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军一溜风的回到了大哥家中,等了很长一会才见到了打着哈欠,有些疲惫的大哥:“大哥,您这是唱哪出呀?”
“志军呀,我这么做是保护他,监委派了一个工作组下来,有可能对他不利。把他关起来,避避风头,等事情结束了,再把他放出来就可以了。”
说到这里,大哥对着志军说道:“这段时间,你也消停一些!”
志军大吃了一惊:“怎么回事,监委怎么会派人来魔都?”
“谁知道呀,没事吃饱撑得!”
志军想了想,就把今天老尹被人坑骗的事情告诉了大哥,大哥听完,愣了愣,过了一会,眼前一亮:“这几个人你一定要想办法找到!”
“大哥,你的意思是?”
“这几个人也许有用!”
说完,大哥就回到房间内开始打起了电话,过了一会,大哥走了出来:“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人找到之后……”
志军一边听着,一边连连点头,过了一会,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说道:“那块地?”
“按政策来!”
见弟弟有些不高兴,大哥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这些事情,你冲在前面影响不好。”
说完之后,大哥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加了一句:“刚才我不是让你找人了吗?”
志军眼前一亮,他已经明白了大哥的意思,对呀,自己怎么这么糊涂,有哪几个在前面顶着,天大的事情自然那一位就要扛着。
志军离开后,大哥皱着眉头,他有些后悔刚才说的话,不过说出口之后,他却难得了有了一丝畅快感,说人的时候那么痛快,到了自家亲人时,倒要看你还舍得不舍得?就算舍得了又怎么样,摊上一身脏水,也够你受得!
过了一会,秘书宋思明敲门进来:“老板,我们该出发了!”
徐书记整理了一下衣物,然后提上公文包,带着秘书,乘坐专车,他将乘坐飞机入京,参加中央局全体会议。
第二天一早,会议还没有召开,孙祖杰和鲍总坐在了一起,他们正在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祖杰同志,不能再拖了!”
鲍总拿出了一串数据:“去年,全国钢铁行业的投资总额为九百亿元,比上年增长45.9%,今年,这个数字达到了一千七百多亿元,投资增长将近一倍。
与钢铁行业类似的是,电解铝的投资增长了92.9%,水泥投资增长121.9%,重化工领域投资过热,令人担忧,太令人但有了!”
鲍总说完,孙祖杰沉默了一会,这才给出了的回答:“会议之后,我准备去江东实地看一看,回来之后,我们再谈。”
鲍总点点头,孙祖杰的回答并不意外。关系到宏观调控,孙祖杰去看一看,一点都不奇怪,只是他这个时候去江东,是不是因为他知道了一些事情?
鲍总之所以这么猜想,是因为江东发生的一些事情,中枢事实上有所耳闻,而如果要进行宏观调控,江东地区无疑是重点地区。
原因就是江东的民营钢铁工业十分发达,华西钢铁,沙钢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型民营钢铁公司,而如果要进行宏观调控,理论上肯定是拿技术落后的民营企业开刀。
但是与鲍总考虑的完全不同,这一轮宏观调控,孙祖杰的目标恰恰相反,他准备给国企敲一敲紧钟,看看沙钢做了什么,其他国企又做了什么。
谁的技术好,谁的成本低,谁增加产能,国企在周期性行业投资太多了,事实上根本没有必要,赚钱的时候当然多,亏钱的时候只会拖累国家,多一两个强悍的民企反而更有作用。
当然了怎么做,他现在还不明确,说到底这是政务院的工作,现在的情况他也不太好插手。
虽然孙祖杰没有同意,但是鲍总还是在会议上指出了一些问题,目前国内重化工领域投资过热的现象非常严重,各地都要警惕一些。
不过很显然这个问题并不是会议讨论的重点,在这一次会议重点讨论了三个很重要的问题,首先就是中枢决定从明年开始,全面取消农业税。
相比于前世,此时中国中枢的财力有了不小的进步,已经能够覆盖农业税的损失,作为新领导班子上台之后,惠民的措施之一,取消农业税是当务之急。
这一点中央局会议立刻就通过了,取消农业税是大势所趋,反正这一块的钱,卖点地也就收回来了,不在乎。
第二件事又是一个花钱的事情,中国过去对医疗卫生系统的欠账太多,所以要在这一块增加投入。所以会议首先决定扩大医保的覆盖范围,准备在五到十年时间内,逐渐建立起覆盖全国绝大多数人民的医保体系。
二是决定扩大京师医改模式的推广,允许有条件的大型医院扩张,以尽可能的减少就医难问题,同时对公立医院的药品采购等等以执行招投标政策,这一块京师模式已经相当成熟。
三是放松放宽乃至取消对民营专科医院、民营诊所的限制,同时加大监管力度,尤其是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行为,比如承包科室诊所等等,必须要有明确的区分。
四是加强药品审批制度和GMP要求,鼓励医药和医疗器械生产企业做大做强,并加大对中国优秀企业的扶持力度。
五是在地方上试点医药卫生体系改革,想办法改变九龙治水的局面。
六是加强对食品安全和药品安全的执法力度,坚决打击和遏制这一块越来越猖獗的违法犯罪活动。
这六条是孙祖杰、旷国务和卫部综合了各方意见后拿出的改革意见,医改是大势所趋,但是存在了不少的争议,那就放手大家都干。
孙祖杰搞京师模式,公立医院扩张效果不错,那就扩张,民营医院能够减少国家在医药行业的投入,而且能够弥补很多不足,那也同样允许他们扩张。
但是民营医院也确实有很多问题,那咱们也把问题抓出来,一一对症解决,不能因噎废食,也不能视而不见。
另外发现医疗管理体制有问题,那就搞试点,这一块政务院改革研究中心也要参与进来。说到底向这样的政策调整,谁也不要想着一家独大,妥协才是王道。
列席会议的旷国务和范书记就这些条款做了详细的做法,最后中央局表决通过,说到底这些事先都经过了仔细的沟通,这个时候拿出来十有八九会通过。
而第三件事,就是对于宣传领域的整改。本来这些在上半年就要提交给中央局,不过上半年乱七八糟一大堆事情,孙祖杰一直脱不开身,没时间对华宣部拿过来的一些东西进行逐字逐句的审核,所以这件事一直拖到了现在。
这一次华宣部拿出的整顿意见,有很多孙祖杰的影子。比如他一直鼓吹的将一部分专家教授赶出大学,他们去研究机构怎么咋呼没关系,但就是不允许他们教学生。
比如他整顿出版,比如他对于辫子戏的反感,比如他对于影视圈各种丑恶现象的不满,全部都被拿了出来,要整顿。
比如他提出的加强网信办的力量,对于网上遍地的黄色内容和涉政内容进行封杀等等,比如呼应老百姓的强烈呼声,对于游戏要进行一定程度的监管等等;
但是有些工作,他就没有提出,比如对焦点访谈的改革,他需要考虑到陶总的感受,这一块基本上都被拿下了。
总体而言,这一次华宣部拿出的方案属于大家都能够接受的,会议当然也通过了。当然除了这三件大事以外,在这一次会议上,也通报了一些其他事项。
最大的一件事就是,商部吕部长出现了身体不适的状况,医生检查他已经到了癌症晚期,必须住院治疗,这个时候中央局需要考虑任命一位新的商部部长。
目前中枢已经有了几个候选人,但是都有些差强人意,感觉提出的人选都不是很好,到最后孙祖杰也提出了一个人选,那就是西秦省常务副省长陈明科同志。
这又是一个出身于吴州的同志,推荐理由是陈明科与华慎中同志一起妥当的处理好了吴州工业园区的纠纷。
但是很明显陈明科的资历不够,他99年才进入副省部级干部的行列,02年从吴州书记调任西秦担任常务副省长,现在副省长只干了一年不到,又入京担任商部部长,这个跨度太大了。
所以在会议上,发生了一件让孙祖杰十分吃惊的事情,那就是负责政务院日常工作的鲁总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竟然推荐了侯栋国同志,不过这个人选刚刚提出,孙祖杰就提出了反对意见。
孙祖杰举自己为例,在华投期间,他一般只会定下方向,并不会参与到谈判细节,原因就是知道自己的性格并不是很合适。孙祖杰言下之意,与自己性格类似的侯栋国不合适做商事谈判。
孙祖杰最后认为,随着中国制造在国外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各种贸易纠纷不断,最好是使用一个绵里藏针的同志。
除了性格上的原因以外,还有侯栋国在西域刚刚做了两三年,他突然离开西域,又回到京师负责商贸工作,变化太大了,明显不合适。
孙祖杰变相否决之后,鲁总当然不能接受,鲁总立刻反击道:“祖杰同志这样说,那么华慎中同志倒是不错的人选,这样也省得他在辽东那么艰苦的支撑了!”
还没等孙祖杰说话,宫总不高兴了,华慎中去辽东,是他和孙祖杰联合定下来,又经过闵总同意的。现在华慎中在辽东搞整顿,也符合中枢的意愿。你老鲁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指责我用人不当吗?
宫总发言之后,陶总见势头不对,只好打了圆场,既然争议这么大,那都不要吵,还是放在中央局会议上,大家商议一下,多提出几个人选,反正也不是那么着急。
所以才有了这一次中央局会议通报的一幕,中央局委员听到之后,就明白中枢领导层出现了严重分歧,要不然也不会连个人选都没有,反而让大家推荐。
会议期间,围绕着这个突然多出来的人选,中央局讨论很热烈,最后当然得到了多个候选人,不过大家伙更感兴趣的是中枢会议到底发生了什么。很快,中枢会议期间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徐书记有些不可思议,鲁总推荐侯老四,这两位是怎么搞到一起来的,怎么他都没有听过?
事实上不仅仅徐书记不清楚,甚至于连侯老爷子也不太清楚,只不过不清楚并不代表他让长子给侯老四打了一个电话,还是好好的在西域待着,现在不要回京,更不要和鲁湖不清不楚。
侯老四听到电话时,也觉得十分吃惊,鲁湖这个推荐,他同样非常意外。他目前的工作实在跟商务工作不挨边,这个建议明显不可能通过呀,虽然他很想入京!
事实上作为地方的同志,与中枢领导保持一定的联系是必须的,传说鲁湖与孙祖杰不太对付,所以他就在回京的时候,选了一个时间拜访了一下鲁湖,另外就是让万仪这个证监会副主任向鲁湖汇报了两次工作,仅此而已。
侯老大听老四这么一说,也有些奇怪,他把老四的答复告诉了侯老爷子,侯老爷子此时年岁已高,无力说那么多话,他听完,皱了皱眉头,说了一句:“鲁湖居心叵测,老四少来往!”
而此时徐书记也已经回到了魔都,不过一下飞机就被接到了闵总的家中,闵总开门见山地问道:“志毅同志,鲁湖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几次三番的挑衅孙祖杰,你说说看,他们两个到底有什么矛盾?”
徐书记事实上也有些不太明白鲁总的想法,不过他想了想说道:“可能是政务院的工作问题,鲁总似乎对孙秘书长频频插手政务院的工作,不太满意!”
“鲍文迪都还没着急呢,他着什么急!再说了,孙祖杰现在只不过搞一搞医疗卫生领域的改革,又没有插手发改委财务部,他有必要这么折腾嘛!”
徐书记沉默不语,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听闵总继续问道:“那他怎么为什么推荐侯栋国,他是怎么说的?”
“我回来前,跟鲁总见了一面,也问起这件事,他说推荐的原因就是觉得侯栋国是个人才,一直留在建设兵团,浪费了人才!”
闵总听到这里,眉头紧皱,过了一会,他有些恼火地说道:“你告诉鲁湖,安心工作,不要想东想西,要团结,不要分裂!”
徐书记没有听明白闵总最后这句话的意思,回到车上,他把闵总的谈话告诉了自己的智囊兼秘书宋思明,宋思明想了一会,小心翼翼地说道:“鲁总是不是考虑到了闵总的身后?所以才这么跟,这么跟……”
徐书记大吃了一惊:“不会吧,鲁总的岁数比孙祖杰大了十几岁,时间不在他一边呀。”
宋思明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徐书记,徐书记这才恍然大悟,他只觉得心脏怦怦的跳,因为他已经意识到宋思明的说法很可能猜对了鲁书记的内心。
孙祖杰与鲁总不对付,这件事已经传了好几年了,这件事太过奇怪。孙祖杰算是鲁总的小一辈,鲁总总是跟他过不去,难道就不担心孙祖杰以后报复吗?宁欺老不欺少的道理,官场上几乎人人皆知。
为这件事,徐书记也曾经劝说过鲁总,可是鲁总往往含笑转移了话题,今天听宋思明这么一说,他终于回过味来,确实很有可能。
随着陶总逐渐坐稳了脚跟,闵总越发露出了老相,这是自然规律,谁也改变不了的自然规律。但是闵总老了,不代表他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庞大人脉也跟着一起老了,这就需要一个继承人。
鲁总镇守魔都多年,谁都知道他才是闵总最贴心的那个人,那么由他来继承这些庞大的人脉合情合理,而且就算他老了,还有自己,还有小郑,一脉相承,早已经形成了体系。
但是孙祖杰突然崛起,却产生了不小的威胁。孙祖杰年轻,人脉能力,一样不差,要是再继承了闵总的人脉,那对他们这些一直留在魔都的人简直就是灾难……
为什么这么说,看看孙祖杰对自己的态度就知道了,那个时候他还没有上台呢,就已经那么嚣张了,要是等他上台了,那还了得!
原来鲁总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未雨绸缪,不断想办法打压他,现在他与孙祖杰矛盾有些公开化了,那么众多对孙祖杰不满的人自然会靠拢到他的身边。
就算未来孙祖杰上去了,整合了这么多人,自然也是一股庞大的,甚至足以与孙祖杰抗衡的实力,要知道前年那场风波,可一点都不小呀!
而他之所以提出侯栋国,那就更明白不过了,孙祖杰与侯栋国不对付,传说侯栋国被赶到西域,也跟孙祖杰也有关系,果然孙祖杰上来就开始反对了……
最重要的是,当面临二选一的时候,闵总的天平自然只能偏向自己这边,对此徐书记有着充分的自信……
想到这里,徐书记内心深处激情澎湃,他突然觉得未来对他敞开了怀抱,他需要努力,努力,再努力,他比孙祖杰还大了好几岁呀,时不我待呀!
同样是会议之后,孙祖杰开始了江东之行,来到江东,他见到吕原和包长文,说得第一句话就说:“晋陵钢本公司,设计产能到底是多少?”
吕原和包长文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孙祖杰盯着包长文,十分生气地说道:“你是计委出身的干部,宏观调控不知道吗?为什么由着地方同志乱来?为什么?”
包长文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吕原在这个时候果断的站了起来:“秘书长,责任在我,是我压着老包……”
“你有责任,包长文你也有责任,你是省长,你有不可推荐的责任!”
包长文这个时候终于开始承认错误:“秘书长,您说得对,对于钢本公司的行为,我确实要付主要责任,我也愿意为此承担责任。但是秘书长,钢本厂的方案确实很出色,这个钢厂一旦建成……”
“就算方案再出色,也必须合法合规,要是都跟你们一样乱来,还要发改委干什么!还要政务院做什么!”
虽然把两人狠狠的骂了一顿,但是屁股还要擦,孙祖杰和江东主要负责人,当天下午就来到了钢本公司,孙祖杰终于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人物。
江东省、晋陵市的负责人都围在孙祖杰身边,孙祖杰挥了挥手:“你们都出去,小方,你有两个小时,我给你两个小时解释!”
方总非常非常紧张,面前这个人充满了传奇色彩,围棋国手,诺奖科学家,中国企业界的神话华投的创始人,中国的未来……
他知道今天这两个小时将决定钢本的未来,将决定他的钢铁梦,所以方总尽管非常紧张,但他还是十分坚强的稳住了心态,然后开始一五一十述说他的钢铁梦。
跟几乎所有的领域一样,民营钢铁企业一直有成本上的优势,民企炼铁成本比国企要低60到90元/吨,炼钢成本低60到150元/吨,成品低100到300元/吨。
方总对着孙祖杰说道:“就像家里造房子一样,你去买一套现成的房子,它贵得很,我们自己去买材料做,它就能便宜50%吧。我们搞一个高炉只要3个多亿元,而国企要7个亿,乃至8个亿。”
“炼钢的地点是一个江心洲,四面都可以上料,而且他的码头做得很大,五万吨级的码头基本都建好了。国家要上同样的项目至少需要投资400多个亿,要比钢本100多亿翻4倍。”
“为了形成长远的成本优势,我们还与澳洲的一家公司达成了长期的铁矿石供应协议,比市场价格便宜很多。协议粉是每吨300多元,价格是长期不变的。”
方总一个又一个数据蹦了出来,孙祖杰看着他有些坚毅的脸庞,突然想起了对他的调查结果。这个人面庞削瘦,寡言,平生没有任何爱好,只是整天窝在工厂里,和技术人员厮混切磋。
他是当地出了名的“五不老板”,不坐高级轿车,不进娱乐场所,不大吃大喝,不赌博,甚至不住高级宾馆,平日生活十分俭朴,家中所有积蓄都投到了工厂里,父亲和继母一直在乡下种菜为农。
他的一家,住在钢铁厂里一栋很是简陋的小房子里,房屋的一面墙被大卡车撞了一个口子,他也没有在意。他常年开的车子是一辆抵债来的桑塔纳2000,即便是成了富人榜上的亿万富翁,也不改节俭本色。
孙祖杰最后问道:“你的手续是谁帮你办得?”
“所有手续都是政府去搞的,我们也没有去过问这些事。当政府说可以动了,我们就开工了。”
孙祖杰听到这里,呵呵笑了起来,方总稀里糊涂,简直摸不到头脑。孙祖杰站了起来,然后对着方总说道:“我这一关,你过了!”
说完,他拿出了一张名片:“后续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你现在要做的是把你的钢厂早日建好。以后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找名片上这个人!”
说完,孙祖杰大步走了出来,他出来之后,对着江东和晋陵两市的负责人说道:“回市政府!”
在晋陵市委的一间办公室,孙祖杰又一次严厉的批评了两级党政负责人,然后他说道:“这一次的事情,责任不在企业,在你们!
这个小方是个老实人,难得的老实人,你们晋陵为了地方利益,为了GDP,把这么大的担子交给这么一个老实人,是在害他!”
孙祖杰说完:“但是你们同样也很幸运,你们这一次用对了人,这是一个一心做事的民营企业家,他用自己的真诚和能干打动了我,所以我决定帮你们一把!”
孙祖杰说到这里,这些位负责人终于不冒汗了,但是孙祖杰说道:“但是我有条件,你们都听好了。
一、吕原、包长文同志向中枢深刻检讨错误,晋陵市委书记立刻引咎辞职,钢本所在区区委书记免职,涉及到的银行相关责任人严厉惩处。
二、江东省属投资平台入股钢本,原钢本公司持股数不得高于49%。
三、此事下不为例,江东省全力执行中枢接下来的宏观调控政策。”
孙祖杰说完,直接走向会议室门口,到了门口,他转过头说道:“记住,这三个条件,绝不允许你们再讨价还价,要是做不到,新账老账一起算!”
把江东省主要负责人狠狠的收拾了一顿之后,孙祖杰开始给鲍总汇报这件事以及他的处理,听完之后,鲍总知道,孙祖杰还是在回护江东。
孙祖杰说得没错,钢本都搞了一大半了,这个时候只能继续下去,而江东省属投资平台控股,也就意味着钢本的企业性质发生了变化,这样可以堵住大部分人的嘴。
孙祖杰这么处理,实在让人无可挑剔,最重要的是孙祖杰表明了支持宏观调控的政策,这就足够了。因为鲍总很清楚,有了孙祖杰的支持,他才能把这一次宏观调控执行下去。
鲍总笑着说道:“祖杰同志,我看这样,吕原同志就不要检讨错误了,他毕竟负责党务工作,对经济工作不熟悉。”
孙祖杰点点头,两人又讨论了一下后续的处理,最后孙祖杰说道:“为了更好地执行宏观调控政策,钢本需要尽快拿到批文,现在是十一月十八日,十二月三日收到发改委的批文,应该没有问题!”
鲍总点点头:“不用半个月,七天就够了!”
鲍总顿了顿,有些犹豫地说道:“只是这一次宏观调控,需要一个能够拿得出手的目标以震慑各地!”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我看可以选择德隆系,他们折腾这么久,也该收场了!”
“德隆系现在的风险确实很大,但是重化工领域……”
孙祖杰思考了一会:“据我所知,明州建龙也有同样的问题!”
鲍总嗷了一声,开始思考,孙祖杰接着说道:“对民企违规现象要处理,但是对于不作为的国企也要严厉处置。
钢本公司之所以能够说服我,就是因为他们用一百个亿资金做到了国企四百个亿资金都做不到的事情,这样有作为的企业,我舍不得处置。”
鲍总听孙祖杰这么说,想了想问道:“祖杰同志,你觉得哪一家国企需要严厉处置?”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京师现在的污染很严重呀!”
鲍总立刻明白了孙祖杰所指,但是动起国有企业的蛋糕,决心不好下呀。不过从自己的本心来说,鲍总也非常支持孙祖杰的观点。
这个人真是太奇怪了,在经济上这么开放,竟然在政治上那么保守,这两点怎么统一到他的头上去得,实在有些不明白。
在考察了钢本公司之后,孙祖杰下一站就来到了吴州,尽管孙祖杰对某人有所评价,但是很现任那位同志还是做到了吴州书记的位置。
不过吴州发展大势已定,某人并没有足够的影响力。孙祖杰参观了液晶五代线,听取了欧派液晶的情况汇报,然后又听取了六代液晶线的施工进展。
见到一切顺利,孙祖杰再一次来到了魔都,然后见到了闵总。闵总见到孙祖杰就说:“祖杰,听说你又看中了一个民营企业家,帮他躲过了一场大劫!”
孙祖杰点点头,把他对方总的调查汇报给了闵总,然后感慨地说道:“这样的老实人真得太多了,我实在有些不忍心!”
闵总摇摇头:“你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这个人这么不通人情世故,是做不大的!”
“咱们的企业家中,深通人情世故的太多,偶然出来这么一个,更是弥足珍贵!”
到了他们这一层次,钢本事件说到底也就是一件小事,所以闵总点点头,然后转移话题问道:“你跟鲁湖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年磕磕碰碰的,没完没了?”
这也是孙祖杰这一次拜访闵总的关键,说实话,他对鲁总三天两头的找上门已经有些厌烦了,再一再二不能再三了,真以为我是柿子捏得!
但是有句话怎么说的,虽然有些不合适,所以有些事情也必须跟闵总讲清楚:“闵总,前因后果,您也知道,说心里话,我对鲁湖同志没有任何意见,尽管有时候,我很难理解他的思路。
闵总,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希望可以与鲁湖同志求同存异,有些问题不要闹到中枢会议上,完全可以私下沟通!
不管怎么说,鲁湖同志是老同志,作为晚辈,我理应退让一步,我向你保证,以后除了高新产业、华投和现有的医疗卫生领域的改革以外,其他隶属政务院的工作,我不会再干涉!”
闵总听到这里,笑着说道:“祖杰同志,你多虑了,工作时有些矛盾是常有的,说开了就好!你能主动过来解释,我很高兴,你这番话,我会帮着你带到。”
孙祖杰点点头,老爷子做这个和事佬是最合适的,见孙祖杰这么上道,闵总也很满意,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祖杰,你是不是有个侄子叫做孙炳伟?”
孙祖杰听完,愣了愣,他想了很久,然后有些犹豫地说道:“我们家下一代是炳字辈,但是有没有一个叫做孙炳伟的侄子,我还真不太清楚。”
“我知道,你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回过家乡了,不了解是正常的。不过前些天,学明跟我说,有这么一个人,打着你的名头,在竞投魔都的地产项目。
我想这不应该是你的作风,正好你过来了,你仔细查一查,不要被人钻了空子!”
孙祖杰顿时气炸了,不过到了这个程度,他当然已经有了城府,他点点头,继续和闵总聊了起来。
闵总笑着说道:“我退休在家,闲来无事,写了一篇关于电子工业发展的论文,你是这一行的专家,帮我看一看。”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然后接过了闵总的论文,开始研究起来。然后就闵总的观点,孙祖杰和闵总讨论了半天。
谈到最后,闵总谈性尚浓,他提到了备胎计划:“我听志远说,你今年又加大了备胎计划的投入?”
“不投钱不行呀,有些项目只能用钱堆,用水磨功夫!”
闵总想了想,安慰道:“慢慢来吧,我看五年的蜜月期还是有的!”
孙祖杰点点头:“正是因为有了一段蜜月期,才要多花点钱,尽快把一些短板补上来,再往后推,万一国际形势有变,麻烦就大了!”
闵总很理解,然后笑着说道:“这一块,你要是有什么要我做的,我义不容辞。不过我也有条件,有些好项目,你要放在魔都,我还想乘着走得动的时候,多看看!”
孙祖杰连忙说道:“您老还老当益壮呢,说这些太早了!”
“不早了,有些声音你也知道,人家都在赶我了!”
孙祖杰有些头疼,说得好好的,说这个话题多伤感情呀。见孙祖杰微微停顿,没有回复,闵总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笑着转移话题说道:“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人,该退的时候还是会退的!”
孙祖杰有些尴尬,闵总也不为难他,他顿了顿,突然问道:“志毅同志哪里去了?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他?”
孙祖杰笑着说道:“也许郑市长可以给您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