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胤几番努力毫无效果，这些天心情一直不好，也没有休息好，等到消息公开后，他终于扛不住病倒了，毕竟已经七十多了，不是年轻那会了。
这一天正好是觉的生日，中枢开大会，黄胤请假没有参加，吕老的公子听说之后，拉上了黄胤的小舅子，章老的二公子一起过来看望他，顺便也安慰安慰他，他们都知道黄胤为什么生病。正好这一天黄胤的妹妹也过来了，再加上黄胤的妻子章夫人，四个人看着黄胤，靠在枕头上的黄胤，微微摇摇手：“你们呀，别这么看我，我还挺得住，没事！
黄胤的妹妹黄慈掖了掖他的被子，叹息得一声，说道：“二哥，有些事是天意，你已经尽力了，就不要太苛求自己了！”
“是呀，姐夫，你想开一些！”
吕老的公子也跟着劝说道：“老黄，你也岁数一把了，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多活几年。你身子骨健壮了，方家的后人也有依靠不是？”
黄胤看了一眼吕老的公子，微笑着点点头：“老吕，多谢你来看望，你说的我都知道，你就放心吧！
聊了一会，见黄胤状态不错，三人就离开了房间，来到了客厅坐下。都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或者亲戚，章夫人也不见外，就安排了一点水果糕点，让他们聊天，自己继续照看丈夫。见妻子又进来了，黄胤摇摇头：“我没事，你去外面照顾一下吧！”
“老黄，你有没有事，我会不知道？你呀，就别硬撑着了！”章夫人叹了一口气：“你在后悔几年前的选择，当初如果你争取了这一届的中枢会议成员，有你照看着，也许就没有这些事发生了？对不对？
黄胤点点头：“还是被你猜到了！”
“要我说，你就是瞎后悔！就算你能护得了方家一时，你也护不了一世！孙祖杰有心整顿方家，如此不惜代价，就算这一届不行，等到下一届，他们家还是躲不了！
方家这一次的劫难，要我说一点都不奇怪，他们过去太嚣张，太跋扈了，积怨太深了！你看看这些天除了你再跑，还有哪些人在跑？大家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只有你，还是这么厚道……“黄胤沉默了一会，叹息着说道：“你说得我何尝不明白，但，但老爷子对我有恩呀！”“对你有恩不假，但你也帮他们做了不少事情，够了，你对得起他们了！老黄，你不是神仙，有些事你尽力了，也就够了，为了他们损伤了自己的身体，你对得起我？对得起儿子吗？黄胤又一次长叹了一声，过了很久，这才说道：“孙祖杰还是有些过了！大哥那样的身体，昨晚这么一宣布，我真担心他的身体扛不住呀！”
“确实有些过！但方老爷子当年同样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这又怎么算？一饮一啄，皆有定数，自然要还到子孙后代身上！
这些天网上的叫好声，你又不是没有看到，这就是民意呀！就算是体制内部，虽然对孙祖杰有些微词，但也是高兴得多，谁也不愿意有这么一个特殊家族存在！人心如此，你一个人又能顶什么用！
章夫人说到这里，顿了顿，安慰道：“孙祖杰这一次这么过头，未来很可能也会被人有样学样，报应到子孙身上。”
黄胤又一次长长得叹息了一声，有些无力的闭上眼睛：“我睡一会！”
章夫人把枕头放下，扶着丈夫让他躺下，把被角又掖了掖，见黄胤闭上了眼睛，她这才轻轻的走了出去。
见到嫂子出来了，黄慈连忙问道：“二哥，是不是好一点了？’
“他呀，就是心病，等哪一天心病过了，也就好了！”章夫人摇摇头：“他这个人呀，还是太厚道了，好不容易拉开了一些距离，现在倒好，又贴上了，何苦来哉？”“嫂子，二哥要不是这样的性子，你也不会嫁给他！”
“哈哈，妹妹说得对！”章夫人在沙发上坐下，熟练了拿了一个苹果，削了起来，一边削，一边看向吕大公子：“老吕，你们家老寿星这些天还好吧？”
“还是老样子，身体也不错，今天一大早就起来看直播了！”吕大公子笑着说道：“我也问过老爷子怎么看待这件事，老爷子只是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你们家老爷子一辈子见过太多的风雨，这些事，在他眼里，估计就是小儿科，肯定看得很淡！而且我估计吕老也猜到了，他们家有今天的下场！”
黄慈点点头，有些犹豫地说道：“小妹和孙祖杰夫妻积怨很深，她们两口子被收拾一顿，吃点苦头不奇怪。只是这大哥，难不成真是他干得？要不然以孙祖杰的性格，不至于做得这么绝呀？黄慈的不解，也是其他两位的不解。孙祖杰要收拾方家，把小妹两口子抓起来修理一顿，大家也能理解。不管是过去的积怨，还是整顿方家的需要，拿这对夫妻下手，都比较合适。
问题是昨天晚上的宣告，就有些过了。毕竟方老大的身体摆在那里，你就算宣告罪名了，又能怎么样？动又动不得，得不偿失的事情，孙祖杰为什么要做？
某种意义上，此举就是画蛇添足，智者所不为。所以黄慈猜来猜去，只有一个可能，对孙祖杰的刺杀，大哥就是幕后主谋，所以孙祖杰才要坚决拿下他。
章夫人摇摇头：“刺杀那件事，扑朔迷离，到现在也没有找到明确的主谋。方老大真要做这件事我们家老黄就算不知道，也会听到风声：“说到这里，章夫人叹了一口气：“我们家老黄的心病，就在这里！”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都有些难以置信，章二公子皱着眉头说道：“大姐，你说这种话可要有根据！”
“你们都是我的至亲朋友，我也相信你们能守口如瓶，我才会跟你们说！”章夫人说到这里，脸色有些冷峻：“那一位能有今天，是一路拼杀上来的，绝不是什么善茬！这一次事件，不排除自编自导的可！
要论起在港岛的影响力，他才是真正排名第一，苦心经营了四十多年，手下什么人没有！还有那位利大公子，国内查了这么多年，愣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他的疑点同样非常大！吕公子吃惊无比，他张大着嘴巴，好半天合不拢，过了一会，这才喃喃自语道：“不至于呀，这种阴私诡谲的事情，孙祖杰也会做？他难道不怕暴露吗？
这件事也就罢了，他在台上，就算露馅了，他也能兜得住，相比于成功后的巨大收益，冒一点险可以理解；
但是利家那件事发生时，他才刚刚上位，万一暴露了，他就完了！以他的聪明，他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章夫人摇摇头：“你问我，我也不清楚，以常理而言，他确实不至于如此不智，但那一位思路一向与众不同，谁也猜不透他的想法，也不能排除他反其道而为之！”
章二公子听到这里，还是不敢相信：“大姐，你这样猜测就有些过了！不能因为孙总的势力大，就怀疑他自编自导！他都已经是第一书记了，还耍弄这些阴谋，完全是得不偿失嘛！”
“老二，我确实是猜测，但也不乏道理！我之所以跟你们说这些，就是告诫你们，离他远一些！那一位毕竟是底层上来的，底线并不高，为了固位，不择手段毫不为奇！”
其他三人都沉默了，顿了顿，黄慈苦笑地说道：“—山更比—山高，如果嫂子猜得没错，那孙祖杰还真是豁出去了。这把年纪，也有了这样的地位，还这么敢拼敢打，遇到这样的对手，方家输得一点都不冤。”
吕公子还是不敢相信：“总要有一个原因吧？为什么呀！”
“老吕，你呀，有些事就是没看明白，现在是什么时候？换届前夕！连方家都被打趴下了，其他人谁准还敢水刺？
从今而后，孙祖杰可以很轻松的调整中枢和地方领导班子，安排符合他意图的未来接班人，这样一来，至少未来二十年都是孙祖杰说了算！相比于这样的收获，微微冒一些险又算得什么？”
章夫人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接着说道：“还有一点，你们不要忘了，方家的牌坊这一次算是彻底砸了，但是咱们这么一个大党，总要有一个形象代表吧，方老爷子不行了，孙祖杰就很合适嘛！
吕公子更吃惊了，还不等他说话，黄慈抢先发言：“嫂子，你想得也太多了吧，现在都什么年代，孙祖杰想压过方老爷子，怎么可能？就算他权力滔天也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你们不要忘记了，咱们国家还没有统一！如果在孙祖杰的手里，完成了统一大业，那他完全可以压过方老爷子。
要知道，这些年在重大问题上，孙祖杰从来都没有犯过错！他的私德又非常好，子女又管得很严，手下又有那么一大帮子人在台上，也有必要把他竖得高高的！可以说，现在的孙祖杰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黄慈听到这里，考虑了一会，恍然大悟，咦！你还别说，如果孙祖杰真要对大员动手，就可以比较好的理解他现在的做法了！
这么严厉的整顿，连方家都不放过；经济上又想方设法的压缩泡沫；科技上如此大规模推进产业升级和国产替代，还有对美这么强硬。
“啪！”章二公子一拍大腿，也完全明白过来：“他娘的，要是在孙祖杰的手里，完成了统一大业，不要说拿下了方家，就算是十个方家被拿下，也值呀！
吕公子同样眼睛发光：“是呀，要是解放了大员，嘿嘿，就算孙祖杰压过了方老爷子又如何？值太值了！
章夫人听到这里，呵呵笑了起来：“现在你们应该知道，孙祖杰为什么要对方老大下手也毫无畏惧！
黄慈眼睛一转：“嫂子，这些都是大哥。
“你大哥去了一趟东海后，回来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有一天晚上他突然说起了这些猜测，本来我也不太相信，但现在看确实有可能！”
说到这里，章夫人拍了拍手：“好了，瞎扯的时间完了！咱们现在吃饭！”“嫂子，合着你刚才在瞎扯？”
“是不是瞎扯，除了孙祖杰，又有谁知道呢！无凭无据，响们也只能私下里瞎扯两句，就当逗一逗乐！
我们都是黄土堆了大半身的人，本来就无欲无求，私下里非议孙祖杰几句，想必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上纲上线，把我们赶出国！
呵呵，慈妹子，我不是你二哥，要感念方家的栽培，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说到这里，章夫人莞尔一笑：“相比于方老爷子，孙祖杰更喜欢造些东西，对他，我还是比较乐意接受的！黄慈也接着笑了起来：“也对，就算孙祖杰是一个顶格的伪君子，也比方家那群真小人要好得多！一个爱造东西的人，怎么着也比喜欢挖墙脚的人要好。”
章二公子听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大姐，你又何必说这些呢，我听着难受！
“老二，跟你说清楚，就是防止你一时糊涂，拿了孙祖杰的股份，那笔钱可不那么好拿，一不小心未来就会引火烧身！”
说到这里，章夫人叹了一口气：“身居最高位的人，基本上都一样，不管怎么掩饰，都改不了贪婪的本质，不管是权力，还是金钱，亦或是历史名声，都想要，都不愿意放过！
听姐姐这么一说，章二公子同样苦笑得摇摇头：“大姐，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我和老吕绝不会踏进那个是非圈！
吕公子点点头，也笑着说道：“老章不会，我更不会了，呵呵，我不过是一个耍文弄笔的文人，人家也看不上！
四人笑着转移战场，准备吃饭。饭后，吕公子坐上了章二公子的吉普，一起离开了黄家，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语，过了很久，吕公子才叹息得说道：“老章，这搞政治的，是不是都这样才合格！”
“估计都是这样吧！别的不说，就说你们家老爷子的得意门生陶国辉吧，他自己虽然干净，但是他手下那个眭朋林，搞腐败，大半个河东都要给他上供，大内的司机都知道，他会不知道？”吕公子长叹了一声：“我现在总算明白，你为什么退出枢密院了！”
章二公子鼻子哼了哼：“上百位将军的命运，竟然操弄在一个女娃子手里，方家有这样的下场，一点都不奇怪！就算孙祖杰用了一些手段又当如何？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想对付方家，唯有如此！
吕公子回到家中，见老爷子穿着中山装，端坐在沙发上，腰杆笔直，他先是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给老爷子倒了一杯水，一边倒，一边问道：“爸，怎么就你一个，李秘书呢？”
“他去接电话了，你不在家，只能他去接了！”
吕公子在老爷子身边坐下，笑着说道：“黄胤也就是偶感风寒，没什么大毛病！‘“黄胤不出席大会也好！
“咦，说起大会，今天祖杰同志都说了什么？”“讲话稿在桌子上，你自己看！”
吕公子拿过了孙祖杰的讲话稿，看到方老爷子的名字被放在上面，吕公子并不奇怪；他一页页翻过去，一直翻到最后，他心里微微一动，因为他发现在祖国统一的论述上，这一次孙祖杰的讲话做出了重大修改。
在公开陈述中国坚决反对台独势力时，讲话稿相当强硬，很明确地说道：“我们愿尽最大努力争取和平统一，但祖国的统一绝不能遥遥无期。”
“一旦台独分裂势力，以任何名义、任何方式造成大员从中国分裂出去的事实，或发生将会导致大员从中国分裂出去的重大事变，或者和平统一的可能性完全丧失，中国党和政府将义无反顾的采取非和平方式以及其他必要的措施，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
“一旦我们被迫采用非和平方式及其他必要措施并组织实施时，党和国家将尽最大可能保护大员平民和大员的外国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和其他政党措施，减少损失；同时，国家将依法保护大员同胞在中国其他地区和国外的权力和利益。”
看到这里，吕公子若有所思，在这样的公开讲话中，出现这样的语言，非常明确的表达了中国党和国家对大员局势的不安，同时也表明中国党和国家已经开始考虑不忍言之事。
考虑到大员刚刚完成了总统换届，台独党上台，孙祖杰这番讲话就显得意味深长，他很明显孙祖杰在施压，也许并不仅仅如此。吕公子不由得想起了今天在黄家时，章夫人说得那些话，心里更是增加了无数期许。
吕老看着爱子，笑着说道：“后年大概率要修改反分裂法了！”
吕公子试探地问道：“台独党刚刚上台，孙总想以攻代守？”
“他的性子一向如此，绝不可能被台独分子牵着牛鼻子走！搞一些施压的动作，甚至是频繁的演习也不奇怪！
吕公子听到这里，心里一阵阵激动，他不由得搓了搓手，想了想说道：“爸，今天我在黄家，听到了一些有意思的说法！”喊，说来听听！
吕公子就把自己听到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告诉了父亲，吕老听完之后，微微摇摇头：“你是觉员，这种阴谋论不适合胡乱传播！”
“爸，我就跟您说一说！”
“跟我说惯了，也会跟别人说，你给今天在场的几个人打电话，告诉他们不要乱传谣言，小心隔墙有耳！”
“是！
“你当着我的面打！”
听了父亲的嘱咐，吕公子开始给那几个打电话，把父亲的交代说了一番之后，吕老这才点点头，慢慢站起身，走向门外。
吕公子连忙搀扶住老爷子，陪着老爷子一起散步，老爷子点点头，叮嘱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就算看出什么，也不要乱说！”
“明白！”吕公子精神大振，转瞬间又有些怀疑：“爸，现在是不是早了一些？我们已经有这个实力了？
“狼来了！”
吕公子猛地明白过来，在现代战争中，要想有效得隐藏自己的意图，已经不太可能。满天的卫星，足以将任何军事调动看得清清楚楚，所以要想做一些事情，只能是玩弄狼来了的把戏，虚虚实实，通过不断演习调动，麻痹对方的神经。
当然这句话，也就是意味着，吕老已经知道孙祖杰有意在自己的任上解决大员问题，也许不仅仅吕老知道，其他老同志也知道。
这也许就是孙祖杰严厉整顿方家和一大群大院子弟，但没有多少老同志出来说话的根本原因，他们很清楚，要想解决大员问题，国内必须做好准备工作，所以就算孙祖杰的整顿有些私心，老同志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另外还有一点，孙祖杰如此严厉的整顿，很容易造成一种党内斗争加剧，中国政局不稳的假象，这样一来，孙祖杰就需要通过对外的强硬，来维持对内的压制，这样也会让美帝和大员方面，对于中国的军事准备缺乏足够的意识。
吕公子脑海里不停地思索着，以至于一个不留神，差点撞到了柱子上，吕老轻轻拉了他一把，他才缓过神，吕老摇摇头：“不要胡思乱想！”是，是！
吕公子这才集中精神搀着父亲开始散步。相比于局内人吕公子的兴奋紧张，其他无数的局外人则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中国内部愈发激烈的争斗当中，一句经典的话出现了：“方家跌倒，祖杰吃饱“开始流传出来。
之所以这句话这么有名，实在是这一次孙祖杰太狠了，比如对于EB的腐败，总结出来的金额那就是千亿万亿，这还是方家财富的一部分，鬼知道这一次他干掉了几个万亿富翁，刮了多少油水。搞这些传言的人，并不是不知道某些人想做成这样的大事，也需要上上下下的打点，以避免这个那个神仙冒出来折腾，所以真正能够拿到的钱只有一部分，但只有一部分，那也足够孙祖杰吃饱了呀！
网络上各种各样的流言不断出现，这也让新任的民部部长廖小林陷入到极大的尴尬之中，他们家也是传说中的万亿富翁家族呀。谁让廖老爷子名声不太好呀，可怜的小林同志被人认为是一只进了米缸的老鼠，这帮子没事找事的家伙，甚至也牵扯到老爷子……
迫于廖小林同志强烈的呼声，孙祖杰决定给他找一位合格的党委书记，七月初，中枢决定，原华组部常务副部长冯高运同志接任民部觉委书记。
冯高运这一次被任命，主要工作是继续贾文道的工作，对民部和下属的EB、杜南会、某协会进行新一波的大整顿，现在他没有任何阻力了，可以做很多很多工作了。
冯高运调走之后，华组部副部长方观华同志接任常务副部长，这也就意味着华宣部、华组部这两个核心部委的二把手都来自于华投的干部，对此，中枢其他领导干部们并没有反对。
同时基于廖老的再三请求，孙祖杰开始大规模调整能源系统主要领导干部的职务，当然了与此同时，孙祖杰在人事安排也做了一些必要的倾斜，以安排一些能源系统的年轻干部。
当然了，孙祖杰的注意力也不完全放在国内，他开始将大量的注意力放在国外，首先自然就是如火如荼的美帝大选，孙祖杰下令外事系统以及各个外事相关的研究院所密切注意美帝，并给中枢提供相应的分析意见。
这一批报告已经递交上来了，几乎千篇一律，认为拉链顿夫人会大获全胜，那个戏子、商人除了会咋咋呼呼，什么都不会，他怎么可能会成为新总统。
孙祖杰翻了一遍，笑着对方主任说道：“老方，有些千篇一律呀！就没有分析另外一个总统候选人的？你找找看，我要看一看智囊对这一块的反应。
一个能够打败布什家族的人，绝不能小瞧，我们需要搞清楚他为什么能够脱颖而出，背后代表着什么？”
方主任连忙说好，表示会立刻安排，孙祖杰也不为难他，好言安抚了一番，然后让他离开了。郭四维被拿下之后，整个外事系统就如同十八级地震一般，乱成了一团。
方主任任期已经不长，自然不愿意在退休前出什么事，所以他现在异常的配合，外务系统的大小事务基本都交给了蒙英和常卫国，这样两人进行的整顿自然就比较好办。
常卫国个性比较深沉，蒙英精力都放在外事工作上，并没有什么私心杂念，两人配合默契，用人也比较公道，孙祖杰相信外事系统应该有不少的改善。
不过孙祖杰觉得方主任还能做不少事情，就算现在用不着，未来还是用得着的，换届后，他准备让这位资深外交家担任上院副主任，有些外事场合可以让他发挥作用。
当然了，不仅仅是美帝事务引起孙祖杰的注意，另外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英国脱欧，这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件。
作为著名的搅屎棍，英国加入欧盟，本来就不安好心，眼看着欧洲在金融危机之后，越来越统一，最起码是经济统一，严重影响英国在欧盟中的话语权。
再加上越来越多的中东难民出现在欧洲，英国人不愿意承担责任；还有美帝在政治上的不断拉拢，所以英国就开始玩弄起了脱欧的把戏。
对于欧盟的核心法德两家来说，把英国佬赶出去，也许反而是好事。所以就在这样的半推半就当中，英国人竟然真得公投脱欧了，利弊得失也许需要几十年后才能看的出来。
对此，孙祖杰自然也做了一些小小的布置，从英国和欧盟身上薅了一把羊毛，当然了现在赚点小钱已经算不得什么，他在意的是英国脱欧对中国的影响。
由于历史原因和语言上的原因，英国一直是中国进入欧盟的第一步，九十年代初华投出国，孙祖杰在伦敦买下西汉姆联，搞出了轰动效应，不仅仅是帮着投资，关键是海外拓展经济上的考虑。
打入了英国，也就相当于打入了欧洲，但是现在英国佬搞得这一出，中国没办法了，只能加大在欧洲大陆的投资，把华元欧盟的离岸中心放在巴黎就是当务之急。
德国在经济上已经非常强大了，中国过去不过是锦上添花，而法国佬虽然浪漫了一些，但好歹好东西更多，而且和中国的各项技术合作也相当干脆。
所以孙祖杰自然就看中了巴黎，这几年中国与法国围绕着华元离岸中心的建设，已经做了不少工作，也有效地拉近了与法国的关系。
想到这里，孙祖杰就想起了那位前驻法大使，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蝴蝶效应，他一直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并没有得到报应，既然如此，那就要多用一用，权当是废物利用了。
他在法国的影响力很不小，也许可以让他以主席特使的身份去一趟法国，让他接触一下法国的总统候选人。
当然了，孙祖杰也对前大使不太放心，不过孙祖杰可以安排一些很不错的副手，比如他的外事秘书刘亚军，他也可以跟着一起去嘛！
嗷，对了，那位帅的一塌糊涂，还把老师娶到家的小马哥，要与他好好谈一谈。在夏美关系已经不太可能回到过去的当下，与欧盟，尤其是法国加大合作，符合中国的根本利益。
当然了，与法国交好，并不意味着与搅屎棍保持距离，两国还是有不少事情可以谈一谈的，也许未来几年要多跑一跑欧洲了。
孙祖杰一边想着，想到了什么就在本子上记下来，而孙祖杰并不知道，面对英国人突然公投脱欧，他的老朋友李嘉诚完全意料不到，损失惨重。
当然了李嘉诚的损失还不仅仅如此，他在内地最重要的投资伙伴卫利出了事，对他的影响同样巨大。
卫利大大小小那么多头头脑脑出事，自然牵扯到李嘉诚在内地大量的投资，作为孙祖杰的老冤家，李嘉诚这些投资自然要被清理一遍，一些有问题的地方，过去可以蒙混过关，现在不行了，这是第二个麻烦。
而第三个麻烦则来自于李嘉诚的家乡潮汕帮，一大批大院子弟出事，与他们关系很好的潮汕商人损失惨重，被牵连的人数不胜数。
偏偏这个时候，内地又对民营金融机构开始了大清理，内外夹击之下，一个又一个声望赫赫的商人相继出了问题，对他们投资巨大的李嘉诚自然损失不小，甚至也牵连了港岛股市一跌再跌。连续遇到了三重打击，李嘉诚的日子很不好过，更要命的是，这么多长期的合作伙伴出了问题，也就意味着一向依靠过硬的政商关系在内地立足的李嘉诚，已经没有了保护伞。没有保护伞意味着什么，李嘉诚再清楚不过了，他必须考虑如何从内地撤资。
问题是这么庞大的资本想撤走，哪有那么容易，老对头肯定会想办法把他割得血淋淋的，到底有多少能够撤出来，他完全不知道；
当然了，如果现在中国的资产是在高位，这个时候他撤走也就罢了，但问题是，内地经过了好几年的整顿，各种资产的价格已经相当低了，这个时候撤出，损失太大了！
另外还有一个大问题，撤出的资产放在哪里？英国吗？已经损失那么大了，根本不可能；加拿大？没有那么大的市场；当然了，还有美帝，不过他本能的不愿意去美帝，天翼那么强的实力尚且被美帝抢了好几次，更何况他一个丧家之犬？
至于其他地方，李嘉诚更是不愿意考虑，想来想去，年岁已高的李嘉诚迷茫了，天大地大，我的立足点到底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