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会议室，此时相当安静，几十个人默默的看着黎央的表演。黎央压制王平秋，逼迫王平秋表态的那一幕，与十几年前，陶国辉面对枢密系统的联名提议，何其相似！
些人依稀记得当年孙祖杰毫不掩饰自己的满脸怒气，这也为他后来和陶国辉的合作埋下了伏笔；一转眼十几年过去了，现在孙祖杰的铁杆在明晃晃的欺负王平秋！逼迫他退出接班人的竞争！
这一幕的出现，很多人都知道是必然的，但是这么迅速的出现，不少人还是有些感触！仅仅十几年时间，屠龙英雄就变成了恶龙，也许这就是政治吧！
对于王平秋这个陶国辉的心肝宝贝，大部分人事实上并不感冒，高层普遍认为，陶国辉看人眼光不行，也没有多少人真正支持这个年轻人上位。
在陶国辉时代，王平秋在地方的表现并不是非常出色，却可以一边犯错误，一边高升，没有一个高级干部会服气这样的人；
到了孙祖杰时代，王平秋倒是有所长进，最起码政治上成熟了不少。这几年在江东，对中枢的政策执行倒是很给力，个人作风又非常低调谨慎，这也让孙祖杰没有了打压的理由；
可是大家都知道，王平秋在江东的任上并不算很顺心，强大的江东本土干部，对他并不是很感冒。对比孙祖杰当年只用了几个月，就完全驾驭住了江东干部，虽然环境大不一样，但不管怎么说，王平秋相比于孙祖杰，还是差得有些远！
但是，即便如此，大家也不至于反感，毕竟这个年轻人当年还是很有拼劲的！还是有些理想主义的！
孙祖杰严厉整顿方家，就意味着他一定不会让王平秋上台，这个逻辑链大家都清楚。王平秋是陶国辉的传人，而陶国辉与方家的关系太密切的，当年陪着一起撒骨灰的就是陶国辉。
王平秋绝没有大位的希望，估计王平秋自己也知道，所以他才这么干脆的答应，当然了他内心肯定有些憋屈，那番话看着是步步后退，但确实绵里藏针，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好感，这个年轻人也许并不那么优秀，但也不算很差！
所以此时此刻，黎央的强势，让不少人产生了反感，但反感归反感，大势所趋，谁也不会站出来，为王平秋说什么好话。
当然了，大家不说话，根本的一点就是，孙祖杰的安排，也算过得去，中央局委员、政务院国务兼国资委主任，这也就意味着，王平秋虽然退出了第一书记的竞争，但可以在政务院系统求得发展，这是退而求其次最好的机会了。
国资委这个平台，确实很不好做，光光那几个60后，65后华委委员就够王平秋喝一壶的。还有那么多顶尖央企的负责人，各个后面有背景，各个都是人尖，要不然根本上不去，要能够成功的驾驭他们，必须是帅才，王平秋是不是，还真说不准。
但是国资委掌握得毕竟是中国的国脉，这不到两百家企业拥有数以万亿的资产，对中国具有举足轻重的战略意义，是维持中国体制和统治的经济基础，意义重大。
王平秋要是做好了，达到或者接近第一任国资委主任的水平，能够驾驭住诸多央企，他未来更进一步，竞争首相还是有很大机会的，毕竟他现在领先这么多。
从这个角度考虑，孙祖杰确实是在锻炼他，并没有把事情做绝，传说孙祖杰对王平秋有些欣赏，直认为陶国辉没有培养好王平秋，估计不是假话，要不然不至于给他这么一个巨大的平台。同样是国务，孙祖杰完全可以让他管理一些难做的活，比如安全生产，比如三农，比如就业，又比如扶贫，各个都意义重大，各个都很不好做，还各个都看不出功劳，绝对可以让王平秋疲于奔命，却毫无成就感。
而且黎央补充得那一句，也把孙祖杰目前的复杂心态表露出来，他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想法，这也就不奇怪王平秋精神突然间放松下来。
倒是乐法兴，又一次被孙祖杰侮辱了，不过这一次孙祖杰都没有出马，黎央竟然都能压制住他，这让大家伙更有些伤感。就算老乐破罐子破摔了，结果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呀！什么是大势所趋，这就是大势所趋呀！
乐法兴气得不轻，不过还没等他缓过来，其他的中央局委员们都已经开始研究，如何完善这一安排。张广昭首先说话了，自然是支持黎央的话，他举历届华委会成员名单，央企都占有重要角色，怎么可能没有代表呢？
而对于王平秋愿意尝试国资委主任，张广昭也表示欢迎，不过他认为国资委主任比较专业，必须有比较高的经济素养和企业经验，而王平秋同志确实缺乏这一块的历练。
所以张广昭提出了一点，要加强国资委的力量，以做到更好的约束央企，他提议提升国资委常务副主任资格，并进入华委会。
张广昭说完，吕原立刻表示了认可，他认为有必要设立两位常务副主任，一要从央企中提拔资深的企业管理者；二要从财经系统中提拔，选拔一位对财务很了解，资深的财务管理者。
由这两位常务副主任协助王平秋同志的工作，再说了王平秋同志既然作为政务院国务的候选人，那么也需要适当的分管一些相关工作，这样既可以比较稳妥的管好国资委，又可以作为政务院党组成员，对整个政务院的领导发挥一定的作用。
吕原这番话跟在张广昭之后，看着是支持张广昭，事实上相当滑头。一方面他的发言，相当于以青委大佬的身份，认可了黎央的建议，接受王平秋去国资委任职；
另一方面，又帮了王平秋一个大忙，两位常务副主任的存在，可以极大地分担王平秋的工作压力，同时还可以插手政务院其他工作，增加对政务院整体工作的了解，为未来接班政务院做好准备，可以说是两全其美。
当然还有一点原因就是对王平秋有没有能力驾驭国资委，吕原也不放心，国资委太重要了，王平秋别摆不平，影响了国家发展可就不好了，这一点吕原和张广昭的想法是一样的。
有了两位常务副主任，王平秋大问题肯定没有，当然了，这会不会影响到王平秋的评价，吕原就顾不上了。内心深处，吕原并不认为王平秋有接替首相的机会。他要有这个能力，早就显露出来了，哪里需要等到今天。
吕原的小算盘，阴正阳自然看得清清楚楚，他也表态支持。阴正阳非常想留在政务院，不管是首相，还是常务副相，王平秋都可以帮上不少忙。
但是对王平秋有没有能力驾驭国资委，阴正阳和吕原一样，同样不放心，所以吕原的说法，确实是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阴正阳说完之后，黎央想了想，也做了支持，她很清楚孙祖杰的核心目的就是让王平秋去政务院，排除出第—书记的竞争当中，其他问题都是可以谈的。
国资委的两个常务副主任，给王平秋一个作为支持，另外一个完全安排一位经营出色的央企董事长，何乐而不为？
连续四个中央局委员看法一致，而且都是大有前途的中央局委员，这件事基本上也就定了下来。乐法兴也只能沉着脸不说话，阴正阳和吕原都这么说了，他能反对什么？
不过立刻又有另外一个问题，国资委一口气拥有一名中央局委员、两名华委委员，再加上下面八个央企的华委委员名单，势力太大了，不少人不满意。
这个时候，辛海望说话了，这些同志只是华委候选名单，还有5%的差额，到时候可以让党代表们决定嘛！
辛海望这番话一出，大家也都捏着鼻子认了，说白了，孙祖杰这一连串的做法，说白了就是在加强孙祖杰的基本盘，强力反对，那就是跟孙祖杰过不去，没有几个人真正愿意。
再说了，华委委员又不是固定的名额，根据需要增加或者删减成员，都是常有的事情，也没有必要拦。既然连辛海望这样的中间派都认可了，中央局委员们自然也没得办法。
当然了，有的部门权威得到了提升，而有的部门权威和地位自然会大打折扣，比如长期在中国政坛有影响力的残联党委书记级别恢复到原来的历史地位。
残联被确定为副部级事业单位，该部门党委书记自然没有资格成为华委正式委员，甚至连华委会也不会被安排候选人，为了什么，大家都知道。
同时青委书记也因为降格，同样失去了成为华委会正式委员的资格，不过按照惯例，青委书记捞到一个候补还是有机会的。
当天的会议从下午一直开到了晚上，中间只休息了两次，喝喝水吃了一些东西，中央局委员们自然相当劳累。
会议结束后，竺书平将宁中莱请到了办公室，两人坐下，竺书平询问道：“中莱呀，你提出那个说法，有没有和祖杰同志通气过？我观察他的表情，发现他都有些吃惊！
宁中莱笑着摇摇头，竺书平有些哭笑不得：“你呀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你一个堂堂的中央局委员、华宣部长说不干就不干，还有没有组织纪律了？
还有新思想工作怎么命名，这么大的事情，招呼都不打，这是搞突然袭击呀！幸亏祖杰同志把这件事兜住了，要不然闹出点什么，你到时候怎么交代？就算不想干了，也没必要这么做！
宁中莱想了想说道：“秘书长，还是这样好，祖杰同志虽然有些惊，但最后的结果还是皆大欢喜。我想这件事之后，祖杰同志应该会放我离开的！”
“你就这么不想干下去？”“太累了！”
竺书平微微摇头：“你们呀，一个个都不想干下去，怎么就不为祖杰同志想一想，他以后呀，肯定更难了！”
宁中菜叹了一口气：“秘书长，我不过是一介书生，本来就不应该掺和政治，有些事情我确实能力有限，没办法周全……
竺书平挥挥手，止住了宁中莱继续说下去：“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想法。不过你也要为祖杰同志考虑一下，你不能就这么全退，这样会影响到别人的看法。
宁中莱想了想说道：“要是实在没办法，可以在华委会给我留一个位置，但是中央局委员、华宣部长，我实在有些力不从心，还是另请高明的好！”
“另请高明？你觉得准比较合适？”
“现在只能让吴学明同志继续做下去，他必须有相应的权威，才能保证整顿继续下去，我也必须让贤呀！
“就算你想让贤，也可以必要这样，完全可以在别的地方发挥作用！”说到这里，竺书平笑着说道：“乐法兴干不下去了，你来接他的位置吧！
宁中莱大吃了一惊：“我？我不合适吧！”
“你先听我说完，你可以不留在中央局，但是有了这个位置，祖杰同志脸上也好看，你也可以比较轻松！
宁中莱仔细得考虑了一会，这才微微点点头，副统领的地位崇高，但具体做什么，事实上党内并没有规定。
有影响力的副统领，可以是名正言顺的二把手；但没有影响力的副统领，也就那么回事，他正好可以把精力放在理论工作中。
宁中莱很清楚，一个理论工作者要想理论得到认可，一定要跟政治挂钩，他想完全脱离政治根本不可能，如果只是一个非中央局委员的副统领，还是可以接受的。
见宁中莱点头了，竺书平也比较满意，总算把这件事给摆平了。宁中莱离开之后，竺书平给孙祖杰打了一个电话。
刚刚回到家中的孙祖杰，听完也很高兴：“老竺，你这个政委做得好！
竺书平见孙祖杰高兴，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想了想说道：“祖杰同志，法兴同志到底怎么安排？
“能者上，庸者下，安排什么！让他直接退休吧！乐法兴不是一心想当我的反对派吗？就让他安心当吧，我不拦着他！”
杨希见孙祖杰放下电话了，笑着说道：“这个乐法兴，现在愈挫愈勇，越来越像曾国藩了！”
“曾国藩？他也配？”孙祖杰鄙视得说道：“你知道我为为什么放他一马，也不追究他的家人吗？就是因为他够笨！
这样一个资历很硬，人又笨得出奇的家伙，最适合招蜂引蝶了！”
杨希噗嗤笑了起来：“你也太刻薄了，他好歹也做过几任地方官，也当过副相，你这么评价，是不是太过了！再说了，你逼着他全退，他就算有影响力，又有什么用？谁愿意靠拢他？
“你仔细研究一下他的地方经历就知道了！在湘南铩羽而归，被人挤兑得没办法，然后被安排到了中州！
中州什么地方，方家的老根据地，结果他过去，还是扛不过本土派，相比于他的后任黄胤，他在中州期间的表现实在不怎么样！
即便如此，他还是获得了提拔，到了广南又一次原形毕露。等回到了中枢，他除了一心当右派，不断放权以外，他又做了什么？
这个人，我算是看透了，他也就只能做做太平官，别的什么都做不了！蠢不要紧，关键是自己蠢，还没有自知之明，自以为是的很！
这样的人，不把他赶下台，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他只有憋屈下了台之后，怨气所致，才会集中精力招蜂引蝶呀！到时候我只要盯着他，自然就知道我的敌人在哪里了，你说，这会省多少事！
听到这里，杨希又一次噗嗤笑了起来，只听孙祖杰冷冷得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他做啥啥不成，却能不断升官吗？道理很简单，他就是某些人精心挑选的戈地图，就是为换色做准备的！”“呵可呵，你这就有些唯心了吧！”
一点都不唯心！你想想看，乐法兴的个人素质就知道了，一个大学生，毕业就成了厅级干部，然后在青委干了十年，就成为了部级干部，下放直接从省长做起。
这样培养的干部必然不接地气，根本不知道下面想什么，把这样的人推到高位，本身就是极度的不负责任！青委历史上，向他这样的青委书记，绝对是鞋子拉屎，独一份，你不觉着这很特别吗？
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初中枢诸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们会看不到这一点？所以我可以肯定，在乐法兴的提拔上，上面那些老人一定有私心，而且私心非常重！”
说到这里，孙祖杰喝了一杯水，冷冷地说道：“当年的格局事实上很明显，闵老之后就是陶国辉，正常来说，以陶国辉十年中枢会议成员的历练，又有栾老平反各路神仙积累的巨大人脉，必然是觉羽遍天下，驾驭住局面容易的很！
而陶国辉之后，自然就是青委一系的嫡系接班人乐法兴，为什么会在这个核心位置上安排乐法兴而不是其他几个有一定基层工作经验的同志？
为了提升他的政治地位，竟然让他和我同时进入华委会。当年华委委员选举时，为了让乐法兴顺利过关，某些人还特意做了一些说服工作。
表面的理由是要启用我，需要做一些平衡，可实际上到底打得什么主意，那就只有天知道了。当年真要找年轻有为，足以和我平衡的年轻干部，还是有一些人的。
就算是青委内部，当年乐法兴的排名也不靠前，他凭什么后来居上？当年为了让他担任青委书记，硬生生的在换届前调走了排名第一的副书记！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说到这里，孙祖杰咬着牙说道：“为了证明我的想法，我让人特意调来了当年青委的人事安排，结果竟然—无所得，相关的历史文件竟然被销毁了！”
杨希张大了嘴巴，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这么恶劣，孙祖杰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这才说道：“只是这帮人有几个没有想到，一没有想到的是，闵老竟然那么厉害，竟然能一步步逆转，最后掌握了实权；
二没有想到的是，陶国辉竟然会时运不济，自始至终都没有控制住局面，更要命的是这个人听话归听话，但思想也没有那么右，保住了政治底线；
三自然就是没有想到我孙某人，竟然在二十年间，默默积累了那么大的力量，又有天时地利人和相助，竟然一举翻了天！”
杨希微笑着听孙祖杰嘚瑟，不，应该是发泄，只听孙祖杰继续说道：“那些人对我的定位一开始应该只是赚钱的机器，言不听计不从，我说得那些都当是放屁，说了也白说。
后来见形势不妙，才不得不用我，可是即便如此，对我也是又用又防。如果真要一心培养我，当年换届之后，以我的功劳，在部委担任一把手或者下地方担任省长，都非常合适。
结果竟然让我做打杂的政务院副秘书长，这根本就不是年轻干部正常培养的路数，反倒更像是临时安排的一个位置，为的就是把我从华投调出来，好逐步拿下偌大的华投系。
说到这里，孙祖杰笑着说道：“之所以慢慢来，也跟我当时的操作有关，我把华投的钱花得精光，又欠了一屁股债，一些人就算再猴急，也只能等一等。”
只是这些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换届之后他们的身体会迅速衰老，已经控制不住局面了。结果被闵老抓住机会乘机逐渐翻盘，而且还把我推到了燕都市长的位置，从而让我在年轻一代干部中抢得了先机！
一步快，步步快，后来美帝又在帮忙，这样一来，你我几十年积累的人脉发挥了作用，这才一举把我推到了接班人的位置。”
听孙祖杰这么说，杨希想了想，有些感慨地说道：“没想到你对方家的怨恨竟然这么深，怪不得这一次下手这么重，也怪不得你对乐法兴是百般羞辱！唉！”
孙祖杰摇摇头：“杨希，你不知道，我原来也和无数同志一样，对他们敬重有加，可是后来种种事情的发展，让我意识到，当年很多人已经变质了，完全变质了！”
说到这里，孙祖杰摸了摸脸，笑着说道：“你还记得当年那一耳光吗？我告诉你，那个时候我是真得不愿意掺和政治，和周琼在一起，事实上也有自污的想法！”
杨希听到这里，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泪都流了出来：“哈哈，那你是什么时候转变成一个野心家的？”
“八十年代后期！那段时间，我看到了太多，太丑恶的东西！国家那么穷，外汇那么紧缺，那么多关系国运的大项目一个接着一个停工！在这个时候，竟然隔三岔五的从国外进口牛排，为了就是满足那些人的口腹之欲！
冯期集做华办主任时，有些看不过去，想压一压那些人的花费，结果竟然被人那么责骂！搞得前途尽毁！
还有官倒，我提议双轨制的时候，说得那么清楚，结果怎么样，上面的一号二号带头官倒！领袖的儿子上战场，某人的儿子倒彩电，搞得举国皆知！
当年我们华投手里有汽车，有彩电，各种家用电器那么多，被他们榨了多少油水出去，我都有一本账！记得清清楚楚！
后来那件事的出现，真得怨不得老百姓不满，出来闹事，当时中枢确实有太多的人腐化堕落了！他们搞得太过头了，可以说把国家搞到了崩溃的边缘！”
说到这里，孙祖杰咬牙切齿，他接着说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看得多了，实在忍不住，我就慢慢有了想法，如果我来做，我—一定比他们搞得好！”
孙祖杰说到这里，又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他的目光炯炯有神：“当然了，作为一个围棋国手，做任何事之前，我一定会仔细权衡一番！仔细一盘点，我突然发现，我的机会很大，真得很大！”
杨希听到这里，想了想说道：“你的机会，应该就是枢密系统的好感吧！
孙祖杰猛地挥了挥手，激动地说道：“对，就是枢密院！当年某些人倒行逆施，把枢密院得罪透了！
任何一个国家，枢密系统都是最敏感，最有危机感的！八十年代美帝已经领先了我们两代装备，整整两代！枢密院的不安可以想见！
结果这个时候，某些人搞大裁军，缩减军费，减少各种军工投资，把军中的元戎们都得罪透了！还有军队经商，太过短视，更是让军中有识之士恨之入骨！
另外还有后来的那件事，一些人为了自己的私心，一口气打掉了那么多将军，整整一个未来梯队就被彻底废了！
这些人并不是哪一个人的党羽，他们是国家精心挑选的未来长城！那些人把长城给扒了，把部队变成了戏园子，自然就变成了军中大部分老元戎和所有有识之士的仇人！
可以说那件事之后，那一家子今天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下来了！而我，因为机缘巧合，竟然和枢密系统保持了长时间的友好关系，帮着他们赚钱，帮着他们出谋划策，帮着他们养着一个又一个难啃的硬骨头！”
说到这里，孙祖杰哈哈大笑：“枪杆子出政权，领袖的至理名言呀！任何时候，获得枢密院支持的同志才是真正的王者！
所以闵老掌握着枢密院的实权，陶国辉有枢密使的名义又如何，我得到了那么多人的支持，一朝之间就改天换地！
钱国耀事件之后，我掌握了枢密院的实权，凭借着枢密系统的支持，一步步实现了对党务、政务的控制，这一届换届我必然会实现全面的控制，我终于可以大展宏图了！
杨希听到这里，微微弯着腰恭贺道：“要不要我说一句，妾身在这里恭贺夫君，大志终于得偿，可以大展宏图了！”
孙祖杰笑着把杨希搂在怀里：“我有今天，至少有一半的功劳来自于夫人呀！你我夫妻一体，你应该说共展宏图才是！”
杨希满意得点点头，靠在孙祖杰身上，笑着说道：“祖杰，你虽然占据着绝对优势，但也不得不防呀！宁中莱之所以主动告退，要我说，也是对你不放心！他应该是怕你未来被人翻了船！”孙祖杰点点头：“你说得我当然知道！宁中莱认为我以霸道治国，不可能长久！自然不愿意跟我靠得太近！被未来哪一天被连累了！”
“祖杰，你说会有这么一天吗？”
孙祖杰并没有回答，而是笑着问道：“杨希，我看你这几年一直在研究二十四史，我考你一个问题，当年武则天做得那么过分，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后来的唐朝皇帝还必须供奉她？
“后来的唐朝皇帝都是他的亲生子孙，自然……”说到这里，杨希猛地明白过来：“祖杰，你的意思是？
“对，未来上台的干部，不管是哪一个派系，只要都是我提拔培养起来的，自然就不能砸掉我这个老祖宗的牌坊！
所以我一定要整顿，把各行各业，条条块块都狠狠得洗上一遍，一遍不够，再洗两遍，三遍，这样遍地都是我的人，不管他们怎么斗，我都无所谓了！”
“你想得倒美，哪有那么容易？”
“事在人为，办法还是有的！”说到这里，孙祖杰接着说道：“我仔细研究过几位被砸了锅的领袖人物的往事，他们最后被后来者砸了牌坊，不是因为他们打压了多少政治敌人，也不是因为他们的手段多么残酷。
而是因为他们没有处理好自己系统内的关系，最后打倒他们的事实上都是他们自己的徒子徒孙！”说到这里，孙祖杰微微笑着说道：“所以我怎么收拾方家，怎么收拾乐法兴这帮子河殇派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处理好自己拥护者的关系！
要让这些拥护者们可以发展壮大，取代被打压的各种利益集团；与此同时，既要保证我们核心嫡系人马的领导地位，也要平衡好这些拥护者的关系，让他们不能内讧，就算是内讧，也要在对手们被消灭之后！”
杨希此时此刻终于知道孙祖杰的想法，她想了想，有些担心地问道：“真得能行吗？”可以的！
“咱们赶走了一批勋贵，但是咱们又扶持了一些大院子弟，这些大院子弟的实力远不如以前那帮人，未来几十年应该不至于嚣张；有他们这些人在枢密院和军工系统，就算我识人不准，未来有人想推墙，也不会那么容易。
而从私的一面来说，杨家和晨晨作为他们的代表，未来几十年应该不太可能被人欺负，除非后人乱来，被人抓住了把柄，那怎么也要几十年之后，你我就管不着了！”
杨希听到这里，有些感动，她抓着孙祖杰的手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管束好他们，让他们时刻以方家为戒，不至于成为祸害！
孙祖杰点点头，接着说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方设法促成华投工业系统和军工系，枢密系统的大联合，有了枪杆子护佑，国家的根本才不会有失。
只要我们一直拥有强力部门的支持和护佑，就算未来有人想砸我的牌坊，我们也容易翻过来，嘴皮子再利索，也没有枪杆子硬！”
说到这里，孙祖杰冷冷地说道：“至于华投的金融系统，还有那些个靠拢过来的地方干部等等，我能力有限，未来他们的路怎么走，是死是活，靠的是他们自己，我也管不了！而且他们也不希望我管得太多！
而从我们家族的私人利益出发，与强力部门的融合，也是家族长盛不衰的根本，所以杨希，未来我们的子孙后代，有本事的孩子要想从政，就在军工系统和枢密院服务；
要想赚钱，就让他们搞科研，创办高科技企业；而那些没有本事的，就让他们搞投资，投资高科技企业，把钱交给有本事的人搞高科技。
要是有人想赚快钱，搞金融搞地产，甚至做起了买办，那就不是我真正的后人，也不要把家族的力量传承给他们，他们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