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换届越来越近，各种各样的声音也越来越多，在孙祖杰全面接班并掌权的现在，大大小小的派系可选择的余地小了很多。他们很清楚，新产生的中枢会议成员和中央局委员，必须得到孙祖杰的认可，要不然想都不用想，尤其是政务院首相。
政务院首相理论上可以与第一书记平衡，甚至是并驾齐驱，但是当下的政务院，事实上已经沦为了一个执行机构，以严格贯彻执行孙祖杰在经济上的种种指示着称。
这也是一大帮人对齐凌云异常不满的根本原因，组织赋予你的权力不是让你去当小弟的，你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不能对孙祖杰的指示无原则的执行。
只不过齐凌云不听话，大家也没辙，幸运的是，这个家伙年纪不行，还有两年就要退休滚蛋，所以无数同志达成了一致意见，那就是下一届首相，绝不能让孙祖杰的走狗上。
所以大家伙自然就看到了阴正阳，这几乎没有选择，目前资深的中央局委员总共有三位，乐法兴被孙祖杰逼得连中央局会议都不能出席整天养病；
听说孙祖杰下一步要把他踢出中央局，直接退休，六十刚出头就被逼着退休，乐法兴绝对可以跻身最悲催中央局委员之一的行列。
而吕原现在已经算是孙祖杰的走狗，老老实实搞着干部遴选，虽然有人想推他进入中枢会议，不过吕原自身的态度并不热衷，再说了他是党务人才，也做不了首相。
所以正在政务院担任副相的阴正阳就成了首相位置上当然的第一候选人，甚至是多个派系唯一可以接受的。
阴正阳交友广泛，与各大派系都有联系，与孙祖杰关系不错，党政不至于有大的矛盾；再加上形象好，年纪较轻，要是孙祖杰多干一届，阴正阳同样可以陪着再干十年，这样多多少少有一些平衡，大家伙也就放心了。
至于孙祖杰一直当宝贝的范思煌，这家伙懂经济，能力强，大家也都认可，所以让他去做常务副相吧，不这样做也不行，要不然孙祖杰不干。
这些人的如意算盘，孙祖杰当然知道，也正是因此，他才对阴正阳接替首相有些不放心，原因很简单，这么多人推动，阴一旦产生了一些不应该有的想法，反而不是什么好事，依靠着背后的庞大人脉，阴正阳绝对可以让孙祖杰相当头疼。
越是这帮人推动串联，越不能让他们得逞。这些人既然是孙祖杰的打压对象，孙祖杰自然不愿意他们中意的人担负核心工作。
当然了怎么实现意图，孙祖杰的想法也很直接，给阴正阳做一些暗示，让他自己主动提出就可以了，当然了作为交换，孙祖杰也会在未来的人事上对他做一些让步。孙祖杰了解阴正阳，这是一个比较灵活的同志，他不会和自己为难，要不然也不至于朋友遍天下。
当然纸面上也要有理由，孙祖杰的理由也很光明正大，范思煌经济水平更强，当前中国经济不断下滑，需要让范思煌这样的经济高手充分施展，要做就做首相，就算是常务副相也有不少束缚。
只不过这样一来，肯定有不少人不服气，不过他们服不服气，孙祖杰管不着。齐凌云这样的首相，省了孙祖杰多少事情，享受了这样的好处之后，孙祖杰只会更进一步，绝不会乐意倒退。马上就是他的第二任了，第一任他做了不少妥协，到了第二任他就必须毫无阻力，要不然他算什么全面接班。
也就在此时，孙祖杰想到了郑平顺，既然选择了范思煌担任首相，那么郑平顺还真就不太好安排了，留在地方不可能，东海书记是含金量最高的地方首长，只能到中枢发展。
而郑平顺进入中枢，孙祖杰有意把他放在政务院，这位同志对高新产业和产业升级有一套想法，这些年也做了不少工作，自然要留在政府。
问题是范思煌如果成为了首相，郑平顺不可能成为常务副相，所以他只能担任普通副相，考虑到他的年龄，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也就没有下一次了。
不过世上的事情历来如此，郑平顺和范思煌向来都是竞争对手，郑平顺一直压着范思煌一头；只不过风水轮流转，鲁湖死了，徐志毅落马，他这个东海嫡系变成了旁系，看着范思煌一路反超他，也就不奇怪了。
只不过这样一来，谁来接替这个常务副相就成了大问题。阴正阳资历超过范思煌，范思煌如果担任首相，阴正阳大概率只能换个地方，偏偏这一届中央局，换届之后，能够留下来的同志并不多。
孙祖杰和高元平肯定排名第一第二，普通中央局委员中，华宣部长宁中莱，华组部长黎央，政务院阴正阳和范思煌两位副相，地方上郑平顺、张广昭和肖秋希，再加上吕原和乐法兴，另外还有三个准中央局委员，王平秋，秦安平和欧展鸣，总共不过十四个人。
其中乐法兴经过孙祖杰长期打压，已经基本政治死亡，孙祖杰相信没人敢推荐他；吕原现在老实了不少，不过他过去的一些劣迹还在，想成为中枢会议成员，孙祖杰不用出面，就能找到一堆反对的人。
而欧展鸣，也没什么机会，现在他的老领导李老过世了，孙祖杰对他并不感冒，当然也没有一定要赶走的决心。这个人可留也可以不留，不过他顶破天也只是中央局委员，想进入中枢会议可能性微乎其微。
王平秋和秦安平是年轻干部，顶破天进入中央局，想一步登天根本不可能，还轮不到他们进入中枢会议。
这样一来，就相当于七个人中选拔五位中枢会议成员，如果再考虑到宁中莱的幕僚出身，黎央是女同志，这两人进入中枢会议的难度很大，也就是说剩下五个人一人一个坑位，倒也不需要怎么竞第。
对于这份名单，孙祖杰当然可以接受，如果范思煌是首相，那么常务副相只可能是张广昭和肖秋希，二选一，张广昭概率更大，他更多是经济干部。
不过范思煌和张广昭的搭配，估计其他干部要炸锅吧，范肖配相对好一些，两人背景有些不同，而且一个在东部多，一个在中西部多，更容易被接受。
但如果肖秋希担任常务福相，秘书长和监委书记就麻烦了，孙祖杰不太管党务，对党务口一直比较放权，也就是说秘书长和监委书记的权力和影响力将会很大。
所以秘书长必须是孙祖杰接受的干部，郑平顺不行，一旦出现郑平顺担任秘书长，范思煌担任首相的局面。
孙祖杰估计也会睡不着，就算闵老不太管事，就算郭老成了神仙也不行，两个东海人负责执行，要是两人搞起了串联，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情。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样的先例不能开。
也就是说只能是张广昭接任秘书长，但是对张广昭处理觉务的能力，孙祖杰并不是非常看好，用他还不如用黎央呢？至少黎央对党务工作更熟悉。
再说了，考虑到监委书记这一届的巨大杀伤力，估计只有阴正阳接替，大家才能接受，其他两个人都不太可能。
而阴正阳接替监委书记，孙祖杰根本不能接受，下一届虽然没有大的整顿，但对地方的整顿还会继续，阴正阳不能坐在这个位置，他八面玲珑的性格干不好这个工作。
事实上，孙祖杰想让肖秋希接替这个位置，同样阻力很大，他毕竟是高新中心出来的干部，与孙祖杰也有着密切的关系，这几年各大派系吃了无数的苦，估计不太可能接受他。
而其他的党务干部黎央，孙祖杰接受，其他同志不能接受；宁中莱更不可能，他毫无根基，去了监委，监委的威慑力不足，这样一来，岂不是没有人合适做监委书记了？
想来想去，孙祖杰发现他在组建上一届班子时，没有充分考虑周全，他应该找一个监委书记的备胎放在中央局，这样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事了。
再说了，高元平在监委这几年，监委的权力扩张很大，就算他离开了监委，他留下的那些人马也不可能都离开，这也就意味着新任的监委书记，要能够对高元平有所约束。
考虑来，考虑去，孙祖杰想到了一位同志，政务院国务罗学农。罗学农在政务院负责市场监管、交通和安全生产等各种繁琐工作，工作任劳任怨，深得党内外的好评。
罗学农当年也是跨世纪一代的候选人，资历上一点都不比高元平差，他在监委，高元平想虽然插手，难度也会很大。
而在孙祖杰的大脑深处，他似乎听说过一些有意思的往事，虽然这一世这两人没什么接触，但有些人的性格天生就不那么对……
现在蒋老韦老都已经告别人世，他们两位在党务口多年经营的人脉也所剩无几，这时候启用罗学农风险较小，反正他也只能干一届，威胁有限。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罗学农的性格比较特别，这个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为人十分廉洁，甚至可以用苛刻来形容，党内人缘自然不是很好，要不然以他的资历，怎么也会有一个中央局委员。
也就是说，罗学农天然就是最合适的监委书记，使用他，理由充分，谁也不敢说孙祖杰私心作祟，而且他的资历也足以让快速提拔变得名正言顺。
当然了，使用罗学农也有不好的地方，他不可能如高元平那样配合，不过到了第二任，监委书记就算不配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不配合也有不配合的好处，一些孙祖杰不方便整顿的地方，罗学农可以整顿一番，比如华投，比如江东，比如东海，还比如齐鲁这样的老大难地方，用这样的人恰好可以破局。
当然了监委书记的第一选择还是肖秋希，如果达不成目的，那就推荐罗学农，然后想办法把肖秋希安排到政务院，这样一来相关的人事安排反而比较好办了，一些同志还是担任普通的中央局委员更合适一些。
事实上对于秘书长，隐隐约约中，孙祖杰也有想法。在他眼里，黎央是女同志，宁中莱毫无根基，在此时反而是优点，这两个人都可以做秘书长，不管用谁，孙祖杰都可以放心。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和竺书平一样识趣，一个强势的秘书长能搞出什么事情，再没有比孙祖杰更了解得了！当年他如何蹬鼻子上脸，欺负陶国辉，孙祖杰可不愿意被别人照葫芦画瓢，再上演一次！
孙祖杰微微晃晃脑袋，把内心深处那一丝丝猜忌丢到了一边，他深知未来的人事安排，需要有大量的权衡妥协，只要把握住大方向即可，没有必要考虑太多的细节，等一等看一看风向再说。
当然了，今天的思考也让孙祖杰意识到，肖秋希回京之后的安排要考虑周全，把各种可能性都要考虑到，孙祖杰慢慢得陷入到了深思当中，渐渐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想法。
孙祖杰这几年，有一个很坏的习惯，每到年前，他总要集中宣布一批贪官被双规的消息。你们让我年过不好，我也让你们年过不好，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又是十几名官员被宣布，基本上都是副省级以上的大老虎，其中多为年轻的副部级干部，而排名第一的就是前齐鲁省委书记商成健，孙祖杰故意把他降职的消息拖在年前，就是为了寒颤他。
摊上了这么一个苛刻的第一书记，官僚们倒了大霉，不过不法官僚被收拾，老百姓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至少这几年房价比较稳定，茅台价格下跌，跟整顿有着莫大的关系。
大年三十，孙祖杰冒着寒风来到了京郊的一处革命老区，与人民群众共度除夕，这里是狼牙山五壮士战斗过的地方，孙祖杰时隔两年之后再次来到了这里。
两年前他在直隶考察，看了一场省委常委的表演，窝了一肚子火；两年后再次来到狼牙山，孙祖杰的心情好了不少。
当年几个演员陆续进了狱神庙，孙祖杰算是出了一口气，虽然直隶的问题还有不少，不过考虑到京畿的稳定性，孙祖杰也不准备大动干戈，慢慢整顿就是。
孙祖杰先是看望了农村群众，与老百姓挂灯笼、贴春联、包饺子，拉家常、暖民心，在吃完了一碗热腾腾的饺子之后，孙祖杰来到了烈士纪念馆，为烈士纪念碑敬献鲜花，向烈士三鞠躬。
祭奠革命先烈的不朽英魂，深切缅怀革命先烈的丰功伟绩。随后，孙祖杰参观了纪念馆，倾听革命史，致敬英烈、仰望崇高。
最后他做了一番讲话，我们一定要继承先烈遗志，发扬革命传统，以敢于负责的担当和求真务实的作风，坚定信心、昂扬斗志，团结一致、奋力进取，在新的一年里开创全国经济社会发展新局面。
孙祖杰的做法属于他家乡的传统，在孙祖杰的老家，年三十吃完午饭后，都要去拜祭列祖列宗，所以在回去的车上，他也谈到了这些，脸上的表情有些黯然。
过去三十多年，他只回去了一次，现在他老了，岁数大了，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想念家乡，可惜没办法，宦游在外，有些事情他也没办法。
孙祖杰的表情有些暗淡，陪同的干部们自然要开解一番。直隶的张书记年岁较大，他装作看不到，故意吃惊得说道：“祖杰同志，淮西竟然是中午吃年夜饭吗？年夜饭，年夜饭，不是应该晚上吃的吗？”
孙祖杰笑着说道：“别的地方我不太清楚，但是湖中确实如此，至于为什么如此，我就不清楚了。我们那，过年也不吃饺子，吃面条，哈哈，我今天的饺子包得奇形怪状，你们注意到没有，李大姐都皱眉头了！
孙祖杰自嘲得哈哈笑了起来，其他干部自然也跟着笑了起来，张书记笑着说道：“真是有意思呀！祖杰同志，我今年就要退休了，退休之后我一定要去湖中看一看，吃一吃中午的年夜饭！”
“哈哈，真是不错的主意！”
阵阵笑声中，孙祖杰结束了这一次的考察，回到了燕都，当天晚上，这一次考察上了七点档的新闻。
年三十，举家团圆，常宁周教授一家终于等回了女儿女婿。当年常宁在北大荒做了多年的知青，后来又是上大学，等到成家的时候，已经三十多岁了，属于典型的晚婚晚育。
常宁只有一个独生女儿周慧华，这个孩子相当争气，大学毕业去了美帝留学，回国后凭自己的本事进入到华信银行，已经是中层干部，待遇相当不错。
周慧华长相不错，家里条件也好，自然不乏人追求，不过周慧华眼光很高，谈了好几个，不是嫌弃这个，就是嫌弃那个，到现在三十多岁了，还没有成家。
常宁急坏了，动不动就安排女人相亲，周慧华有些受不了，几次想搬出去住，常宁就是不让，母女两个围绕着婚姻问题，经常闹些小摩擦，不过有周教授调解，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常宁比孙祖杰大几岁，已经退休，不过作为中国最有名的女发言人之一，退休之后的常宁被国际关系学院返聘，平时教教书，日子过得相当潇洒。
年三十，一家人早早的吃完了年夜饭，坐在一起看电视。常宁是副部级退休干部，周教授是历史学教授，两人都对政治很在意，自然习惯性得看一看新闻联播。
不过80后的年轻人大部分对新闻联播已经没什么兴趣，周慧华也不例外，她一直低着头玩手机，发语音，抢红包，玩得不亦乐乎。
常宁就不高兴了：“姑娘，你都这么大岁数了，一天到晚玩手机，像什么样子！”
周慧华没办法只好放下手机，她一抬头正好看到电视上孙祖杰的镜头冒了出来，周慧华娇笑着凑到常宁耳边说道：“妈，你的初恋出来了！”
常宁又好气又好笑的敲了敲女儿：“胡说八道！
周慧华摸着头不满意地说道：“我怎么胡说八道了？这件事还是外婆跟我说得呢，外婆总不会撒谎吧！
妈，你水平不行呀，女追男，隔层纱，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办不到！”周慧华晃着脑袋说道：“怪不得我嫁不出去，原来是你的遗传呀，唉，可惜，可怜，可叹呀！”
女儿连连作怪，常宁气得不轻，她指着周慧华说道：“鬼丫头，你等着，明年你要是嫁不出去，你就别回来过年！”
“妈，我亲爱的妈妈，你可是党的副部级领导干部，怎么能，怎么能这么俗气！跟个家庭妇女一样！”见到常宁的脸色愈发难看，周慧华娇笑着表态：“妈，您放心，过年之后我一定积极、认真、努力的相亲，争取早日给您老人家带来一个乘龙快婿！”
周教授见状，笑不可支，他连连咳嗽了几声，这才说道：“慧华，你妈要是跟孙祖杰在一起了，可就没有你了！”
“那可不一定，我妈要是嫁给了孙祖杰，我现在就是公主了，哈哈，能力姐也许就是我的外号，想想就带劲！”
常宁听到这里，整个人气乐了：“周慧华，你就别做梦了，就算你妈跟孙祖杰在一起，你也决定成不了公主！”
“啊？为什么呀！”
周教授笑着回道：“你真以为第一书记是那么好当的？要有天时地利人和，你妈没有你杨阿姨的背景，错过了一点，孙祖杰整个人生很可能就不一样了！”
“不懂！”周慧华摇摇头：“不过也没关系，我也不稀罕当什么公主！孙晨干得那么出色，结果还被人讽刺为能力姐，私底下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都有，我才不稀罕呢！”
听到这里，周教授摇摇头：“孙家这两个孩子都挺争气的，怎么还会有那么多谣言？
周慧华笑着说道：“爸，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叫嫉妒羡慕恨！有这么强大的背景，这么厉害的父母也就算了，长相还好，男的帅气，女的漂亮；
皮相好也就罢了，还既能干又努力，手里掌握着那么大的企业，这还让不让活了？不说几句他们的八卦，大家伙心里怎么得到平衡！
周教授点点头：“说得有理！确实有这么一点意思！不过孙家这对姐弟能有今天，跟他们的爸爸妈妈确实有很大关系！作为第一书记的子女，他们天生是喊着金钥匙出生的，有些成就也是应该的！”
常宁听到，很不以为然：“有关系的人多了去了，可有真本事的才有几个！福宝、雨英这样的大企业，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搞出来的，就算孙家姐弟有背景，也很不容易！
“哈哈，妈这就说错了，谁说那些人没有本事，一些人很会挖墙脚的！”周慧华在华信银行，各种各样的破事听到过很多，她笑着随口举了两个例子，然后分析道：“喏，这就是空手套白狼，用白手套从银行借钱，然后入股快上市的高新企业，等上市过了解禁期之后，再抛给二级市场的股民。赚了几十倍之后，再归还贷款，赚钱不要太容易嗷！”听到这里，周教授微微叹了一口气：“都这么整顿了，还有人顶风作案？”
周慧华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中枢的整顿本来就是有选择的，再怎么整顿，也整顿不到高新中心身上！”
常宁深深得吸了一口气，这才问道：“慧华，你有真凭实据吗？如果有，就给我一份，我过几天交给你杨阿姨！
周慧华不可思议的看着母亲，诧异得问道：“妈，你不会玩真的吧！涉及的可是高新中心的人！”
“废话，就是因为是高新中心的人，才更要汇报！”说到这里，常宁咬着牙说道：“慧华，我告诉你，你孙叔叔有今天不容易，我们不能让人败坏了他的名声！”
周慧华吃惊无比，他转头看向周教授，周教授想了想点点头：“慧华，你准备准备，和你妈妈一起举报！”
“妈，这样不好吧，这里面涉及的都是银行的保密资料！”
常宁严肃地说道：“慧华，你不要忘记了，你是在央企工作，发现腐败线索，本来就义务向上汇报！再说了，做好了这件事，对你的前途绝对是好事！”
周慧华见父母都这么说，想了想点点头，再怎么说，父母不会坑害她吧，只不过她还是不明白爸妈为什么这么做，这不是得罪人吗？
很晚了，常宁还是睡不着，她看着天花板，有些犹豫得问道：“老周，你说这么大规模的整顿真得有用吗？”
“有用，当然有用！最起码可以暂时刹住官场的腐败！不过这是治标的办法，要想治本，可就不行了！这个问题，古往今来，谁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孙祖杰也不可能想出更好的办法！
“民主能解决吗？”
“民主的腐败已经不叫腐败，他们是公开的权钱交易，本质上更加恶劣！比如慧华今天说得事情，在民主国家就不是腐败！
而且搞民主，很容易造成各种各样的矛盾，大员的现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现在看来，我们这样的大国，还是比较适合目前的体制！”没想到你也有了一些改变！”
“这些年国家变化那么大，进步这么快，连美帝三艘航母都扛住了，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到！
在这个追赶阶段，现行体制的优越性显露无遗，这是客观事实，必须承认。这点实事求是的精神，我要是没有，也没有资格做教授，带博士生！”
“呵呵，我可没有你那么学术，我就是单纯对孙祖杰有信心，他太能干了！”“你这叫英雄史观！可不是一个党员应该有的！”
常宁微微笑了笑，然后转移话题问道：“我让慧华举报，是因为我信得过孙祖杰，知道他一定会处理，你为什么也同意举报？”周教授微笑着说道：“我是为了我们家！”
常宁侧过身，有些奇怪地问道：“我们家？”
“嗯，你说过，卫国进步很快，很可能做外长，越是如此，卫国越要和华投的干部保持一些距离，得罪一些华投干部反而是好事！”
常宁有些不太明白，周教授叹了一口气：“卫国是孙祖杰的弟子，被这么快速的提拔，必然会得罪一些人，我们现在举报了一些高新中心的干部，孙祖杰和有些人自然看得到，自然明白我们和华投系的干部不是一路人！”
“卫国本来就不是什么华投干部！
“可你是燕都干部，是孙祖杰在燕都当市长时，提拔的燕都干部，你和范思煌、乔杰、程广、秦皓这些人，都有着密切的工作联系，而这些人现在都身处高位，影响力巨大！
你作为这一派系的代表人物之一，出来举报华投出身的干部，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这些燕都干部，与华投的干部不是一路人。
站在孙祖杰的立场，他巴不得手下有些矛盾，他好居中掌握，做一些平衡。我们的举报，他肯定会重视，搞不好会处理得很严重，这样好让你们两派之间有些矛盾！
嘿嘿，要是下面铁板一块，他这个第一书记反而不好干！你这么做遂了他的心愿，咱们闺女搞不好会捡个头彩，这叫公私兼顾！”
常宁琢磨了一会，有些感慨地说道：“老周，你真应该去从政，大学教书真是委屈你了！”
“我也只是旁观者清罢了！”周教授笑着说道：“另外还有一点，孙祖杰这么整顿，太激烈了，肯定会得罪无数人！他在台上谁都害怕，等他退下来，搞不好就会有反弹！”
常宁摇摇头：“现在大家都说孙祖杰整顿过头，我看呀，恰恰相反，不仅仅没有过头，反而做得不够！
“过头也好，不够也罢，孙祖杰肯定树了不少敌人！未来怎么发展，我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要是孙祖杰的对头上台了，肯定会首先打击华投系，这是孙祖杰的根本，卫国这样跟华投系有些矛盾的人，反而可能顺利过关！进退自如！”
常宁听完了这样的阴谋之后，不由得眉头紧蹙，她总觉得丈夫这样的说法有问题，不管怎么说，孙祖杰做得都是正事，他那些对头能是什么好人。要是让这些人上台了，国家就是好事？
常宁想了一会，不得其要，想了想，摇摇头，不再考虑这个问题了！她摇摇头：“老周，你想得太多了！”
“多吗？我看一点都不多！常宁，岳父是院士，卫国是正部级干部，你又是副部级干部，常家在中国的影响力已经不小了，有些事情不考虑清楚，事到临头了，搞不好就会出大事！我们虽然不想如何富贵，但也不希望家人有人被关到狱神庙吧！”
常宁沉默不语，过了吉天，常宁选择了一个时间，给杨希打了一个电话，把女儿听到看得的东西告诉了杨希。
杨希听完之后，过了一会，又打来了电话，告诉常宁，她已经派车过来接他们了，孙祖杰十分重视这件事，想仔细听一听来龙去脉。
放下电话，杨希劝说道：“祖杰，你不要生气，树大有枯枝，出这种事并不奇怪！”
没想到，孙祖杰摇了摇头：“你说得我明白，事实上我并不奇怪高新中心出现腐败，一个有行政权、财权甚至还有干部监督权的怪胎，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