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祖杰这一招实在太low了,意图也太明显了,所以立刻就有人开始吐槽他。乐法兴同志自从上一次表态退出中央局之后,也想开了,该吃吃,该喝喝,该见朋友见朋友,这不,家里很快就高朋满堂。
这一天他的学弟,燕都大学经济学教授丁教授过来,两人坐在沙发上聊了起来:“乐总,我说得没错吧,孙祖杰就是嗡嗡嗡余孽,你看看他做得,这不就是明晃晃的引蛇出洞吗?
乐法兴抿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笑着摇摇头:“人家就算是,也是坐稳了位置的嗡嗡嗡余孽,我等又能耐时他何?”
“真没办法?”
“前面一个刚刚试过的,现在一大家子都在反省,几十年积累的家当一朝丧尽?你还想试一试?”
“真是他们做的?乐总,我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信也罢,不信也罢,孙祖杰既然有能力拿下那一家子,也就意味着党内已经没有人可以平衡他,他已经一言九鼎,大权在握,他想做什么,谁又能真正拦着他?”
丁教授沉默了一会:“要是那次刺杀成功了。
“先不说有没有可能,”乐法兴苦笑着摇摇头:“就算成功了,很可能形势还会更糟!你看看韩国的历史就知道了,孙祖杰现在的风格有些像朴正熙,你我有些像金大中。
朴正熙被刺杀后,上台的不是威望更高的金大中,而是那个无法无天的全斗焕,全斗焕做了什么,毫不客气的镇压了光州事件。
孙祖杰要是死了,台上的华投干部还在,谁知道这些人之中会不会冒出来一个全斗焕?你要知道,孙祖杰还算知道一些分寸,谁能保证新上来的人会知道分寸?别人我不知道,那个秦安平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段时间你瞅瞅他跳得多么高就知道了!”知道分寸?知道分寸还搞出这个东西?”
“这个东西怎么了?你觉得能骗过谁?糊弄一下不就过去了吗?“恐怕没那么简单!”
“就算没那么简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孙祖杰就算拿着这个东西大做文章,也过分不到哪里去,顶多是赶走一些人!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乐法兴笑着说道:“这些年跟孙祖杰打交道,我对这个人多少有些了解。他这个人现在不少人说他左,可在我看来,恰恰没有看透他,这个人是典型的实用主义,左右并不在乎!
说到这里,乐法兴笑着说道:“你想一想就知道了,孙祖杰的子女都是亿万富翁,杨家、周家哪一个不是富贵至极?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真正走回头路?以孙祖杰的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左的那一套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加强统治的手段?”
“当然是手段!”乐法兴很肯定地说道:“老丁,你要知道,孙祖杰不反对右派自由主义,要不然他为什么能容得下吕原,能搞出那么大规模的干部公开遴选!
“那他为什么对河殇那么反感?”
“老丁,你这就是当局者迷了,你要知道咱们右派也有不同,我们这些真正的右派同样爱国爱党,希望党顺利改革,但是一部分右派却走过了头,对自己的国家和民族失去了信心,恨不得利用外部力量推翻党的领导。
这些人为了迎合欧美,为了自己的私利,不惜贬低甚至是出卖自己的国家,竟然希望中国被殖民三百年,五百年。要是按照这些人的说法和做法,中国迟早会被美帝掏空,甚至还可能被搞得四分五裂,这对孙祖杰和他背后的华投系又有什么好处?孙祖杰又怎么可以忍耐?
现在孙祖杰要打击的就是这些右派,而不是我们这些真正的右派!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和孙祖杰事实上利益一致。
丁教授听完,考虑了一会,这才问道:“您既然也是这个观点,那他为什么和您……”
乐法兴苦笑得摇摇头:“我和他对经济的判断南辕北辙,他认为现在需要整顿,我认为要乘着美帝还没有全部压过来,尽快发展壮大!
观点不同,他自然就容不下我,但是在壮大民族资本的问题上,我与孙祖杰的立场是一致的,我们都认可一个强大的国家,才能真正保护民族资本的利益!
微微叹了一口气,乐法兴苦笑得说道:“倪教授事实上也是这样的观点,但是当年一起编写河殇这部纪录片的人,不少人走过了头,牵连了倪教授。唉,不仅仅是倪教授,我也被连累不浅呀!”
乐法兴的意思,丁教授算是听明白了,他认为自己与孙祖杰的矛盾,一是政见不合,二就是受到河殇派的连累,这种事瓜田李下,谁也说不清楚,乐法兴也没办法洗白自己。
丁教授很聪明,他立刻从中察觉到乐法兴的意思,也就是说,未来的知识分子可以成为右派,可以提倡自由主义,但是绝不能搞逆向民族主义,也决不能搞贬低自己民族的东西。
也就是说,孙祖杰搞引蛇出洞,打击这帮子鼓吹天龙族的人,事实上得到了相当大部分高层的支持,他们之间也许矛盾重重,但是他们的根本都在国内,他们同样容不下搞这一套的人。看着丁教授眼神从迷茫慢慢变成清澈,乐法兴微微点头,国家的巨大变化,现在竟然可以在南海扛住美帝,对所有人都触动很大,乐法兴也不例外。
大病一场之后,乐法兴终于意识到时代已经变了,随着国力的不断上升,中国的民族自信心也不断提升,继续搞逆向民族主义那一套,必然会没有市场。
右派如果想继续有号召力,就必须果断抛弃逆向民族主义,河殇流那一套贬低自己的做法,已经不合时宜,所以当孙祖杰开始试探各方时,他明确告诉自己的派系,得换一套说法了!
丁教授想了想,继续问道:“乐总,既然孙祖杰不反对右派,那他为什么那么对待方家?嗷,对了,刚才您还说,孙祖杰有些像方老爷子第二?’
“本来就是如此,他不仅仅是方老爷子第二,而且他还是加强版的方老爷子。不管是政治远见、政治作风、还是对家人子女的管束,他都胜过方老爷子一筹,有其长,而无其短。
“哈哈哈,有意思!这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呀,也不知道方家这些后人现在是什么心情?”
“他们都已经被淘汰了,现在谁还管他们怎么想的?”乐法兴微笑着说道:“孙祖杰做了一件大家都想做,但都不愿意主动去做的事情!
他说自己为了国家社稷,不计个人得失,不在意子孙后代,说得是实话,这个人还是有一些理想主义的!这一点来说,还是让人不得不服!”
说到这里,乐法兴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钦佩,丁教授顿时愣住了,他缓了缓这才问道:“那您为什么?
丁教授见乐法兴满脸笑意,心中一动,说出了一句话:“操以急,我以缓;操以暴,我以仁;凡每每与之相反,隧能如愿也。”
乐法兴深以为然,笑着点点头:“我与孙祖杰个人之间并无矛盾,只是政见的不同。孙祖杰的做法,虽然争议不小,但国家现状如此,现在整顿一番也是对的。
他愿意出头做这个整顿的人,就让他整顿吧,我又何必挡着他的路!没有武则天残酷的罗织,又何来开元盛世?世上的道理很多都是相通的!
只不过孙祖杰如此动作,必然是谤满天下,未来接班的同时要是还按照他的路走下去,必然走不通!就算孙祖杰安排了自己人接班,又如何?
他要是不在了,未来如何走向谁也不知道!呵呵,既然在孙祖杰时代,我断难发挥所长,现在也只能期望未来了!”
乐法兴的话没有说完,丁教授已经完全猜透了他的意思,只要乐法兴表现得比孙祖杰宽厚仁和,不管孙祖杰怎么打压他,他都将获得人和,都会凝聚本方势力,不至于崩溃。等到孙祖杰退休了,自然就有翻身的机会,所以他为了未来,必须与孙祖杰有所区别。
丁教授此时彻底清楚了乐法兴的盘算,他想了想问道:“未来的事情好办,只是当下?”“当下也好办,孙祖杰能拦住我,他总不能拦住一贯支持他工作的阴正阳吧?”“也不知道阴总能不能顺利的成为首相?”
“虽然有些阻力,但总要尝试一番吧!就算不能如愿,只要阴正阳同志进入中枢会议,就有希望,未来五到十年大家都不用担心。
再说了,就算是孙祖杰体系内,也有不少我欣赏的干部。说到底,到了我们这个级别,更在意政治观点的区别,出身已经不太重要了,下面同志压根不需要顾忌什么!”
丁教授离开了乐府,回到了燕都大学,乐法兴的盘算也许不错,但是孙祖杰现在的打压太厉害了一个接着一个,大家伙真能扛得住吗?
丁教授刚刚坐下,就接到了另外一个教授的电话:“老丁,院党委他娘的要开什么座谈会,让我们谈一谈看法!丁越那个走狗,做得那叫人事吗?我准备狠狠得骂他一顿,你到时候可不能再软了!”
“老李,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叫再软了?我什么时候软了!”“老丁,你还不软?八月份小林的事情。
“林月华在微博上乱说话,被学生举报,上面要解聘她,我能怎么办?我不也求情了吗?只不过教育部有规定,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些学生懂个屁呀!什么时候轮得到学生对教授指手画脚了?不就在微博上批评两句吗?还有没有言论自由了?教育部这两年屁事多得很,有本事他们来教学生呀!”
好了,好了,你就少说两句!”
“不平则鸣,老丁呀,现在不是几十年前了,一些人想走回头路门是没有!就算不让你我在燕大干了,我们也没什么好怕的!以你我的本事,哪里没有饭吃!”“好了,好了,老李,你就少说两句!
丁教授有些心烦的放下电话,那一位东施效颦,搞出了引蛇出洞,虽然招数老,但是使用呀!老李这样的人,岂不是一试一个准?
果然,正如丁教授所猜想的那样,在学院党委召开的座谈会上,李教授旁征博引,狠狠得骂了一顿—些人的不学无术。
知识分子做研究,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不仅仅打压人,还不让人说话写东西,这是要搞嗡嗡嗡吗?这不是搞文字狱吗?这些人狗屁不通,上纲上线,吃饱着撑着没事干,打压知识分子,注定没有好下场。
那个丁越,在铁交部期间,跟那个谁谁谁勾搭,一年给人家五百万吨车皮,这件事谁不知道?这样的腐败分子为什么不抓?现在又让他去朔方搞什么整顿?这种人懂什么民族工作?他除了逢迎拍马,不断钻营以外,他还能干什么?
李教授这么一喷,学院党委的常副书记的脸都变色了,你们这些个专家教授随便说话不要紧,我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不过常书记也没有办法,学院的教授每一个都是通了天了,他们想说什么,学院压根管不了。
只是李教授这么喷,要是被上面知道了,怎么交代呀?想了想,常副书记不由得看向了坐在中间的唐书记。唐书记前段时间刚刚调过来,听说长期在深南大学工作,思想应该比较开通吧!
唐书记到没有生气,而是笑着说道:“李教授,您消消火,喝口水!”
李教授瞥了一眼这个新来的唐书记,喝了一口水,不以为然地说道:“小唐,我这个人火爆脾气,有什么就说什么,学校不是问我意见了,这就是我的意见!”
“好,李教授您还有什么要说的?”“暂时没有了,想起了什么,我再说!”
“行,那丁教授,您有什么看法?”
丁教授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唐书记,我对朔方的事情不是太了解,不过事情闹得这么大,这段时间我也研究了一下这些人的言论,我认为他们的一些研究结果确实有些强词夺理。
听丁教授这么说话,李教授脸色都变了,才给老丁打过招呼,他怎么就变卦了,又软了!不过丁教授岂是一般人物,他接下来拿出来的论据,也是言之有物。
丁教授举了一些例子,然后说道:“这天下姓马的人很多,不能姓马的名人都是天龙族人吧?这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就事论事,这些人的文章著作,确实有不少的问题。至于那些地方志的修改,整个过程我不是很了解,就不发表意见了!”
说到这雷,丁教授喝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现在的学术著作很多,有水平高的,也有水平差的,我们不能强求所有的著作都很高,那也不现实。
对于这些值得质疑的地方,可以做一些学术讨论,但是上纲上线,还是少一点的好;为了他们作品上的问题,直接把人解聘了,还不让人发表文章,是不是有些过了?”
听丁教授这么说话,李教授嘴角撇了撇,老丁这胆小的性子,这辈子都改变不了,算了,看他没有站错立场的份上,就不骂他了。
类似于李教授这样的猛人毕竟不多,大部分都是丁教授这样的和稀泥。大家也都是要吃饭的,李教授本钱雄厚,可以批评一个区委书记,他们可以没有那个底气。
所以普遍的说法就是,这些倒霉蛋肯定是有问题的,作品也肯定值得质疑,要不然党和政府也不会找他们麻烦。但是学术问题就是学术问题,不要跟民族问题牵连到一起,也不要搞什么上纲上线。
教授们陆续发言之后,唐书记做了一个解题讲话,感谢诸位教授百忙之中过来表达他们的观点,学院会将他们的观点总结好,请大家过目后,然后向上级汇报。
同时唐书记说,这一次会议的气氛很好,大家畅所欲言,他十分感谢。以后不管是上面布置的工作,还是学院的工作,都请教授们献言献策,让他可以做好服务云云。
唐书记讲话时,丁教授脑海里却想起了其他事情,这段时间各个大学内部负责党务的干部调整非常频繁,燕都大学不仅仅学校的党委副书记换人了,而且各个学院的党委书记也都调整了。
听说下一步,燕都市内各大学的基层辅导员,管理人员都会调整,一大批在大学干了几十年的地头蛇都要被调走,而跟校办企业有关系的人,还要接受廉政审查。
这些新调来的人天南地北的都有,现在大家在磨合当中,此时谁也搞不清楚这个唐书记是什么来路,但是很明显,中枢对各个大学的管理确实加强了。
这种管理的加强还有一点,那就是各个大学的自主招生也被严格限制了,招生的数量限制不说,各种各样容易钻空子的地方也被堵住了。
这一切动作,都是吕原所为,这位前华组部长这两年,经常来到各个大学考察,整整调研了一年多,才在这个暑期开始调整。
对于吕原的做法,丁教授还是可以接受的,这些唐书记什么路数他虽然不清楚,但是最起码这个人态度客客气气,官僚作风很少,这深南过来的干部果然不一样呀!
而对于调整学校的各个地头蛇,丁教授就更满意了,一些人狗屁不是,却在学校里称王称霸,谁都没办法,教授们怨声载道,中枢对他们动手,把他们调整一番当然是好事。
当然了,丁教授也有不满,最大的不满意就是学校的青委书记、副书记和各学院的青委书记被轮换,正是变成了公务员岗位。
燕都大学作为中国最好的大学之一,学校和各个学院的学生会主席都是极有前程的,而他们进入仕途的第一步,往往就是青委书记。
燕大是副部级大学,校青委书记以前是副厅级干部,现在虽然降级了,但也是正处级干部,从学生会过渡到青委书记,然后进入到青委,是一条闪亮无比的镀金道路。
但是现在这条路被堵了一大半,现在燕都大学和各个大学的学校和学院一级青委书记,基本上都不是本校出来的人。
比如现在的校青委书记,竟然是从华飞集团调过来的,原来是华飞集团青委书记,与燕都大学素无瓜葛。
而燕都大学原来的校青委书记,则被丢到了北方工业这个军工集团,他需要在企业里好好锻炼一番;不仅仅学校一级有所变化,各个学院的青委书记,也都是从外地调过来的。这些年轻的青委书记,下一步的发展,也不是中枢青委,而是由组织部门安排,进入各地方锻炼;而大学学生会主席副主席想直接提升为青委书记,也已经不可能。
有心从政的人,需要先到艰苦地区熬一段时间,锻炼一番之后,才能进入到体制内,不过他们也有优势,他们不需要经过公务员考试,一上来就有行政级别。
而且他们特殊的身份在未来还会起一些作用,只不过未来的升迁道路必然脱离原来的关系网,换句话说,中枢釜底抽薪,把青委一系的根给挖了。
不仅仅断了命根子,中枢还进行了集权操作,从现在开始,各地省市区一级的青委书记、各个985和211大学的青委书记、各个央企的青委书记,原单位有提名权,但决定权在中枢青委组织部。
更夸张的是,华清大学和燕都大学的校青委副书记、学院青委书记,都要由中枢青委组织部调配,而中枢青委组织部长的任命则由中枢组织部直接任命,目前的中枢青委组织部长就是孙祖杰的嫡系华投干部。
吕原这个前青委副书记协助孙祖杰断了青委的根,也是因此,他自然变成了一大批人的仇人。丁教授与吕原也有交往,他知道吕原有些理想主义,他看不惯一些学校上来的青委干部,认为他们不接地气。
丁教授很清楚,吕原的高校改革思路说到底还是改良,他不仅仅没有改变高校的官僚主义,反而实际加强了党和国家对高校和年轻人的控制,与大家伙所希望的教授治校简直是南辕北辙。
不过在孙祖杰时代,他能做的也只能如此,想再进一步还是比较困难的,毕竟他现在身份尴尬,不能和孙祖杰对着干……
乐法兴与孙祖杰闹翻了,吕原也只能忍辱负重,要不然偌大的国家完全被孙祖杰把控,那就太危险了,即便他是第二个方老爷子也不行呀……
就在丁教授感慨之余,这一次会议结束了,唐书记接着还要主持其他教授的座谈。丁教授和李教授一起离开,李教授埋怨:“你呀,还是胆子太小!”
丁教授不满意地说道:“老李,我这叫保住有用之心,你这么乱喷,要是被丁越知道了,搞不好就会被报复!这个人,换届之后,大概率会升任中央局委员!”
“怎么可能?丁越搞出了这样的事情?孙祖杰还敢用他,不怕被别人骂?”这些年,咱们学校骂孙祖杰的人少吗?对他有影响吗?
面对丁教授的问题,李教授有些哑然,丁教授接着说道:“老李,你的学术水平确实高,但是你也有缺点,心思也比较单纯。
你瞧不上丁越这样的小人,认为他压制知识分子,搞文字狱,确实没错;但是你不要忘记了,朔方这帮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帮人这么吹捧天龙族,私心同样不小。
丁越打压这些人,让他们老实一些,不要闹腾,虽然有个人的私心,但归根到底,对国家也有好处。
李教授听到这里嗤笑道:“老丁,你的意思我听懂了!在孙祖杰眼里,丁越是一条很能干的走狗,孙祖杰需要用这样的走狗,吓唬吓唬朔方那批歪屁股的家伙!”“嗨,老李,你不是挺明白吗?”
“问题是这是封建权术!早就落后于时代了!朔方的汉人占了大多数,如果民主选举了,汉人的民意摆在那里,哪有那么多破事?这帮人又怎么会有生存的空间?”
丁教授微微一愣,想了想说道:“老丁,你说得虽然有道理,但是你的说法现在的体制根本做不了呀!
“问题就在这里!明明有更好的办法不使用,非用封建权术那一套,孙祖杰也不过如此!”说到这里,李教授有些激动地说道:“我们看问题,要看大方向,孙祖杰不敢搞民主选举,他就没办法从根本上解决现在社会上的各种问题,他现在只能走回头路,也只能越来越左!”
微微顿了顿,李教授继续激动地说道:“就算孙祖杰过往有些成就,就算他现在有些成就,咱们也不能被他迷惑了,一定要与他作斗争!
要我说呀,孙祖杰成就越高,实现民主自由的难度反而越大,老丁,你不要被上面的小恩小惠迷惑了,那样只会让你迷失了根本!”
见李教授如此激动,丁教授想了想劝说道:“老李,你的想法也许是对的,但也要符合实际,现在中国还在上升期,还能继续发展。
“什么狗屁上升期,你看看现在多少问题?礼崩乐坏,什么么蛾子都有!别的不说,就是那些个戏子吧!狗屁不是,连台词都说不好,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竟然动不动就千万片酬!你我满腹经纶,结果怎么样,一个月才拿多少钱!”
李教授越说越火,前些天他从机场回来,看到那些个偶像明星人五人六的,一大堆年轻人跑过去接机,机场堵得严严实实的,到处都是鬼哭狼嚎,他这个顶尖的经济专家,结果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一直深以为耻。
丁教授有些无语,现在他越来越看清这个老搭档了,感觉岁数越大,功利心越重,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安心搞搞学术就够了,得失心那么重干什么!还好意思谈钱,他们现在就算收入不算很多,但在燕都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呀,要那么多钱干嘛!
想到这里,丁教授也不和李教授辩论,而是交代了两句话,就直接离开了,他感觉自己和丁教授不是一条路,还是少打点交道比较好。
而就在此时,唐书记也把他整理的讲话内容,提交给了上级领导,唉,也不知道上面准备怎么处理—些人的谈话。
此时不仅仅燕都大学在举行座谈会,全国各地都在举行座谈会,各地报业集团也把旗下的编辑记者们集中起来,听取他们的意见。
既然是混宣传口的,这帮子编辑记者都知道引蛇出洞这些东西,稀里糊涂乱喷的确实有,但并不是很多,六十年前的教训太深刻了,不得不小心。
所以资深的记者编辑们态度都相当暧昧,无数个丁教授出现了;反而一些经历不多的小年轻,脑袋一热,胡乱支持,结果立刻被老资格的编辑记者鄙视了一番,开了这个头那还了得?以后大家还有好日子过?兔死狐悲懂不懂呀!
连宣传口高校都这么小心,机关干部们自然就更小心了,让他们支持丁越,不少人实在说不出口,丁越的政策太过刚猛,仅仅人家写几个东西都被这么处理,那他们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做?
但是谁都知道,丁越的想法与一号相同,要是不支持,自己说得那些话都是要计入档案的,鬼知道会不会算旧账。
所以太难了,协战系统的干部太难了,绝大部分人基于趋利避害的立场,发言非常谨慎,想方设法模棱两可;当然了,也有一些年轻人和一些想赌一把的人,站在了丁越的立场。
各种各样的信息,慢慢收集到中枢,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孙祖杰表态,结果孙祖杰就是不表态,不过孙祖杰也不是没有做事,他要求高新中心数据分析中心,进行一次专项分析。
这一次被征询意见的人,有几十万人之多,这几十万条意见,整合一番之后,进行了一个相当简单的数据分析。按照九品中正的做法,分为支持、中立和反对;很一条根据倾斜,也分为三大块,毫无原则的,实事求是的,略微倾斜一方的。
每一个人个人情况,年龄,学历,职务等等,也被作为数据的一部分,不同的个人情况,对同一问题的看法却又有一些区别。
很快到了十一月份,第一次中央局扩大会议时,孙祖杰拿出了这份表格和分析报告,发给了在座的中央局委员和老同志们。
“同志们,丁越同志在朔方的做法,我在体制内部,做了一份调查问卷,同志们可以看一看。而与此同时,不同网站也对普通网民们做过类似的调查问卷,同志们同样可以看一看!
说到这里,孙祖杰轻轻扶了扶眼镜,冷冷地说道:“咱们的宣传系统为什么不被人民喜欢,咱们的文史类专家教授为什么名声越来越差,原因就在这两份调查问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