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顿的动作来得非常迅速,当天晚上的新闻播放,中国名义上的杜南会会长宫总就网络上爆出的杜南会问题召开厚生部和杜南会联席会议,他要求完善杜南会的职责,强化了对杜南会的监督。
在会议上,由华监委、审计系统、检察系统组成的联合工作组入驻杜南会,同时中枢要求各省对辖区内的杜南会进行调查,中枢会派人指导。
中枢的动作又快有猛,几乎没有给厚生部和杜南会准备的时间,调查组已经出来了,历年账目也被封存了,动作之快,这让所有人吃惊不已。
与此同时,网络上关于杜南会的狂轰滥炸还在继续,当然一些人也开始了浑水摸鱼,各种各样的言论层出不穷。
某大明星公开站出来表示他将成立公募民间基金会,立刻获得了媒体的一致好评,然后各种各样鼓吹的声音也出现了。
孙祖杰对这些也不管,你们爱说就说,是是非非,真真假假,是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有些事情光堵是没用的,得让大家伙亲眼看见,只有吃过苦头了,才知道好歹。
事实上此时中国各种各样的基金会不少,有的是来自于国外的,有的是国内的,有的是官方的,有的是民间的,但是公募性质的民间基金会并没有出现,毕竟这相当于和杜南会抢饭吃,杜南会怎么会接受?
现在杜南会出了问题,自然也为这些公募基金会的发展提供了机会。出现了这样的声音,国办的记者招待会上,上院的发言人也进行了回应。他们表示国家会对相关的法律条文进行修改,加强对各类基金会的管理,强化监督,以做到公开透明。
指着电视新闻上的发言,一位有些消瘦的中年人朗声说道:“陶总被骗了,孙祖杰的狐狸尾巴出来了,整顿杜南会不仅仅是为了敲打那一家,孙祖杰的真正目的是这个!”
“不应该吧,现在国内那么多基金会,连孙秘书长都控制了好些个基金会,以他老丈人命名的基金会,爱华基金会,还有他女儿最近搞的爱贝基金会……”
“正是因为他玩弄基金会,所以他才对各类基金会的本质十分了解。呵呵,你们知道孙祖杰家里廖老那九个大字的来历吗?”
说完,中年人说起了一段往事:“八十年代初,欧美的基金会在国内有不少赞助,但是孙祖杰给中央提交了一个报告,建议加强基金会的监管。
当时谁也没有在意他的报告,后来这份报告被廖老看到了,特意喊他过去聊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给他写了九个大字。
在那段时间,孙祖杰因为改革得罪了一大帮人,但是他却通过这件事再次获得了廖老的青睐和保护,廖老曾经在中枢会议上夸奖了他一顿,公开说孙祖杰在政治上有远见,敏感度高。”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
“想不到吧!呵呵,这九个字对孙祖杰帮助很大,帮助他挺过了八十年代中后期政坛的波诡云谲。而其后发生的一些事情,让他获得了老一代的完全信任,这也奠定了他在十年后上位的基础。”
听到这里,中年人对面的人想了一会,说道:“原来还有这些,怪不得前些年那些位老同志态度那么坚定!”
“他是交了投名状的,能不信任吗?要是他的性格和陶总一样,他早些年可能就被定了下来。唉,陶总的性格正直平和,但也正是如此,就显得有些过于宽厚了,要不然孙祖杰宫永胜鲁湖这些人也不敢这么公开的斗起来!”
听到这里,对面的人也不好说什么,想了想安慰自己说道:“有一失也有一得,他们斗得多了,中间的人自然会更愿意靠向陶总!”
中年人听到这里,笑着说道:“确实很有道理!”
沉默了一会,对面的人这才说道:“栾总,有什么要我和陶总汇报的?”
“没什么,你放心吧,孙祖杰就算整顿基金会,也不会查到我的头上。这个人我研究了二十多年,还是有些心得的!”
“嗷,愿闻其详!”
“孙祖杰是个围棋国手,他的做事风格也是下围棋那一套,很重视布局,往往等他发力了,我们才会发现,他原来早早就落子了。他之所以可以这么做,就是因为他有着超一流的眼光和大局观。
但是做事往往比较小心,十分求稳,是典型的日本本格派的路子!说起来也好笑,他下棋的时候对本格派不屑一顾,但是做事却恰恰相反。”
“求稳?栾总,您在说笑吧,孙祖杰求稳,这怎么可能?”
“呵呵,小陈,看事情不能看表面,孙祖杰为什么能做那么多困难的事情,而且还总能做成,你别以为他只是一味地横冲直撞,事实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他最喜欢的是先破局,把原来的利益格局打乱,看着莽撞,但却是在白纸上画图,这样做阻力最小,事实上就是求稳的做法。
孙祖杰在京师改革之所以那么成功,也是因为他促成了京师政坛大洗牌,没有人牵制,自然想做什么都能成功。”
听到这里,小陈皱了皱眉头,想了想:“确实有些道理,当年孙秘书长搞华飞,好像也是如此。”
栾总点点头:“是呀,事实上大家怕得就是这个,他动不动就洗牌,谁受得了?但是恰恰也正是如此,他不会在时机不成熟的时候出手。”
小陈听到这里,也明白过来,现在毕竟是陶总当家,孙祖杰就算权力再大,也不会折腾到栾总的头上。
栾总想了想说:“孙祖杰懂经济,会搞经济,他要插手政务院,谁也没有办法,陶总可以不在意。
但是陶总也要对他有所限制,党务这一块不能让他插手太多,要不然他的权力也太大了,要小心他以后大洗牌!”
小陈叹了一口气:“栾总,您说得也正是陶总担心的,有件事您可能不知道,孙秘书长想把辽东华书记调到秘书处协助他处理党务工作。”
栾总仔细的听小陈说完,皱了皱眉头:“这件事不太好办,挡有些难,但是不挡又不行,而且孙祖杰这里面交换的意思很明显。”
“是呀,陶总也征询了其他中枢会议成员的意思,但是那些位态度都不明朗。”
栾总当然明白陶总现在的处境,想了想说道:“慢慢来吧,总有办法的。现在的重点还是枢密院,枪杆子出政权呀!”
“陶总已经有了一些思路,这还是孙秘书长提醒的……”
栾总听完之后,想了想说道:“可以一试,不过要千万留神不能让孙祖杰钻了空子,要不然麻烦就大了!”
小陈点点头,回去汇报去了,栾总看着墙上自家老爷子的照片,陷入了沉思。他很早就认识孙祖杰,知道这个人很厉害,肚子里有一篇大文章。
往往这样的人为了政治上的上进,应该与大佬们保持密切的联系,但是孙祖杰恰恰相反,他与中枢那些位走得都不近,自然与中枢各家的关系也比较冷淡。
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但是现在看来他恐怕很早就看出了中枢各家的矛盾,所以才有意的保持距离。他躲在魔都一边看热闹,一边与魔都派搭上了关系,这样既没有任何政治负担,又可以平步青云,可以说精明到了极点。
当然这一切在过去看来是偶然,但是现在看来很可能更像是必然,因为从进入中枢那一天开始,孙祖杰只用了几年时间,就迅速奠定了自己的地位。
孙祖杰现在事实上已经是中国政坛排名前三的实力派,也许比闵总差一点,但是与陶国辉相比,他毫不逊色,甚至还强了一筹。
与这样政治眼光惊人、嗅觉敏锐的人打交道,陶国辉很可能不是对手,这种情况下,完全站在陶国辉一边,事实上有些风险,可问题是一直到现在,他还是有些摸不清楚孙祖杰的思路。
这一次宏观调控,鲍文迪的做法是一刀切,特别选了一个民营企业祭旗;等到了孙祖杰手里,他就改成了产能置换,结果那个民营企业竟然变相拿到了批文。
可是房地产调控,他又反着来,瞄着民营地产企业下手,带领央企不断掠夺民财,吃相太难看了,要不然也不会引起这一次风波。
要说起来,孙祖杰也不干净,爱华现在是全国数一数二的民营巨头,爱华的崛起过程中,杨鲁干干净净,那怎么可能?
可偏偏又是这个人,在华投的拆分和改制问题上,却又是另外一套做法,不知道有多少人打华投的主意,可是直到现在华投也还是那个华投,就算拆分了企业的本质也没有任何变化。
孙祖杰太复杂了,他怎么也搞不清楚这个人的真实想法,也是因此,他一直认为要对孙祖杰有所限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但是想找孙祖杰的问题,让他不会走偏走歪,问题是突破口一直找不到,事实上这些年大家也慢慢看出了门道,杨老大恐怕私底下帮着孙祖杰做了不少事情,可是杨鲁偏偏碰不得!杨鲁的身份不是要点,就算比他身份更高的人,真想查也是可以的。
杨鲁的要害是部队出身,与部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手下又有着成千上万的退伍战士,动他,风险太大了,一不小心就会被打黑枪,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要是有什么万一,那也太不值得了。
杨老大有这么一层铁布衫在,大家伙投鼠忌器,谁也不敢轻易动手,剩下的就是马晓明,这家伙倒是被人查了好些次,但也没用。
马晓明帮着孙祖杰拉拢人,很多孙祖杰不方便做的事情,都会交给他,通过他去折腾。按说这样的人,应该低调才是,可是马晓明的路数又与其他人不同,这个家伙一天到晚张扬无比,恨不得天天上镜。
随着马晓明花花公子、娱乐大亨的形象深入人心,国内外对他的发家史也慢慢搞得清清楚楚,确实不干净,但却相对干净,要是动他,会有无数人感到不安。
再说了,他是孙祖杰树立的活招牌,就是为了摆在外面,让人去查得,一动他,孙祖杰立刻就会察觉,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马晓明也是动不得的。
可是除了这两个人,这么长时间,就是搞不清楚孙祖杰其他的要害,唉,真是让人头大。就在同时,杨豫的家中,也来了几位老朋友。其中一位指着电视说道:“杜南会要整顿,一些王八蛋也要整顿,老杨,你得想办法和孙秘书长说一说呀!”
杨豫还没有说话,另外一位将军说话了:“老周,你就有些过分了,强人所难了。这一次要不是为了敲打某人,孙秘书长也不会有机会整顿杜南会。至于那些王八蛋,后台硬着呢!”
“硬什么呀!软趴趴的,靠他什么也改变不了,说到底还是要看孙秘书长的!”
“既然你知道,就更应该低调,不要让祖杰为难。”说到这里,杨豫低声说道:“祖杰跟我透过底,他接任之后,枢密系统一定会进行大的改革,以适应现代战争的需要。
要做这样的大动作,一定要选择最好的时机,那一位不管硬不硬,在枢密院改革完成之前,都是团结的对象。”
“嗯嗯,说得在理!老韩,你也不要那么着急,时间在我们这一边,迟早会整顿的,现在不能轻易暴露意图。”
杨豫继续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为他的改革做好准备工作。大的改革一定要有完善的方案,一定要有足够的人才,我们现在要做好这两件事。”
“方案,我们这些年确实一直在研究,已经搞了一些试点;但是出色的人才,我们确实发现了不少,但是我就怕留不到那个时候呀!”
“是呀,好些个我们看好的,上不去呀,这到了年龄,就要退役!”
“只要人能留得住,需要什么,我来想办法。再说了,我们也不必要把他们放在了显眼的位置,放在冷板凳正好可以安心做些研究,也可以看看到底是不是我们需要的人!”
“这倒是不错的办法,只是老杨,有些事情你也知道,没办法的!”
“你放心吧,祖杰已经意识到了这些,该花的,他都会准备好,我们家老大做事,你们还不放心吗?”
说到这里,杨豫伸手压了压,然后低声说道:“各位,咱们一定要无比谨慎,谨言慎行,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一些核心位置,也必须有人,为此付出多少代价也在所不惜,还是那句话,我们只想顺利过渡,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要防着别人乱来。”
“老杨说得对,要防着有些人狗急跳墙乱来!”
“行,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这群王八蛋,咱们再忍他们几年!”
几人又聊了聊,就聊到了美帝在伊拉克现在的困境:“老杨,孙秘书长的眼光真是厉害,美帝果然在伊拉克栽了跟头!只不过中东这帮子人战斗力也太差了,他们的表现真是太拙劣了,看着我都为他们担心!”
“哈哈,中东那边战斗力不行,又不是一天两天的,这么多年下来,我们见识得还少?”
“老何,我是担心呀,也不知道他们能拖美帝几年?时间要是短了,美帝付出的代价不会很大!”
“就算战斗力强一点,也就那么回事,说到底游击战的精髓不在于战斗力,而在于让敌人没办法顺利的立足,这一点,这些伊拉克的老兵还是做得不错的。”
“这倒是!”
老周这个时候叹了一口气:“当年我和秘书长一起去过伊拉克,当年他们多么富裕呀,可惜了,现在变成这副样子!”
老周这么一说,其他几位同志也都有些沉默,过了一会,老韩说道:“咱们手里的家伙一定要过硬,美帝前些年那么折腾,还不是因为我们手里没东西吗?”
“是呀!”一位将军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样的奇耻大辱,我们忍辱负重,是为了有一天能够报复回来。可是有些人竟然只知道文嘻武恬,想起来我就恨不得把他们给突突了!”
“老许,老杨才说过要谨言慎行,你就忘记了,注意你那张嘴巴,不要乱喷。”老周立刻训斥了两句,这时候许将军才回过神,摇摇手,示意自己知错了。
杨豫想了想,决定给这些将军们打打气:“各位,我得到消息,咱们的四代机已经完成了详细设计,两年之内就差不多首飞了!”
这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这么快?”
“对呀,怎么会这么快?”
“呵呵,事实上不算快,要说起来,八十年代中后期,华飞已经开始预研了,在外形设计和隐身涂层的研究上做了不少工作。二十年磨一剑,现在弄出来并不算快!”
“你说得我当然知道,一直的说法不是选在奥运会前后,怎么提前了?”
“这就是一个预计的时间,总不能往后推吧。”
“哈哈哈,那倒是!”
“配套的发动机怎么样了?”
“涡扇十在歼十的试飞非常成功,设计定型试验已经接近完成,生产定型试验预计从明年上半年开始,这样最迟不晚于08年,涡扇十就可以完成生产定型。
这样一来,到了08年,咱们四代机就有了一款备用的国产发动机,虽然还要继续用老毛子的发动机试飞,但再也不用担心老毛子卡脖子了。”
“好,好呀,有了国产发动机,歼十歼十一就可以上产量了!”
“那涡扇十五呢?这款发动机才是用在四代机的?”
“呵呵,咱们这一款发动机目前正在进行核心机的高空性能试验,目前的进展十分喜人,这个实验要是成功了,我们的核心机就差不多过关了,下一步就要上验证机了。
各位,我要提醒大家,涡扇十五的推重比在十以上,也就是说我国飞机的心脏病有望能解决一大半!”
“推重比超过十,这么先进,不会又是吹牛吧?”
“呵呵,还真不是吹牛,出现了意外之喜,据说这一次一个年轻团队起了大作用!”
“真得?”
“真得,假得,老郑,你找个机会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吗?”
“你以为我想看就能看到的呀!”郑将军笑着说道:“老杨,要不,你和孙秘书长说说,让我们也去参观一下?”
“算了吧,你我这些玩枪炮的,就不要掺和天上这些玩意了!”
几个人摇头无奈,不过杨豫也不能惯着他们,事实上他自己也看不了这款严格保密的发动机,原因就是涡扇十五的保密程度非常高,就算是孙祖杰能看到,也能听取汇报,但是他想带人进去,也是绝对办不到的。
十月中旬,全会终于开幕,会议通过了新的五年计划发展规划,会后孙祖杰就乘坐专机来到川西考察。
除了考察川西的宏观调控进展,并与川西省委省政府讨价还价以外,孙祖杰还准备考察一些重点军工项目,新一代战斗机和新一代发动机就是考察的重点。
此时中枢与各地关系国税地税分成的谈判,正在陆续展开,各地陆续接受了政务院的新方案,当然了他们也根据自己的情况,提出了一些土政策。
相比于铁老当时的仓促,孙祖杰就强硬不少,能够给的可以给,但是不能过分。反正时间还长,一个地方达成协议了,那就一个地方先执行。
要是没有达成协议,中枢会不会另眼相看,那可说不准,所以这一次川西之行,孙祖杰与川西省的谈判就比较顺利。
当然了孙祖杰也答应了他们的条件,增加对川西的基础建设投资,毕竟入川太难,川地要想发展首先要想尽办法解决交通问题。
紧接着他又和提前到此的乐国英一起考察了多个军工项目,看完之后,他确实相当满意,最满意的就是涡扇十五那个五号方案竟然转正了,想想真是不可思议,没想到还真让那几个年轻人搞成了!
另外杀手锏工程似乎有了一些突破,不过这些他也不是很懂,就是看看热闹。反正多拨钱就是,要是早一点搞出来,日子就好过多了。
这一次的考察十分顺利,孙祖杰心情愉悦的回到了京师,但是回来之后,就不那么顺心了,因为他需要应对一些比较棘手的外交问题,比如麻烦的六边形会谈。
连续谈了好几回,中国这个一厢情愿的说客或者媒婆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只谈判,却没有了结果,时间一长,自然大家都没有了信心,中国夹在中间也为难得不得了,显得十分尴尬。
中枢会议讨论,觉得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决定让孙祖杰来啃一啃这个硬骨头,原因就是孙祖杰从谈判启动的一开始,就很直接的说道,这个扯皮的会议不可能有结果。
原因就是美帝确实希望北朝弃核,但是美帝最大的利益并不在此。北朝搞不搞得出核武器,事实上对美帝无关痛痒,就算北朝搞出来了,难不成还敢给美帝用上?
美帝真正在意的是继续留在东北亚,给北朝一些压力,让南北朝没办法和解,所以这个会议只不过是一个对付北朝的圈套。
而具体到北朝,他们就是争取时间,为下一步做努力。到了这一步,他们谁都不相信,只相信自己。
所以一厢情愿的试图说和,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本来中枢还将信将疑,但是事实胜于雄辩,所以中枢会议成员就问了,既然都这样了,那你说说吧,我们以后怎么做?
孙祖杰就开始了长篇大论,南北朝问题事关中国的核心利益,在美帝赶不走的前提下,维持现状是最起码的。
维持现状有两种方式,我们过去那种方式已经证明没什么作用,那么就换一种方式。孙祖杰认为咱们过去对小兄弟太客气了,他们打小算盘可以打,但是不能损害了中国的利益,要对他们适当的收紧一些。
对于中国周边的违法犯罪活动,严厉打击,断了他们的邪念。他们不是喜欢开赌场吗,那我就限制甚至不让人去北朝旅行经商;他们不是印假钞吗,那就扣减援助物资,损失多少扣除多少。
但是与此同时,正常的经济往来可以保持甚至是加强。但是贸易必须管制,只能通过几家国有的贸易公司进行。在北朝的投资只允许央企这样的单位从事,北朝只要敢动咱们的利益,那咱们就坚决报复,没必要客气,客气不能当饭吃。
北朝的矿产资源,我们要敞开收购,我们也要帮着他们建设这些矿山,但是一切都是公平公正的商业往来,他们耍无赖不行。要是敢于耍无赖,就坚决的停止任何援助,甚至完全封锁,绝不允许他们乱来。
这是他在北朝问题上的一贯主张,大家都知道,这一次让他上场,就有想法通过孙祖杰给北朝上上紧箍咒。北朝反复无常,这几年东北频频出现大案,大佬们很不爽,所以想着让孙祖杰出马收拾他们一顿。
孙祖杰紧接着说道,对于那几家,咱们也别不好意思,不要怕丢面子,我们管不了北朝的内政,他们要搞什么,我们既管不着,又不知道,把这一层意思,说清楚说透,说得大家都知道,就是告诉美倭韩三家,你们别遇到什么事情,就赖到我们头上。
美倭韩三家,愿意听,愿意谈,咱们好吃好喝招待着;不愿意听,不愿意谈,那就随他们的便,谈不谈得成,我们无所谓。
另外对于国外反应比较大的北朝难民问题,孙祖杰也提出了一个实用性的看法,中国人男女比例很不协调,那么适当引进北朝女性就很有必要了,所以女性难民愿意留下来,就接受,不要遣返了,适当缓解一些我们的人口比例也是好的。
至于男性难民,北朝改变政策之前,不予遣返,但是要加强管制,反正给他们找活干还是可以的。孙祖杰对北朝难民的看法有些石破天惊,不过大佬们也都没有做声。因为在这件事上,中国被北朝的做法搞得相当被动,现在孙祖杰这个方案实用性很强,那就只做不说吧。
既然受命负责六边形会谈,孙祖杰自然要提前回京,做一些准备。从十月底开始,中国在东北地区,对于北朝引发的各种乱象,进行了一次三个月的高强度集中整顿。
同时中国商部对外宣布从下一年开始,对北朝民间贸易和人员往来实行许可制度,中国只允许十家国有的外贸公司从事北朝业务。
过去的民间业务可以通过这十家国有外贸公司代理,代理费很低,也就是保本,重点不在赚钱,而在于监控与北朝的所以进出口业务。
当然了,孙祖杰也开了一些口子,中国设在老毛子的公司可以做一些转口贸易,当然了哪些可以做,哪些不可以做,这种情况下,就完全可控了。
与此同时,中国商部宣布中国对北朝的任何投资,必须进行审核,否则国家不予保护,通过这样的方式,卡住一些心存侥幸的民间投资。
消息传出,北朝的代表团迅速来到了中国,孙祖杰接见了他们,虽然表面挺客气,但是态度很明确,你们私底下搞得那些乱七八糟的,别以为我不知道,过去对你们太纵容了,现在换人了,我见不得这些。
北朝代表还想说,孙祖杰很不客气的说道,我们从来没想过要干涉你们,也不想管你们的内政事务,你们关起门来,怎么折腾,我们都无所谓。
你们自己躲在家里搞东搞西,事实上也没人当回事,千万别太自大了;有一样,你们记住了,我们牺牲够多了,不愿意再牺牲了,现在我们不想再被你们吸血了,想要什么,就实实在在的交换。
说完,孙祖杰就挥袖而去,留着这个代表呆呆的流泪,孙祖杰明白他们的一些想法。身处东亚怪兽房,作为最弱小的一方,他们压力巨大,用放赖打滚的方式折腾,不断闹事捆绑中国维护基本的国家安全,孙祖杰也可以理解。
但是站在中国的立场上,孙祖杰必须要对他们有所约束,你们不能只索取,不付出,他们一轮又一轮的折腾,对中国的国家利益损害很大,所以孙祖杰毫不留情的开始下手撇清关系。
至于他们渴望的东西,孙祖杰就看着他们搞,前世能搞出来,现在大概率也能搞出来,反正真正要发愁的也不是中国。中国周边的核国家多了去了,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个,难不成他们还敢给中国用上不成?
北朝代表团悻悻而去,韩国代表团兴奋而来,但是在接见韩国代表团时,孙祖杰很直白的就某些问题,进行了一番澄清。
北朝搞的东西,中国一直被严格隐瞒了,根本不知情,甚至还是从国外的报纸上看到的,所以千万别以为我们什么都知道,我们没有那么大本事;
北朝的内部事务,中国从来不管,既管不着,人家也不听管;国际上不要把中国和北朝的国家关系,与美倭关系,美朝关系同等看待,事实上完全两码事。
所以对于北朝的一些动作,你们朝我们施压也没用,我们能做的,我们会做;我们做不到的,你们逼我们也没用。
我们对北朝的援助,只要是民生领域,人道主义援助,北朝搞得那些东西,我们从来没有提供过任何帮助。
所以孙祖杰友好的向韩国提议,六边形谈判,你们觉得可以谈,就谈;觉得谈不下去了,就不要谈了,省得浪费口舌。
反正我们已经尽心了,也尽力了,以后也不会那么上赶着要求你们谈,你们爱怎么搞,就怎么搞。
如果未来半岛有变化,南北朝统一了,前提是不允许有任何国家的军队,这是中国当年用包括领袖在内几十万人的牺牲换来的,我们这些不肖子孙绝不允许人过线,要不然中国就会上杆子干涉。
说到了这里,孙祖杰似乎知道自己说过了,笑着说道,刚才这句话是我个人的看法,不是中国的看法,只是我们私底下探讨,不要报道了。
孙祖杰前面一些话,事实上中国的外交代表们以前都说过,美倭韩事实上也都知道,但是他们往往故意装作不知道,从中获取利益。
但是最后一句话,确实第一次有中国人这么说,孙祖杰赤裸裸的谈到了半岛问题的未来,里面透露出以个意思,中国厌烦了,这对韩国是天大的利好。
韩国代表团自然心领神会,当然想让他们保受秘密那简直不可能,这么有利的消息,所以很快韩国的报纸都公开了,当然了,是据消息灵通的人士说。
以孙祖杰的身份说这样的话题,虽然据说是他个人的看法,但是考虑到他的身份,事实上也就代表着中国官方的意图,某种意义上也就表明,中国在考虑放弃北朝,孙祖杰这是在试探外界的反应。
中国如此背叛,自然引起了北朝方面的巨大不安,于是乎北朝愤怒的宣布退出六边形谈判,然后宣布要发射蛋蛋,甚至于私底下一些下流的手段也开始用了出来。
孙祖杰也由着他们折腾,爱怎么搞,怎么搞,反正老子现在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你们敢乱来,我就敢断援助,我就不信了,还治不了你们。
在给中央局汇报时,他很直白的说道,北朝以为他们对我们的安全必不可少,现在我们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们,只要美帝撤军,我们不在乎他们的生死,这样北朝为了生存,他们必须向我们让步。
至于韩国,他们看到了统一的希望,自然会想办法向我们讨好;而这一切不是美倭希望看到的,我们真要放手不管了,万一北朝破罐子破摔,折腾出什么事情,倒霉的还是他们。
上杆子不是生意,退一步海阔天空。只要美帝想继续赖在东北亚,他们最好的方式就是维持现状,他们事实上同样需要北朝这个敌人。
既然这样,凭什么我们处处被动,我们才是主角,主角就应该说了算,要不然还不如不干了。
到了这里,中央局委员们也都知道了孙祖杰的路数,面对北朝的无赖,孙祖杰也同样还以无赖,看谁熬得久。列席会议的辛部长有些担心地问道:“要是北朝真得扛不住怎么办?”
“同志们,半岛就在我们身边,我们衰退了,外地可以通过半岛入侵;但是我们强盛了,半岛就必然是我们的势力范围。
现在我们逐渐强大,我们对半岛的影响力与日俱增,就算北朝出了问题,我们也有足够的实力维护和扩张我们的利益。
事实上在半岛,美帝比我们更需要维持现状,他们要赖在半岛,就一定需要北朝这个敌人,他们比我们更在意北朝的存在!
所以,海望同志这个问题,我的回答就是,不用担心!六十年前我们可以护住北朝,六十年后我们自然更有实力保护我们在半岛的利益!我们现在比以前更强了,我们更有底气,怕什么,天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