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秦省委书记王时孙现在的感觉很不好,他上任之后,西秦的政局不仅仅没有稳定,反而乱成了锅粥。先是八月份成干林出事,牵连到一批干部;
好不容易处理好了成干林事件,到了十一月初七天之内,三名省委常委被陆续拿下,然后是十一月下旬,中枢两天抓一个人,一连拿下了六位西秦的老同志。
顷刻间,西秦政坛就炸了锅,人人自危,十个省部级干部被拿下,会牵连到多少人,谁也不知道,就算王时孙想安抚,都不知道怎么安抚。很明显西秦就将变成第二个河东,所以干部队伍出现混乱一点都不奇怪。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老搭档,一河之隔的河东省长龚卫国给老乡打来了慰问电话,并仔细介绍了河东的处置经验。
龚卫国在电话里笑着说道:“老王,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当然了你想也没用,肯定会乱得,比你想象得要乱。
明后年,你也不会有空想什么问题,只要你眼睛一睁开,你就会发现有无数的问题冒出来,等着你擦屁股;
但是等你辛辛苦苦把屁股擦差不多了,你就会发现,西秦将会别有一番洞天。大破大立,这一句话一点都没错!
去年,河东近十几年本土的副省级干部多达三十多人被捕,这也就意味着河东政坛基本没有什么好人,无奈之下,中枢不得不对河东进行了空前规模的换血;
省市县三级条条块块和省属国企的主要领导干部,两年之间基本被换了一遍,为了重组河东三级领导班子,中枢前前后后从全国抽调了两千多人,这才勉强凑齐了一套班子。
即便如此,河东的整顿还没有结束,据说河东今年还需要从全国各地调动一千多名干部,以补充换血后的干部不足;不仅仅如此,河东这两年的干部公开遴选数量在全国各省市区排名第一,都有几百人之多。
除了官场大换血以外,河东这几年最有名的煤老板们陆续倒了大霉,一方面是煤炭大跌价,导致煤老板们收入暴跌;
另一方面则是中枢算起了十几年的旧账。煤老板手里的煤矿来源都被查了一遍,基本都有问题,这也就意味着几乎所有的煤老板都需要缴纳巨额罚款;
煤老板手里的煤矿如果存在死人不报,不仅仅面临巨额罚款,还有牢狱之灾,如果还跟黑恶势力有瓜葛,手里养着打手的,基本都是倾家荡产,本人至少十年以上的刑罚,这两年被判处死刑的不是一个两个。
敢于碰煤炭这摊子浑水的,就没有几个干净的,在这种极其严苛的整顿下,自然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出事。为了筹措资金,河东的煤老板们不得不疯狂的变卖各种资源,以筹备资金,挺过这个难关。
昔日辉煌一时的煤老板们成了喊打喊杀的对象,而掌握在他们手里的煤矿,不得不纷纷转手。只不过这个时间段,煤炭价格太低不说,更要命的是这几年国家加大了煤炭进口,进口煤炭重创国产煤矿,以至于掌握在煤老板手里的中小煤矿根本卖不了几个钱。
更不要说当前这个凄惨的阶段,大家都在甩卖煤矿,要卖得动才见了鬼,无论之下,煤老板们被迫卖起了房子。这两年煤老板们变卖了几十万乃至百万套燕都的二手房,以至于这两年燕都的二手房市场—蹶不振,竟然跌了十几个点。
房子大规模变卖的同时,河东煤老板旗下的豪车也一个接着一个的变卖,大量豪车进入到二手车市场,以至于婚宴用车的价格都便宜下来。
但是这样的空前整顿,对河东的破坏自然也很严重。这么多干部被拿下,河东各项工作可以说被完全打乱了,大量的党政事务被搁置,甚至是停顿。
河东主要领导干部不得不四处奔走,不停的解决问题,这就是龚卫国所说的不断擦屁股。当然了,这样的混乱也只是一时的,随着河东干部调整和各项工作逐渐走向正规,河东局面也一步步好转起来。
这个时候,龚卫国发现河东的工作要好做多了,来自于全国四面八方的干部云集河东,大家谁都不熟悉,能做的就是按照党纪国法组织规定运转。
此时此刻,就算有人不想讲规矩,在这种政治局面下,也不敢乱来,因为这是一个全新的政治环境,谁也不放心谁。
而且目前河东的整顿已经非常深入,开始下沉到街道乡镇,甚至是乡村,过去一个又一个土霸王,在政府的铁拳下一个个烟消云散。
既然人人都被迫讲规矩,河东高层的政令执行自然就畅通多了,原来的各种乱象少了一大截,甚至基层公务员的工作态度也变得无比认真热情,生怕落下什么把柄,被人抓住,没有了好下场。省委书记马艺宁在经历了噩梦般的两年之后,看到现在这种焕然一新的局面,心情畅快了不少,常常念叨长痛不如短痛,这么一番大整顿之后,河东确实大不一样了!
听完了龚卫国的介绍之后,王时孙眉头紧锁,想了想,有些苦笑得说道:“老龚,我们老家湘南现在是不是也会这样?”
“可能没有河东这么彻底,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刺王杀驾,这种事情既然有人敢做,那就怨不得秦皓同志下死手整顿!”
提到老家,龚卫国叹了一口气:“老王,你比我好一点,我现在处于嫌疑之地,没有其他想法,只有一心干活,希望用实际行动来获得中枢的认可和谅解!
王时孙微微叹了一口气,不愿意多想。他明白,龚卫国之所以这么说,是有原因的,龚卫国是湘南老同志们器重并提拔的年轻一代干部,如果不是中枢先后派来了肖秋希、吉坚等同志,按照老同志们的想法,龚卫国现在已经是湘南省委书记了。
也就是说,龚卫国是湘南本土派领袖,那么湘南本土派搞出这么多事情,一会是空前规模的贿选一会又是刺王杀驾,这个锅,就算他离开了,他不背都不行。
这两年河东的严厉整顿中,龚卫国异常卖力,就是这个原因,他必须表现好,不仅仅是为他自己也是为湘南提拔和器重他的老同志们,只要他干得好,中枢也不至于把事情做绝。
龚卫国如此,王时孙事实上也是如此,就算他得到了孙祖杰的提携,就算他被肖秋希介绍给孙祖杰,也改变不了他的出身。
孙总让他担任西秦省委书记,也是在看他的表现,他也必须做好西秦的整顿工作,而龚卫国这个时候打来电话,事实上也是在提醒他,他没有明哲保身的权力,必须拼命干活。
王时孙想了想,安慰了一番老伙计,不过龚卫国却笑着说道:“老王,你不用安慰我,我现在轻松得很,河东今年再整顿一番,大问题就没有了,对上对下都有一个交代。
倒是你,前途无量,可一定要做好,千万不能疏忽大意呀!北地帮就算被重创了,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绝不能小瞧得!”
“彼此彼此,你们河东又哪里好做了?呵呵,这两年,河东出身的老干部没少打电话给你吧?”
“你呀,别笑话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王时孙在无奈得苦笑声中放下了电话,就在他打完之后不久,西秦监委书记要求汇报工作,然后王时孙就看到了一份大名单和一大堆厚厚的档案。
王时孙有些头疼得摸了摸脑袋:“老刘,你要抓人,我不反对,但你是不是要注意一些节奏,这几十个人都是实职干部,同时被拿下,我一时半会找谁来接替他的工作?”
监委刘书记也有些无奈,他也不想动作搞得这么大,但是上面有要求,他也不敢怠慢,指了指上面,王时孙当然明白,他摇摇头:“罢了罢了,我先想一想!”
监委刘书记离开后,王时孙盯着这份名单看了一会,又想起了老搭档的电话,心里犹豫不定。就在这个时候,案头上的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是省警法委赵书记打来了,王时孙接听之后,不由得眉头紧皱,怎么在这个时候出这么大的事情?
就在刚刚,西秦省警法委刚刚得到通报,根据枢密院的命令,西秦几个地市的内务机动部队已经根据枢密院的命令进驻朔方。
朔方正在搞撤市并县,区内据说有不少反对的声音,但是情况紧急到需要跨省调动内务部队,王时孙当然震惊。
王时孙不由得想到了西秦,西秦的天龙族势力同样不小,现在西秦政坛不稳,要是天龙族势力乘机闹事,或者说有人利用天龙族闹事,搞不好就要出大问题,不得不防呀!
想到这里,又看了看这份名单,这件名单虽然很保密,但西秦本土干部的影响力非同一般,很可能一些人已经知情,索性立刻动手,明天就直接双规抓人,不给这些人乘机闹事的机会;同时要立刻召开会议,把西秦省内那些位有影响力的神仙请到省里,以防万一,就算有人想闹腾群龙无首,闹腾起来的规模也有限。
王时孙打定主意后,立刻与省长易玖沟通了一番,易玖对王时孙的想法非常支持。易玖在西秦已经工作一年多,对于本土干部的影响力早就有了深刻的体会,此时小心无大错,别出了事情,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书记省长态度一致,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几位常委难以理解王时孙的做法,哪有这么干活的?一下子拿下几十个人,太夸张了一些。就算是中枢的要求,也没有说让我们立刻抓捕呀!
不过王时孙的小心,大家也不能说他错,虽然不太相信,不过既然书记省长意见一致,那就这样吧,先把这些人双规起来,他们的工作暂时由顺位第一的副手代理;
与此同时,西秦省委决定,后天立刻召开西秦统战工作会议,仔细学习中枢统战精神,一大批在西秦很有影响力的宗教人士得到了邀请,并要求他们明天下午必须前往华协部报道。
当然了,会议召开得这么突然,自然有人需要请假,省委要求请假的人必须汇报缺席原因,通报目前所在地点,并责成华协部进行核实。
这种情况下,只要是脑子正常的,都知道省里出了大事情,一般情况下,除非出差实在回不来,一般情况下,肯定会参加会议。否则,西秦省委就要打一个个大大的问号了,要什么事情比这样的会议更重要?
省委常委会通过之后,王时孙给秘书处打了一个电话,汇报了他的担心,竺书平秘书长对他的谨慎和当机立断十分认可,并要求他做好防范工作,尤其要注意,西都不能出事。
王时孙得到中枢认可之后,立刻按预案开始了布置,外松内紧,做好防范工作。并要求省警法委主要领导干部坐镇西秦警政厅应急中心,必须保证二十四小时有人,同时保障省委与应急中心的联系二十四小时畅通,随时应对各类突发事件。
而就在王时孙连夜布置的同时,西秦省监委在省委会议通过之后,立刻在警政部门的配合下,连夜对名单上的干部进行了抓捕。
监委的动作太过突然,这些被抓捕的干部几乎毫无防备,所以抓捕进行得非常顺利。而这些人被抓捕时,竟然绝大部分都不在家或者工作单位,要么在情人家里乱来,要么就是在应酬,有的还在打麻将,规规矩矩的没有几个。
其中甚至发生了一幕非常奇葩的事情,一位市长这段时间正在西都开会,他本来被安排在一间酒店,但是工作人员并没有找到他。
现场抓捕的监委干部周主任非常紧张,以为这位市长发现情况不对逃跑了,但是仔细—问,发现不太对劲。逃跑不奇怪,但是很少有人逃跑,还带着秘书司机一起跑的。
虽说三人常常是利益共同体,但是责任不一样,最起码司机没必要跟着一起跑吧。通过手机监听发现这位市长大人并没有离开西都,再细查,市长的位置竟然被发现在一家娱乐会所。
一大群人立刻赶到了这个会所,然后在一个包厢内发现了市长一行人。现场混乱不堪,门被推开后,过来的同志十分吃惊的发现,现场音乐声音很大,但是包厢内六个人三男三女正在进行着一场体力劳动,也许是太累了,以至于不管男女,衣服都脱得差不多了……
原来连续开了多天会议,市长大人有些累了,于是乎市长和秘书司机一起悄悄地出来潇洒一番,只不过省里开会,出来的时间不能太长,所以一群人干脆没有换地方,直接现场猴急起来……
一阵阵女人尖叫声中,五十不到的市长羞愧难当,用衣服蒙着脸,不过这个时候蒙了上面,蒙不住下面,还是被拍了一圈照片。
完事之后,这帮人才被允许穿上衣服。可怜的市长擦了一把脸上的唇印,然后抖抖索索得穿着衣服……。
民警开始询问他的身份,好不容易穿上衣服的市长低着头闷声不说话,旁边的秘书,此时也顾不上光着膀子,不得不连声恳求:“这位同志,这位警官同志,您等一等,我现在就给你们市警政局刘局长打电话。”
民警回头看了看,周主任没有说话,微微点头,他要看看秘书搬来得这位刘局长是什么人物,反正现在铁证如山,如果再捞到一个副局长也是不错的收获。
秘书见这群人并没有反对,焦急得拨通了一个电话,果然几分钟之后,一个电话打到了民警的手机上,开始询问起来。
姓名,单位问了一圈之后,对方的声音立刻就变了:“小贺,你听我说,这三位先生都是来我省考察的商人,准备来我省投资的。
你们省厅现在突然出动,把人家抓了,对我们西都招商引资的大局是不是有些不利,这样吧,你们看在我的面子上,把人放了。”
“刘局长,您说他们是外省过来考察的商人,可我听他们的声音,他们明显是我们西秦人呀!”
“哎呀,小贺,这你就有所不知啦,这三位先生是我们西秦人不假,不过他们很早就去了深南发展,深南嘛,是发达地区,在这些地方待久了,有些放荡不羁也不奇怪。
“刘局长,这样不好吧,这三位先生一点都不配合,我们连他们的身份都不清楚,就这么放了,我没办法交代吧!”
“行了,行了,屁大的事情还这么麻烦,我给你们陈厅长打一个电话,让他来跟你说。真是见了鬼了,省厅跑下来搞什么扫黄!”
刘局长的电话啪的关掉了,周主任笑着点点头,这个小贺真是个聪明人。周主任抬头又看了看那个焦急无比,却又满脸期望的秘书,准备再等一等,看着陈厅长要不要打来电话。
而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市长,脸色慢慢变得很难看,很显然现场做主的不是这个年轻的贺警官,而是这个贺警官身边站着的人。
这个人并没有穿警服,是省厅的便衣?还是什么人?从他有恃无恐的态度来看,他根本不在意刘局长,这可是副省级城市西都的警政局副局长,实权正处级干部呀,他怎么可能一点不在意,他到底是什么人?
想到这里,市长不由得开口了,他颤抖着手指着周主任问道:“你,你,你到底是谁?
“褚市长,你可真不太好找,我今天找了你大半宿了,没想到在这里找到了。你问我是谁,呵呵,不用着急,很快你就知道了!”
褚市长的身份被叫破,顿时脸色大变,慌乱地说道:“你,你搞错了,我,我不是褚怀云!”
“呵呵,褚市长,你这是不打自招呀!”
说完,周主任一挥手,带着手铐的褚市长被推着往门外走,褚市长有些不甘心,连连挣扎。见状,周主任很不高兴的喝道:“褚怀云,我们是什么人,你心里还没个数?都到了这一步,还不老实?”
被凶了一顿,褚怀云才老实起来,灰溜溜得跟着离开,周主任和小贺一起走在后边,等着陈厅长的电话,但是一直都没有等来,有些人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一夜没怎么合眼的王时孙,得到监委抓捕成功的消息后,总算放下了心,不过听到抓捕时的种种丑态时,也忍不住拍了桌子!丢人现眼!
次日一早,西秦公布了几十名干部被双规的惊天大新闻,立刻轰动了整个中国。什么时候厅局级干部变成了大白菜一样,一抓就是几十个?看起来西秦这个新任省委书记要搞出一个大新闻呀!
也就在这一天,王时孙踩着这几十名干部的肩膀一战成名,变成了中国官场有名的酷吏,风头一时无两,当然与之而来的就是这样那样不断出现的破事需要应对。
几十个年轻干部,最起码可以涉及到上千名干部,再加上前面倒台的那些位副部级干部,到底牵扯到多少干部,数都数不清楚。
连续雷霆般的重击之后,西秦本土势力元气大伤,损失惨重,还需要面对省内其他势力的觊觎,剩下的人再也不敢与中枢抗衡,他们能做的就是不断派人前往燕都,想方设法的找人说情,试图减少损失。
而王时孙则趁热打铁,一边严厉整顿,一边小心得防范着西秦宗教势力可能的折腾。而就在王时孙出名时,另外一名老资格酷吏也不甘示弱,开始了大动作。
经过一段时间的侦查之后,朔方省委书记丁越获得了不少有价值的信息,同时他也认为大抓捕的时机已经成熟。
在新年年初的区委工作扩大会议上,丁越做了一个非常严厉的报告,指责一些干部与宗教极端势力内外勾结,企图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闹事,问题非常严重……
就在这一次会议上,多名吃里扒外的朔方民族干部被当场抓捕;此同时,由悬镜司副指挥使潘宁坐镇指挥,朔方各市县统一行动,对朔方区内已经串联起来的宗教头目进行了大抓捕;另外还有朔方的大中院校中,多名思想比较激进的大学老师教授也同样被捕。
如此大规模的抓捕,自然需要动员不少力量,尤其是对朔方南部多个天龙族聚居区的搜查,有关部门不得不调配了大量内务部队。
战士们荷枪实弹,对多个大型天龙寺进行了突然搜查,发现了大批物证,比如召集信徒的大喇叭,各种各样的反动传单等。
除了这些反动物证以外,还有各种各样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还发现了不少毒品。更让搜查官兵愤怒的是,竟然发现了一大批极端宣传文件,随行的摄影师将搜查的过程拍了下来,这些东西都将作为物证,用于人民群众的教育。
当然了,如此大规模的行动,也必然会引起天龙族群众的担忧和关心,所以战士们也利用各大天龙寺的大喇叭进行着政策宣传。
与此同时,朔方各个电视台也开始了政策宣传,告诉老百姓们有一小撮极端分子,胡作非为,试图反对党的方针政策,中枢不得不采取果断措施,予以严厉打击云云。
当然了,即便如此,在一些地方还是出现了一些问题,不过天龙族有个很好的习惯欺软怕硬,面对荷枪实弹的内务部队,太多的人没有胆量,也不可能有胆量。
现代社会,信息传播非常快,所以朔方大规模抓捕以及一些对峙,不到十分钟,就有大量的图片视频流传出来,国内外都清楚中国的朔方地区出现了大新闻。
而就在晚间的朔方新闻联播中,丁越的讲话被公开,大批录像证据也同时被公开,同时朔方电视台发表了评论员文章,宗教场所绝不是法外之地,顷刻之间,朔方变成了焦点。
中国老百姓显然想不到朔方竟然出现了这么多问题,天龙寺藏污纳垢,事实上知道的人不少,宗教场所乱七八糟的事情早就不是新闻;但是闹腾得这么大,完全出乎了国人的意料,尤其是大量极端宣传材料和毒品的出现,引起了中国人的极度愤怒。
过去的三年,中国多次遭受恐怖势力的袭击,而在国际上,ISIS等恐怖势力先后制造了多起恐怖袭击事件,所以国内对极端势力的不安,变得越来越严重,自然无法接受内地的朔方存在这么多问题。
而大量毒品的出现,更是引起了中国各阶层的高度关注。对于毒品的高压态度,一向是中国的政治正确,自然绝不能容忍天龙寺藏毒。既然朔方的天龙寺藏毒,那么遍布中国的无数天龙寺会不会也藏毒,无数人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
当然了,中枢对朔方地区如此大规模的整顿,自然有一大批人跑出来说长道短,即便中国公开了大量证据,但还是有人枉顾真相,不断煽风点火,试图为反动分子辩解,并制造民族对立……
只不过,在这个敏感时刻,搞这种事情,自然成为了众矢之的,一个又一个蠢货被人把老底揪了出来,成为了落水狗……
当然了,这样的蠢货并不多,国内的天龙教徒,事实上与汉族同宗同种,大家的思维模式完全相同,数典忘祖之辈虽然也有,但绝大部分人只不过是打着宗教的幌子谋求个人利益。
看到中枢这么凶狠,把一大堆破事掀了出来,大大小的宗教头目自然明白上面的愤怒,惶恐还来不及,这个时候冒出来乱叫唤,岂不是找死?聪明人岂能做这种事情?
赚钱可以,要他们拿命来赌,没几个人干得,所以一个又一个宗教人士自然要出来澄清,表态反对宗教极端势力,同时反对在天龙寺藏污纳垢的行为,并且撇清自己的责任,那是朔方,跟我们没关系,云云。
当然了,中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引起了美帝的关注,这不是活生生的侵犯宗教自由吗?美帝当然要说话,不仅仅总统小二黑说话,几位总统候选人要说话,甚至于美帝国务院还召集了中国大使,叽叽歪歪表达了一番关注。
不仅仅美帝出动,整个欧洲大大小小的国家都开始叽歪了,这帮人似乎忘记了就在前一段时间,高卢雄鸡被狠狠得啄了一口。
不仅仅对朔方叽叽歪歪,同时也对西域叽叽歪歪,友邦如此惊诧,自然引起了国内一些干部的不满,所以各种各样的声音也就顺势出现了。
而曾经的外办主任郭老,他在老干部聚会时的一番讲话引起了不小的关注。作为外交专家,郭老认为中枢目前的强硬政策,是有问题的。
不管对内还是对外,不管是有必要,还是没有必要,我们的态度都非常强硬,这已经引起了国内外一些有识之士的强烈不安。
一些国际上的朋友认为我们在搞扩张,认为我们不仅仅在南海扩张,甚至还把手伸到了中东,他们很担心夏美陷入到修昔底德陷阱当中。
确实我们现在强大了不少,但是越是这个时候,越要限制使用我们的力量,避免过分的刺激国内外,要知道我们的朋友很少,除了我们自己并没有别人;而我们的对手,则是朋友遍天下,他们能够动员的力量远远超过我们。
我们在南海问题上确实赢了,但我们除了刺激美帝的不安,又得到了什么?与周边国家的关系缓和了?还是从南海获得了经济利益?什么都没有得到。
都没有嘛,除了反反复复的军事演习,花钱无数以外,就是南海人工岛花掉了几百亿,到底多少,他也不清楚,反正不少钱。
是,一些同志说南海有了进展之后,我们在军事上有了一些回旋余地,我们的核潜艇可以更安全的出海;甚至我们还可以掐断倭韩的海上运输线。
但是郭老认为,这样的说法是不靠谱的,我们的军事力量顶破天也就是辐射周边,根本没办法威胁美帝对大洋,尤其是对世界主要航线的控制,这是不争的事实。美帝出动了三艘航母,我们就动员了举国的海空军,谁强谁弱?哪里看不出来?
当然了祖杰同志面对这么巨大的压力,挺住了,确实是硬骨头;但这么多同志担心,也侧面说明了一点,我们的实力还不够。
既然实力没到这一步,还是要听一听老人家的,讲一讲韬光养晦,最起码政策要有弹性,没必要搞得紧绷绷的,一些问题目前看起来也不严重,没必要搞得举世哗然。
郭老这番话,得到了一些老同志的认可,当然也有一些老同志表示不满意,认为他过分夸张,很是争论了一番。
虽然老同志聚会,说什么的都有,但是在这个敏感时刻,郭老说这番话就有些不合时宜了,尤其是不应该对孙祖杰整顿朔方表示不满,这就有些过了。
作为外事部门曾经的负责人,郭老这番话公开说出来,也就意味着他和孙祖杰出现了明显的意见分歧。
这一点也不奇怪,有不少同志对孙祖杰的外交政策十分不满,但是郭老公开发难还有一个原因,孙祖杰有意打破外事部门的人事安排惯例。
就在去年十月份,孙祖杰的得意弟子常卫国开始担任华联部长,同时兼任中枢外办排名第二的副主任,这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位置。
常卫国先是担任了三年的驻美大使,然后回国担任国安办副主任,一年不到,竟然又接替担任华联部长,升迁太快不说,关键是常卫国不仅仅可以负责党务外交,同时还可以插手外事工作,而且排名仅在外长蒙英之后。
的外办方主任已经接近退休年龄,虽然理论上还可以再干一届,不过孙祖杰对他这个传统模式培养出来的外办主任并不是太感冒,反而更喜欢风度翩翩的蒙英,那么未来很有可能就是蒙英接替外办主任,而常卫国接替外长。
如果孙祖杰这个安排成立,也就意味着他打破了外交部多少年的惯例,所以郭老不得不说话,他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也代表着外交部已经形成的庞大的利益集团,这些人绝不接受孙祖杰这样的安排。
面对郭老的叫板,孙祖杰下午听说之后,并没有任何犹豫,而是立刻拨通了监委副书记乔杰的要求,要求他对郭老立案调查。
当年抗美援朝电视剧的旧账还没有跟你好好算一算,现在还敢跳出来,那就别怨我狠很狠抽你的脸,就算你有一个外交家岳父也不行。当年你家老爷子尚且对我客客气气,你算什么,竟然敢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