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到了年底，固定还是需要有一些问候的，这一年孙祖杰并没有出京，而是选择考察了多家科技企业，并与企业员工座谈，原因自然是贸易战即将打响，他有必要看一看各家企业的情况。
孙祖杰的第一站就来到了燕都信息电子孵化园，这是一个专门用来发展信息产业的产业小镇，用于中小企业的发展。
九十年代中后期，孙祖杰主政期间，燕都市政府在燕都期间专门划出了一大地，兴建了多栋写字楼，同时配套有各种生活设施，并且在周边修建了上百栋高档公寓楼，以非常低廉的价格出租给科研人员。
这些写字楼和公寓楼建好之后，燕都市政府以非常优惠的条件，招揽了一大批比较有潜力的创新型企业和创业企业，迅速形成了人才汇集作用，很快在这个产业孵化园，诞生了多家高科技企业，麒麟软件公司和龙芯微电子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两家公司本来是一家，但随着规模也越来越多，研究员越来越多，不得不进行拆分，沿着各自的方向发展，但关系还是非常密切的，毕竟两家上市公司的目标是Wintel，只有比Wintel关系更密切，才有未来。
经过几年的大规模推广，属于纯国产电脑的时代终于姗姗而来，党政机关、大量的国有企事业单位开始有条不紊得取代传统电脑。
同时以天钥电脑为代表的纯国产电脑已经逐渐成为了家长们的标配，除了要管一管孩子上网以外，打游戏什么都可以控制；甚至于一大批不太喜欢打游戏的人也开始使用纯国产电脑，毕竟只有打游戏的人才会对CPU的性能有非常苛刻的要求。
而在工业领域，国产电脑的使用量也开始一步步上升，各大央企带头，大量的工业控制软件也被逐渐转移到麒麟操作系统中；
同时中国也开始和法德的工业控制巨头西门子、达索、ABB等谈判，要求他们提供基于麒麟操作系统的工控软件，要不然未来中国央企招标，就算国产软件质量差一些，中国也会优先使用自助可控的国产工控软件，而不是他们。
当然，孙祖杰动作越来越大，这一切的根源自然就是麒麟操作系统的稳定性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和摸索，已经非常成熟。
同时麒麟软件的商业模式，也比微软先进一些。麒麟操作系统有多个版本，一种是相对比较简单的免费＋广告版本，不愿意为操作系统花钱的老百姓可以在麒麟网上下载麒麟免费操作系统，而且还可以免费更新。
这一类操作系统，并不需要非常复杂，但可以保证足够的上网反应速度，玩一个中小游戏速度也不受影响。当然作为交换，麒麟操作系统通过开机动画广告，屏幕广告，各种软件广告等等方式赚取广告利润。
普通老百姓对这些东西并不敏感，也能够理解麒麟软件的不容易，麒麟软件也要活下去，既然免费提供，那么有一些广告也是必须的。
而对于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提供的自然是付费版本的麒麟软件，另外也搭配有各种自研或者和其他华投系软件公司合作的政府专用软件。
而麒麟软件之所以有能力获得众多应用软件的支持，自然是因为麒麟软件属于华投系企业，从发展的一开始就获得多家华投系软件企业的支持，而且发展缓慢的麒麟软件本来就有这些软件公司的股权投资，说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
麒麟软件或者一大批华投系应用软件公司与各地党政机关谈判时，往往会集团作战，互相帮助，一起致力于提高华投系软件的市场份额，同时联合起来与跨国软件巨头、各地中小软件公司撕逼，从而形成了一个庞大的软件联合体。
之所以搞成了辛迪加模式的联合体，也是无奈之举。那些跨国软件巨头实力都非常强大，属于一个个大老虎；而国内吃机关饭的各种软件公司实在太多了，又是一个个小老鼠。
要想在老虎和老鼠到处行走的软件界活下去，发展得很好，华投系软件公司除了不断提升自身软件水平，尽可能减少漏洞以外，只能想办法联合。
而孙祖杰站在国家的角度，也希望大量关键数据能够整合到一起，华投系各个应用软件在开发时都会注意到这一点，并且留有相应接口，以方便与数据中心对接。
但是各地方的众多软件公司却不会这么做，甚至于有意不愿意留下接口，更过分的还会故意留下漏洞，所以国家也有意鼓励和纵容更加规范的华投系软件公司联合。
而到了孙祖杰上台之后，就更加干脆了，他开始强行要求各地方使用的工作软件，必须与各地数据中心对接，并接受数据中心的管理，这样一来，华投系应用软件公司的春天迅速出现了，而这也同样带动了纯国产电脑和麒麟软件的销售。
不仅仅是党政机关，甚至于工业领域，麒麟操作系统也和各个华投系和中国工控软件企业合作，想方设法提高各种工控软件的兼容性、稳定性和可操作性，争取获得更大的市场份额。
而这一类国产工控软件的使用量增加之后，同样也会带动麒麟操作系统的推广，这也是中国为什么有底气要求西门子、达索、ABB提供麒麟版本的工控软件的根本原因，你们不提供麒麟平台的工控软件，迟早会被挤出中国。
说白了，就是麒麟软件搞了二十多年，把操作系统吃透了，又整合了众多华投系应用软件和各类工控软件，形成了自己的软件库，自然迅速站住了脚，可以在这些对自主可控要求比较高的特殊领域与微软抗衡。
当然了，归根到底还是国家和兄弟企业有意的扶持，要不然这些应用软件公司也不会专门为麒麟软件开发相应的应用软件，这一块同样需要付出不少代价。
而在度过了这个困难阶段，迅速在国内站住脚之后，麒麟软件就开始滚起了雪球。大大小小的企业开发相应的应用软件时，往往也会花一点代价开发麒麟版本的应用软件，这样一来，麒麟软件获得的应用软件支持就越来越多了。
而与此同时，为了促进麒麟软件的发展，中国学部对各大高校的软件课程进行了大规模调整，就算短时间内没办法祛除跨国软件企业对高校课程的影响，也要在课程中加入了大量国产软件的学习，以此促进国产软件的发展。
麒麟操作系统成熟之后，不仅仅在中国迅速推广，也开始迅速走入其他国家，比如俄国，它们不仅仅引入了麒麟操作系统和龙芯CPU，还要求麒麟软件在莫斯科设立一个研究中心，俄国顶尖的软件专家们，也有不少加入到麒麟软件，帮助麒麟软件寻找各种Bug。
当然麒麟操作系统为此也付出了代价，麒麟操作系统也向俄国提供了大量的源代码，方便俄国的审查……而在西方国家，有太多的人对微软不满意，很多人干脆购买龙芯CPU，自己DIY龙芯电脑，然后从麒麟网上下载操作系统和一些必要的应用软件；
而软件高手们干脆将一个个他们需要的应用软件重新编组，或者搞出相应的虚拟机，用于运转只能在视窗系统上运行的应用软件。
而随着载有麒麟操作系统的纯国产电脑数量越来越多，市场上的大量软件也不得不开放相应的麒麟版本，这样一来，麒麟操作系统就逐渐变成了微软的心腹大患，增长速度太快了！
麒麟软件的崛起，虽然有中国政府背后坚定的扶持，虽然有中国华投系软件辛迪加这个特殊存在，但麒麟模式对微软的冲击是显而易见的，对方不仅仅打价格战，更要命的找到了微软的致命弱点，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微软先进的视窗系统。
政府机关需要安全稳定，大部分机关使用的电脑根本不需要太复杂；而大部分普通人并不需要太过复杂、兼容太多软件的操作系统，他们根本用不着；
中国的麒麟操作系统支持的CPU比英特尔落后不少，但人家对普通人已经够用了，根本不需要采购昂贵的X86芯片和视窗操作系统。
更不要说麒麟软件整合了大量中国本土的软件公司，有了自己的软件库，这也让视窗系统最大的本钱，捆绑—大堆应用软件的优势荡然无存。
这一套差异化竞争模式对微软的冲击很大，而微软受到了严重的冲击，自然而然Intel也受创惨重。
更奇葩的是，各大电脑公司竟然有意扶持麒麟操作系统和龙芯芯片，原因很简单，有了竞争之后，利润的大头就不会被Wintel光。
即便是美帝的戴尔康柏等电脑公司，也非常愿意推广它们开发的麒麟＋龙芯CPU电脑，中国这两小叫价便宜多了，可以让他们的笔记本获得几倍的利润，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继续支持Winte 1？
虽然目前Wintel联盟还没有在全球市场大规模降价的打算，但是在中国市场，Wintel联盟已经被迫私下对各大电脑巨头让利，争取它们更大的支持。
但是这样的日子绝不会长久，麒麟软件已经开始走出国门，虽然在海外的出货量还不大，但各个国家却开始有意扶持，原因很简单，麒麟操作系统可以提供源代码，微软办得到吗？中国讲国家安全，这些国家也想讲呀，谁愿意被棱镜监控。
种种利好之下，麒麟软件和龙芯微电子这几年，股价突飞猛涨，竟然增长了一两百倍，即便带有不少泡沫，但也说明了投资者们对它们的认可；
与此同时，微软和Inte的股价并没有伴随美帝股市大涨而水涨船高，反而下跌了不少，这背后就是投资者们对Wintel联盟能不能继续垄断地位的怀疑。
确实，在全球市场上，麒麟＋龙芯的发展模式有其特殊性，毕竟不是每一个国家都有中国那么庞大的政府订单，可以硬生生扶持出纯国产电脑。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竞争对手出现了，各个电脑公司也有意扶持，Wintel联盟的垄断被打破就是迟早的，虽然目前中国的麒麟＋龙芯组合比较落后，但新一代龙芯CPU的设计指标提高很快，中国人已经在设计新一代的八核14nm龙芯处理器。
而与此同时，Intel的新一代处理器还是14nm＋＋，都是14nm，在一般人看来差距已经不大了，谁让都是14nm的处理器呢。
这样一来，基于新一代龙芯处理器的麒麟操作系统，水平同样也不会差，更要命的是美帝对麒麟＋龙芯组合并没有太多的办法。
麒麟操作系统使用的内核是Linux，其中基于Linux发行版本，可以被美帝禁止的部分都经过了重新编码，美帝自然没办法制裁；
龙芯虽然一开始采用的是MIPS架构，理论上美帝可以停止授权MIPS指令集，但是这些年龙芯微电子也在坚决扩展自主指令集，并且在三年前公开推出了自己独有的龙芯指令集。
由于MIPS生态本身的衰落，龙芯多年来已经成为了兼容MIPS的唯一的桌面和服务器CPU设计者，在设计兼容MIPS的CPU的公司中，是唯一的桌面和服务器软硬件生态的建设者。
这种尴尬的领导者身份让龙芯的起步异常艰难，但龙芯却可以心无旁骛地发展自己的生态，向CPU中添加各种新的指令来提升性能和扩展功能，而不必操心与其它MIPS CPU的兼容性问题。
到了今天，龙芯指令集要比MIPS庞大得多，MIPS只是它的一个子集。MIPS原本的生态绝大部分已经是历史，龙芯如今的软件生态主要是来自龙芯自己维护的各种开源项目，以及国内各家软件开发商对产品的移植，本质上已经不能再称为MIPS软件生态。
即使MIPS新一代指令集以免费、IP核开源等方式来吸引其它公司参与，希望唤起MIPS的第二春，但龙芯也仍然坚持自己的路线不动摇，因为龙芯不需要再跟进MIPS的版本更新。
可以说龙芯实际上成为了MIPS生态的收割者，已经走出了一条摆脱MIPS影响的道路。也就是说，龙芯的核心设计自己完成，指令集自己独立系统，在加上中国同样有相应的芯片代工能力，自然就从根本上杜绝了被人卡脖子的可能。
目前的龙芯微电子，其主要收入不仅仅来自于桌面端和服务器的处理器，同时还有中国各行各业使用的嵌入式CPU和特种芯片，以及对其它公司IP授权获得的收益。
嵌入式CPU主要是行业应用，比如路由器、防火墙、工控设备、智能交通、民航铁路、核电控制、自动柜员机、智能仪表、指纹锁等。这一块公开的详细资料不多，倒是各种特种芯片的消息反而丰富一些，毕竟实实在在地打破了国外封锁和垄断。
比如用于卫星的抗辐照处理器，宇航级芯片工作环境恶劣（高速粒子/高温/低温），工艺限制和设计难度导致非自研内核极难提升性能，而龙芯抗辐照CPU的性能在国内是第二名的好几倍，在世界是领先水平。
另外龙芯还研制了用于石油钻探设备的几款耐高温芯片，也是打破国外技术封锁的研究成果，华石油、话石化等都在大量使用。
还有某些武器装备也使用了龙芯CPU，消息确定的就有某火控系统使用龙芯，只不过这方面保密太严，中国很少公开。
而在IP授权方面，国内多家华投系企业使用龙芯IP开发了各种各样的芯片，比如一些嵌入式芯片、画面引擎芯片、机顶盒芯片、固态硬盘主控芯片等等。由于龙芯只做芯片，不做板卡和成套设备，从而带动了一大批配套企业加入龙芯的产业链共同发展。
在看到了龙芯拥有绝对的自主权，在龙芯在桌面和服务器领域逐渐站住脚的情况下，郑老板现在正在推动龙芯和欧派通讯、天翼联络、NOS系统软件公司一起开发一款基于龙芯架构的手机芯片，毕竟ARM架构的限制太大了。
使用ARM的各家国内公司，即使是获得了某一版本的架构授权，也仍然无法摆脱ARM的钳制。
首先添加新指令不自由，需要得到ARM的允许。其次强大的同行太多，为了不被淘汰，当AR M推出新版本的指令集时，就必须再次购买授权。
如果不继续购买授权，那么当同类CPU的其它公司都升级之后，各家软件开发商也不会死守在老版本的指令集上不动摇，即使软件有兼容机制可以在老版指令集的CPU上运行，但新版的指令集肯定有加速某些计算的新指令，这样即使CPU核心设计水平相当，也无法抵消巨大的性能差距，继续使用老版本指令集就必然会落后于市场。
ARM的阵营唯一特例是苹果Phone系列手机，因为这款手机牢牢掌控了自己的操作系统，假如苹果把IOS授权给其它厂商，或者苹果手机也用NOS和安卓系统，那么它就会立即失去生态独立的优势，泯然于众人。
而现在vPhone高端手机除了最高端的7nm和未来的5nm芯片，国内一时半会没办法代工以外，就是ARM的限制。
这也是孙祖杰失策的地方，可是有些事情也由不得他，为了国产手机的发展，必须推出开源的NOS操作系统，但这给天翼VPhone手机的未来蒙上了阴影。
即便天翼联络拥有ARM15%的股权，但一旦美帝撕破脸，禁止新一代ARM授权给天翼联络，vPhone未来将不得不天折。
当然了，这样一款MIPS新手机，没有足够的软件支持，想卖得多好可能性自然不大，不过中国有着庞大的特殊用场，几百万军人一人一部龙芯手机和其他行业大量便宜的定制手机，就足以让龙芯手机活下去，说到底只要中国有市场需求，就会推动相应的研发。
事实上不仅仅有基于龙芯架构的手机，天翼联络也已经研发出好几款基于RISC-V开源指令集的新一代处理器，并且和国内多家软硬件企业联合推出了中国联合使用的RISC-VHT指令集，说白了，天翼这么做就是广撒网，避免ARM被禁止之后，天翼一蹶不振。
当然了，麒麟和龙芯在自主可控上下了这么大功夫，必然严重冲击了美帝的垄断利益，这一轮美帝的科技战这两家企业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孙祖杰和大门先生本来关系挺好，但这几年两人越走越远，根源就是利益，而大门先生在这一次美帝总统选举中，虽然按照惯例站在了民主党一边，但是微软同样给特没谱不少捐款。至于特没谱怎么打这两家公司，孙祖杰清都不用猜，肯定是专利战。麒麟操作系统一时半会办法不多，毕竟这玩意是基于开源的Linux，不过龙芯还是有些办法的。
龙芯基础指令集中毕竟包含了MIPS指令集部分，在龙芯已经形成了一定程度生态的情况下，龙芯绝不会轻易更换指令集。
这就存在被美方攻击的窗口，即使龙芯拥有MIPS架构的终生授权，但美帝想找麻烦还是可以的，到时候随便找一个违反专利的理由，狮子大开口，提出高额的专利罚金，要不然要禁止芯片代工企业代工，要是有企业违反，就可以处罚代工企业。
甚至于可以借口龙芯处理器和麒麟软件用于中国军队，里面使用了多少多少美帝技术，美帝禁止这些技术继续用于龙芯，那么美帝就可以长臂执法，将龙芯微电子和麒麟软件列入到管制名单中。
当然了，美帝这样做，并不能从根本上动摇麒麟和龙芯的发展，因为龙芯是自己建设的软硬件生态的领导者，也是MIPS原生态的破坏者。
即便有人推出了高性能的MIPS兼容处理器，也没办法冲击龙芯处理器固有的市场。而在纯国产电脑已经形成气候的前提上，美帝能做的只能是打压，压制发展的速度，不让纯国产电脑轻易杀出国门，影响到美帝企业在欧美的垄断地位。
孙祖杰在这两家公司考察时，听取了相应汇报，能做到现在这种地步，他自然很满意，孙祖杰做了一番热情洋溢的鼓励自主可控的讲话之后，就把主要精力放在与这两家企业职工的互动上。
孙祖杰特意找了一些基层职工，孙祖杰与他们交流时，问得都是家常家长里短的问题，有没有成家？有没有谈恋爱？你们现在的级别收入大概有多少？在燕都每年生活花销需要多少？几年可以买房？除了买房这个大头以外，孩子读书有没有问题等等？
麒麟软件和龙芯微电子算是燕都信息电子孵化园混得比较好的企业，过去日子难熬，但这几年企业高速发展，早就扭亏为盈，这些企业的老职工光凭分配的股票就已经解决了财富自由问题，所以要想了解孵化园职工的情况，孙祖杰能问的就是这些刚刚入职不久的普通职工。
孙祖杰询问的问题比较接地气，这些职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这两家企业现在日子好过，手里有钱，自然也愿意在职工身上花钱，这些工程师第一年的年薪还是比较高的，在完成各自项目的前提下，每个月拿到手两万的收入还是可以保证的。
而只要能做到三年，级别得到提升，又有股票期权收入，基本上可以保证百万年薪，当然了，收入很高的前提就是压力巨大，996是必然不说，还有不少人有可能被淘汰。
所有为了留在这两家公司，这些职工平时非常努力，根本照顾不到家里。很多没有成家的职工就是租住附近的公寓，这样可以节约时间，不过企业也知道压力太大不好，所以每年都会有一段时间休假。
麒麟软件和龙芯微电子地位特殊，一般拿到入职机会的两到三年内，都会获得足够的积分，从而拿到燕都户口，孩子读书自然没什么问题；
而以他们的收入水平，几年内在燕都买上一套三居室难度不大，毕竟目前燕都房价均价大概是3万多一些，当然了这不包括三环以内，那里寸土寸金，买得起的人凤毛麟角。
从这些技术人员的回答和面部表情中，孙祖杰很容易判断他们没有说谎，他们对现在的生活确实比较满意，他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孙祖杰相当满意，他略微有些感慨地说道：“听同志们谈起自己刚刚入职时的收入，我就想起来五十多年前，我被选入淮西围棋队，第一次拿工资的情景。
那是六十年代初期，我一个月可以拿到三十七块五，住得就是两人间宿舍，条件与当时的大学毕业生一模一样。
经过五十多年的努力，我现在的收入，比你们这些刚刚入职的同志要多一些，我每个月拿到手一万五，各种奖金福利加起来，平均下来，大概三万多一些，一年拿到手大概四十万不到。
我的收入基本已经固定了，三年后也差不多是这个水平，而三年之后，你们中不少同志可以做到百万收入，我肯定没有！
再说工作时间，你们是996，我是897，每天八点上班，晚上九点以后回家，一周七天，基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而且呀，我还基本没有假期，只有夏天最热的时候可以去夏都休养一段时间，这样论起来，在这些地方，我还真得有些羡慕你们！”
说到这里，见这些职工有些面面相觑，孙祖杰又接着笑着说道：“呵呵，我这样说，确实矫情了！我身边工作人员一大堆，日常生活不用自己费神，吃穿住行都是国家提供的，基本不需要自己花钱；
这样算起来，国家一年花在我身上的钱，估计是你们年薪的上百倍还要多，一年怎么也要几千万，把这些花费加上去，我无论怎么辛苦都是应该的，根本没有理由矫情！”
从来没有领导人会把自己和普通职工放在一起评价，而且这么评价自己，在场的职工也不知道怎么回复，不过有聪明的人已经鼓起了掌，不管孙祖杰怎么说，他们鼓掌都是对的！
孙祖杰挥挥手，止住了鼓掌声，接着说道：“同志们，我之所以拿自己和你们作对比，就是告诉他们，我们国家人口众多，国力有限，过去很穷，现在好了不少，但还是有些不足。现在能够提供的待遇，确实不如欧美，但我们已经竭尽所能，尽可能提供给你们最好的条件！
未来随着国家财力的增长，我们还会继续增加你们的收入，让你们可以心无旁骛的工作，让你们的父母子女可以享受燕都最好的医疗教育。”
说到这里，这些职工又一次鼓起了掌，孙祖杰又一次挥挥手，等鼓掌声停下来，他这才高声喊起了口号：“同志们，让我们一起努力，为早日实现战略产业的自主可控，为早日实现国家的产业升级，为早日实现华夏民族的崛起而奋斗！”
在一阵阵热烈的掌声中，孙祖杰结束了这一次考察，而在离开之后，他仔细询问了华投董事长郭温，华投下属各个核心企业技术人员的收入水平，并在内心评估了一番。
华投系在燕都的各个研究中心，麒麟软件和龙芯微电子基层职工收入高一些，属于平均线高2 0%那一批，其他的华投系骨干企业混得最惨的大概只有他们的三分之二，这两家的普通职工可以轻松买房，那么其他企业就算困难一些，问题也不会太大。
要说起来，这应该是穿越以来，孙祖杰做得最成功的一件事，他相当程度上压制了中国房价的过快增长。如果在前世，此时燕都的房价均价可能已经达到了六七万，这些职工的工作压力将会非常大，他恐怕就没有那么自信，敢于和职工们比—比收入了。
现在问题比较严重的是军工类企业，军工研究所工作人员的收入基本上只有华投系的一半，有得甚至还不到，那么他们买房的压力自然就比较大了，当然了，咬咬牙买房还是可以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目前中国科技和军工行业获得这么多成果，跟这些职工的待遇有很大的关系，他们的收入待遇足够让他们可以在燕都活下去，还算有些体面，那么自然就有心思放在工作上，可以心无旁骛得做不少工作。
只不过一个技术人员以买房作为实现人生理想的目标，显然不太合适，所以军工类企业的优惠福利房政策一直都在没有取消，但问题来了，军工类企业保留了福利房制度，其他已经被取消福利房政策的央企自然怨气很大，而党政机关不少干部同样怨气很大，这是一环扣一环的问题！
另外还有一个大麻烦，那就是中国目前的房价限制政策，在未来几年就要放开，以对冲美帝的严厉打压，到时候这个孵化园还能不能留得住这么多企业可就说不准了。
所以未来几年，在房价上涨的情况下，为了稳定人心，必须尽可能提高职工的收入水平，那么相应得，就必须压制住那些既得利益者，从他们身上收取一定的收入，以调节收入水平。
必须在房产税、资本所得税、资产所得税这一块下下功夫了，绝不能容忍收入水平差异太大，只是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行，他需要好好想一想了！
毕竟未来几年，最重要的工作是如何吸引足够的资本，如果打起了所得税主意，估计会引起一定的资本外逃，但这些事迟早要做，到底如何平衡，看来有必要做一些调研。
当然了，从燕都的发展来说，事实上也不需要那么多人口，目前的燕都房价下，进入燕都的人越来越多，这也给燕都带来了相当大的拥堵压力。
所以现在要做的是只能想办法赶走一批人，燕都市政府下一届一定要滚蛋，另外排名靠后的那部分央企必须果断地让他们搬家，要列出时间表，把那么多总部放在燕都干什么，现在交通方便的好，就算安排到外省市，中枢还是可以监控的。
还有就是大学，燕都的大学太多了，事实上不是什么好事，要不然中枢也不会给燕都教工委书记那么崇高的地位。
还是要想办法赶走一些大学，只不过燕都大学搬家的难度出了名的大，能做的只能是增加外地分校的招生，限制燕都本部的招生，以此达到逐渐搬家的目的。
想到这里，孙祖杰觉得秦安平担任燕都市委书记的必要性更强了，有些事，程广明显做不到，只能让秦安平上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