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游凯申的批评,面对同僚异样的目光,毛文原虽然纳闷,虽然恼火,但是省委书记刚刚上任,他总不能和他硬扛,会议上不方便说,会后可以私下沟通一番。
游凯申基于某种目的批评了两句,当然也不能过分,毛文原毕竟是排名第三的省委副书记,所以他也就点到为止,就转移了话题。
不过游凯申这两句话却非常明确的表明了他的意图,他和毛文原观点有分歧,而这是两位华委委员之间的分歧。
一个是省委书记,一个是占据全省将近一半财富的省委副书记、市委书记,一个后台似乎出了大问题,一个后台虽然非常硬,但看起来也不是非常受重视;这一旦要斗法起来,省里就热闹了……
就在省长蒲铁城和其他常委们若有所思之际,这一次会议结束了。而在会后,毛文原很主动的找到游凯申想解释一二,避免游凯申的误会。
不过两人交谈得不是很愉快,最后毛文原—怒之下,脾气也上来了,语气相当强硬,说出了他服从组织决议,但保留个人意见这样的话。
你游凯申不满意,你完全可以召开一次会议调整分工,不让我管,常委会通过了,我可以不管,这样你可以推倒重来,按照自己的心意来,但是你不要想着强求我来迎合你的立场,即便你是省委书记也不行。
都是华委委员,虽然级别上毛文原差一点,但他享受的是正部级待遇,离正部级干部也只是一步之遥,也许过两天就会被调整到省部级干部的位置,他实在没有必要太屈服游凯申,即便游凯申是省委书记,但也只有一票。
既然谈不拢,毛文原自然就告辞离开了,看着这位比他年轻将近十岁的副手,游凯申面色如常,他之所以一到中州,就对毛文原这么不客气,也确实是刻意的,他现在压力很大。
跟随了二十年的老领导被孙祖杰狠狠得修理了一番,然后他又从淮西来到了中州,这两个省条件差得不多,只能算是平调,但是情况却大不一样。
他已经在淮西做了两年省长,而老省委书记安民瑞在淮西多年,肯定会被调走,所以换届前后,在淮西的人事安排上,游凯申自然有很大的话语权。
离开熟悉的淮西,前往中州,游凯申心里并不是很乐意;而接替他位置的还是华投系得力干将谭祖林,谭祖林接下来必然会以中央局候补委员、省委书记的名分完全压制住淮西,他培养的那些干部也必然会倒。
这样一来,他在准西几年的积累相当于白干了,如果仅仅白干了,也就罢了,关键是游凯申总觉得中枢是有意在针对他,这一次调整很可能是调虎离山,先把人调走,然后在层层剥笋,最后拿下他。
游凯申是几十年的老金融,怎么也说不上一尘不染,而且作为老领导手下第一干将,无论他怎么权衡,他都感觉自己很危险。
所以游凯申必须想一想自保的办法,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摆明立场,坚决得站在华投干部的对立面,到时候自然就有人愿意帮他,再加上老领导还在,也许能够顺利挺过这一关。
游凯申还想起了两会期间的一些事情,两会期间老领导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老上级廖方却提到了一些事情,两人搭班子期间,虽然被廖方压制得比较惨,但不管怎么说,关系还处得不错。
当时也许他的职务安排已经定了下来,只是他不清楚。他看望廖方时,就听老上级提到了假黄金案,暗示了一些东西,等到了中州后,他自然恍然大悟,自然一上来就针对毛文原,为的就是争取假黄金案的处理权,尽快把屁股擦干净。
但是他没有想到毛文原竟然这般强硬,保留意见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这些华投系的小字辈个个眼高于顶,仗着孙祖杰飞扬跋扈,骄傲得不得了,真是让人生厌。
游凯申心有怨气,又有使命,自然在接下来的会议中,也就不客气了,毛文原就算是华委委员、省委副书记又如何,他才是省委书记,我这三把火就烧你了。
当然了,游凯申有这样的底气,自然也有其他原因。毛文原虽然贵为华委委员,但游凯申仔细调查过毛文原的背景,毛文原并不属于华投系的嫡系,在华投系内部并不是非常受重视。
华投这个年龄段最有影响力的人物首先是吕培竹,已经贵为浙东省委书记,被公认为孙祖杰的未来接班人,潜力巨大。
据说他大学期间,就因为一篇反对河殇的文章,得到了孙祖杰的赏识,很早就得到了孙祖杰的赏识和大力培养,要不然也不至于进步这么迅速。
然后就是程学选和李广桂,程学选虽然被罗学农狙击了一番,被暂时压制住了,但他和孙祖杰夫妻的个人关系摆在那里,能力又很强,罗学农也许能挡住他一时,但绝挡不住他一世。
李广桂则是华投金融系统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虽然只是明阳常务副省长,但明阳的债务问题相当严重,很明显,李广桂是去锻炼的,只要搞好了,前途同样无量。
而毛文原如果真正是孙祖杰在意的接班人选,怎么会在换届时没有被提拔为省长,这恰恰说明一点,孙祖杰在有意压制他。
另外还有传言,毛文原本来定的是华委候补委员,不过换届前后,夏美关系恶化,党代表们对军工出身的干部格外赏识;
恰好中州当时只有蒲铁城一个华委委员候选人,大家都以为毛文原会接替省长,所以就把他选为华委委员,这出乎了中枢的意料,所以才有毛文原这样的副部级华委委员。
游凯申在第二次常委会时,主持调整了工作分工,以经济工作应该由省政府负责为由,将假黄金案的处理交给了本土出身的常务副省长。
同时他也阐述了自己的看法,那块地要充分利用起来,卖地的资金一用于五环集团的脱困,二用于这一次假黄金案处理,那些省外金融机构必须兑付。
当然了,警政系统的同志也要加大追讨力度,尽快把银凤集团卷走的资金找回来;另外这一块的反腐败工作,中州监委要做好,严厉追究相关负责人的责任。
游凯申的意见刚刚说完,毛文原气得脸色铁青,虽然没有正面反驳,但他委婉得提出了一点,中州市这几年城建投资巨大,财政不是很好,言下之意是游凯申要在卖地之前,给省外金融机构提前还钱,只能是省里出钱,市里不出钱。
毛文原话还没有说完,游凯申就打断了他,恼火得说道:“银凤集团是注册在中州市的企业!
省委常委、宣传部长李希鸿听到这里,插话了,他笑着说道:“游书记,当年违规背书的是黄忠明,时任中州省委副书记。”
这段时间,毛文原和李希鸿一直配合处理中州这样那样的破事,关系处得相当不错,又都是华投出来的干部,自然看不惯游凯申欺负人。你不让人家管,又想让人家出钱,哪有这个道理?
李希鸿跑出来打抱不平,省长蒲铁城笑着说道:“凯申书记,您的考虑非常有道理,不过文原同志的处理,也不无道理!
事实上,你们两位的处理也有异曲同工之妙,文原同志让人保承担责任,中州再对人保适当做一些补偿,这也是符合商业操作的嘛!
另外有件事,您可能没有注意到,文原同志已经把这块地许给了中州汽车,而且也签署了意向协议,这一点郝书记在任时,省委常委会已经通过了。
省里改变态度,这个意向协议怎么办?中汽的赵董昨晚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的意见很大。游书记,您如果坚持,可以按照您的意见处理,只不过要考虑周详一些,中汽多少要安抚一下五环集团的处理也离不开中汽。”
蒲铁城这个时候出来说话,算是打圆场,两方面他都能接受,但事实上他更偏向毛文原,要不然也不至于把中汽问题提出来。不过另外一位常委听完,立刻笑着说道:“文原同志,好像就出身中汽吧!
毛文原大怒,他盯着这位常委说道:“老韩,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假公济私吗?既然你有意见,上一次开会讨论时,你为什么不说话!”
“呵呵,文原同志,你先消消气,你呀,就是想得太多了,我的意思很简单嘛,中汽那边,有你安抚一下,还是比较好解决的!
再说了钱的问题,也不难解决嘛,中州只是垫付,那块地卖出去了,省里也会把钱给中州市嘛,又不是拖着不给!”
另外一个常委也笑着说道:“老韩说得没错,我们和中汽也只是签署了意向协议,并不是正式协议嘛!
“是呀,省长也是经济专家,他既然说凯申书记和毛副书记的处理有异曲同工之妙,那就按照凯申书记的处理来做!”
三言两语间,毛文原兵败如山倒,即便是省长同情他,也没有反对游凯申,这也不奇怪,游凯申是新任省委书记,除了李希鸿基于出身的原因支持他以外,其他常委自然会选择站在省委书记一边,这也是省委书记的天然权威。
要是上来就没有了权威,估计中枢就要派人过来问一问了。至于说游凯申上面的老领导是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但是对中间派干部而言,与省委书记保持一致,不会有大的错误,更何况省委书记刚网来。
既然连续多位常委站在了常凯申一边,毛文原也只能捏着鼻子表示服从组织决议,不过他还是拿出了拖字诀,他在市委没有分管财政,钱的问题需要和市长商议;
另外他也会尽力和中汽的同志磋商的,只不过中汽的领导班子都是华汽过来的同志,他们是怎么想的,会不会向上级反应,他就不敢保证了。
你游凯申给我摆省委书记的大尾巴狼,其他人不愿意掺和这些,站在书记一边,我也认了。不过我没辙,不代表中汽好欺负,中汽那几位背后站着一位铁娘子,捏着大家伙的官位,到时候大家伙栽了跟头,可不要怨我,不给你们提前打招呼。
毛文原这么一说,一位从外地调过来的年轻常委就出来打圆场了,咱们还是多考虑考虑,把问题想周全了,再决定怎么办,这一点也得到了其他几位还没有表态的常委的认可,就这样,这件事算是暂时搁置了。
对这样的结果,游凯申并不奇怪,他毕竟初来乍到,这一次表明态度,也是想试探一下班子成员对他的看法和大概的政治立场,很显然他已经达到了目的,基本搞清楚每一个人的立场。
接下来他利用省委书记的权威——私下谈一谈,他有足够的信心按照自己的心意来,至于中汽,他倒不是很在意,他也可以用别的事情堵一堵中汽的嘴巴嘛!
毛文原一上任,就成了游凯申的眼中钉,李希鸿事实上也不觉得奇怪,中州省市的矛盾官场上早就知道。毛文原以华委委员的身份担任市委书记,又是省委副书记,还是本土干部,风头正劲,游凯申不给他找点麻烦,他这个省委书记还怎么做?
但是即便如此,李希鸿还是觉得游凯申这样的做法太过了,他很明显是想把假黄金案压在中州,也许根本就是带着任务来的,所以他不怕得罪人。
想到这里,李希鸿给自己的老上级吴学明的秘书,打了一个电话,把中州省委常委会的新鲜事告诉了老上级,他也想听—听老上级的想法。
吴学明的秘书魏明,接听之后,就来到了老板的办公室。吴学明正在办公室批示文件,见秘书敲门进来了,点点头:“小魏,你来得正好,有几件事我要安排你来办,你记录一下。
去年我们公开遴选了不少干部,对这批干部的培训就要结束了,很快他们就会进入宣传系统工作。他们在党校期间的表现,华组部和中枢党校也都给出了结论,对各个缺口岗位的人事安排,我和薛部长已经拟定了一个初步方案。
你交给办公厅,立刻发给其他几位副部长和部长助理,另外文明办的领导同志和相关部委的领导同志,都要发—份,请他们发表宝贵意见。
嗷,对了,也要给青委书记冯民和同志一份,孙总已经指示过,民和同志从现在开始列席华宣部长办公会议。
十天之后的工作会议上,同志们谈论一番,尽快把人事定下来,让这些优秀的干部尽快发挥作用。
魏明答应了一声,对冯民和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同志,心里多少有些羡慕,冯民和估计很快就要兼任华宣部副部长了,而且他也已经有市委书记的资历,下一步估计就会直接提拔为省长,搞不好省委书记都有可能,这未来的前途绝对让人羡慕呀!
魏明接过了老板的文件,他扫了一眼,立刻有些吃惊,然后又翻开第二页,第三页,想了想,有些犹豫得说道:“老板,这一次咱们的调整是不是太多了一些?
吴学明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魏明这才恍然大悟。去年中枢搞了这么大规模的干部公开遴选,就是为了从上到下,对这个华宣系统的干部进行一次大的整顿。
现在人都培训好了,自然就要坚决换人,只不过这么多人被调整之后,老板恐怕要被宣传口干部指着鼻子骂祖宗十八代的,只不过转瞬间,魏明也想通了,祖宗十八代早就被骂得差不多了,也不差这一回了。
魏明记录完成后,开始复述,吴学明点点头,这时候吴学明又开始交代起第二件事:“省一级宣传部长的人事调整已经到位,大问题应该没有,但现在真正的问题更多的是在下面市县一级,该管的问题没有人管,不该管,涉及到利益的问题,一个比一个上心。
县一级中枢管不过来,只能让地方管,但是市一级中枢还是有办法的,根据孙总的指示精神,华宣部和中枢党校将会分成两个批次抽调地方副厅和正厅一级的宣传口干部进入中枢党校培训。
培训时间为六个月,各省市区宣传部做好干部抽调工作,务必保证地方宣传工作不会受到影响。
说到这里,吴学明笑着说道:“全国有三十多个省市区,十五个副省级城市,三百多个地级行政区,厅局级的宣传干部加起来估计有一两千人,另外华新社群众日报等部门也要抽调厅局级干部进行培训,就按照一批—千人,两批两千人计算。
这些干部将会集中培训六个月,根据他们在校的表现,理论知识和常识进行宣传业务考核,每一个批次干部都将淘汰20%,被淘汰的干部由原地方重新安排工作。
同时中枢将从部委抽调年轻干部填充地方的缺口,所以呀,今天咱们宣传口公开遴选的干部数量还会增加!要不然一下子抽调了四百人,中枢宣传口还不得散了架!”
听到这里,魏明虽然迅速记录、复述了一番,但只觉得头皮发麻。中枢不断搞干部公开遴选,选拔符合中枢需要的干部,然后又加大对地方干部的淘汰,再把这些干部安排到地方。
这么一轮轮筛选淘汰下去,宣传干部素质固然会得到很大的提升,但是自己的大老板和华组部党校那边已经不是被骂祖宗十八代的问题,而是千夫所指的问题了,也不知道会损害多少人的利益,也只有孙总这样的猛人才能驾驭得住这样的大调整。
魏明思忖间,吴学明又开始交代第三件事,魏明赶紧定了定神,迅速开始了记录。“贸易战期间,总有人阴阳怪气,说些丧气话,唯恐天下不乱,这一块我们要盯紧了!体制外的反动分子舆情办和高新中心配合好,搞清楚这些人的资金往来;
体制内的干部、国有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在正式会议上发表不同意见,是正常的,也是应该的,我们不要管;但是私下里乱说话,瞎说话,跑到报纸和网上胡言乱语,绝对不行,发现一起,处理一起!
越是关键时刻,我们越不能容忍这样的人胡乱破坏,态度一定要坚决,处理一定要果断迅速。你按照我的意见,起草一下报告,我要递交给中央局讨论!
魏明再次复述了一遍,吴学明点点头,这时魏明才见缝插针,说起了李希鸿的见闻,吴学明微微一愣,笑着摇摇头:“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这个游凯申想法太多,以后搞不好就要因此吃大亏!”
魏明微微一愣,想了想问道:“希鸿部长那边。
“没什么好说的,你就告诉他,做好自己的事情,别的事情少插手。有些事情不仅仅他李希鸿没有资格管,我也没有资格管,让他好自为之!”
魏明眼睛微微眨了眨,不是很明白老板为什么这么说,不过这种事不是他这个秘书有资格插手的,只要如实转达就好。
魏明离开后,吴学明微微皱起了眉头。对于孙总未来的接班人,现在谁也不知道,甚至连孙祖杰到底选择哪个年龄段的干部,高层也是众说纷纭,各种说法都有。
第一书记退休年龄推迟到七十五岁上下之后,孙祖杰既可以选择60后干部接班,也可以选择6 5后干部接班,只要表现好了,看起来都有希望。别的不说,现在着起来,那两位候补中央局委员搭班子,也是不错的选择。毛文原确实算不上冲在第一线,但他的华委委员却是孙总点名安排的,安排游凯申为省委书记,也许就是为了磨砺他,游凯申此举甚至有可能还是中枢领导的暗示。
这种情况下,吴学明也只能干看着,绝不敢随便插手,话都不能随便说,就是怕让人误解。有些人一旦插手了,搞不好就没有什么好下场。
他确实欣赏器重吕培竹,但也仅此而已,其他的年轻干部,他也欣赏,他也器重。说到底,他已经是中央局委员了,根本没必要掺和到下一代接班人的选拔中,就算赌中了,又能怎么样?
江瑞民事件,孙总为什么那么恼火,为什么对齐总发那么大的火,事实上不在于贪污,根源就在于财经系统的干部搞政治投资,影响到孙总对未来的选拔,这一点党内核心层都心知肚明。
孙总对齐总的人马严厉整顿,除了腐败贪污十分严重,更重要的也是杀一儆百,压制住下面干部的蠢蠢欲动。
也正是因此,吴学明对吕培竹的未来相当担心,出头的椽子容易断呀,希望这个年轻人能顺利挺过去吧。
吴学明一边严厉整顿,一边为下一代干部牵肠挂肚,他的中央局和秘书处的搭档丁越现在同样任务艰巨,他刚刚来到了甘西临州考察,并就临州的统战工作做了一番讲话,肯定了临州市委的扎实工作,同时提出了新的要求。
丁越被扎扎实实得提拔了一级,代表着中枢统战路线的重大变化,这一点过去一些干部还可以懵懵懂懂,装作不知道,但现在不行了,从上到下有压力,从下到大同样有压力,想继续蒙混过关已经不可能了。
郑兴强以甘西省委常委兼任临州市委书记,自他上任以来,继续坚持和巩固几任书记的努力,下大力气解决临州出现的各种问题。
一方面继续加大临州的扫毒禁毒工作,将这场人民战争继续下去,甘西警政厅和临州警政局通力合作,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另一方面,临州开展了规模空前的扶贫攻坚工作,把精准扶贫作为当前的中心任务,立足贫困面大、基层基础薄弱、扶贫人才缺乏、扶贫任务艰巨的实际,坚持力量下沉,人员、资源向基层倾斜的做法。
甘西和临州组建了双联、扶贫、党建三位一体乡镇工作站和驻村工作队,形成五千多名党员干部上下衔接、左右联动、合力推进帮扶工作的新局面。
另外根据中枢规定,闽东鹭岛市作为对口支援临州的东部发达城市,也派出了大量工作人员,会同工作站队一起努力,同时多个扶贫项目,这几年也陆续启动,尽可能解决贫困地区的就业问题。
但是光光这些还不够,临州一定要做到移风易俗,要想方设法将群众从宗教势力手中夺过来,绝不允许以宗教为借口干预世俗生活,对这一点,丁越提出了十分严格的要求,并告诉临州的党政干部,对中枢的决定,必须百分之百执行,绝不允许讨价还价。
丁越说完之后,随同考察的中枢警法委秘书长江英海也发表了一番讲话,要坚决打击以宗教为借口的违法乱纪行为,对于违法乱纪的宗教人员绝不姑息,每一个案件都必须能够接受历史和法律的考验。
紧接着省委书记沈金明和市委书记郑兴强相继代表省委、市委表态,坚决拥护中枢的决定,一定要把工作做好、做细致、做扎实,绝不会放过一个死角。
随着中枢省市三级同时发力,中枢对临州的总攻关开始了,当然了配合这个总攻关的还有甘西和周边省区调过来的内务部队。
丁越和江英海这两位副国级干部坐镇指挥,可以说前所未有,决心非常明确,坚决要啃下临州这个硬骨头。
随着会议的结束,大规模的整顿开始了。临州几千个天龙寺,每个寺庙都要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查一遍,绝不允许天龙寺变成了藏污纳垢的非常场所。
对于违反中国传统的洋葱头,对于没有被批准的非法天龙寺,或是拆毁,或是改造,严格按照法律法规进行整改。
对于严重违法乱纪的反动门宦主持人和教长,则坚决抓捕,对于一些违法分子煽动群众闹事,同样绝不姑息。
这一次整顿大的原则是以不引发暴力、别让民众失控为前提,先把围观的人和直接参与者隔开,避免旁观者随时会加入。然后把里面的人尽可能切割开,五百人切割成两百人、一百人。切割开以后,不安的气氛会上升,可能骚乱就会逐渐平息下来。否则,聚集者数量越大,有英雄感的人越多,万人聚集,黑压压一片最易失控。
丁越、江英海和沈金明三人坐镇市警政局指挥,对各地方出现的问题随时做出决定,这一点,三人已经得到了中枢的授权。
临州各个公路,交通要道全部被戒严设卡,将临州切割成几十个大片,每一个大片又有多个小片,甚至于每一所天龙寺都有对应的工作队和党政干部。
甘西和临州党政领导干部分片包干,一旦遇到突发事件,立刻向上汇报,获得上级批准后,现场排除,现场解决,向群众说明中枢的政策,整改和抓捕的原因,尽量争取群众的支持。
各包干片的信息团队负责信息报送,及时了解和掌握处置工作中的相关信息,并随时向指挥部报告事态进展,而负责信息发布的同志则负责新闻媒体的接待、采访,以正面引导舆论。
而后勤团队则根据指挥部的命令,随时随地予以支持,务必保证这一次整顿工作能够顺利完成。
即便如此,这一次整改的难度同样大的惊人,不断有不明真相的群众跑出来围堵工作人员和内务部队,各级负责处理的干部不断拿着大喇叭,对群众宣传,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群众坚决阻拦。
随着一个又一个电话打到指挥部,坐镇指挥的丁越等人快速商议之后,下令防暴部队清场,实施抓捕行动。一个个命令被下达之后,三人团聚精会神的盯着大屏幕,随时准备接听前方的报告。
临州的问题由来已久,各种宗教派系众多不说,民间各种乱象不少,各种枪支就有一些,所以在一些片区,竟然出现了枪声,也出现了一些伤亡,不时有党员干部被击中。
虽然有关方面事先有所准备,但当这一切真得发生时,还是引起了巨大的震动,相关信息迅速报到了燕都。
而在燕都,布置了这一专项行动的孙祖杰,也同样和高元平阴正阳一起坐在中枢,等待着临州方面传来的消息。
看到临州方面的报告之后,阴正阳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孙祖杰则面色如常,他笑着说道:“反动分子负隅顽抗是好事,恰恰说明他们的末日不远了!”
高元平点点头:“出现了枪声,恰恰说明问题的严峻性,我们的果断措施是正确的!”“特殊时期,宣传工作一定要做好!要避免引起国内外的误解!
孙祖杰很不以为然:“咱们这一次,就算没有伤亡,西方还是会咋咋呼呼,西方一向很擅长以己度人,他们做过的腌膜事数不胜数,动不动就改头换面,强加到我们头上,就算我们辩解一万次,他们还是要胡说的,不要当回事!
他们根本没有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指点点,我们也根本没有必须向他们解释!我们唯一要解释的是自己的人民,只要对内宣传做好了就可以了!对外宣传不强求!
“现在是贸易战期间。
“老阴,你就是想得太多了,”高元平笑着说道:“我们这么做,才恰恰符合祖杰同志的强硬形象嘛!”
阴正阳苦笑得说道:“美帝对我们两千亿美元商品,已经公布了征收10%关税的计划,思煌同志现在的压力不小呀!”
“压力再大,也得扛着!”孙祖杰不以为然地说道:“再说了,这才哪到哪,还早着呢!正阳同志,我明说了吧,美帝就算把我们所有的商品都加了25%的关税,我也不会轻易让步!
这一次我准备好好试探一下国内的承受能力,为下一步安排做准备!正阳同志,你就放心吧,我们不好过,美帝同样不好过。他们的关税大部分只会加到自己的企业头上,短时间内,美帝那些商品缺口,别的国家根本补不上!”
下一步安排?
孙祖杰刚刚说完,阴正阳脑袋嗡的一声,联系到孙祖杰这段时间的种种作为,他猛然间明白过来,他又看了看笑语盈盈的高元平,很显然高元平早就知道了。他气呼呼的站了起来:“祖杰同志,我就这么不得信任吗?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何苦让我整日担惊受怕!”
“正阳同志,你别着急吗?我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
阴正阳动都不动,站在哪里,脸上阴晴不定,过了一会,他咬咬牙:“干了!狗日的,反正夫妻也做不成了,那就干脆一拍两散!
要不然温水煮青蛙,未来只会越来越被动!再说了,他娘的,不亮亮肌肉,这帮子帝国主义者总是狗眼看人低,都是一帮子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