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天的密集会议终于结束了,中央局委员们和老同志们一个个离开,孙祖杰却没有回去休息,而是把黎央请到办公室坐了一番交代,有些同志要提前安排,有些同志则需要等一等。比如杜昌,他从辽东省委书记调任中枢党建小组副组长,负责国家监委的组建,就必须立刻上任;
又比如沈金明同志,孙祖杰要求他立刻上任,甘西的换届人事安排由沈金明负责,中枢党校从全国调配干部,利用换届的机会,对甘西班子进行一次大的整顿。
孙祖杰说完,黎央眼睛里微微放光,斟酌着问道:“金明同志上任后,平秋同志是不是立刻上京?”“既然定下来,就发调令,江东省委书记先让省长吕培竹同志代理!”“要是一些老同志……”
“会议既然定下来了,就立刻执行。平秋同志也别离京了,先和金明同志交接。明天这几个人事安排一起公布,立刻调整!”“好,我立刻安排!
黎央很清楚,孙祖杰此举的目的,说白了就是在换届前,彻底打消掉一些人的幻想,所以有些事早做比晚做好,越早越好。想了想,黎央接着问道:“孙总,您是准备让吕培竹同志担任江东省委书记吗?可能有一些阻力呀!”孙祖杰微笑着回道:“先试吧!”这个年轻人恐怕压力会不小!”有压力才会有动力!”
黎央点点头,离开了孙祖杰的办公室,与黎央想象得不同,孙祖杰并不准备让吕培竹担任江东省委书记,原因很简单,孙祖杰并不是非常认可江东的发展模式,他更看好浙东模式的未来,他更想把吕培竹放在浙东,担任省委书记,那里他能够学到更多的东西。
在担任江东省委书记期间,他就警告过江东世界工厂模式存在风险,外企企业要引进,但是自己的企业也要发展,问题是当时他的诸多提法,很多同志并不认可。
引进技术先进的外资企业在当时属于高大上的行为,民营企业?江东的主体是国有大中型企业、集体企业和乡镇企业好不好?发展民营企业,考虑到这些骨干企业的感受吗?
到了世纪之初,这种趋势逐渐扭转过来,但是以台资企业、外资企业和国有大中型企业为核心,中小民营企业做配套的江东经济格局已经基本形成。
最典型的就是苏南,作为中国最为繁荣的地区,但是苏南并没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优秀民营企业,江东最优秀的民营企业反而出现在江东省委省政府不怎么在意的苏北地区,这种局面的出现并不是偶然……这样的模式让江东越来越繁荣的同时,也限制了江东经济的格局,导致了一个很奇怪的想象,江东的GDP总量完爆浙东,人均GDP也领先浙东许多,但是人均可支配收入反而是浙东比较高。
这里面的差距很大,差不多相当于这动人创造了1块钱GDP,七毛钱进了自己口袋;江东人创造了1块钱GDP,自己只能拿到5毛钱。
事实上论起平均企业规模,江东大于浙东,但是浙东拥有的自主品牌企业,比如福宝、比如万向、比如吉林、又比如娃哈哈农夫山泉,浙东远比江东要多。
江东和浙东是两种发展模式,江东的核心企业要么是华投系这样的骨干企业,要么是跨国巨头,但是这些企业可以留在江东,也可以去其他地方。
这也就意味着江东省委省政府面对这些核心企业,事实上处于弱势,所以江东地方官们最重要的任务和最擅长的本事都是招商引资,要想办法把这些企业留在江东。
为此,江东不得不打造出最好的平台条件,希望由此留住这些核心企业,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江东模式的缺点也慢慢暴露出来,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江东也决定不了这些企业的进退。
最典型的就是对台资企业的态度,江东可以说是俯首帖耳,但是即便如此,江东除了成为台资企业的生产基地以外,本身并没有培育出一流的民营电子企业。
这也是必然的,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命根子搬到江东,搬到江东的必然是比较优势明显的配套企业,而江东民营中小型企业做的就是配套的配套,不仅技术含量有限,污染严重,而且发展的空间比较小。
类似于台积电这样的技术含量极高的代工企业,类似于联发科这样的芯片设计企业,绝不可能搬到江东,就算搬过来,也不会是最好的部分,这是这一类企业的根本。
这种模式下发展的本土民营企业顶多小富即安,想发展出有代表性的民营巨头难度会非常大。如果不是华投系在南都和吴州的庞大生产和研发基地,以及围绕着欧派液晶和欧派机电的大量华投系民营企业存在,江东模式的缺陷也许会暴露得更早。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江东本土产生的民营企业巨头除了苏北几个发展起来的制药巨头以外,其他绝大部分是传统产业企业,相当一块是钢铁化工等高污染企业,转型升级的压力巨大。
随着中国经济逐步由出口导向型向消费推动型转变,江东产业升级压力越来越大,江东模式同样亟待转变,当然了这种转变必然是长期的,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
而浙东的情况特殊,浙东省内国有大中型企业非常少,反倒是民间经济活跃,民营中小型企业众多,所以浙东省内的核心企业绝大部分都是自己努力拼搏诞生、壮大的民营企业。
浙东省委省政府决定不了这些民营企业的发展,能做的就是为这些民营企业的发展创造最好最宽松的经营环境,让这些民营企业茁壮成长。
当然了,浙东模式有瓶颈,但如果突破了,那么下一步直接就是一个堪比发达国家的省份。浙东的未来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欧诗漫这样的化妆品品牌做成兰蔻,就算不成也要做成资生堂,雅戈尔杉杉这样的服装品牌要尽可能做成阿玛尼,不行也得做成日本的一线品牌。
但是如果做不到,浙东被其他省份和东南亚新兴国家用劳动力成本碾压只是时间问题。这种情况下,就要求浙东省委省政府的主要精力就是帮着这些民营企业发展壮大,让他们提高技术含量,所以浙东不管是党委政府,还是民间对产业升级的追求是自发的,也是一致的。
某种意义上,浙东模式追求的是我为自己,培养的是自己的民族企业;而江东模式追求的是我为他人,培养的是跨国巨头。
只有以我为止,才会有更加美好的未来,随着中国一步步发展到今天,世界工厂、制造业大国已经不是孙祖杰的追求,他追求的是世界创造、创新强国,这也就意味着浙东模式才是中国的未来。他需要的是一个服务民族资本的未来政府,而不是一个为跨国资本服务的未来政府,这里面有本质的区别。
当然了两种模式并不绝对,事实上也在互相借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之间不断学习中,但是核心的东西变化并不大,这也是这种模式的本质区别。
作为孙祖杰内定的未来接班人,吕培竹未来的工作除了缓和夏美关系以外,还需要为中国民族企业的发展创造各种各样的便利条件,所以在他走上前台,搭建自己的干部队伍时,浙东干部比江东干部该更符合未来的需要。
再说了,这些年东海、江东干部的发展已经非常好了,也该轮到浙东干部了。吕培竹出现在浙东,未来高元平同志的影响力也会被削弱一大截。
当然了,浙东干部也有很大的问题,每一个浙东干部的背后基本上都站着若干个民营资本家,但是他的接班人如果都学不会与狼共舞,那这样的接班人也就不合格。
吕培竹在美帝创业过,亲眼看到没有国家保护的资本是多么的脆弱,华投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即将成熟的果实拱手相让,吕培竹都是亲身经历者。
这样的事情看多了,自然对以我为主、自主可控的追求往往都会非常高,这几年吕培竹的大量讲话,孙祖杰明显看到了这一切。
这样一个亲眼看过美帝鼎盛时期的繁华,切身体会过中国的边疆和内地地区的贫穷落后,现在又实际负责中国东部发达地区的未来发展的人,绝对算得上见多识广。
这样的人自然不会背弃一直追求自主可控的华投系,有华投系作为根基,再加上浙东的干部队伍作为补充,孙祖杰相信吕培竹一定会沿着他开拓的路线更好的发展中国。
目前看来,这个年轻人正按照他的思路一步步发展,并快速崛起,想到这里,孙祖杰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也许这就是后继有人的喜悦吧!
就在孙祖杰偷偷高兴之际,辛海望同志也正在与马老交谈,这是马老主动要求的,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深深的危机。
“海望,你现在这样不行,是在坐以待毙!这句话我早就想说了,以前不好说,但现在看来,不说是不行了!”
辛海望的性格一向十分稳重,在地方执政时也并不冒进,在党内被认为是保守派,但这也恰恰说明他的政治经验十分老道,他自然明白马老为什么这样说。他有些自嘲的摇摇头:“老马,你着相了!”
“海望,我不是着相,而是事实如此。那一位还没有上台,就把秘书放到了警政部,现在更厉害,干脆直接让秘书做警政部长,你就真得不担心吗?”
“我这些年没有干预过任何司法审判,没有做亏心事,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是没有做亏心事,但是你用过的那批干部,可就不一定了!”“老马,难不成他们违法乱纪了,我也要维护他们?”
“你可以不维护其中一些人,但是有些东西,你必须维护,要不然你退下来之后,谁会听你的?”“我都已经七十多了,人走茶凉,这点自觉还是有的!”
说到这里,辛主任笑着摇摇头,吹了吹茶叶,微微抿了一口:“这官场就如同这茶叶一般,新茶和陈茶的价格相差甚远!我已经是临近退休的旧茶了,安安心心的养老,何必去追求那些有的没的?
“想着安安心心养老的人并不少,钱邦兴也是如此,结果呢,你就不担心?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辛主任又吹了吹茶叶,笑着说道:“我的老婆孩子,都还算规矩,就算有一些小事,看在这些年我的配合上,孙祖杰也不至于把他们怎么样!”“你也是一个老政治家了,怎么能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
辛主任笑着站起身:“老马,老了就应该退休,安心养老,想太多不是什么好事!天色不早了,我看今天就这样吧,你早点回去休息!”
马老气得挥了挥袖子,站起身直接走出了门,走到门口,他回头对辛主任说道:“老辛,你迟早要后悔!
辛海望笑着挥挥手,送走了有些气急败坏的老马。大家都是明白人,老马表演的这一套,他心里清清楚楚,说到底不就是想撺掇他照顾一些人吗?
孙祖杰忌讳他的影响力,一直想整顿警法系统和长吉,辛海望心里都清清楚楚,估计等他退下来之后,孙祖杰肯定会先整顿警法委,然后整顿长吉,一个接着一个整顿。
而对于老马和老林领导下的华协部,孙祖杰更是一丝掩饰都没有,直接把丁越安排到了这个位置,用的就是丁越的凶悍,华协部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第二个华宣部。
所以老马坐不住了,这才说了这么一段话。问题是他该照顾的,已经照顾得差不多了,至于其他一些人,与他何干?他又没有结党,其他长吉的老同志提拔的干部,也让他来照顾,是不是有些过了?
插手多了,一不小心就是文高林第二,还没有退休,就被左一个巴掌,右一个巴掌的收拾,他可不想丢这个人。
再说了,从国家发展的大方向来看,辛海望也知道,整顿也是必然的。这些年上上下下,风气确实很糟糕,不整顿未来只会越来越严重。
为了国家的长久,整顿一番也是很有必要的,作为一名大院子弟,辛海望这一点还是看的比较清楚的。
只不过他没有孙祖杰做事的狠辣和坚决,有些事就算他知道也做不了,现在孙祖杰想做,他又何必拦着他?
至于自己退休后的影响力,辛海望事实上并不是很担心。他不是宫永胜鲍文迪,对于权力并不那么追逐,对于金钱也并不是那么贪婪。
更重要的是,他和孙祖杰的政治见解比较一致,这几年对他也比较配合,孙祖杰怎么也搞不到他的头上。他要是再担心什么,那整个中枢高层都要担心了,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这点自信他还是有9。
就在这个时候,秘书走了过来,原来辛海望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手机上的名字,辛海望露出了丝笑容,挥了挥手,让秘书离开。
接通电话,一个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辛主任,我是韩祖山,好久没跟您联系了,您身体还好吧?
电话那边是西部战区司令员韩祖山上将,其父是辛海望的老领导,与辛海望关系一向很好,两家可以说是通家之好。
所以辛海望有些埋怨地说道:“要退休了,我的心情很好,身体当然不错!当然了,祖山,你要是多打打电话,我的身体就更好了!”
韩祖山笑着起来:“辛主任,您贵人事忙,我可不敢随便打扰您!”
过去不打扰是对的,未来嘛,电话要多打一些!”说到这里,辛海望笑着问道:“祖山,你们家老爷子身体还好吧?”
“身体还不错,老爷子刚才还念明您,说好久没见您了,想见您一面,这不,让我给您打一个电话!”
“哎呀,我早就应该去看望一下老爷子了!这两天开会,今天晚上总算开完会了,明天上午我就去见老爷子!”
“那感情好呀,我这一次从西北带来了两瓶好酒,正好和您喝两盅!”
“枢密系统禁酒,你这个司令员可不要带头违纪!”
“哈哈,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违纪,明天一天,我呀,就专心在家里陪您和老爷子闹闹磕!”“这还差不多!
约定好时间,韩祖山上将放下了电话,他转头向老爷子汇报起来,老爷子微微点点头,示意听清楚了,然后笑着说道:“祖山,你再给华办的秦主任打一个电话!”老爷子,您既然知道忌讳,为什么?”
“你不懂,我是为了小辛好!你在一旁也听一听,长长见识!”
这一次韩祖山上京,除了看望老爷子以外,还要参加枢密系统的年底工作会议,这一次会议最重要的议程就是确定明年上半年,枢密系统参加全国代表大会的代表,以及未来的华委委员和枢密系统主要领导干部的推荐人选。
会议开了一半,代表人选已经基本定了下来,同时大概推荐人选也做了一些摸底工作,明天休会一天,后天开始,枢密使孙祖杰就要亲自主持会议,做出一些决定。
因为过去的教训,枢密院对于枢密使负责制十分在意,重要人事安排,必须由枢密使决定,高级将领们,尤其是两位副枢密使绝不敢自作主张,怕得就是重蹈过去的覆辙。
这一通电话,是自家老爷子要求的,要不然他也不至于在这个敏感时刻打这个电话。带兵在外的高级将领和党内二号私下见面,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他能不担心吗?
不过看到老爷子知道,他也就松了一口气,想了想,他有些奇怪地问道:“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您需要亲自见一见辛主任?”
“祖山,你还记得二十八年前的那一次晋升军衔吗?”
“那一次,您被授予了上将军衔。”韩祖山点点头,笑着说道:“现在我也是陆军上将,没有坠您老的威风。”
韩老摇摇头:“你还记得那—次特嫌举报吗?”“管,您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个?”
“祖山呀,你是军中将领,一定要遵守组织纪律,职务升降可以坦然处之,但对于自己的政治生命却不能等闲视之,尤其是现在换届前后,一定要注意。你如此,海望也是如此!”
说到这里,韩老问道:“你说一说当年我是怎么处理的?”
“您老听到举报信后,立刻找到当时的枢密院领导,主动进行了解释。当年您收到叔叔的海外来信时,并没有立刻拆开,而是打电话把州警政局长和安全保卫部门的负责人叫到办公室,当着他们的面把信打开,一起阅读。
并且当着这些同志的面,说明了情况,并当场将信交由州警政局局存档。接着,您又分别向州委、省委作了口头和书面报告。
而对于叔叔的广播寻人,您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您做出了相应解释后,得到了时任枢密院领导的理解和赞赏,同时您还坚决请求枢密院派人调查,做出相应的组织结论。
总护军部专门派出干部前往东北,就您的特嫌问题进行了细致的调查、核实工作。最终调查组得出结论∶您的处置措施完全符合组织原则,表现出了高度的组织纪律性。
韩老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祖山,你我父子机缘巧合,获得了中枢的高度信任和重用,做事可以高调,做人一定要低调。
这些年,你做得很好,要坚持下去,千万不要行差做错,成为第二个钱国耀,那要我就算死了,也不会安心!”
韩祖山立刻站了起来,郑重得给父亲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说道:“父亲,您放心,我一定牢牢记住您的叮嘱!
韩老挥了挥手,让爱子坐了下来,笑着说道:“这段时间,不少长吉的老同志给我打电话,我呀,心里有些不安,有些话需要和海望谈一谈!”
韩祖山哪里还不明白老爷子在担心什么,他想了想问道:“父亲,您是担心辛主任祖护一些人,影响了中枢的整顿,引起祖杰同志的恶感?’
“这是一部分原因,”韩老想了想问道:“祖山,枢密系统是不是在筹划什么大事?韩祖山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然:“大事?我没有听说过呀?”
“你小子!”韩老撇了撇嘴:“你老子我搞了一辈子后勤,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我比谁都清楚!
韩祖山有些尴尬得说道,父亲,我不能违纪,有些事我并不清楚,绝不能乱说,不过您的猜测,在军事上,确实有一定的道理!”韩老点点头:“把握大吗?”
“您放心,以我们现在的军事力量,对付南面不成毫无问题,问题是海空军需要扛住美军可能的异动!
“压力不小呀!美帝海空军的强大,当年我在北朝亲身尝试过,太强大了,比想象得要强大的多。我们的装备虽然上来了,但还是要谨慎,没有万全的把握,不能随便动手!”
韩祖山想了想说道:“有些事总要做的!好不容易有孙总这样的强势领导人,可以下定决心,操作这样的大事,要是再拖下去,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韩老微微沉默了一会,这才点点头:“那么这一届枢密班子一定要组织好,一定要用能干的将领!”“孙总也是这么指示的!”
“祖杰同志是个难得的明白人,他肯定能做好!”说完,韩老笑着说道,这是我见海望的另一个原因!”
韩祖山这才恍然大悟,想了想,笑着说道:“爸,我现在就给秦主任打电话!”
秦安平放下电话,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他同样是聪明人,自然明白韩家父子此举的目的。想了想,他抓起电话,向孙祖杰做了一番汇报。
孙祖杰此时已经回到家中,接到电话后,笑着说道:“安平同志,韩老是明白人,你就不要派人打扰他的休息了!”
孙祖杰放下电话,感慨地说道:“要是军中将领,都如同韩家父子那样,我就省心了!杨希在一旁笑着说道:“你就做梦吧,他们家身份特殊,走到今天也是机缘巧合,小心翼翼一点都不奇怪!
唉,做做梦也好呀!”孙祖杰微微叹了一口气,不过离开转悲为喜,韩老是辛海望的老上级,由他出面说两句话,辛海望应该不至于搅局!”
杨希笑着说道:“前天你不是信誓且旦吗?牛气冲天,要整合所有的派系,怎么今天你又这副表情?
“这叫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你还是将门虎女呢,怎么这些都不懂?”
杨希呵呵笑着说道:“你也别嘚瑟了,呵呵,这美帝新总统很有些意思,有人帮我整理了一下,这段时间他的言论,好家伙,要真是让他做成了,马上就是天下大乱!”
“嗷,你说来听听!
杨希拿来了一张纸,开始读了起来:“去年十一月,特没谱在竞选网站上宣布,将会在入职白宫的第一天,把我国正式称为汇率操纵国,以纠正夏美两国的贸易不平衡!”
孙祖杰嘴角一撇:“去年十一月,他还没有成为共和觉总统候选人,说得那些话,不过是放屁而已,怎么可能当真?”“可问题是特没谱现在是当选总统!”
“那又怎么样?他愿意列入就列入吧,我还能挡着他?
“你就不怕搞出—场贸易战争?”
“这场仗迟早要打,打就打吧,我这些年搞了这么多动作,不就是应对这场贸易战吗?也对!”杨希点点头,接着说道,“今年一月七日,在与纽约时报的见面会上,特没谱提出将对我匡实施45%的关税!”
孙祖杰笑着说道:“还是那句话,这场战争不可避免,躲是躲不开的!”
“今年五月,特没谱针对美帝对中国的庞大贸易顺差,语出惊人,说我们正在强奸美帝!”孙祖杰摇摇头:“咱们的官员,就算被打死了,也说不出这样的话。这也只有美帝特色的选举政治,才会有这样的政客!”
杨希笑着摇摇头,还想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孙祖杰案头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抓起电话,接听之后,脸色很严峻。
孙祖杰板着脸,一字一句地说道:“就在刚刚,我方收到消息,大员的那个女总统,将会在三天会,正式电话祝贺特没谱当选美帝总统!”
杨希大吃了一惊,这是夏美关系上一个史无前例的事件,自从卡特总统正式承认中国的国际地位之后,没有一个美帝总统曾与大员地区领导人有过直接接触。此举无疑会损害夏美关系的基础,一个中国政策。“你准备怎么办?”
“听其言,观其行,等等看,先不着急,三天后的事情,等发生了再说!”那要是真得发生呢?”“天塌不下来!
说到这里,孙祖杰抓起了电话,给齐凌云同志拨打起来:“凌云同志,秘书处刚才的通知?嗷,听到了,好!
凌云同志,三天后,如果消息证实,从现在开始,不允许由我方主动对美帝新政府提出任何让利方案,不允许与美帝当选总统和其代言人有任何私下会面,更不允许任何人有任何私下承诺,违者撤职处理。
这三个不允许,所有参与对美谈判的同志,必须熟记在心!另外特没谱的著作谈判的艺术,所有参与对美谈判的同志,必须一人一本。都给我记清楚了,这个人没有任何信誉可言,绝不能对他抱有任何幻想!
孙祖杰反应这么大,齐凌云吃了一惊,不过想一想也对,特没谱上来就碰夏美关系的底线,我们绝不能纵容,要不然后面根本谈不下去,只会异常被动。
此时此刻,齐凌云有一种直觉,夏美之间恐怕要硬碰硬,来一场大撕逼。到底行不行,他也心里没底,不过既然孙祖杰要搞那件大事,夏美关系必然要出问题,那么现在随便让步确实也没什么意义,打就打吧,中国要崛起,这一战也不可避免!
只听孙祖杰继续冷冷的地说道:“这个特没谱把用在商界的那一套,搬到国际政治外交领域了,我们不要给他面子,我倒要看看,他能搞出什么招数!
要想谈,大门敞开着,随时随地都可以;要想打,奉陪到底,我这几年准备了这么多,筹码多得很!
孙祖杰和齐凌云讨论了一会,又给外办郭主任打电话,重申纪律,没有中枢的批准,不允许与美帝当选总统有任何私下接触,让他唱独角戏去!
同时孙祖杰下令驻美大使立即回国叙职,同时从现在到明年美帝当选总统上任前,国内不要派人过去接触,咱们来一个冷处理。
紧接着孙祖杰又给总行行长打电话,通报美帝当选总统和大员的直接接触,孙祖杰要求总行从现在开始,做好抛售美帝国债的准备。如果消息属实,在未来三个月内,每个月抛售一百亿国债,给美帝当选总统一个下马威!
杨希默默得看着孙祖杰打电话,等他放下电话,这才有些担心地问道:“看来你想硬碰硬斗一斗?”
“不打看来是不行了,这是个政治素人,什么都不懂,哪有一上来就捅我们命根子的道理!要不给他一个下马威,还不知道会搞出什么幺蛾子!”“但是你这么不理不睬,也不是事情呀?”
“着急什么!既然这个特没谱是政治素人,那么美帝新政府内部必然会激烈斗争,谁知道真正做主的是谁?等美帝内部斗清楚了,我们在谈也来得及!”
说到这里,孙祖杰笑了起来:“上赶着不是生意!美帝是世界霸主不假,但是现在的美帝已经不是九十年代鼎盛时期的美帝,想为所欲为,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