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些谣言面前，孙祖杰和高元平就未来达成了默契，这也是必然的，两人都是成熟的政治家，政治见解也比较接近，合则两利的事情不做，反而跟毛头小子一样，斗来斗去，便宜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两人都没有那么傻。
就算要斗法，也要首先完胜一些人，等偌大的斗兽场只有两人了，两人才有可能斗一斗，但是现在根本不可能。
达成一致之后，两人开始讨论起人事安排，既然青委的工作出现了严重漏洞，作为负责青委工作的副统领乐法兴是不是要有一个交代？孙祖杰认为干部要可上可下，所以换届之后，乐法兴最好退出中央局，在下院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当然了，如果同志们有意见，孙祖杰可以退一步，保留乐法兴副统领的位置，不过他同样必须退出中央局，总之一句话，孙祖杰容不下乐法兴，这个人到头了。
不仅仅乐法兴到头了，乐法兴和他背后的支持者们，孙祖杰也要进行一次大的清理整顿，有毛病的进狱神庙，没有毛病的，事实上几乎不可能，乐法兴身边没有这样的人。
高元平表态接受孙祖杰的想法，但是这件事不太好办，体制有惯性，最好是让乐法兴主动一些，这样大家脸上都好看，同志们也不会产生兔死狐悲的感觉。
孙祖杰点点头，想了想问道：“元平同志，商州的房地产市场，你清楚吗？”高元平有些稀里糊涂：“祖杰同志，您是什么意思？”“嗷，你最好了解一下！
高元平虽然有些糊涂，不过他立刻敏感得意识到了什么，这个时候孙祖杰笑着说道：“邱达同志这两年，在中原干得不错，一些乱象得到了整顿！不过还有一些棘手的问题，他不太方便解决，你派名得力的同志过去看一看！”好，我立刻安排！”
孙祖杰的意图太明显不错了，乐法兴的家人在中原人脉很广，让他派人去中原去做什么还用猜吗？看来对乐法兴的围攻确实要开始了。
孙祖杰点点头，想了想说道：“为了培养一些出色的年轻人，我决定对一些省市的主要负责人进行次调整……淮西省委书记商成亮同志在淮西已经工作了七八年时间，最好是换一个地方发展，我认为他可以调任华宣部担任副部长兼新闻办主任，原主任贾笑同志调任中枢文明办专职副主任。淮西省委书记由省长安民瑞同志接任，元平同志你觉得如何？”
“非常不错的安排！那省长呢？”
“省长嘛，就让游凯申同志担任吧，凌云同志希望他下地方发展，我看就乘着这次机会安排下去！至于新的保监会主席，还是交给凌云同志来提名！
高元平点点头，他和安民瑞共事过，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能力，而且他的资历很完整，做过县委书记、市委书记、省长，都表现得相当不错。
孙祖杰这样的调整，很显然也就意味着安民瑞被放到新一代干部的培养中，同时齐凌云认可的干部也获得了提拔，齐凌云自然也会高兴，呵呵，还顺便还把那个贾笑赶到了文明办担任副主任，可以说一石三鸟，这一次调整确实相当不错。
顿了顿，孙祖杰接着说道：“明阳省委书记舒平成同志年龄即将到栈，我准备提前调整他的职务，元平同志，我听说他和你的关系不错，请你告诉他，这一次调整不是针对他，也请他理解。
“祖杰同志，您放心，我一定会做好平成同志的安抚工作！”
孙祖杰点点头：“徐文友同志担任华宣部常务副部长，表现出色，但是他长期在中枢工作，缺乏地方工作经验，我认为他是明阳省委书记最合适的人选！”
高元平微微一愣，不过转瞬间明白过来，孙祖杰这是为徐文友的未来铺路。不过以华宣部常务副部长下地方，担任明阳省委书记，只能算是平调，他实在没有理由反对，所以他点点头，表示了认可。
孙祖杰微笑着说道：“这样一来，华宣部的人事工作就要进行一次大的调整，我有意让吴学明同志担任常务副部长，薛明波同志接任华宣部副部长兼任舆情办主任。”
又是两名年轻一代的正部级干部横空出世，但是高元平却找不到任何反对的理由，原因很简单，这两人的升迁本来就是按部就班的提拔。
吴学明本身已经是正部级的华宣部副部长，现在升任常务副部长，合情合理，而薛明波本来就是排名第二的广电部副部长，完成正部级的升迁自然也不奇怪。
但是高元平心里却不是很满意，这两年广电和互联网这两块对孙祖杰的宣传工作，杨希频频插手已经有不少人向他反应，表示不满；当然有不满的，自然有愿意听话的，这两人与杨希的关系相当好，非常配合。
所以高元平可以肯定对这两人的提拔，与杨希有莫大的关系。现在这么一番调整之后，岂不是华宣部大部分工作都要听杨希的，这也，这也太过分了。
但是高元平思前想后，也实在找不到什么反对的理由，而就在这个时候，孙祖杰也给了高元平一个比较大的好处。
滇南省省长高家平即将退休，孙祖杰有意让前杭城书记，现浙东省常务副省长尤溪同志担任滇南省长，这也意味着高元平手下又多了一个省长，这样一来，高元平只能选择点头，要不然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孙祖杰的家属插手华宣部工作，说白了就是因为孙祖杰对华宣部不满意，算了，他反对又有什么用，要论起亲疏关系，他怎么也比不上孙祖杰和杨希的关系，要是过分了，反而对两人未来的合作不利。
当然了，此时此刻，还有一位即将退休的省长没有被讨论，不过不管是孙祖杰还是高元平都没有继续讨论这个位置的想法，这个省长的候选人已经有了，但是孙祖杰需要高元平干活，表现好了，他中意的未来接班人易玖才会获得机会。
两人沉默了一会，高元平才提到了发改委副主任兼能源局局长安国富的处理，孙祖杰挥挥手：“既然有问题，那就干脆拿下来！新局长就让廖小林同志接任，他对这一块还是比较熟悉的！”
顿了顿，孙祖杰接着说道：“军民融合办需要一位新主任，我需要考虑一下，先空着吧，让毛文原同志代理！”
高元平点点头，认可了孙祖杰对廖小林的安排，这样一来，廖小林就登堂入室，成为拥有重权的发改委大佬，从而成为了新一代大院子弟的代表。看来孙祖杰还是有所顾忌的，知道廖老惹不起，所以采取了拉拢的态度……
孙祖杰和高元平谈话终于结束了，打开房门，服务人员端着食物走了进来，孙祖杰笑着说道：“小孙呀，你这个办公室副主任干得不错，我呀，还真是饿了！老高，来，咱们一起吃！
说完，孙祖杰拿起一块面包吃了高元平，高元平则不然，他更加喜欢中餐，他拿起一碗粥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看了两眼食盒。
孙祖杰微笑着说道：“老高，肉一块没有，不要找了！你呀，也该减减肥了，体重还是要控制控制的！”
“唉，我媳妇也这么说，管得也严呀！”
“呵呵，你总比我好呀，就算被管，也就这些年的事情。我可不一样，从成家那会起，就被杨希管着，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唉，真是不堪回首呀！我现在就想着，哪一天退休了，好好大吃一顿！
高元平笑着说道：“呵呵，咱们这些人，就算退休了，也别想那么自由！孙总，我看呀，你这辈子被管定了！
孙祖杰笑着指了指高元平：“你呀，瞎说什么大实话！”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旁边的秦安平和孙云峰互相看了一眼，看来谈得不错，这样他们就放心了……所以就在年前，安国富因为能源系统的一些严重问题被免职，同时贾笑被调离，宫老在政坛中的影响力再一次大打折扣。而监委网站上的一篇严厉斥责铁帽子王的文章，更是把这位退休老同志推到了风口浪尖处。
与此同时，在宫老身边，长期工作过的两位秘书被调查，孙祖杰用铁腕手段把宫老逼到了墙角，到了这一步，宫老不得不找人说说好话了，给中枢一个交代。
“老武，你真不应该出这个头！你出来说话了，我就不好继续了！”
武老苦笑着说道：“人情总要还得，当年要不是宫永胜的推荐，我也进不了中枢会议！”
孙祖杰听到这里，沉吟了一会说道：“宫永胜需要给中枢一个交代！三件事，官永胜必须答应！
一、颐养天年，不问政治；
二、他弟弟必须回国，手里掌握的谍报力量必须交出来；
三、仿照鲍文迪前例，交出一部分家产，具体多少，齐凌云会给出一个数字！”
武老听完，沉吟了一会：“这三条应该问题都不大，不过老官的家产都在孩子那里，恐怕不太好办呀！
“那是他的事情，我就不相信他对孩子一点控制力都没有！”
“行，我回去跟永胜同志商量一下。”
武老和宫老怎么谈得，孙祖杰不清楚，不过他知道宫永胜一定会服软，不服软，孙祖杰会以逐月抓人，把宫永胜身边的人抓得干干净净，让他彻底变成一个光杆司令，他有这样的实力。
而与此同时，对乐法兴的进攻也同样严厉，老师的爱子进去了，一大堆破事在网上公开了，那位教授认为中国的贫富差距不够大，好得很，那孙祖杰就用一次均贫卡，让这位教授的后人重新奋斗。紧接着在二月底，在中央局会议上，孙祖杰和高元平谈到的相关人事安排得到了通过，作为本届班子中，唯二的两位可以做两届的中枢会议成员，孙祖杰和高元平一旦形成了一致意见，很多事情就能定下来。
安民瑞、吴学明、薛明波、廖小林登上了舞台，以这四位干部的年龄，他们在未来肯定可以发挥不小的作用；而经过省委书记的历练之后，徐文友的前途也将不可限量，也许下一届他会有机会进入中央局。
会议经过激烈辩论，通过了青委问题的结论，正式决定降低各级青委的行政级别，废除青委干部学院，同时就青委干部的任职形成规定，降一级任用。
任职长达五年的高公元被任命为商部副部长，党委成员，他和年轻的冯仪学一起参与到对美谈判中，表现好还有未来。
而班子中的几位青委副书记，直接被下放，排名第一的副书记庄德调任甘西省长助理，而其他几位普通副书记，则直接从正厅局级起步。
甚至有些资历很一般的同志下放的第一份工作只是所在单位的副职，比如排名倒数第二的副书记是一位女同志，她的新职务是江东省卫健委副主任（正厅级）。
根据孙祖杰的提名，中国最年轻的副省长冯民和，调任青委书记，由他来负责整顿中枢青委，同时中枢将重组青委领导班子。
孙祖杰要求各级青委书记副书记，不允许从本单位提拔，必须从基层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的优秀年轻人中提拔。
同时孙祖杰要求青委下属部门整改合并，不允许再做什么两门干部，要加大基层挂职，老少边穷地区挂职，各级组织部门有这方面的挂职需要，优先从青委中挑选人手。
在这一次会议上，鉴于群团工作的重要性，中枢决定成立中枢群团工作领导小组。鉴于乐法兴同志对群团工作领导出现的诸多不足，中枢决定由上院主任辛海望同志亲自担任组长，乐法兴改任副组长。
同时为了更好的协助乐法兴同志的工作，他的学长黑省省委书记周汉寿同志调任中枢监委副书记兼中枢群团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具体负责群团工作的整顿。
原黑省省长，东海出身的贾登豪同志接任省委书记，作为平衡，也为了缓解其他青委出身同志的不满，环保部党委书记辛有德同志下放担任黑省省长，成为最年轻的省长。
当然了，除了讨论青委工作，这一次中央局会议还听取党政干部公开遴选的情况汇报，会议对吕原同志的工作表示了赞赏，为了更好的支持吕原的工作，按照孙祖杰的提名，会议决定成立国家教育与考试领导小组。
吕原担任小组长，方观华和监委副书记夏蔚海担任副组长，方观华兼任办公室主任，原广南省委副书记余国学同志调任办公室常务副主任，具体负责这个领导小组的日常工作。
这样一来，吕原这个中国“爱国”位置终于坐定了，同门师兄弟，乐法兴被欺负的惨不忍睹，连分管工作都交给了与他关系很不和睦的周汉寿；
而吕原却可以继续插手组织工作，甚至可以决定几百名干部的前途，这份权力是实实在在的，两人可以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自然而然，两人之间的不对付也到了更深一层，一大批原来支持乐法兴的干部开始积极向吕原靠拢，乐法兴则被严重孤立了，日子越发的难过。为了对乐法兴形成更大的压力，孙祖杰终于撕破了脸，中枢监委在年后开始巡视中国军费的来源孙祖杰亲自召见了巡视组，面授机宜。
孙祖杰认为这个一年利润一万多亿的超级公司和管理局，存在着非常严重的腐败，甚至是制度性腐败，各级吃垄断饭的干部职工待遇过高，甚至还出现了一个又一个院士，严重影响到了党和国家的形象，因此孙祖杰要求严查到底，绝不宽恕。
而在中原地区，得到孙祖杰提醒的高元平气呼呼的关了妻子的禁闭，同时对乐法兴拉他下水的行为恨之入骨，年后孙祖杰亲自赶赴中原省考察工作，并做了一番非常严厉的指示。
至此针对乐法兴的一张大网毫不犹豫的撒了出来，而从这段时间的多次会议上，完全可以看出，孙祖杰和高元平两人不仅仅没有出现矛盾，反而密切配合，同时对两大派系下狠手的行为，也让一些本来有心蠢蠢欲动的人，再没有声息。
在会议结束之后，中央局候补委员、江东省委书记王平秋同志在回江东之前，拜访了退休在家的冯老，此时中央局会议的结论已经通报给各位老同志，冯老自然也看到了。
这一次会议，王平秋的心情不怎么糟糕，青委降级了，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这个青委干部虽然受到一些影响，但不算很大，谁都知道他当年去青委只是镀金；
高公元耽误了五年，结果只得到了商部副部长，也不算稀奇，孙祖杰对高公元的导师和师兄一百个看不顺眼，他能得到商部副部长的位置，已经不错了，至少还有发挥的地方。
甚至于孙祖杰对乐法兴撕破脸的打压，也毫不奇怪，两个人闹得这么僵持，总要分一个胜负，大家也不可能站在他这一边，估计两人之间用不了多久，就会分出胜负。
王平秋甚至有些好奇，原因就是辛有德和余国学两个人竟然获得了提拔，辛有德下放黑省，余国学调任国考小组，这两个任命，对青委一系来说甚至是提拔。
就算是周汉寿调任监委，也不能说是打压，省委书记调任监委副书记，可以看成是平调，更不要说周汉寿将实际负责群团工作，影响力也是不小的，换届之后，大概率会更上一层楼，成为副国级干部……再加上去年八月份调任闽东的钟建安，王平秋和钟建安搭档过一段时间，深知对方能力出众，对他能够走到闽东书记，心里相当高兴。
总体来说，这两年孙祖杰对青委干部的态度不算太差，确实压制了一些人，商成亮林祥魏湘也就那么回事，孙祖杰看不上也不奇怪，但同时也任命了一些人，似乎他针对得似乎更多的是乐法兴，而不是青委这个团体。
当然了，也许这就是孙祖杰的分化之举，经过这么一番搓弄之后，青委变得四分五裂，吕原、钟建安、周汉寿、卫湖等人都在纷纷向孙祖杰靠拢；
而跟乐法兴相关的人都倒了霉，甚至于商成亮也不例外，就算他积极向孙祖杰靠拢，也被放到了闲职，不过也不奇怪，谁让他和乐法兴搭过班子，同样铁得很呢！
作为五人小组成员，冯老邀请王平秋，表面理由是想跟他谈一谈，问一问近期工作，有什么感想，不仅仅冯老会和王平秋谈，每次回京，他都会获得一位老同志的邀请。
冯老笑着说道：“小王，对今天中央局会议的人事安排，你有什么感想？”
王平秋斟酌得说道：“祖杰同志作为党的C位，权威得到了更进一步的加强！”
“呵呵，说得不错！”冯老微笑着说道：“小王，你有没有注意到，现在地方上还有六位年轻的省委书记，而且代表性更强了！
这个年龄还有好几位省长，卫湖、辛有德、吕亮臣，甚至于齐林森也没有被淘汰，他们和祖杰同志关系也都不是很深。”
王平秋猛地反应过来，冯老点点头，祖杰同志为人还算公道，不是那种私心很重的人，你要好好表现一番，机会还是有的。”
冯老劝说的意思很明显，不要一天到晚韬光养晦，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觉得孙祖杰会打压你，你看看这年轻一代的人事布局，真正属于孙祖杰人马的并不是很多。
就算新提拔的钟建安和安民瑞靠拢他，又当如何？这两个人顶破天只能算是外围，这恰恰说明孙祖杰是守规矩的，他应该无意推翻过去已经达成的默契，这种情况下，你处在杆位，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努力表现就是。
王平秋想了想，并没有正面回答冯老，而是转移问题说道：“冯老，有德同志这一次下地方，有些出乎意料。
“小辛在环保部干得不错，范思煌对他印象不坏，帮着说了好话，这才获得了下放的机会；不过他这一步提拔也有交换，中枢准备提拔两个省委副书记，程学选将担任中原省委副书记，吕培竹将要调任东海市委副书记！”“会议没有公开呀！”
“呵呵，我也是凑巧听说的，具体调动还需要等一段时间，再说了，也要等一些位置空出来，才会通过中枢会议决定任命！”
王平秋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对程学选的提拔并不奇怪，两人关系也不错，程学选先做副省长，然后调任商州书记，现在更进一步担任省委副书记，合情合理；
他比较好奇的是小师弟吕培竹这一步提拔，这个人的经历非常奇怪，从美帝回国，仅仅十五六年就坐到了广府书记，而且广府干了两年之后，竟然就要获得东海市委副书记的任命。
怎么说呢，这个任命不算很奇怪，吕培竹有很深的东海背景，他调回东海也算合情合理，可这么年轻的东海副书记，考虑到东海在中国政坛特殊的政治地位，他这个东海副书记的前途甚至超过辛有德的省长，所以这个提拔就有些耐人寻味了，看来这个人是孙祖杰精心培养的未来党务干部呀！
冯老见王平秋陷入沉思，笑着说道：“程学选你比较了解，我就不说了；这个吕培竹，虽然出身华投，但跟党内各个派系多多少都有些关系，而且大家对他印象也都不错，连侯国栋那样的人也对他赞赏有加，确实有些意思！”
王平秋听到这里，心里微微一动，笑着说道：“广府对久远地产的处理确实做得不错，到现在都没什么大事，不容易，那么大的盘子破产重整，相当考验人！”
“呵呵，这些我就不懂了，不过这也是应该的。不过广南是孙祖杰的地盘，书记省长都是孙祖杰的人，吕培竹要是做不好，就该打板子了！”
冯老说得简单，但事实上久远地产的破产重组异常的困难，比这些老同志们想象得要难得多。相对于其他企业而言，房地产企业破产重整是一个更为复杂的系统工程，需要平衡多方利益，包括购房人、建筑工程的承包人、抵押权人、高利贷主、职工、政府、普通债权人、债务人等。只有大家思想一致，行动一致，重整方案才能顺利进行。因此，房地产企业破产重整工作可以说任重而道远！
当然了，大家都知道久远地产并不是没有价值，而是价值多多，这家房地产公司之所以玩完，政策的因素很大，所以久远地产的解决过程中，引入新的投资人并不是很难，一大批国字号的大地产公司跃跃欲试，等着吃肉。
久远地产最大的麻烦就是资产评估，久远地产遍布全国的地皮，在严厉的地产新政下，到底值多少钱，谁也不知道，争议非常大。而资产评估的结果，也将决定着久远地产到底有多少偿付率。
而且久远地产的债权人不仅仅在国内，国外也很多，欧美倭东南亚港岛都有债权人，这些人对于久远地产突然宣布破产，意见非常大，他们要求按照协议优先偿还债务。
久远地产，除了地产开发业务外，上市业务中还包括旅游、健康、金融等非地产开发业务，所以，久远地产的债务结构异常复杂，既存在以地产为发行主体，依托于地产的间接发行模式，又存在以中国久远集团为发行主体，境外附属公司提供担保的红筹发行模式。
其中间接发行的海外债务为主，按照久远地产债务的间接发行模式，在发行人出现偿付危机时，母公司通过按照“约定价格”回购发行人的一个境内子公司的方式，将对价支付予发行人，则发行人可以偿付债权。
事实上，这些海外债权相当于久远地产用自身的资金链作为抵押发行的海外债务，理论上说比较安全，但是孙祖杰行动之前，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怎么也不会让海外资本顺利脱身。
在久远那封公开信公开的同时，久远账上的巨额资金就被各家银行限制住了，想转出去难度很大这个时候想搞什么回购，国有商业银行怎么可能同意，借我们的钱还没还呢，至于这些海外债务协议，跟我们没有关系，你们问久远要去。
还有，久远地产出现问题后，为了挺下去，不得不借入了大量民间的高利贷。相较于金融机构的借款而言，高利贷的出借人往往都是自然人，出借人数众多，且一般不会享有抵押权。
因高利贷而产生的债权在房地产企业重整中属于普通债权。鉴于高利贷的出借人的出借款项一般系其自有资金，而作为普通债权的清偿率较低，因此，高利贷出借人在房地产企业重整过程中是一大不稳定因素。
另外已购房者利益保护、债权分类、关联企业的重整安排和后续建房都是问题，所以为了处理久远地产的破产重整，不仅仅市长商涛搞得焦头烂额，市委书记吕培竹同样日子非常难过。
吕培竹不得不亲自担任处理小组组长，并且和市长分工，各管一块，他负责与国外债权人打交道，这也是因为他在美帝待得时间比较长，对国际惯例和美帝金融机构比较了解，又能说一口非常流利的英语，交流毫无障碍。
面对复杂形势，吕培竹采取了一手硬、一手软、当硬则硬、当软则软的策略和方针。一方面，态度坚决地表明中国政府对久远远集团破产的处理完全符合国际通行的做法，中国银行的商业行为不应该归因于政府，境外债权人如果愿意打官司，我们将奉陪到底。
另一方面，吕培竹耐心做好说服工作，向债权人反复解释，中国政府对久远地产依法实施破产，正是为了整饬房地产市场和信用环境，严肃金融秩序，真正按商业规则办事，为外资创造更好的金融环境。
吕培竹的努力没有白费，这半年以来，已经有相当有一部分国外债权人与久远地产达成了协议，他们认为久远地产的破产说明，中国政府决心严厉处置有问题的金融机构，致力于金融改革，长远来看这将有助于中国防范源于国内的金融风险，对其日后在中国的投资会更加有利。
当然了，这些国外债权人也是没有办法，这么多家银行步调一致，突然行动，把久远地产的资金链牢牢卡断，硬生生的把他们事实上的优先债务，变成了普通债务，说白了这是政府有意在教训他们，不应该随便借钱给中国的房地产公司。
这些海外资本当然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中国政府的用意，只能捏着鼻子尽快脱身，亏一点就亏一点吧，拖得越久越麻烦，当然了吕培竹整个过程中，表现出的说服能力，也得到了这些海外投行的认可。
除此之外，吕培竹还要耐心的说服各地过来的投资者，上下游企业和购房者，想方设法争取他们的谅解，可以说每天都要处理几件，甚至几十件跟久远有关的事务，可以说是焦头烂额。
当然了，久远地产这么大的盘子，要想在半年之内得到解决，当然不可能，所以吕培竹还得继续煎熬，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燕都那边传来他即将调动的声音。
仔细得考虑了一番，又和商市长仔细沟通了一番，争取了他的理解，这才吕培竹请求约见张广昭，希望在广府再干一段时间，最起码把久远地产的破产重组搞好。好不容易说服了这么多人，现在换人，一不小心就前功尽弃，到时候也影响国家的形象。
张广昭听完，深深得看了一眼吕培竹：“培竹同志，这可是东海副书记，不是一般的位置，你可要想好了！
“张书记，我确实想好了！我个人的基层经验不够丰富，还是在广府再锻炼两年比较好，这样我可以学到更多的东西；
再说了，久远集团的问题这么复杂，换一个市委书记，需要一段时间熟悉情况，这样也容易耽误事，还不如我再坚持一段时间，这也是对投资者负责的态度！”你征求过商涛的意见吗？”
“商市长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支持我的想法！”吕培竹说到这里，咬咬牙，说出了一番让张广昭十分赞赏的话：“书记，我年纪轻，是您的晚辈，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升官当然好，但是现在升，我受之有愧，更像是一个逃兵，我丢不起这个人，咱们华投也容不下这样的雾种！”
“呵呵，你小子，有点性格！行，我现在就给孙总打一个电话，你自己当面说清楚！记住，你刚才说得这一点，一定要说透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