唱反调了,那就怨不得老大修理你了。
而他愤怒之余,又说了一句大错话,他把自己定位为孙祖杰同一时代的干部,也许他是这么想的,也许很多人也希望别人这么想,但是事实上两人差距太大了,不客气的说,孙祖杰的资历完全碾压乐法兴。
整个中央局也许只有文高林在资历上可以和孙祖杰比一比资历,但是谁都知道,当年孙祖杰不是没有机会进入华委全会,而是因为年纪太轻,有意拒绝了,事实上,当时他拥有的权力和影响力早就远远超过了那个时代相当一部分华委委员。
要不然文高林不至于说出这样一番话,孙祖杰也不至于毫无愧色的坦然接受,他资历就是这么老,人家有自傲的本钱。
事实上中央局委员们很清楚,孙祖杰除了年龄以外,他的资历甚至于比鲍老陶老这一代人还强,甚至于更前一代的铁老,也不敢说资历压孙祖杰一筹。
这还是资历,能力和成就就更不要说了,因此在现在的中央局,孙祖杰说话一言九鼎,其他人真的是没有太多抗衡的办法。
再说了,他现在也是党的C位,就算是维持C位形象,他也绝不会允许乐法兴跳出来说什么同一代干部这样的话。
羞辱你怎么了?当年孙祖杰一年为国家赚到十亿美元外汇时,那个时候,乐法兴在哪里?还在大学窝着,当三好学生呢。在孙祖杰眼里,乐法兴也许只是一个走狗屎运,做了飞机的暴发户,想和他并驾齐驱,想得倒美。
怨不得孙祖杰三番两次的折腾乐法兴,坚决不让他进入中枢会议,估计就是看透了乐法兴这一点,一路走得太顺,不知道天高地厚,活该被收拾。
孙祖杰在前面慢慢踱步,秦安平在后面紧跟着,孙祖杰想了想说道:“五届华委委员,三届中央局委员,和我同一年进华委会,同一年进中央局,资历确实不凡,乐法兴敢叫板不奇怪!”
秦安平小心翼翼地说道:“孙总,这是乐法兴的狂言,他也许资深不错,但是他就是一个坐着飞机上来的干部,哪有什么成就?又怎么配跟您比较?”
“问题是他为什么能够坐着飞机上来?为什么会让这样一个毫无成就的人爬到了现在的高位?为什么他现在还是竞争下一届中枢会议成员的第一人选?”
“也许这就是我们组织工作的问题,干部只能升,不能降,因此一些人只要到了相应的位置,就算是熬资历,也会升上来!”
“一针见血,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孙祖杰冷冷地说道:“要坚决打破干部凭资历升迁的怪毛病,一些德不配位,才不配位的干部,就应该坚决的降职、撤职;一些出类拔萃的同志,就应该坚决升迁,甚至是超级提拔,年轻不是问题,资历也不是问题!
说到这里,孙祖杰回头望着秦安平:“安平同志,我的意思你应该很清楚,下面的工作你和黎央来做,要尽可能形成比较一致的意见,这样中枢调整时就名正言顺了!‘秦安平立刻站直了身躯,郑重地说道:“是,我一定竭尽全力做好这件事!”孙祖杰点点头:“要充分尊重元平同志的意见,并请监委发挥重要甚至是关键作用!”孙总,在我看来,您不需要。
“不要自视过高,一定要稳扎稳打,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说到这里,孙祖杰想了想说道:“安平同志,你另外再放放风,试探一下能不能增设一到两位副统领,以协助大统领更好的领导国家!
一些能力出众,身体健康,但因为年龄不得不退休的同志完全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比如凌云同志下一届就可以担任副统领!又比如吕原同志,他下一届也是副统领的不错人选!
这两位同志,完全可以在党务或者政务领域,作为我的助手,给我出谋划策,帮我分担一些工作,我相信国家会治理得更好!
当然了,与此同时,为了让同志们安心,未来的副统领除非由中枢会议成员兼任,否决一律退出中央局!
到了这一步,有些事情不得不为,孙祖杰必须把乐法兴赶出中央局,但是怎么敢,怎么合情合理的赶走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乐法兴的年纪比他还要小,所以孙祖杰能用的就是修改规则,这是他身为一号最大的权力,干部任用要可上可下,同时增设副大统领就是对付乐法兴的招数。
前者用来堵住乐法兴前进的步伐,你表现不好,不应该升迁,反而应该贬斥;后者则直接把乐法兴丢到了冰箱里。道理很简单,假如齐凌云和乐法兴一起担任副统领,齐凌云必然在前,乐法兴必然在后,两人同时不是中央局委员,但是江湖地位完全不一样。
齐凌云做过首相,如果成为副统领,他该有的影响力还会继续存在,甚至还可以对着政务院指手画脚,齐凌云自然求之不得,绝对会支持孙祖杰的意见;
乐法兴呢,除了有些地位待遇以外,他连中央局都被挤出来了,孙祖杰完全可以让他一心做剪彩和参加葬礼这样发挥他语言特长的活!
另外提到吕原,也表明了孙祖杰的意图,他可以让吕原发挥一些作用,当一当参谋,但是绝不认可他进入中枢会议,也不希望他继续留在中央局。
这样一来,对于有一定政治影响力却因为年龄,派系等等,不得不退居二线的同志,孙祖杰此举是个巨大的诱惑,在台上和不在台上毕竟不同,话语权也不一样;
而对于一些不太好安排的人,这个位置除了有崇高的社会地位以外,什么都不是,也正好可以安排些人,位高而无权,可以说两全其美。
另外还有一点,孙祖杰对接来送往的工作有些不太喜欢,有那个时候,还不如去看看科技研发,他希望将大量的外事工作托付给副统领,一个不够,就两个三个,分担的人多了,他也轻松多了。
这就是政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过秦安平听完,却有些犹豫:“孙总,吕原同志也就罢了,凌云同志还是退下来的好,要不然思煌同志未来就不好开展工作了。我倒觉得平顺同志不错……“孙祖杰深深得看了一眼秦安平,随着他地位的攀升,手下同志的胃口越来越大了,竟然想把郑平顺挤到—边。
他笑着摇摇头:“我举个例子罢了,你要觉得凌云同志不合适,那完全可以换一个同志,比如文澜同志或者学农同志,他们也是不错的人选!
平顺同志就算了,闵老在一日,他都不能动,有些事要注意分寸,虽然我现在是党的C位,但是也要充分尊重其他同志。”
秦安平听清楚了孙祖杰的解释,有些遗憾,但也可以理解,闵老在,孙总就要注意分寸。同时孙总提到的林文澜和罗学农,分别代表党内两个小派系;
说白了,孙总在拉拢他们,为了就是顺利得将乐法兴和吕原赶出中央局,这同样是秦安平的希望,他当然分得清轻重缓急。
两人商量了一会,吃完午饭,又休息了一会,这才开始了下午的会议,下午会议孙祖杰和乐法兴没有再争论,这样一来,孙祖杰就强行压制了大批同志的不安,确定了华兴的处理原则,宁愿华兴重组,也绝不能让美帝的长臂执法轻易得逞。
接下来中央局委员们讨论了监委对黑省的巡视报告,监委认为黑省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中基层管理秩序混乱,必须想方设法解决这一点。
黑省省委书记周汉寿上任以来,一直配合中枢的整顿,已经处理了一些干部,但是问题还是非常严峻,因为有些问题已经根深蒂固,一时半会很难解决。因此监委有必要加大黑省的整顿力度,对于黑省市县一级的党政干部进行大的换血。
讨论这个问题时,孙祖杰并没有怎么发言,因为从东三省的现状来看,黑省步辽东的后尘,大整顿是必然的。
他真正忧心的是黑省的人口老龄化问题。随着油价暴跌,黑省经济太过依赖石油的毛病,又暴露出来,现在黑省一年收入一干亿,支出却有四千亿,国家不得不拨付大量的资金给黑省,除了用于农林保护和教育支出以外,黑省每年的社保医保支出竟然超过了一千亿,黑省也成为了全国养老金亏空最严重的省份,没有第一。
尽管因为他的努力,中国的生育政策在世纪之初开始放宽,在四年前的人口普查结束后,中国就干脆的放开了两胎政策,但是即便如此,问题还是很严重。
黑省人口老龄化,养老金亏空严重,仅仅是因为黑省城市化比较高,城镇户口比较比较高,需要国家养老的人比较多而已;全国各个省市,事实上都有这个问题,只不过因为城市化水平不同,很多农村户口的老人不需要国家出钱养老而已。
时至今天,中国的年轻人虽然还在增长,但已经接近峰值,很快中国人口的增长将会变成老人的增长,到时候人口老龄化问题就会更加突出。
要想解决这个问题,难度很大。但凡是工业化或者即将进入工业化的国家,必然会出现严重的老龄化问题,概莫能外。
发达国家用移民的方式解决问题,孙祖杰事实上也这么考虑过。在东北地区,中国已经开始用人道主义等等借口停止遣返北朝难民,这一点也是中国和北朝这段时间矛盾比较大的原因之一。而在南方,中国对于越南和缅甸等东南亚国家进入中国采取的也是默认的态度。孙祖杰准备在移民局成立后,给这一块能够说中文的偷渡客中国国籍,并享受应该享有的各项社会福利政策。
但是对于非洲、印度和中东这一块的移民,他的态度很坚决,不能随便接收,就算接收,也应该以女性为主,原因很简单,中国社会病没有足够的消化能力。
北朝和越南,甚至于缅甸相当一部分人,和中国有着非常接近的血缘关系,中国社会比较容易消化,但是其他地方就不一定了。看看现在欧洲的下场吧,前车之鉴摆在那里,孙祖杰能不担心吗?不能给子孙后代埋下后患。
但是如何比较好的解决这个问题,有所区分的接受移民,难度还是比较大的,看来有必要让改革中心好好研究一下,出台相应的方案。
这一次中央局会议结束了,但是会议上孙祖杰和乐法兴的冲突引起了党内高层的高度关注,到了这一步,大家也都清楚,两人之间的矛盾是需要解决了,必须有一个做出比较大的让步;这个人不可能是孙祖杰,要不然他就根本没有了权威。
问题在于乐法兴的年龄,他现在还没有六十岁,到了换届时,连部级干部退休年龄都没到,退休已经不太可能;再说了乐法兴在中央局的资历事实上也就是比孙祖杰差一点,他和高元平排名第二,这样一个资深中央局委员被赶走,而且还是副统领,怎么也要有个说法吧?
很多人都知道,孙祖杰在排除异己;也都知道,很多时候是孙祖杰在找茬,乐法兴属于被迫应对。但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乐法兴也确实没有摆正位置,文高林那么偏向他的人也指责了他这一点,这就不下太好办了。
过去这样的事情当然也有,解决办法都是老同志出面,但是现在不行了,有影响力的老同志不多了,这就需要集体智慧,所以会议结束之后,辛海望同志就叫住了乐法兴,要和他好好谈一谈,而且是当着孙祖杰的面提出来的。
孙祖杰并没有反对,这是辛海望这位党内排名第二的同志应该拥有的权威,谈就谈吧,反正他也不会改变对乐法兴的态度。
当然了,孙祖杰也没有闲下来,他把吕原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跟他谈起了干部公开竞聘的经验教训。
折腾了小半年,一大批公开竞聘的高级干部,已经进入到最后的选拔,即将进行第三次面试,也是最后一次面试。
每一个位置上,中枢将从八位同志中挑选三位作为最后的入围者,当然最后谁能够脱颖而出,还需要中枢会议讨论。
只不过通过三面的同志,即便是拿不到想要的位置,也会进入到华组部后备干部名单,在未来获得不少相应的提拔机会。
孙祖杰告诉吕原,他准备参加中枢组华宣部、华组部、华协部和华联部四个部部长助理这一组的竞聘面试,担任主面试官。
同时孙祖杰要求这一次面试对全国直播,吕原十分欣喜的答应了,孙祖杰这才笑着说道:“吕原同志,当年孙先生说要五权独立,咱们现在虽然不讲这一套,但是其中好的方面也要吸取。
我们这一块工作华组部有一块,学部有一块,各个部委涉及到专业对口的都有一块,显得十分分散,这样虽然符合实际,但也显得比较混乱,这些年也出现过不少乱象,是不是要加强一些管理,我看有必要尝试一番。
这一次中枢公开招聘遴选工作完成之后,我想尝试一下,把这一块工作单独拎出来,成立一个国家教育和考试工作领导小组,由这个小组来协调工作,你担任组长,华组部和监委各出一位副职担任副组长。
这样还有一个好处,未来两岸统一了,工作也比较好对接,直接让国考小组对接大员的考试院。你看怎么样?
吕原当然支持,怎么可能不支持,孙祖杰此举事实上相当于成立一个专门的党的领导小组,用以加强公务员考试,高考以及各种专业考试的教育考试管理。
这一块的工作,目前确实比较松散,公务员遴选和考试主要由公务员管理;高考和各种学历考试是由国家教育考试中心负责;而各类专业考试有的是部委负责,有的甚至是各类协会负责。
这插手的神仙多了,自然而然也就出现了各种弊病,最典型的就是利用教科书作弊。这两年对学部的整顿,就发现不少学部高级干部利用这种方式搞钱。
而在各大高校的研究生保送和招考,也存在着这样那样的乱象,所以成立一个专门的领导小组,把这一块的死角管理起来,孙祖杰认为很有必要。
被授权做这项工作,虽然比不上组织部长那样声名显赫,但是同样有不小的影响力。他又是老师出身,对教育很感兴趣,让他做这—块的工作,可以说人尽其才。
见吕原满意,孙祖杰满意的点点头,想了想说道:“还有一个问题,各大高校现在众口一词反行政化,甚至有人提出要搞教授治校。
必须承认高校行政化确实有不少问题,所谓铁打的高校职工,流水的教授,这里面确实存在着不少腐败问题,可以说众所周知。
对于这个问题,监委已经在做一些工作,之所以要成为国家监委,也有想法,把这一块的空白纳入到国家的监管当中。
但是高校去行政化风险非常大,没有一套行政化班子,没有众多的觉的干部、辅导员,谁来保证党的领导,靠教授吗?对此,我是不以为然的,过去的教训很深刻。
这些年我们的教育拨款,科研拨款,越来越多,可是我们获得的成果和相应的投入相比,还是非常不理想的,这个问题仅仅是高校行政化的问题吗?很显然,我也是不以为然的。
要搞这一块的改革试点,让别人来做,我不放心,你来做吧。我们不能够走西方的歪门邪道,让一些人肆无忌惮的把高校打造成反党反国家的基地;但是也不能走回头路,管得太死,限制了高校的活力,这对于我们的产业升级非常不利。
如何做到这两点,需要有足够的探索,吕原同志,你是大院子弟出身,思想又比较开明,你来做,党内的一些同志应该比较好接受,高校教授们也愿意接受;而且你也做过华组部长,对政策的灵活度可以把握得比较好,你来做这个改革试点吧!”
孙祖杰再给了吕原一个甜头的同时,也给了他一个大麻烦,那就是高校改革,这个问题一向来非常棘手,但是再棘手,孙祖杰也要碰一碰,问题总要想办法解决的,最起码要变得好一点。
在这个问题上,孙祖杰相对比较开放一点,所以他更能接受吕原,时代不一样了,有些做法也要改变一下,光靠严防死守并不能解决问题,必须想办法改革。
孙祖杰的想法是放开一些,但是放得同时,相应的监管也要跟上,老子辛辛苦苦收上来的各种经费要用到实处,不能够让高校教授轻松挥霍了,所以对高校教授要搞非升即走,加大流动,没本事乘早滚蛋。
而对于高校的事业岗位,也要加大流动,高校那些行政岗位,很多都是终身制,一辈子都窝在高校当土霸王,这样不行,要加大流动。
当然这个问题就涉及到事业编制的改革,这一块的改革进度要想办法加快。一些事业单位原来干了很多行政单位的活。
有些行政单位,把审批权、执法权、监督权这种行政职能,都交给下面的事业单位做,这是不合理的。
对于这种事业单位,要把行政职能交回行政机关,不能再干这些事情了。这些事业单位原来背靠行政机关,掌握比较重的权力,过得比较滋润,腐败也比较严重;
乘着改革,把这些事业单位,拆分合并到其他单位去了,没有合并的,有的人员也分流到其他事业单位去了……还有一些事业单位,其实干的是市场的事情。比如此前很多出版社、培训中心,甚至是酒店,很多都是事业单位。
这些单位因为有市场性的收入,所以一般人员的经费,财政补贴一部分,或者是单位自己经营获得。这些掌握一定垄断权力的事业单位,赚得盆满钵满,员工的钱因为不是财政发的,所以限制比较小,收入也比较高。
这种单位还挂个事业单位的名头,明显不合适了,也不符合市场经济发展,打击垄断权力的需要,所以要把他们彻底改为企业,不再是事业单位了。
而对于其他的事业单位,占大头的教师、医生,以及一些行政机关下属技术服务类的、政策咨询类的事业单位,还是需要稳定,不能随便动。
国家很重要的一个功能,就是提供公共服务,那么,教师、医生这些提供基本公共服务的岗位,公益属性是很强的,再怎么改,这个铁饭碗,是端得很稳当的,压根不存在取消事业编制的问题。
如果说真的取消了事业编制,在很多落后地区,没有编制身份终身“铁饭碗”的保障,一个月三四千块钱也想招到人才,还要让人一辈子干下去,基本没可能。
当时给他们稳定职务的同时,适当的也要加强岗位轮动,地区轮转,公务员如此,事业编制如此,国家既然花钱养着,也给了编制,他们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当然作为交换,国家将会给他们足够晋升的机会,孙祖杰准备设立专门的事转公国家考试,考试难度也不会太大,但是会增加考试资格的限制。
比如中西部边远地区的事业编,也许只要工作两三年,就可以参加这样的考试;而东部地区就没那么便宜了,你需要老老实实多干几年,当然了,愿意去西部支边,可以缩短年限,这样一来,就可以促使一大批人愿意前往中西部艰苦地区工作。
中国事业单位人员,总数在四千多万左右,严格地说,事业单位已经成为我们体制力量的主要部分,也是体制的思实拥护者。
既要改革,让他们做事,又要给他们上升的机会,但是同样的也要加强对他们的管理,不能让这些同志乱来。
归根到底,孙祖杰一切改革的出发点就是想方设法增加社会的流动性,减少体制固化的速度,这是一个国家领导人必须承担的责任。
就在孙祖杰和吕原交流组织管理经验,并让吕原承担更多责任的同时,辛海望和乐法兴的交流也进入到关键时刻,在批评了一番乐法兴,也安慰了一番乐法兴之后,辛海望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辛海望已经看出了孙祖杰的意图,他绝不会接受乐法兴进入中枢会议,甚至于乐法兴想在未来留在中央局难度都很大。
所以他用相当隐晦的语言告诉乐法兴,事已至此,你要好好想一想未来,你主动退一步,大家伙说说情,争取让你继续留在中央局,继续做这个副统领,你可以当个反对派,但是要摆正位置,不要太过自高自大了,靠资历压人。
可以说,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但是能不能成,还需要孙祖杰点头,换句话说,乐法兴想保住位置,还要拿出一定的政治资源来交换。
当然了,你觉得自己很牛,有本事串联起强大的力量,硬推你上来,不愿意主动退,那也是你的选择,你也不能强求别人帮助你。不过很显然你没有这个能力,要是有,也不会等到现在,两年前已经进入中枢会议了。
事实上,党内一批高层还是很希望乐法兴留在中央局,他毕竟代表着一路势力,同时也可以勉强和孙祖杰唱唱反调,所以他的存在是有价值的。
但是乐法兴的问题很严重,能力不行,偏偏又自视过高,所以三番两次的被孙祖杰修理,现在已经是公开打压,这也有悖于这些党内高层的意图。
大家需要的是一个有理性,政治水平比较高的反对派,并不想看到这两位三天两头的撕逼,这会严重影响党内的团结。
考虑再三,辛海望代表这些同志和乐法兴谈话,你想再进一步,基本不行了,孙祖杰的威望,中枢的团结,都不可能让你在上;但是你还是有出路的,现在就看你怎么想了。
乐法兴并没有直接表态,他需要想一想,好好想一想,他真得不甘心呀!离梦想只差一步,被活生生的掐断,他怎么可能受得了!
但是谁让孙祖杰这么不要脸,如此撕破脸的打压,让他连转圜的机会都没有,现在是进进不得,退没办法退,真是愁死人了!
不过还没等乐法兴想明白,孙祖杰又一轮进攻开始了,这一次瞄准得就是青委。十一月底,孙祖杰亲自出席了青委学习全会精神的青委常委扩大会议,在这一次会议上,他公开批评青委存在严重的四化三缺问题。
孙祖杰严厉指责青委缺乏政治性、先进性和群众性,机关化、行政化、贵族化、娱乐化非常明显,认为这样的青委已经没有办法担负起团结青年同志的重任,如果再不改革,青委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孙祖杰在青委常委扩大会议上的讲话全文当天毫无删改得对外公开,引起了外界巨大的关注,同时也引起了党内巨大的不安,很明显孙祖杰瞄准得已经不仅仅是乐法兴,甚至包括庞大的青委系。
党内两大派系之间,很有可能将会发生一场异常严厉的碰撞,而作为现任青委书记的高公元,则处在交战的风口浪尖处,几乎就在孙祖杰发表讲话结束的同时,高公元就知道,他的政治仕途遇到了空前的挑战,一不小心就会折载成沙,再没有翻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