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强权面前，或者说是孙祖杰的淫威面前，会议接下来的议程十分顺利，来自于国内几大航空公司的订单超过了一百架，C808现在产能正处在爬坡阶段，有了这个订单忙活几年了。
当然了这几家航空公司也玩出了花样，比如使用C808的是一家新成立的航空公司，比如华投金融集团需要答应为各家航空公司提供低息租赁等等，这些属于正常的经营避险，孙祖杰都由着他们。
但是有一样，飞机必须要用，谁说不用那就跟那个副局长一样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方交代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孙祖杰这一次准备了二十个监委工作人员，名单上的人员不少，不仅仅是官员的，还有航空公司老总，甚至于那些位专家如果敢于跳出来，孙祖杰也不准备放过，他就是不要脸了，谁阻拦那就让他尝一尝双规的严厉。
会议结束后，这些位中国航空界的高层走出来的时候，只见十几名监委工作人员正排成两排，严肃的看着他们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好些人腿脚都在发抖。
短短的几米路，不少人似乎用了无数时间才走完，很多人手脚背上都是汗，终于离开了大会堂，离开了那一间让他们又恨又怕的会议室，这时候大家伙才互相庆幸的看了几眼，谢天谢地，没有乱说话，总算熬过了这一关。
孙祖杰在立威，但是用这样的方式立威，这简直是这些年来开天辟地这一回，所以这些位逃脱生天，害怕之余，再也不敢炸刺了。当一位中枢常务委员，用这种方式来推行他的政策时，没有人会说不，现在就看C808对不对得起孙祖杰如此力撑了。
孙祖杰对着林总和华飞过来的其他老总们即席讲了一段话：“同志们，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就看华飞的了。航空工业的难度是汽车工业的十倍百倍都不止，我允许你们长期亏损，甚至也允许你们掉几架飞机，但是我不允许你们出现低级错误。
所以请同志们一定要尊重科学规律，精益求精，不放过任何一个问题，不留过任何一个隐患，这不仅仅是对华飞的同志说得，也是对华飞维护的同志们说得，你们的责任重大，容不得一丝疏忽。
同志们，你们的对手不仅仅是波音，空客，更是他们背后的美帝、欧洲，这些老牌帝国，要想在这个行业站住脚，你们要做好一切准备，任何困难都有可能出现。
你们随时随地，都要想一想万一西方国家不给你供货了，华飞怎么办？万一西方国家在提供给你们的部件中捣鬼，你们又怎么办？
同志们，你们一定要记住你们在与狼共舞，为了活下去，你们的脑海里一定要时时刻刻记住自主可控这个词，忽视了这个，那么华飞就离死不远了。
航空工业是现代工业的结晶，为了消灭中国刚刚起步的民航工业，欧美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只有把困难想全想久想透，你们才可以避免一个又一个陷阱。
同志们，万里长征才刚刚走了第一步，你们的路还很长，为了你们的航空梦，为了中国的天空不再是欧美的飞机，努力吧！
等到2023年，华飞成立四十周年之际，C909干线飞机和C919宽体飞机应该都已经成功。
到那个时候，我已经退休了，我想应该没有人再拦着我不让喝酒，到那个时候我希望可以与在座的同志们开怀畅饮，共庆华飞的成功！
同志们，请你们记住我今天说过的话，我等着十八年后给你们敬酒！和你们共同喝下那杯庆功酒！”
在一阵阵热烈的掌声中，孙祖杰的演讲结束了，简短、富有激情，充满了对于未来的美好憧憬，也充满了孙祖杰的希望。
与下面的同志们握手之后，孙祖杰与常总一起离开了会议室，看着站着的两排监委同志，常总有些担心地说道：“祖杰同志，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没必要这么做，会引起同志们的误解！”
孙祖杰摇摇头：“老常，人活一世，总要留下点什么，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未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有任何遗憾！”
孙祖杰这充满理想主义的一句话，让常总不知道怎么回答，也就不再劝说了。发生在大会堂的一幕，很快就流传出去，甚至网络上也有人评价。
闵总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给他打了电话，告诫他这样的事情可一不可二，要不然会引起很大的反弹，闵总语重心长地说道：“祖杰同志，你还没有接班，就算你成了一号，这样的手段也绝不能多用。同志们有意见，可以耐心劝说，一定要尊重不同声音，党内民主很重要。”
孙祖杰老老实实的接受批评，放下电话，杨希笑着说道：“挨批评了吧，我看活该。我看这件事没完，搞不好中央局还会给你开个生活会什么。”
孙祖杰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个生活会，不是那个生活会，伤不了我的根本，爱怎么批评，就怎么批评，但是我该怎么办，还是得怎么办！”
杨希却点点头：“你拿航空口开刀立威是不错的办法，这一块吃了波音空客很多好处，谁都知道。那个李建民拿下就拿下了，他要不是抱上了某些人的大腿，他也爬不到民航局副局长的位置。”
顿了顿，杨希恶狠狠地说道：“李建民算什么东西，他竟然敢指着你说要到中央告状，由此可见平日里他多么嚣张跋扈。这样的人一定要狠狠的治一治，大院子弟又如何，现在你才是领导！”
“呦呦呦，杨希同志，你的屁股歪了呀！”
“谁说的，你是我的丈夫，我站在你这边有什么错。”杨希很郑重的看着孙祖杰说道：“祖杰，现在外面说陶国辉是大管家，也许他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做事的时候才束手束脚。
但是你不一样，从七十年代至今，你的贡献举世皆知，中国发展到现在，你是有股份的，你我一体，你现在就是少东家，以后就是大东家，董事长。
对于那些敢炸刺的人，你就要理直气壮的治，李建民这样的小喽啰，你压根不需要给他机会说话，一巴掌拍死就可以了，他还不配跟你咋呼！”
杨希说出来的话，有些让孙祖杰吃惊，不过想一想也不奇怪，孙祖杰点点头：“这是你的想法，还是大哥他们的想法？”
“祖杰，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这是很多很多人的想法。我们的父辈抛头颅，洒热血，几千万人牺牲了，才换来了这么一个伟大的国家，不能让一些心怀叵测的人肆无忌惮的给瓜分了，门都没有。
你这些年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大家都十分服气你，也都十分期待你能够收拾一下局面。你想做什么，就大胆的做吧，不要有什么顾虑，你的背后不仅仅有华投，还有无数人。
这些人有的在军中，有的在科工委，有的在地方，但不管在哪里，他们都和你我一样，都希望这个国家好，都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强大起来。”
孙祖杰听到这里，长出了一口气，他站起来，想了想说道：“刮骨疗伤，要割肉，也要挖出脓疮，这才刚刚开始，以后也许更激烈的斗争还在后面，他们都愿意支持吗？”
“愿意，他们都愿意，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愿意。这么多年来，面对国家的落后，大家伙都很迷茫，可是你一直高昂着头，一直鼓励大家，这已经让无数人为你倾心。
你不仅仅口头上鼓舞大家，在行动中你指导着大家一起前进，一起进步。这些年，我们与国外的差距越来越小，但凡是有点爱国之心的人，都知道你是我们的希望，你是我们的未来。
祖杰，你知道吗，现在你已经代表着民心，代表着我们自强不息，复兴中国的梦想。有这么多人支持你，你完全可以放心大胆的做！”
杨希说得激情澎湃，孙祖杰笑了笑，有些不以为然：“杨希，这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怪怪的，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呀！”
“呵呵呵，祖杰，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现在一些人的做法实在太恶心了，让人忍无可忍！他们搞多了，大家都看不惯，也都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
听他们说得多了，我也觉得你可以大胆一些。这股力量很强大的，真得很强大，非常的强大，比我想象得要强大的多。”
孙祖杰笑着说道：“那你给我说说看这股力量到底有多么强大？”
杨希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孙祖杰听完，若有所思地问道：“你不会私下里搞了什么串联吗？”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做。祖杰，很多人都是自发的联系我们，也许你应该听一听他们的呼声？”
孙祖杰摇摇头：“不用，我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杨希有些愣住了，孙祖杰站了起来，继续说道：“杨希，现在的我和国家是融为一体的，我做的每一件事考虑都是国家的现实利益和长远利益。
你刚才说得那些同志的支持，我十分感激，你或者大哥二哥可以继续和他们保持联系，但是你一定要记住，我不是什么董事长、大东家，我也只是一个管家。
在台上的每一个同志都只是管家，这才是我们的本分，忘记了这个本分是要出大事的。”
孙祖杰和杨希事实上也有一些矛盾，其中最大的矛盾在于对自己的定位问题，孙祖杰从来都不觉得谁谁谁高人一等，在他眼里，父辈的光环也只是代表父辈，子孙辈有了这么好的平台，更应该努力，而不是自以为是，甚至于做一些违法的勾当。
但是很明显杨希和她身边的许多人内心深处都有一种优越感，这种优越感在有的人身上变成了一种责任感，但在有的人身上变成了违法乱纪的动力。
孙祖杰的态度从来都是与前一种人交好，与后一种人保持距离；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他非常清楚，这两种人事实上都是有局限性的。
作为中国未来的掌门人，他与前一种人交好的同时，也需要对他们有所警惕。责任感的背后事实上也有一种占有欲，那就要小心了。
对于一个政权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保持足够的流动性，要让孙祖杰这样出身贫苦的人，经过努力后，有足够的上升空间。
过去几十年，中国这样的上升空间从来都不缺乏，闵总、陶总和孙祖杰，都是由普通人家一步步上升才有了今天。
但是到了此时，这条路已经慢慢收窄了。在政治上，一些人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教育的挤压，公务员招生的挤压，职位的挤压，收紧了上升的空间，而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些具有优越感的人，对于机会的争夺。
而在经济上，工资的增长永远比不上资本的增长速度，高房价对于年轻人的巨大伤害，都严重阻滞了普通人上升的空间。如果不是互联网还留着一个空子，未来十年中国的阶级固化将会非常严重。
中县干部那样的事情，事实上不是孤例，而是普遍存在的现实，孙祖杰承认继成现实，但是他非常清楚，这条路必须留有空间，这是中国历朝历代历史的深刻教训。
既然孙祖杰在未来将会成为当家人，他就需要考虑这些问题，他不能仅仅代表这部分人的利益，这才有他今天跟杨希说得那番话。
你们支持我，我感激，但是不是这些人都支持我的路线，那就说不准了，这些人可能是嘴上说说，也可能是趋炎附势，我不能完全按照你们的心愿走，我有我的原则，我有我的思路。
当然了，管家和东家之说，也可以认为是孙祖杰在谦虚，甚至会被一些人看来是他明白自己的几斤几两，那就让他们猜去了，这样才能最大可能的团结其他人。
杨希听完之后，也许听懂了，也许没有听懂了，但是孙祖杰坚持自己是管家，不管怎么说都是好事，所以也就笑着答应了。
而就在此时，眭主任也代表着陶总来看望栾总，栾总的地位很特别，栾总的父辈对陶总有知遇之恩，所以陶总与栾总的沟通非常频繁，陶总经常让自己的部属过去听取栾总的意见，今天也不例外。
孙祖杰对民航系统的做法，看起来吓人，但也只是收拾了一个李建民，而且李建民可以抓到的狗屁倒灶的东西太多，被收拾了，其他人也不太好为他说情。
提到这件事，两人也没太在意，说到底李建民不是什么大人物，孙祖杰杀鸡儆猴，推行国产大飞机，也算正常，顶多也就方法有些不妥当。
华投在国产大飞机上投入无数，据说砸下了几百个亿，未来还会投入上千亿甚至几千亿，就等着C808回血，不要说民航局，谁阻拦，孙祖杰都要翻脸，这里面利益太大了，换成任何人都受不了。
更何况开会的时候，孙祖杰还来了个先礼后兵，给了一大堆优惠条件，这时候李建民还跳，就怨不得孙祖杰杀掉这只不开眼的蠢鸡。
但是栾总却从中嗅到了一些东西：“朋林同志，孙祖杰这个人有些让人看不透，你有没有注意到，他有着强烈的MZ主义倾向！”
“栾总，这一点不是什么新闻，八十年代至今，他一直都这样，十分骄傲，要不然当年他也不会主动跳出来，那两篇雄文，可把现在住在四合院的那一位气得不轻。”
“没想到这件事你也知道！”
“干我们这一行的，必须揣摩领导的心思，要不然哪一天被赶出大内都不一定，不知道是不行的！”
“也是！”栾总想了想，摇摇头：“对孙祖杰的思想要警惕呀！”
“这一点陶总也不太好办，有些事好做不好说呀！”
“孙祖杰怎么想的不重要，关键是有些位置，不能让他控制住。这两年网络越来越重要，网信办不能一直控制在孙祖杰手里！”
听到网信办，眭主任就是一阵头疼，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小小的办公室，现在的地位竟然越来越重要，而这么重要的办公室竟然完全被孙祖杰控制住了！
本朝为政，最重要的是两件事，一个要有笔杆子，你有什么东西，要能写出来，让人知道；另外一个谁都知道，那是枪杆子。
在和平时期，枪杆子一般不会用，特别是中国的当下，没有人敢动这一块；所以笔杆子，也就是宣传系统的控制权就变得空前重要了。
发出自己的声音，压缩对手的声音，引导社会舆论朝着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这就是笔杆子的作用。换届的时候，大家伙想尽办法拿下了孙祖杰的文明委副主任位置，就是这个原因，谁也不愿意他有着他在宣传系统有着太大的发言权，但是他还是利用秘书长的职权做了一些工作。
当然了，陶总有所准备，也做了一些限制，所以孙祖杰也就是小打小闹，不影响大局。但是问题在于，现在控制笔杆子的高元平的态度有些模棱两可，他似乎谁都不得罪。
右边有声音，他放出来；左边不答应，有声音，他也放出来，搞得网上争斗不断，严重影响了一些年轻人的三观。
在这个过程中，高元平完全忘记了老爷子交代过的话，两家虽然都要防，但重点是防止左边的声音。
对于高元平的这种做法，已经有不少人有意见，但是他的身份特殊，背后也有一大帮人支持，再说了他这种持中的做法，大家还算可以接受，所以不少人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随着技术的进步，大家也都看出来了，未来争论的焦点不在报纸电视，而在网络，而偏偏网络的管理完全控制在网信办手里，那是孙祖杰的地盘，根深蒂固。
孙祖杰对于网信办的控制，不仅仅是通过办公室那些人，同时也通过高新中心对于各大门户网、论坛等等的投资，独特的特别股设计，都保证了这些门户网和论坛在遇到社会舆情时，站在高新中心一边。
网信办的控制还在于对众多外包公司的掌控，这也是孙祖杰的独创，当然在很多人看来，就是胡闹瞎弄，但是事实证明通过网信办的做法是很有必要的。
前段时间对于杜南会的抨击，网上步调一致，一些人刚想兴风作浪，马上就被压制住，这一切背后都是网信办通过这些外包公司做到的。
而这些外包公司往往都与华投系有这样那样的关系，这就形成了一种局面，任何针对华投的攻击，往往都会立刻被发现，然后迅速被各种网络信息掩盖住。
当然也有人想照葫芦画瓢，但是这时候高新中心设在各大门户网和论坛的力量就会起作用，他们通过技术分析，往往可以很快找到这些公司，然后网信办的打击就过来了。
因为华投系对网信办的控制不仅仅在中枢，各地的网信办从一开始就是华投系帮助搭建起来的，在这个过程中，华投投入的大量的人力物力，以保证对各地网信办的影响力。
网信办的行政力量，高新中心的经济控制，多个外包公司的信息轰炸，三位一体的做法，保证了华投对于互联网舆情的控制。
这也给后来者带来了巨大的麻烦，中枢可以调整吴学明的职务，可是没办法把网信办推倒重来，也就没有办法消除华投系庞大的影响力。
栾总听眭主任说完，不由得眉头紧皱：“互联网这么重要，怎么会被孙祖杰控制成这样？”
“孙祖杰是这一行的专家，别人不知道的时候，他早早就知道怎么弄了。不知不觉间，网信办就变成这样了。要不是前段时间，孙祖杰打击杜南会，我们还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栾总听到这里，坚定地说道：“网信办创办不久，孙祖杰的控制力还不完善，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拿下！”
“栾总，难呀，不是一点点难！”
“把吴学明先调走，换一个我们的人，然后再建立一支属于我们的外包队伍！虽然耗时日久，需要大量的投入，但是这笔钱不花不行。
朋林，陶总那里你跟他说，钱和人我来想办法，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拿下网信办，就算和孙祖杰撕破脸也在所不惜，要不然以后麻烦就大了！光凭现有的几份报纸，力量还是薄弱了一些，必须控制住网信办！”
眭朋林皱了眉头：“栾总，真得要这样做吗？”
“让孙祖杰这样的人控制了互联网，风险太大了。我想明白这一点的人，不是一个二个，完全可以让别人出面，比如鲍文迪，他可是有不少想法的人！”
“鲍文迪提议，陶总在拍板，先送走吴学明！理由也是现成的，吴学明当了六年的网信办主任，为了他的发展，也该换个岗位锻炼了。
只要孙祖杰愿意让出这个位置，就给吴学明安排一个好岗位！吴学明走人之后，咱们再随机应变，慢慢改变网信办！”
眭朋林点点头，栾总接着说道：“还有一个人乐国英，陶总的顾虑很对，孙祖杰下一步大概率是把乐国英往科工委主任的位置上推！”
“这也是陶总最担心的，他和吉坚同志都是华委委员，担任正部级岗位顺理成章！”
栾总微笑着说道：“办法还是有的。朋林，你还记得当年闵总是怎么对付那一家的吗？七天部长的故事，你还记得吗？”
“你是说拆分科工委？”
“科工委的权势太大了，我们完全可以把科工委拆分掉，再弄一个空壳子的科工办给乐国英，只要拖延他几年，他在下地方也只能从省长做起，那个时候，呵呵！”
“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对付乐国英正合适。只是栾总，政务院的事情鲍总点头还不行，孙祖杰的话语权很重！”
“鲍文迪一个堂堂首相，现在跟个打杂的一样，他能受得了，说服他还是有办法的！鲍文迪不是想推成干林吗，乐国英同样也是对手。
甚至宫永胜也有办法，他也有一个石油系统的人要推。朋林，这两位咱们都可以团结，应该都可以说服！”
眭朋林听到这里，叹了一口气：“栾总，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陶总，想必你也知道，他对孙祖杰的危害一直没有明确的认识。”
“等一个时机，我和陶总好好谈一谈！”
眭朋林点点头，想站了起来，和栾总告辞离开，今天的收获很满意，有了栾总的支持，陶总想必会警醒不少。
眭朋林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他仔细想一想，忙于工作，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回家了，也该回家看一看了。
回到家中，妻子显然对他回来有些吃惊：“咦，朋林，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你这是什么话，这是我的家，我有空了，当然就回来了！”
“不再以华办为家了？”
妻子的揶揄，眭主任就当没有听见，他随口回答道：“回来看看孩子！”
“还没有回来，等一会应该会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眭朋林的儿子也正好开门进来：“咦，老爸，你怎么回来了？”
“今天出去办了件事，就回来和你们母子一起吃顿晚饭，晚饭之后我还会回单位加班！”
“你哪来的那么多工作，多陪陪我不行呀？”
眭妻嘴角撇了撇，想了想说道：“小云，乖，你爸爸工作忙。朋林，你们父子聊聊吧，我去和阿姨说一声，做点你爱吃的！”
“没必要那么讲究，随便就行了！”
“家里预备着你回来，你爱吃的菜一直都有！”
眭主任点点头，然后开始询问儿子读书的情况，没想到这浑小子不以为然地说道：“老爸，你都已经是华委，正部级干部了，我反正都能上京大华清，读书成绩……”
“啪！你这个浑小子，你说什么混话！”眭主任勃然大怒：“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读书是为了你自己，通过读书，可以提高自己，以后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你要跟孙英孙晨学习，好好学习，以后不管是从政，还是搞科研经商，都会有一个好前途。你要是不努力，我一旦退休了，你喝西北风去？”
“老爸，”眭子很不服气的顶了一句：“你指甲缝里随便拿一点出来，我就可以富贵逍遥一辈子了！”
眭主任听到这里，气得手都在发抖：“你这个浑小子，哪里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谁教你这些了？说！”
正好，眭妻走了出来，问道：“怎么了这是，你们父子两是冤家吗，怎么一见面就吵了起来！”
眭主任指着儿子说道：“这个浑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你知道他刚才说什么吗？”
眭主任把儿子的话说了出来，说完他愤怒地说道：“慈母多败儿，你到底是怎么教他的？”
眭妻听到这里，呵呵笑了起来：“朋林，你消消气，孩子说得都是实话，说明他早早的理解了社会。孙英孙晨有今天，背后还不是孙祖杰的扶持，要没有孙祖杰，那两个孩子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听到这里，眭主任有些瞠目结舌，转而有些无力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教孩子？”
“让孩子早一点认识到社会的残酷，对他是好事。咱们家小云人聪明，文章也写得不错，不就爱玩爱闹了一些吗，还不是怨你，一天到晚不着家，他是用这个排解寂寞！”
“对，我就是想老爸了，一天到晚都看不到你！”
“唉，我知道你抱怨我不顾家，可是说句不好听的，我现在也就比端茶送水的强一点，要论起在陶总心中的地位，远不如王平秋！我要是不努力，不加班，我的位置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抢走！”
“怎么了，你不是说已经差不多定下来了吗？”
眭子听到这里，有些无趣地说道：“一到家就说这些，真无趣，我去吃饭了！”
眭妻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笑着安慰道：“小云，先去吃饭，爸爸妈妈马上就来！”
眭朋林见孩子离开了，这才说道：“我的事虽然定下来，可是孙祖杰又搞了一个专职副秘书长，协助他处理党务！华慎中，你也见过，心细如发，有他做，我以后的路不好走呀！”
“陶国辉也能同意？”
“赵端安帮忙打了圆场，要不然孙祖杰就会不同意陶总在秘书处的人事安排。”
“他还没有接班呢，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权力？”
“孙祖杰的底蕴哪里是陶总可以比的，陶总现在想用谁，没有孙祖杰的同意，根本就通不过。”
眭妻吃惊地说道：“陶国辉这到底怎么干的？怎么会被人架空成这样？”
“他怎么干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点，我们远没有到放松的时候。你和小云一定要收敛，小心，再小心。
你一定要看紧点，小云就算读书不成，也千万不能惹事。你要知道，孙祖杰在京师做过地方官的，京师有多少他的眼线，谁也不知道！”
“我现在哪有那个时间，你又要我搞什么基金会！”
“基金会什么的，找人来做，你不要轻易出头露面！”
“你说得倒轻松，到哪里找那样的人？”
“慢慢来，办法总是有的，你千万记住，这两年是关键时刻，宁愿慢一点，也不能出事！”
“你放心吧，我明白了！”想了想，眭妻说道：“你也要小心一点，你现在搞得那些事，我想想都害怕，万一要是被孙祖杰发现了，那你就完了。”
“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
眭主任在家里吃了一顿团圆饭，到了晚间，又一次回到了华办，开始忙碌起来。作为常务副主任，他每天有着太多的事情需要做，而就在这忙忙碌碌中，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