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干林如此烂泥扶不上墙，鲍文迪出了这么大一个洋相，大家自然都会骂一顿，骂完之后，对于接班人的问题或多或少都要说几句。
对于王平秋，年纪轻轻就做了三个省区的一把手，变成了中央局候补委员，不服气的人很多。在座的老同志和中央局委员，哪一个人的背后不是一堆年轻人，凭什么你能上，我的人就不能上？他要是如同孙祖杰那样，资历能力都无可挑剔，大家伙也没话说，问题是他表现得不怎么样，却步步高升，这就说不过去了。
过去陶老做第一书记期间，大家没办法，但是现在孙祖杰是第一书记，而且是极其强势的第一书记，他既然能如此轻松的废掉成干林，那就表明他有意打破这种政治局面，王平秋想安然无恙，顺顺利利的接班，明显不太可能。
在这个大洗牌的关键时刻，只有有所表现，才可能在未来获得一定的机会。当然了有支持洗牌的，自然就有反对洗牌的，还有一些对孙祖杰十分不满的，他们就非常希望维护这种政治局面。
所以随着应老的开炮，会场上的争论越来越大，这也达到了孙祖杰的目的。既然同志们对未来的接班人有明显的争议，那么我们拿出更多的时间来挑选一个各派都能接受的同志，不是应该得吗？
不过会议还没有到孙祖杰下场的地步，不要说他，就算是被人说了好多次的陶老，也没有发言，等下面的人说完了，他们在说也不迟嘛！
当天的会议结束后，老同志先走，闵老廖老陶老这些上了岁数，身体不是很好的老同志，由人搀扶着离开会场。
此时坐了一天有些劳累的孙祖杰，站在地毯上目送老同志离开，孙祖杰和陶老对了一下眼神，陶老主动回避，看向了其他地方。孙祖杰见状，就收回了放在陶老身上的目光，看向了他后面的同志。到了这一步，两人的关系已经基本破裂，不管是敲打青委，还是今天的会议，孙祖杰的意图，陶老何尝不清楚，孙祖杰明显想毕其功于一役，凭借着南海对峙胜利获得的巨大影响，完成对党内各大派系的决定性胜利，从而获得未来接班人选拔的主动权。
孙祖杰的吃相确实相当难看，乐法兴，成干林，短短两个月，同时拿下了两个人，就这还不够，还想把手伸到王平秋身上，这也太过分了，他就算一言九鼎，也要给别人活路！
次日按照会议安排，是一个休息天，陶老准备约见一些同志。就算答应孙祖杰不问政治，但是王平秋的事情，他绝不能再让步了，这是他看好的未来传人，绝不能被赶出接班人队伍，这是他的底线。
甚至于这不仅仅是陶老的底线，也是青委一系的底线，孙祖杰捞过分了，不反击是不行了，可以应该怎么反击，陶老心里没底，而且反击就真得能成功吗？他同样心里没底。
回到了自己的别墅，陶老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想了很久，这才睁开了眼睛。秘书见老爷子醒过来了，这才说道：“陶老，刚刚董大姐打来了电话，她准备晚上九点过来拜访一下您！陶老点点头：“应该是做说客的，来就来吧！”
确实如陶老预测的那样，董大姐这一次充当的就是说客的角色，而以她的资历，能够让她充当说客的，也就只有孙祖杰了。
今天的会议，顺利得有些出乎孙祖杰的意料，本来他以为要在成干林的问题上费很多工夫，结果成干林主动坦白，换取宽大处理，还扒拉扒拉了一大堆恩主鲍文迪的狗皮膏药。
这样的成干林自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说话，所以他闪电般的被淘汰出局，然后会议就变成了接班人问题的大讨论，王平秋自然就变成了众矢之的，所以下午应老说话之后，孙祖杰就知道他需要和陶老好好谈—谈了。
当然，有些话不好当面说，所以会议一结束，他就让人将董大姐请了过来，面授机宜，为了就是让董大姐劝说陶老不要掀桌子。
倒不是孙祖杰害怕陶老掀桌子，获得了枢密院的支持之后，孙祖杰在党内斗争中已经处于不败之地，就算陶老掀桌子，他也有能力压下来。
问题是那样做付出的代价太大，根本不划算，陶老在中枢二十年，又继承了庞大的青委一脉，党内和他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同志说不胜数。
比如说辛海望，他虽然颇受闵老的器重，但是不要忘记了，八十年代中期，辛海望进入第三梯队干部名单，跟栾老的提携很有关系；
又比如文高林，他和青委的干部不是一天两天了，甚至于文高林还和陶老的同志有亲戚关系；又比如高元平，他们家老爷子当年和栾老一起搭班子，据说关系非常好，要不然高元平平平淡淡，何以和孙祖杰同时进入中央局；
甚至于孙祖杰，他和青委事实上关系也很好。当年孙祖杰到处与人交好，自然不可能放过前途远大的青委，他的夫人在中枢青委和东海青委工作了很久，他甚至还手把手的教青委怎么赚钱，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与董琰、凌向民这些人拉上关系。
光光中央会议成员就有这么多人，而下面的中央局乃至于副国级干部、正部级干部，与青委有关的人该有多少，孙祖杰数都数不清楚。
青委能有今天铺天盖地的影响力和实力，绝不是一朝一夕，从栾老当年受命解放老干部和干部年轻化时已经打下了异常坚实的基础。
在经过陶老二十多年中枢的经历，自然而然培养了相当一大批人。这么多人和青委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孙祖杰怎么可能忽视这么多人的声音，所以孙祖杰对青委的做法就是软硬兼施，想方设法的分化，而不是和他们撕破脸。
他确实废掉了乐法兴，但是代替乐法兴工作的却是同样出身青委的周汉寿；他确实废掉了吉坚林祥魏湘，但是钟建安却在他的手里，走到了闽东省委书记，卫湖又是天南省长，他确实严厉打压了高公元，但是辛有德也在孙祖杰的手里，成为了最年轻的中国省长……
与青委关系不错的大佬们，对于孙祖杰的做法并不反感，甚至于陶老也能够接受这一点。他是第书记，青委达到鼎盛；换了孙祖杰，青委就必须有所收缩，要不然谁也不能接受……青委就如同九头蛇，陶老时期，九头蛇四处吞噬，九个脑袋都发育壮大，但是九个脑袋谁都不服气谁，根本整合不到—起；
换了孙祖杰上台，他狠狠得砍掉了一两个脑袋，九头蛇元气大伤，但是却没有伤到根本，而其他七八个脑袋，因为孙祖杰的压力，反而因此摩擦少了一些，变得团结起来。
作为九头蛇诸多脑袋中最大的那个，又是名义上的盟主，陶老自然可以接受，这样其他人迫于孙祖杰的压力，反而更愿意向他靠拢，这也是为什么，孙祖杰对乐法兴硬打硬上，陶老一声不吭的根本原因。
但是现在孙祖杰想动盟主的传人，盟主自然不干，他要是把九头蛇其他六七颗脑袋动员起来，孙祖杰就算能够收拾，也会费很大的劲，他还要对外呢，哪有那么多空在国内不断撕逼。
董琰作为孙祖杰和陶老都能接受的同志，能够安稳的留在中央局两届，她两派都能说上话，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董大姐见到陶老，寒暄了几句，就很干脆得拿出了孙祖杰的条件，成干林事件之后，大家对原来的接班团队意见比较大，所以为了平息党内矛盾，最好的办法就是多培养一些干部，然后从中筛选出各派都能接受的同志。
当然现在三年过去了，想在换届前培养出合适的同志，难度比较大，所以孙祖杰的意思就是下一届全国代表大会，不再安排年轻同志进入中枢会议。
但是党是需要接班人的，所以孙祖杰的意见是等一等，等到五年后再讨论，看一看哪位同志比较合适，到时候根据需要可以增补两位年轻干部。
当然了，作为现在职务最高的年青同志，王平秋的未来，孙祖杰同样非常关心，所以孙祖杰准备给王平秋三个位置。
第一个就是中央局委员、监委第一副书记、国家监委主任；
第二个就是中央局委员，兼任政务院副相；
第三个就是继续担任中央局候补委员，不过这一次会议之后，孙祖杰将会安排王平秋为西秦省委书记。
听完了这三个安排，陶老沉默了很久，看起来第一个第二个安排都位高权重，但是很明显一旦接任了职务，王平秋就失去了成为党的第一书记的机会。
第一个职务来自于孙祖杰对监委的重大改革，按照计划两年后将成立国家监委，国家监委主任将由一名中央局委员兼任，同时这位同志将成为监委系统排名第一的副书记。
这样就会形成党的监委书记和国家监委主任互相平衡的政治局面，所以孙祖杰愿意给王平秋这个位置，事实上也是变相向陶老表明，他不会对青委这个系统赶尽杀绝，只是会适当打压，要不然王平秋的存在会严重制约孙祖杰的动作。
当然了，王平秋一旦接任这个类似于御史中丞的职务，必然位高权重，但是党的利益上，从来没有监委副书记接班的前例，所以一旦接任了这个职务，也就意味着王平秋把潜力变下，有了现在，没有了未来。
未来就算有机会进入中枢会议，大概率只能争取上下两院的位置，想成为秘书长，然后再成为接班人，监委的任职经历反而是阻力。
而第二个职务，更加容易理解，政务院的副相的前程，要么是留在政务院，未来成为首相或者常务副相，要么是前往上下两院。
而考虑到孙祖杰对青委干部搞经济的不信任，王平秋想成为首相难度太大，未来大概率也就是常务副相，或者是上下两院。
换句话说，王平秋选择了前两个位置，王平秋很难成为接班人，至少绝对不可能成为党的第一书记候选人。
而第三个位置，看起来远不如前两个职务，但却可以继续留在党的第一书记候选人名单中，当然风险也非常大。
成干林刚刚出事，他在西秦工作了三年，他用过的人，还有他难以对付的西秦本土派都需要清洗，王平秋过去绝不会轻松，必须得罪人。
从孙祖杰的安排中可以看出，孙祖杰还是认为王平秋锻炼不够，要想成为党的第一书记，你必须拿出真本领，西秦就是考验他的地方。
但是问题在于，就算王平秋在西秦干得非常出色，孙祖杰会不会认可？会不会让他接班？大概率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很可能王平秋耽误了好些年，结果回过头来，还是要走前路。而那个时候，孙祖杰未必就舍得拿出前面两个位置来安排王平秋了。
说白了，孙祖杰拿出的前两个位置，也就相当于收买，孙祖杰希望王平秋主动放弃竞争党的第一书记的机会，把精力放在监察或者政务院的工作。
考虑到王平秋的能力，孙祖杰事实上更希望王平秋在监察这一块多下点功夫，这个年轻的青委干部，廉洁自律这一块，孙祖杰相当信任，他干这个活还是不错的。
陶老思考了一会，这才问道：“一旦平秋同志选择了第一个位置，他会不会在秘书处有兼职？”董大姐早有准备，她立刻回答道：“不会，未来国家监委的权力将会获得很大的扩张，所以必须有适当的分权，书记将继续由中枢会议成员兼任。
除了国家监委主任、监委第一副书记由一名中央局委员兼任以外，还会由一名中枢副秘书长兼任监委常务副书记，而这位常务副书记将负责监委的日常工作。”
陶老嘴角微微一撇，孙祖杰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王平秋呀，宁愿让他成为中央局正式委员，也绝不会让他有机会进入秘书处。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进入秘书处工作，对各项工作都有发言权，这也就意味着可以对全局工作都有所了解，有所插手。
孙祖杰要是给了王平秋副秘书长，万一过几年，大家说他在副秘书长的位置上干得不错，建议他继续留在秘书处，孙祖杰反而坐蜡了。
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孙祖杰也不愿意开这个口子，紧接着陶老接着问道：“要是提拔为副相，平秋同志会分管哪—块工作？”
“目前正阳同志的分工，当然考虑到平秋同志与美帝接触不多，未来商部对美谈判这一块工作可能会交给其他领导干部。
陶老听到这里，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笑着说道：“董琰同志，多谢了，你让我好好思考—下！”
前两个职务要等到换届之后，时间还长，可以慢慢考虑。“董琰笑着说道：“至于第三个职务……”董大姐微微顿了顿：“陶老，我个人建议平秋同志不要考虑！”陶老盯着董大姐微微瞥了一眼，这才问道：“嗷，为什么？”
董大姐微微笑着说道：“最近我得到消息，高元平同志看望一些老同志时，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方案。
他认为，既然党的接班人候选人多有争议，何不让孙总再做一届？这样可以让更多的同志进入培养名单。再说了，党的C位多做一届，本来就是有先例的！”
陶老一愣，眉头立刻紧锁起来，这时候董大姐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陶老，祖杰同志现在的威望和影响力摆在那里，接班人是谁，他的看法才是最重要的。
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事实，事已至此，何不想开一些？退一步海阔天空，何必为了一个渺茫的目标，不顾实际，硬把平秋同志推到一个尴尬的位置，这对他不是什么好事情！
听到这里，陶老沉默了很久，他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有些憋屈得说道：“董琰同志，王平秋这个年青同志，我已经看了三十年，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我绝不可能看走眼！他绝对可以托付党的未来！
董大姐微微斟酌了一下，安慰道：“陶老，大势如此，谁也没有办法。祖杰同志为了党和国家的发展，做出了不少的牺牲，得罪了很多人！前车之鉴不远，他也要为后人考虑！他怎么能这么想？
“陶老，就在今天会后，祖杰同志找我谈话，在交谈的最后，他转移话题，突然提到了黎石的遭遇。
他告诉我，他在八十年代中期偷偷看望过黎石，他出狱之后，一家三口只住在东海一个13平方米的房间里，他残疾了一条腿，孩子又是聋哑人，他看不过去，就偷偷地塞了几百块钱……他还告诉我，他对方家的不满就起源于那个时候，事情做得太绝！方家开启了这个先例，祸害无穷，他有必要拨乱反正！”
陶老听到这里，眼睛猛地瞪了很大，董大姐微微叹了一口气：“陶老，祖杰同志话都说到了这一步，您真得需要好好想—想了！”
董大姐走后，陶老坐在沙发思考了很久很久。孙祖杰告诉董琰黎石的事情，透露了好几点，他对于领袖，有着深厚的感情，对于当年方家和很多人的所作所为，早就心有不忿，现在他到了台上，自然会有所改变，所以这几年他很是收拾了一批骄横的权贵子弟；
他认为方家做得太绝，不仅仅是黎石的结局，另外应该也有意识形态上的问题。孙祖杰很可能对领袖身上背负太多不该有的骂名非常不满，有心做一些事情。
当然了这个问题异常复杂，孙祖杰到底怎么做，谁也不知道，不过肯定会有所调整。这一点也不奇怪，他上台之后，意识形态领域的管束越来越严厉了，网络上媒体上的舆论已经有所偏转，而中枢党校那些公开乱说话的人都被赶走了……
而另外还有一点，那就是孙祖杰很可能觉得自己整顿党务，整顿权贵子弟得罪了不少人，他很担心子女后人会变成黎石第二，所以在未来的领导人安排上，他一定要让可以放心的人上台。当着董琰的面这么说话，意思太清楚不过了，他不信任与自己关系默契的王平秋，毕竟自己是方老爷子推出来的，所以董琰明白了孙祖杰的意图后，才会这么明确的表态。
既然孙祖杰有这层担心，王平秋想上台，难度就变得太大，太大了。就算孙祖杰迫于压力，让王平秋接班，他也不可能轻松放权，而没有权力，王平秋能做什么？要是变成了陶老第二，还不得憋屈死？
甚至想成为陶老都不一定有可能，孙祖杰的权威比闵老大多了，搞不好还会更过分。与此如此，还不如退而求其次，安安稳稳成为未来班子的重要一员，至少不用担心被孙祖杰三天两头的敲打，更何况为了让王平秋主动退出，孙祖杰还给出了两个很好的位置。
更何况还有高元平拜访老同志的种种说法，想到最后，陶老满腹的心思化为了长长的一声叹息，时也命也，有些同志就是没有这个命，也只能这样了！
在孙祖杰因为南海对峙威望大增的当下，陶老事实上没有底气跟孙祖杰硬扛。既然王平秋的希望比较渺茫，现在看起来，也只能退一步，当然了怎么退，还是要好好谈一谈的，孙祖杰总要拿出一些东西来交换。
陶老考虑良久，等到第二天，老部下吕原过来探望，两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大海，吕原把公开遴选的事情汇报了一番。
陶老点点头：“既然祖杰同志这么信任你，你就好好干吧！”
吕原笑了笑，摇摇头说道：“现在当这个考试院长，比在华组部期间，要轻松不少，人也胖了一些！”
陶老看了吕原一眼：“你胖了？我还真没看出来！”
吕原呵呵笑了起来，他转头看向大海，缓了缓说道：“还是现在这样好，可以一心做些事情，倒也不负这一生了！”“你还是有机会的。”
吕原摇摇头：“不想了，人要有自知之明！祖杰同志是用我，而不信我，我要是强行冲刺中枢会议，搞不好现在的工作都做不了！何苦争强好胜，变成第二个乐法兴！
这两年搞公开遴选，我发现体制内确实藏龙卧虎，我们确实埋没了太多有才华的干部。通过公开遴选把他们筛选出来，让他们发挥更大的作用，可以有效地提高党和国家的生命力，意义很重大！另外还有高校改革试点，也交到了我的手里，责任同样重大呀！
“都是硬骨头呀！这个高校改革，尤其难做。收，不能收；放，又不能放；八十年代，不少人在这个问题上栽了跟头，动辄得咎呀！”
吕原笑着点点头：“是呀，我一开始也有这样的担心。不过现在的形势不同当年，要好做不少。今年上半年我跑了不少高校，与教职工座谈，和大学生们面对面交流。
我发现这年轻一代，不管是知识层次，还是看问题的深度，都比我们那会，强多了！中国后继有人呀！
“好事呀，—代更比一代强！
“这些孩子，比我们那会儿自信多了，提问题也十分尖锐！我记得其中一个大学生竟然问我，干部送到国外培训长长见识，可以理解，美俄英法德国这样的强国也就算了，为什么要送到李家坡这个鼻屎大的小国？
这个大学生还批评李家坡搞封建传代，动不动用鞭刑，一点都不文明；这样一个自不量力，动不动反夏的国家，我们把干部送过去干什么？难不成学着如何反夏吗？
“哈哈，现在的大学生呀！”陶老笑了起来：“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能说什么呀，只能解释了一下，我们从李家坡身上学到了哪些东西。然后告诉大学生们，国家有大小，各有国情，也互有长短，不要因为李家坡国家小，就瞧不起他们。
说完之后，吕原笑着摇摇头：“陶老，跟这些大学生接触了一番之后，我发现对祖杰同志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他的治理方式和思路，倒是与现在的年轻人的想法比较接近，怪不得很合年轻人的胃口……。”
陶老耐心的倾听着吕原的讲述，听完之后，皱着眉头说道：“他的政策相当大胆，不过形格势禁，也有无奈之处。到底会有多大的影响，一时半会估计也看不出来！”
“没办法，咱们藏不住了！”
陶老点点头：“当初让他上，就是意识到与美帝的碰撞不可避免。我算是运气不错，靠着911和金融危机，拖延了十来年，现在确实是躲不过去了！只不过以攻代守，祖杰同志的胆量确实过人！”“以攻代守，总比被动挨打要打。陶老，大敌当前，咱们内部一定要团结呀！”陶老笑着说道：“你是来劝说我的？”
“倒不是劝说，而是觉得平秋同志可能性不大，争不如不争。”那你觉得准的可能性更大？冯英林？”
“我有一种感觉，这一代干部搞不好都没有机会，真正有机会的同志搞不好反而是辛有德这一代，甚至是更年轻一代的同志！”
陶老若有所思，想了想问道：“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身体！”吕原说了这两个字，然后开始了解释：“祖杰同志年青时受过伤，对饮食起居一直非常注意，因此养成了十分有规律的生活；
还有，他很擅长放权，孙办那个秘书班子规模很大，有这么多人协助，祖杰同志的工作压力虽然繁重，但不至于影响他的生活起居。
祖杰同志每天早上七点起床，中午小憩半个小时，晚上十一点前准时入睡，每天三餐都经过精心调配，既保证有足够的营养，又不至于过量。”
说到这里，吕原有些遗憾，也有些无奈地说道：“所以祖杰同志的身材保持得很好，与年轻时看起来差距不大，您看看他的头发就知道了，他到现在都不需要染发！”
微微顿了顿，吕原又说了一个传闻：“祖杰同志与很多科学家关系很好，工程院的钟院士就是其中的一位，我听说他隔段时间会给钟院士打一个电话，交流一下养生之道。还有搞石油的那位混血科学家王院士，也是孙总的好友，听说也是一位养生专家，据说王院士每次回燕都，都会与孙总交流—番……”
陶老听到这里，摸了摸脸，感受了一把脸上的皱纹；又看了看自己露出来的手脚，老了，他已经相当老迈了，所以老爷子苦笑着说道：“当年要是少喝点大酒就好了！”
吕原的角度很特别，但是非常有用。对于政治家而言，身体是最重要的，不管是多么有能力的政治家，要是没有一个好身体，绝对扛不住异常繁重的工作。
孙祖杰的身体要是相当硬挺，那对于下一代干部而言，简直就是噩梦。高元平敢于帮着他制造再干一届的舆论，也许就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以孙祖杰的政治影响力，又有先例在，他硬要干三届，谁也没有办法。而这样一来，冯英林、乐国英的年龄就不太适合接班了，王平秋虽然稍微年轻一些，但也不太合适。
想到这里，陶老猛然间警醒过来，他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了王平秋这一代干部上，而对于辛有德这一代，虽然也下了不少功夫，但也没有太在意，反而因为孙祖杰的打压，这一代干部真正露头的并不多。
高公元肯定没有机会了，与他搭班子的多位青委副书记，基本都被压制住了，没有一个人获得独当一面的机会，楼传条更是直接被废掉，赶到了一所大学担任副书记；
这一代干部中，真正冒出头的只有辛有德，但也是做了两任部委党委书记，才获得了省长的任命，而且他去得竟然是黑省，那里想做出成绩太难了。
而孙祖杰手下这一代的干部，毛文原已经代理了一个部级职务，据说在军民融合办干得相当不错，很有可能会获得转正的机会；
程学选已经是中原副书记；吕培竹虽然还没有被提拔，但是广府书记的地位非同一般；贺英汉相对差一点，但也是齐鲁省会济州的市委书记。
甚至于那个军工系统出身的冯民和，也有了两年多金城书记的资历（前文有误），而冯民和的年龄更是年轻得可怕。
这几个华投或者军工出来的干部，表现都可圈可点，清一色的精明强干，这样一来，这一代干部反而是孙祖杰的人马后来居上，想到这里，陶老有些感慨地说道：“冯英林只是幌子？我们上当了？”很有可能！”微微顿了顿，吕原叹息得说道：“这一代华投干部冒出头的已经有好几个人，其中很有可能就有他悄悄培养的接班人！”
“你觉得谁更有可能？”
“四人都有可能，但我感觉，毛文原可能性最大，他负责军民融合，跟枢密系统多有接触，要不是非常信任，不太可能获得这样的机会。只不过毛文原一直没有获得下地方的机会，这也不是接班人的培养路数……”
程贺两人倒也罢了，经历中规中矩，和冯英林简直是一个模子出来；倒是吕培竹的经历最为特殊，他跟各路神仙都有接触，也不知道是什么路数，我到现在也没有想清楚孙总为什么会这么培养他。
陶老听到这里，想起了吕培竹当初闹出来的新闻，笑着说道：“这四个人，我最熟悉的就是这个吕培竹，不要说你看不懂，我当时也没有看懂！”
说到这里，陶老悠悠得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人很可能才是祖杰同志真正的接班人，要不然何必费尽心思，让他与各派都有接触呢！”
吕原微微一愣，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然后恍然大悟：“还真有可能！”
“毕竟是当年一起反河殇的战友，估计已经观察了几十年，不愧是围棋国手，厉害呀，算得够深得！”
“您早有察觉了？”
“那倒没有，只是谁让这个吕培竹跑去看望侯国栋呢，我不注意都不可能！”
“那您的意思是……”
“他还是可以接受的，至少立场不会出问题。再说了到了这一步，想压也压不住，祖杰同志看着呢！要是他真有那个命，有青委的经历，至少不会歧视青委出身的干部！”
吕原微微点点头，孙总要是真做了三届，未来接班的同志恐怕也需要对华投干部做一些平衡！吕培竹的青委出身还是有些作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