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来借钱的还有阿根廷,这个国家离中国太远,是美帝定期薅羊毛对象,美帝一加息,就必然出问题,现在自然不例外。
当然了,阿根廷羊毛被薅久了,经验也比较丰富,所以自然就想到了中国。阿根廷和中国在五年前已经签署了货币互换协议,当时是七百亿华元和九百亿比绍。
就是中国给阿根廷700亿人民币,阿根廷给中国900亿比绍,互换有效期是三年,年利息6%-7%。也就是说三年后,在不包含利息的情况下,阿根廷要还中国700亿人民币,中国要还阿根廷900亿比绍。
当然了,如果阿根廷还不了钱,也有办法,阿根廷出口国内的农产品作为抵押。这个协议是阿根廷左派政府签署的,但是等到右派政府上台了,当时日子还比较好过,自然就听从美帝的指令没有继续。
但是到了今天,美元加息,右派政府放开金融自由兑换的恶果出现了,外汇储备大量流失,日子不好过了,自然就重提就事,希望可以继续这份货币互换协议。
只不过阿根廷货币动不动就大贬值,当年一比绍价值一美元,现在是十比绍,短短十几年间,贬值十几倍,咱们换到的比绍拿到了就得赶快买成农产品,或者做套期,要不然贬值吃不消呀。
孙祖杰对右派政府事实上心里很不爽,不过阿根廷是美帝的羊仔,我们肯定够不着,所以生意就是生意,心情好坏无关紧要。
当然了,借钱可以,必须有抵押物,而且不能受到你们政府变更的影响,要不然换个人上台不认账我们找谁去?
什么是抵押物,阿根廷最好的就是农产品,你们的农产品我们确实很感兴趣,嗯,你们最好大豆多种一些,只要你们种出来,我们都愿意买,光买美帝的,我们心里不安。
孙祖杰明白,阿根提从中国手里借钱,总比IMF等国际机构要好得多,要盘剥得少,所以阿根廷方面当然想多借一些,中国也愿意这么做。
刘备怎么说来着:“曹以急,吾以宽;曹以暴,吾以仁;曹以谲,吾以忠;每与曹相反”,现在中国的做法就有这样的道理。
虽然国际政治讲究尔虞我诈,绝大部分国家属于那种畏威不怀德的国家,但是相比于到处肆虐扩张的美帝,中国的做法最起码不会让人反感。有实力,但是又能约束自己,还能在适当时候帮到自己的大国,估计没几个国家不乐意交朋友。
比如眼前的阿根廷总统,他是右派政党推上来的又如何,他也许屈服于美帝的强权,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就一定甘心当狗,如果可以选择,他肯定愿意和中国搞好关系。
而中国的条件宽厚了,也就等于变相打击了美帝掠夺的成果,美帝少赚,中国就相当于赢了。说到底我们不靠这份海外掠夺的钱过日子,但是美帝可就不一样了。
再说了,在国际上,中国对美帝,必然会长期处于劣势,我们应对美帝,要想减少损失,必须想方设法让美帝单打独斗,要尽可能不让美帝把盟友拉进来,这样我们的困难就会少很多,能争取一个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孙祖杰同样意识到,在夏美矛盾越来越激化的当下,中国未来一段时间的工作重点,不是美帝,而是看热闹的其他国家。
要想方设法团结第三世界国家,要想方设法争取其他发达国家,不要求他们支持,只需要他们中立不掺和就够了,这样才可以集中精力对抗美帝。
而现在正在如火如荼进行的美帝加息,就是一个天赐良机,这个时候我拉你们一把,我不求你们报恩,到时候别恩将仇报总可以吧,如果这一点都做不到,那样的白眼狼,咱们也绝不能客气。
当然了常凯申那句话很正确,攘外必先安内,内部要加快整合的速度,现在又是年底,怎么着也要让一些人过不好年。
首先还是湘南,发生在夏天的那次未遂刺杀,让秦皓意识到湘南的形势比想象得要复杂得多。尤其是那位警政厅常务副厅长,竟然长期赌博,与潭州的黑势力团伙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进一步清理发现,这些人同样与湘南的老干部子女有密切的联系,高级干部子女涉黑是一个非常严重的事情,危害也非常深。甚至于湘南两大核心企业的大撕逼,背后也跟这些高级干部子女联系很……
而对刺杀案的调查,也发现湘南的老干部子女牵扯其中,甚至于很可能是主谋。让秦皓毛骨悚然的是,那一次对孙祖杰的未遂刺杀,很可能孙祖杰只是个幌子,目标瞄准得很可能是他。
从警政部调过来的警政厅长,通过对涉案人员的大规模排查,发现那些个刺客所谓的燕都背景,很可能是虚晃一枪,主谋绝对隐藏在湘南。
这帮人也许很不喜欢第一书记,但是离得比较远,没有足够的理由让他们做这种杀头的活,所以目标很可能不是孙祖杰,而是秦皓。这个结论,让整个湘南省委省政府都惊骇无比,但是仔细想想,很可能是真的。
如果行驶到那个路口,车队受影响停下来,按照安保规定,孙祖杰绝对不会下车,隔着厚厚的黑色防弹玻璃,压根找不到孙祖杰在哪里。
但是秦皓大概率会下车,这个时候再刺杀,而且是当着孙祖杰的面刺杀秦皓,绝对可以有效地威慑中枢,让他们不敢再在湘南搞什么反黑整顿。
当然这只是一些人的梦呓,要是秦皓被刺杀了,恐怕后果会异常残酷,不管挨得到挨不到的,估计都要倒大霉,天大的霉。
所以不管是为了自身安全,还是为了湘南的长治久安,已经拿下了八个市委书记的秦皓,终于下定决心,对湘南的干部队伍,进行更加严厉的整顿,这也得到了中枢的全力支持。
不管是在职还是退休的干部,但凡有严重问题,有明确举报内容的,一律调查,对于湘南政商界那些比较嚣张的大院子弟,秦皓也咬着牙,下了狠手。竟然敢动枪,而且是当着第一书记的面动枪,要是再不给你们一些颜色看看,真要开染坊了。
某重工企业的多位负责人,一向是湘南二代子弟的后花园,在这一次大整顿中遭了大罪,一批人被捕。不管老丈人是省委书记,还是省委第二书记,也不管父亲是不是高院院长,或者是什么广电部党委书记,全部被抓起来。
该企业的问题,秦皓早就想碰一碰了,只不过有些顾忌,但是到了今天,也没什么好顾忌得了,欺人太甚,就算跟他们没关系,他们也肯定知道一些东西。
至于这家重工企业的未来,秦皓也有办法,华投里面藏龙卧虎,从华夏重工那边请一个企业经营团队就可以了。
与此同时,湘南政坛多位前大佬的政治接班人被一扫而光,他们的子女但凡问题严重的,也毫不犹豫的被抓了起来。
同时对湘南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反黑大整顿,一旦涉及到警法系统,绝不宽恕。甚至于中枢警政委书记华慎中也亲自赶赴湘南指导工作,他决定将湘南作为试点,好好看一看整顿的效果,从中吸取经验教训,再向全国推广。
时之间,整个湘南风声鹤唳,天天都有人被抓,湘南政商两界的大人物一个又一个进了班房,强横多年的湘南本土势力遭到了致命的打击。
湘南吴老书记实在受不了秦皓的疯狂,所以借着新年的机会来到了燕都,看望了前中枢监委副书记,重病中的曹老。
曹老是湘南人,解放前参加革命,长期在西川工作,后来又在中枢监委工作过多年,在湘南很有影响力,对湘南籍干部也一向优容有加,自然深受湘南干部的热爱。
吴老书记看到曹老被病魔折磨得无比消瘦,人瘦毛长,整个人简直脱了形,相当伤感,不由得擦了擦眼睛。曹老倒是很豁达,他吃力得说道:“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能活到这把岁数,老夫还有什么好奢求的!老吴,笑一笑,你应该为我高兴才是!”
吴老只好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曹老笑着点点头:“这就对了嘛!
说到这里,曹老深呼吸,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地说道:“老吴,你家里的事,我听说了,树大有枯枝,不奇怪,想开点,千万不能对着干呀,你放心吧,过段时间会好的!”
吴老眼前一亮,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曹老,曹老微微点头,吴老心这才定下来了。曹老说这番话是有底气的,原因就是杨希前几天也代表孙祖杰过来看望过老爷子,并且告诉了这位老爷子孙祖杰的一些想法。
湘南很特别,干部水平参差不齐,有的非常高,有的下限很低,乡土气息严重,所以既要用,又有严厉的整顿,从这一次刺杀未遂事件就看得出来。
再说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湘南怎么也要一个交代,狠狠的修理一下本土派,这样以后派去的干部,不至于成为第二个吉坚。
也就是说,孙祖杰之所以严厉打击湘南本土派,就是为了优胜汰劣,同时也为未来大规模启用湘南干部做准备。
事实上,这也已经有了一些预兆,目前在全国的觉政高级干部中,湘南干部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力,比如中原书记邱达,广南省长王时孙,河东省长龚卫国、黑省书记周汉寿等封疆大吏,各个有着不俗的影响力。
但是湘南大佬基本上都在外,而不在内,湘南的书记省长却都是外省人。省委副书记徐学发虽然是湘南人,但是长期在航天航空系统工作,跟湘南本土干部不搭噶。
前三号都与湘南本土派系没什么关系,自然也就不在意多抓一些人,要不然秦皓也不至于这么轻易的大整顿。
杨希这番话说出口,自然是安慰曹老爷子,孙祖杰不是对湘南有什么不满,恰恰相反,孙祖杰要用湘南的干部……曹老都要告别人世了,杨希自然根本没有必要欺骗他,所以曹老自然也要帮着安抚湘南的干部,让他们不要对抗,要不然麻烦更大。
曹老的说法,吴老书记信不信,大概率是不信的,这么一番大整顿之后,湘南本土派必然损失惨重,未来就算被重用,那也是这些新贵提拔的人马,跟他毕竟隔着一层,他想在指手画脚是不可能了。
算了,算了,官场就是如此,人走茶凉,再想以前一样,在省委有办公室的存在,那是根本不可能了,中枢都不行,更不要说湘南了……
事实上,吴老书记虽然对秦皓恨之入骨,但也不敢随便咋呼,原因很简单,秦皓是孙祖杰的秘书,第—书记把秘书放到了湘南,怎么斗他都赢不了。
更不要说,有人胆敢刺杀第一书记,而且查明跟湘南大院子弟有关,这个时候肯定要人人过关,所以女婿就算被抓,他也不能随便说话,但是总不能看着女儿孙子哭吧,不跑也不行呀。
吴老书记来到燕都,自然也要去拜访一下中国政坛的其他湘南老乡,比如前监委书记钱老。钱老现在的日子也很不好过,被孙祖杰修理得太过难看,因而低调得很,各种公开场合能不出席,就不出席,不过老家的老同志上门了,他怎么也要见一见。
让保姆炒了几个菜,两位老爷子就坐着喝起酒来:“还是老家的刘阳河酒有劲道,喝两盅!再吃两口家乡的菜,就当是回了老家了。”
吴老书记也不矫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叹着一口气说道:“老了,老了,不敢多喝,只能慢慢喝了!”
“嘿嘿,我们呀总还有酒喝,不像某些人,多少年了,估计都没有尝过酒的味道。”
吴老书记脸色有些变了:“慎言,慎言呀!”
“我也就敢在你老吴面前抱怨两句,出了这个门,我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说到这里,钱老有些悲凉得说道:“这两年儿子儿媳妇进去了,身边的秘书警卫更是一年一换,防得死死的,我哪里敢乱说话!嘿嘿,我现在就算想说话估计都没什么地方说去!”
吴老书记吃惊无比:“怎么,怎么会这样?你到底?”
“唉,那件事水太深,有人把我老儿子告了!”说到这里,钱老连连摇头:“这帮子毛孩子,一个个翅膀硬了,无法无天惯了,背着我呀乱来,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干,我是管不了了,只能让国家去管了!唉,报应呀,为了仕途打拼,顾不上妻子儿子,没想到老了老了,反而是一无所有!
“老钱,你不要说,你大儿子不是还挺好吗?”“呵呵,也是,养老送终还是有人的!”
钱老接着说道:“老吴,你女婿的事情,就算敲实锤了,也就那么回事,跟秦皓服个软,过段时间估计就出来了!你呀别跑了!嘿嘿,现在呀,就算你跑,也没人会理你的!大家都心事重重,哪有人掺和这些?
吴老书记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些个孩子都疯了吗?如果只是猜测,那一位也不至于做得这么绝,钱邦兴也不至于如此颓废,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的事情。
怪不得钱邦兴让他赶紧回去,看来是要回去了。回去要好好问问孩子们,别被不肖子孙毁掉了这辈子的清誉,好歹他也是做过二十多年的省委常委,省长书记都做过的人,以后也要上书的。
就在这个时候,钱老又喝了一杯酒,已经有了一丝微醺感,他接着透露了一些天机:“宫永胜那个老小子野心太大,不服气,呵呵,现在也是自食其果!是,也许跟他无关,但是人家是怎么想的,可就不知道了!”
钱老呵呵露出了牙齿,冷森森地说道:“孙一旦出了意外,高乐配,这种话也敢私底下说,哈哈哈!我现在倒要看看孙高这个联盟还怎么继续下去!”
吴老书记狠狠得揉了揉脸,眼睛瞪得老大,简直不敢相信,钱老给吴老书记又倒了一杯酒,这才说道:“老吴,京里的局势你该明白了吧?水太深,明天回湘南,安心养老,争取多活几年,比什么都强!”明白,我明天就回去!”
钱老点点头,接着说道:“一些枯枝砍了就砍了吧,就算被拔掉了几根主干,还有分支,还有斜插的,拔不干净的,你也不要太在意了!秦皓未来大有前程,碰到这样的过江猛龙,主动拥抱又何妨?
要是对方不接纳,那就退避三舍,一些干得不错的,送到河东广南去,龚卫国王时孙那里现在也缺人,他们肯定愿意接纳的!
我现在虽然没什么影响力,但华组部中枢党校那边找人操作一番,还是办得到的!这也符合那一位的政策,他的人不会拦着!”
吴老书记咬咬牙,连连点头,钱老见老爷子被劝动了,这才满意得说道:“好,喝酒,吃菜!”
钱老在家招待吴老书记,虽然是两位老同志之间的互动,不过这样有影响力的老同志,秦安平自然听到了,他看完报告之后,微微点点头,放在了一边。
现在他很忙,非常忙,当年的西域遇刺案出现重大突破后,他对华办开始了第三次清理,一些虽然被安排到了次要位置,但还具有影响力的人,这一次被请出华办。
当然,对他们来说也许还是好事,不用再过度劳累,也不用再三天两头得睡集体宿舍,被安排到部委和央企,待遇甚至还提高不少。
不过即便付出这样的代价,秦安平也甘之若饴,经过连续三次整顿,华办终于如臂指使了,再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那个问题了。
当然了,秦安平的使命也差不多结束了,作为老华办,又亲自操刀完成了华办三次大的整顿,他再留在华办,岂不是让他有机会打造自己的独立王国。
领袖时代,那两任华办主任任期都非常长,最后搞出了种种事端,孙祖杰对此深以为然,很多时候在一个敏感的位置上做得太久,不是错,也是错,所以很早就跟他说清楚,他在华办也就只有一届的任期,时间到了,就会让他换个地方工作。
所以秦安平很清楚,他留在华办的日子不会太长了,等到下次换届,他肯定要离开华办,孙总许诺的燕都市委书记,极其重要,既可以弥补地方工作经验的不足,又可以随时见到孙总,不用担心被人坑害,他当然十分满意。
对于自己的前前任眭朋林,秦安平承认这个人能力很强,做事很细致,但是他也认为这个人太贪婪,野心太大,心又太急,有那样的下场一点都不奇怪,所以他一向以眭朋林作为自己的教训,时刻记住他只是助手。
孙总事实上非常难伺候,对身边的人管得尤其严格,他身边的秘书就算用得再顺手,到了一定时间,也会坚决更换;
所以他既要表现出能力,也必须安分守己,不能随便乱插手,问题是华办的工作非常特殊,事事都必须插手,分寸很难把握,太难了,还是下地方吧!
秦安平若有所思,过了一会,这才晃过神,走了出来,来到了孙祖杰办公室附近,询问孙云峰:“里面两位还在谈?”
“秦主任,已经谈了一个多小时了。”
“嗯,不用管!”秦安平看了看表,微微考虑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准备一些吃喝,等待两位领导同志的吩咐!”
交代一番之后,秦安平再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孙总和高书记肯定要好好谈一谈的,他相信两位领导干部有足够的智能处理好彼此的关系,一些人想钻空子门都没有!
但是秦安平并不知道,会议室内,孙祖杰和高元平压根没有讨论什么高乐配,两人都是一流的政治人物,怎么可能看不透那些东西。所以聊了两句之后,就意见一致,对一些人加大攻势,让他们年都过不好。
比如某某教授的公子为代表的一批人,证据早就十分确凿了,只是顾及一些同志的颜面,没动手而已,这一次也就别客气了,换地方过年吧。
对于青委某位领导干部,两人达成了一致,那位年轻人还需要锻炼,所以他的新岗位是商部副部长,括号正部级,去商部参加与美帝的谈判吧,表现好,还有机会。
而新任的青委书记,最后两人达成了一致,全国各级青委降级,未来的青委书记仅仅为副部级干部,在华委为候补华委,青委干部学校这样的学校还是撤销比较好。
同时两人决定,加大对国资系统的整顿,一些人用白手套不断套取国家的财富,这一次白手套要抓,幕后黑手也要抓,为了警告一些人,大清某位王爷的故事也要喊出来,好好的教一教这位老同志,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与此同时,就未来,两人也进行了一次非常坦诚的交流,孙祖杰直言不讳得告诉了高元平他关于未来的设想,他这个第一书记是想有一番作为的,最大的作为是什么,自然是解决国家的统一大业。
整顿干部队伍,打压房地产,产业升级,出兵叙利亚,南海种岛,现在他的种种作为都是围绕着这件事在做,要为统一之战做好必要的准备。
这件事党内知道的人非常少,孙祖杰认为需要告诉高元平了,尤其是在一些人传播流言,试图分化两人之后,更要告诉高元平。
自己和高元平也许在政见用人上有这样那样的分歧,但是大方向肯定是一致的,在这个问题上,孙祖杰坚信高元平会站在他一边。
高元平听完,甚至有些心潮澎湃,他事实上也有一些察觉,但还不太敢确定,现在终于相信了,因为孙祖杰连时间表都说得很清楚。
至于现在咱们的条件,能不能实现,孙祖杰作为枢密使,长期主持军工的负责人,肯定很清楚我们的家底到底怎么样。
即便如此,高元平还是有些不安,不过孙祖杰也仔细解释了为什么选择哪个时间窗口。首先就是从目前大员现状来看,对大陆有感情的老一代快要告别人世了,再不动手,大员的下一代基本上都是在台独的思想中长大的,不用雷霆手段,未来麻烦更大。
而在军事上,中国在新一代高超音速武器的研发中,出人意料的取得了领先,从而形成了很强的拒止能力,目前美帝的军事优势已经下滑很严重,但是外界还看不出来。
通过对大员的雷霆一击,可以重创美帝的军事霸权,从而决定性得突破美帝对中国的压制,获得在东亚地区的主动权,同时打乱美帝对中国的压制步伐。
目前种种迹象表明,美帝对中国的打压越来越严重,温水煮青蛙,中国脖子上的绳索一步步拉紧。按照美帝的时间表走,中国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而以美帝的技术实力,应该很快在新一代武器的研发上取得领先,到那个时候被动的一方很可能就是中国,所以就算知道大员比较难啃,也应该在近期啃下来。
最重要的是这场战争的胜利,将会奠定中国在东亚地区的军事政治优势,同时也会严重动摇国内一些政治集团的影响力,从而为中国未来的长治久安打下基础。
面对孙祖杰的解释,高元平也问了一些问题,对大员的治理,孙祖杰很干脆的回答先军管几年,严厉打击大员涉黑涉独的各种利益集团;
然后逐步过渡,大员行政这一块可以给筛选后的地方势力放权,拉拢这些人的支持,但是未来大员的军事、社会治安、教育等必须控制在大陆手中。
至于战后,如何处理复杂的国际问题,孙祖杰坦诚他做好了被美帝制裁几年的准备,当然了,美帝一旦制裁,我们一边破围,一边会坚决得报复,动摇美帝的世界霸权,迫使美帝让步。
就算是世界霸主,也没有实力封锁中国这样的顶尖强国;再说了,因为夏美经济上有密切联系,美帝想急剧脱钩,他们同样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所以未来如何应对美帝的制裁,要根据实际情况而定。
听完了孙祖杰的解释之后,高元平最后问起了一个关键问题:“祖杰同志,你的能力有目共睹,我们也相信你能够处理好这样复杂的国内外政治形势。
但是从你的时间表来看,对大员的战争将会发生在你的任期最后两三年,甚至如果国际形势有所变化,也有可能往后推。
这就涉及到党的领导班子的交接,您之后的接班人团队,他们有没有这样的能力?恐怕要打一个问号。在这个问题上,你到底是怎么考虑的?”
孙祖杰叹了一口气:“我现在最头疼的问题就是这个!目前的两位年轻中央局候补委员,你也看到了,一个吧,搞起了韬光养晦,而且他背后的政治集团与你我差异很大,说实话,我是不敢让他接班的;另外—个,我更加不放心……
“既然对成干林不放心,我看就干脆动手,没必要再拖了!”
孙祖杰看了一眼高元平,摇摇头:“机会还要给一给的,一些老同志意见已经很大了!背后说什么一年拿一个,我也有所顾忌呀!””都什么时候了,您还顾忌这个?”
孙祖杰叹了一口气:“再看看吧,咱们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呀!”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我有意形成乐冯配,乐国英同志的政治立场不存在任何问题,英林同志在西川干得不错,他应该有领导政务院的能力。”
高元平听完,眉头紧皱,他有些不太相信孙祖杰所说的话,乐国英也许不错,但是用军工系统出来的同志,亏孙祖杰想得出来,他就不担心党内打架吗?
“乐国英同志的政治立场我是不担心的,但是我担心他能不能被党内大部分同志所接受,军工系统与青委系统的政治见解差异太大。
“特殊时期当用特殊人才,元平同志,我们要和美帝硬碰硬,接班人不硬是不行的。”“但是苏俄的教训很深刻,这一系统确实要用,但是也要有所警惕,一旦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影响了国家的未来,可就不好了!”
孙祖杰苦笑得说道:“我总不能直接推英林同志吧,他毕竟是我用过的同志。而且当年的情况你也知道,反对的声音同样不得了,我是硬推进来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高元平同志考虑再三,提出了一个新的意见,祖杰同志,你是党的C位,完全可以破例等一等的,多培养一些接班人,当年闵老也破例过!”
高元平提出这样的方案也是没有办法,台面上这两个,孙祖杰摆明了绝不可能接受;孙祖杰推出了这两个,估计其他人也不太可能接受。
别的不说,高元平对乐国英都有些受不了,他们家老爷子当年可是相当开明的,他也继承了这一点,颇受党内一些人的青睐。
虽说现在因为整顿得罪了一些人,但是底子还在,他也乐意保持这样的形象。这一点他和孙祖杰这个改革闯将差不多,两人都算是左右都能接受的人物。
乐国英这样的军工干部,当年过得惨兮兮的,又因为行业所限,很少接触到欧美,凝聚他们这帮人奋斗的思想竟然是皇汉这一类的民族主义思想,这是党内一大批人极其敏感得!
所以这一批军工战线的同志,可以用,而且是大用,用于平衡党内那一帮子河殇派;但是不能让他们当家,要不然会严重激化党内矛盾。
实在没办法,他宁愿接受冯英林,也不会接受乐国英,至少冯英林身处华投系,跟国外接触很多,不存在这样的争论,也许孙祖杰有意这么做,以退为进罢了。
但是用冯英林,那就意味着两代华投干部相继接班,这个太吓人了,连孙祖杰都小心翼翼,不敢提名,很显然难度也很大。
既然都不可能,那只能再等一等吧,孙祖杰再干一届,顺便把大员问题的屁股擦干净,同时多培养几个人,这样未来可选择余地就大多了。
孙祖杰听到这里,心里自然比较高兴,不过他故作扰豫地说道:“元平同志,你真得觉得可行?“当然可行,你是我们觉的C位,闵老可以做的事情,您当然也可以做,这是为了党的工作,不是您个人有什么想法,要是哪位同志有意见,我来说服他们!”
孙祖杰站起身,果断的说道,好,那就拜托元平同志多费心了!元平同志,你放心,在我的第三任,就算你不能连任,你推荐的同志也可以进入到中枢会议!你我两人共同努力,一起把中国打造成铁桶一样的江山!”
见孙祖杰站起了身,高元平同样也站起身,他想了想,和孙祖杰紧紧地握在一起:“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