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祖杰完成了对商成亮的狙击之后，就老实了，不再说话了，当然了，也可以理解，事情再一再二，不能再三，要不然其他同志就有意见了。
事实上这些调整并不是非常重要，毕竟只是涉及到部级和副部级干部的调整，但是接下来就不一样了，宫总在会议上正式提出，为了给中枢留下足够的时间应对即将到来的金融危机，中枢有必要提前开始换届工作。
他提出换届的人事工作在明年上半年完成，由七月底的夏都会议批准后，在明年九月份召开代表大会，宫总的提案得到了会议的批准。
根据安排，换届工作分为两部分，其一是起草五年一度的工作报告，这项工作由孙祖杰担任组长，华宣部部长高元平、政研室宁主任担任副组长，华办常务副主任眭朋林、华宣部研究室主任徐文友谊等领导一个秀才班子负责具体起草。
换届工作第2部 分，就是换届的人事调整工作，这项工作由宫总担任组长，华监委武书记、华组部钱部长担任副组长，他们三人将领导一个人事小组，负责换届的人事调整工作。
当然了，两项工作的每一步的进展都需要向中枢会议和中央局会议作报告，并听取各部门的意见，并随时进行调整。
这是孙祖杰第一次负责政治报告的起草，不过他这个组长只是挂名的，具体工作是两位副组长在做，但是他也需要抽出时间一字一句的斟酌。
就在会议的最后时刻，宫总站了出来，简明扼要的提出了两点建议：
〖一、过去几年的工作实践表明，九人制的中枢会议存在着一些协调不方便的问题，所以他建议从下一届开始，九人变成七人。〗
〖二、上一届中枢会议成员靳总退休的年纪最轻，只有六十八岁，他自认各方面都与靳总有所差距，所以他认为，这一次换届，以靳总退休的年龄为线，他和其他三位超龄同志退休，让更加年轻的同志担负起责任。〗
事实上，因为年龄的关系，武、骆两位书记注定要退休，鲁总因为身体的原因也肯定要退休，甚至于大家对他能不能活到换届，都有所怀疑。
而宫总的年龄不上不下，他可以选择再干一届，他去年做得那件破事，虽然搞得威信大扫，但是并没有伤害到他的根本。闵总和孙祖杰都接受了他的自我批评，他如果真想再干一届，还真不一定挡得住。
谁也想不到他会主动提出退休，而且还搞了一个九改七，这简直是帮着陶总和孙祖杰解决大难题呀！
当然有反应快的同志已经意识到宫总以退为进的想法，他在人事问题上和孙祖杰属于结构性矛盾，既然这样还不如主动退一步，换得更多的筹码。现在他帮着那两位大忙，作为交换，这一次换届在人事工作上，他起到主导作用不是应该的吗？
宫总话音刚落，有些吃惊的廖老就点点头，他赞赏地说道：“永胜同志为了党和国家的未来考虑，做出了巨大的牺牲，难得，难得！”
蒋老听到这里，笑着说道：“过去永胜同志确实做了一些值得商榷的地方，但是他能够认清形势，急流勇退，可以说做到了识时务，知进退，善其身！”
宫总听蒋老这么说，有些哭笑不得，这是夸人，还是贬人呀，虽说他是这么想的，可是这么说，就说明这位老爷子还记恨着一些事情，这记性也真够长的。
闵老听蒋老这么说，就有些不高兴，他笑着说道：“永胜同志这是为党的未来考虑，如此高风亮节，同志们，要多向他学习才是。只有给年轻人更多的机会，党的事业才能发展壮大。”
蒋老和闵老打擂台，其他同志都听见了，但都故作不知，廖老想了想，打断了他们两人，主动问了起来：“国辉同志，你怎么看永胜同志的提议？”
陶总当然很高兴，所以他笑着说道：“永胜同志积极为年轻干部成长让道，彰显出一名领导干部的高风亮节和宽广的胸怀，他的意见理应得到尊重，也有必要被会议采纳。”
陶总说完，一个又一个同志出面，夸奖了宫总，轮到了孙祖杰，孙祖杰笑着说道：“宫总数十年如一日，为我国的经济社会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虽然宫总主动请求退休，但是我认为他还是应该充分发挥余热，多提宝贵意见。”
漂亮话人人都会说，谁都愿意别人退休，所以宫总的退休就得到了一致的认可。但是他对中枢常务会议的看法，虽然陶总明确表示支持，但还是有些同志表达了不同看法。
原因嘛，大家都能理解，不过会议一开始辩论，一些问题就暴露出来，如果这一次还是九个人，具体工作就不太好安排了。第一个就是宫总的位置，与孙祖杰的秘书长任职，直面冲突。
总不能孙祖杰的第二个任期，还不让他主持党建工作吧，这是不可能的，他毕竟是接班人，不接触党建工作是不可能的。
当然也有人提出一个方案，孙祖杰负责党建工作，但是设立一个负责意识形态工作的中枢会议成员，不过这就相当于在高元平头上再设立一个上司。
原来中国意识形态的主要负责人高元平，将从一号变成二号。这样的安排，在目前平安无事的大前提下，当然很难实现，总不能刻意为之。
第二个麻烦就是骆书记的位置，现在的警政部部长辛海望只是副秘书长，还不是中央局委员，他如果直接进入中枢会议，不太合适。
一来副秘书长级别低于中央局委员，二来他的年龄足够做两届，到了孙祖杰任期就不太好安排了。
当然可以安排别的同志接任骆书记的位置，但是到时候辛海望怎么办，继续连任警政部部长？
这些年维稳经费越来越多，甚至接近和超过了军费。随着警政部的权力越来越大，警政部部长的位置最好不要连任，还是换一个人担任部长，要不然谁也不会放心。
种种考虑之后，大部分同志也都认可中枢会议减员的提案，这样一来，就比较好安排了，所以虽然没有投票，但是大部分同志都意识到九变七是大势所趋。
第二天是一个休息日，龙元健请求拜访宫总，宫总接受了他请求。刚一见到宫总，龙元健就有些遗憾地说道：“宫总，您没有必要主动提出退休的！”
“元健同志，我主动退一步，总比被逼着退要好得多！”宫总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你不会真得以为陶国辉和孙祖杰会忘了去年的事情吧？”
龙元健脸色顿时一沉：“宫总，一人做事一人当，事情是我引起的，我愿意主动和孙秘书长说清楚！”
“你呀，就别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了！”宫总有些不高兴：“元健同志，你的风格我还是知道的，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看在我们关系不错的份上，我能帮你一把的，都会帮助你！”
宫总有些不耐烦，龙元健当然知道，他咬咬牙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过来：“宫总，我还没到退休的年龄，身体还很好，我认为自己还能做不少工作！我个人得失倒是其次，我想说的是，华石油出身的同志需要在中央局有一个代表！”
“你身体好，我是知道的，百花王，你家里那么年轻的妻子不说，在大裤衩还找了好些个记者主播，你也一把年纪了，你就不怕哪一天得了马上风，死在女人肚皮上！到时候你一死百了，咱们国家可丢不起那个人！”
龙元健被宫总批了一顿，他脸不红，心不跳，他这些破事知道的人很多，也不怕人说，到这个级别，这些小节大家都不放在眼里，也就是孙祖杰那个王八蛋才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非要盯着自己不放！
龙元健呵呵笑了两声，说道：“宫总，我的那些破事，让您费心了。呵呵，我想说的是，如果我退下来，我这个位置就会成为侯国栋的，那么五年之后，侯国栋怎么安排？
侯国栋在辽东和省委势同水火；到了山城，又和书记联合和市长斗法；去了西域更厉害，竟然联合了区委，把我挤了出去。
侯国栋这样的人，脑后长着一根反骨，他成为了中央局委员，下一步肯定会惦记进入中枢会议，到时候他怎么安排？您和孙秘书长就这么放心他吗？”
龙元健话刚刚说完，宫总讪笑着说道：“你也好意思说，一个中央局委员竟然让侯国栋从西域挤走，你就算卡住了位置又怎么样，人家照样能从中央局把你赶走！
我听说老侯家盯上了你的老部下杨信民，是不是现在有些慌了？所以才跑过来跟我说这些？”
龙元健点点头，很实在地说道：“我是有些怕，倒不是为了我自己，我能有今天，已经是祖上积德，也不在乎以后会怎么样，顶破天也不过是徐志毅第二！
但是我倒了可以，华石油不能倒，华石油的同志不能栽跟头！华石油的同志跟着我多年，在西北沙漠里挖油，后来又跑到国外勘探。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和泪，宫总，您也是石油战线出来的，您肯定也清楚我说得不是假话！
我们吃，吃不好；睡，睡不好，好不容易才有了华石油的今天。要是因为我，他们没了前程，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宫总，退一万步说，我留在中央局，对您也不是坏事，我现在把位置站住了，您才有足够的时间培养一位新同志！要是没有了这个位置，以后再想进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宫总听到这里，脸色缓了缓。龙元健的话虽然掺杂了不少水分，但是他说到了两点，一个是侯国栋的问题，一个是华石油的代表问题，这两点有的是他考虑到的，有的是他没有考虑到的。
毫不讳言，龙元健确实说到了要点，他现在确实有存在的价值，但是他成了别人的突破口，也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宫总不得不犹豫起来，这个家伙现在是烫手的山芋，对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想了想，宫总问道：“你还有什么需要告诉我的？”
龙元健从宫总的反应中看到有门，所以他趁热打铁，又说了一通加强他两个论点的话，最后把他现实的价值也说了出来，他在应急和安全生产小组这一年，做了很多工作，这是有目共睹的，换了人，可就不一定有他的执行能力了。
宫总见他说完，点点头，然后答应他会帮着斡旋，尽量保住他中央局委员的位置。看着龙元健有些欣喜的大步离开，宫总终于下定了决心，与这头狼切割。
他最后一句话，给了龙元健坦白的机会，但是他没有交底。既然这样，那也没什么好说的，这个人现在确实有用，但是用完了就可以丢掉了！
而就在此时，孙祖杰也正在廖老处拜访，之所以拜访这位老爷子，就是因为他的巨大影响力，有些事情必须争取到廖老的支持，比如他想给老王换个地方。
孙祖杰提出了一个说法，当年应老退下去的时候，做了很大的牺牲，一些同志虽然资历很老，但是威望不够，争论比较大，他应该没有机会进入到中枢会议成员。
所以孙祖杰认为应该以应老退出中央局委员的年龄划线，如果到了换届时，普通中央局委员如果没有机会进入中枢会议，那么就应该主动退出中央局，这也是对应老的尊重。
紧接着孙祖杰提出了第二点，兼任地方职务的中央局委员不方便长期在一个地方工作，这样很容易滋生腐败问题，也对该地的治理十分不利，所以孙祖杰认为普通的中央局委员应该换岗。
当然这个建议仅仅是针对在地方的中央局委员，因为在中枢和枢密院的中央局委员肯定有连任的，孙祖杰无意也不一定有能力改变他们的兼职。
孙祖杰的第一条针对的就是目前上院的冯副主任，等到明年，他的年龄与应老退下来的年龄相当，而且他也没有多少升迁的机会。
他进入中央局，只是陶总照顾他的面子，既然已经照顾了一届，也就差不多了，现在为了照顾应老的面子，冯副主任也应该退休了。
当然了，这种挖陶总墙角的事情，孙祖杰只能私下里使坏，他跑到廖老这里说，就是因为他知道廖老肯定会同意他的意见。当年廖老为了大局考虑，让应老退出中央局，对应老他是有所亏欠的。廖老来提出这一点，合情合理，谁也不能说他做得不对。
至于第二条，孙祖杰并不是针对哪一位同志，但是廖老知道，受到影响比较大的同志应该就是王盘和文高林，孙祖杰应该是希望两人换个地方。如果两人没办法进入到中枢会议，那就需要换个地方发展。
从党的发展角度来说，孙祖杰的考虑同样合情合理，廖老一向顾全大局，他想了想点点头：“党的新老交替关乎到党和国家的稳定大局，你能这么考虑，我很难拒绝。只是祖杰同志，你要注意到，陶国辉同志是你们这一届的班长！”
廖老既是表示同意，也提到了另外一点，陶总是班子，你这么挖他的墙角合适吗？孙祖杰想了想说道：“廖老，冯期集同志退居二线后，他留下的中央局委员的位置，我认为可以由陶总来提名。”
孙祖杰这么说，也就意味着他确实是为应老的面子考虑，所以廖老赞赏的点点头：“至于你的第二点意见，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我，我支持你的意见，这一点应该被组织部门采纳，以后兼任地方职务的中央局委员不能在同一地任职两届。”
老爷子这么支持自己，孙祖杰当然很感激，所以也就说了两句感激的话。廖老笑着说道：“你这几年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敢做事，能做事，用人也很讲究五湖四海，看来我们选了你，确实选对了人！”
廖老这么夸奖，两人交谈的气氛自然就乐呵起来，廖老想了想说道：“宫永胜退休之后，剩下的两名中枢会议成员大概率会在常、钱、马、王、龙五位同志中挑选出两个人。”
孙祖杰想了想：“常真理同志已经连任两届中央局委员，不管是资历，还是能力，任职乃至于党内的接受程度，常真理同志都毫无争议。”
廖老点点头：“上一次换届他受了一些委屈，这一届理所应当要补偿他了。”
听到这里，孙祖杰脸色微微一红，当年那份报道，虽然与他无关，但是如果他不在宫永胜面前提及，估计宫永胜也不会想到那么缺德的招数。
中原那件事，高层事实上都清楚，责任不应该由常真理一个人来背，但是当年那种形势下，他退一步是最好的，要不然就不好安排了，所以这一届补偿他是必须的。
至于剩下的一位，龙元健肯定被踢掉，他能保住中央局委员的位置就是万幸，想进入中枢会议，绝无可能；那么剩下的这三位，谁上谁不上都是两可之间的事情。
不管谁上，孙祖杰都能接受，所以他并没有任何倾向，当然如果论党内职务排名和可能安排的位置，钱邦兴同志入选的可能性更大，但是这只是可能，时代已经变了，最后出什么结果都有可能。
廖老想了想问道：“祖杰同志，如果王盘同志无法进入中枢会议，你认为他安排在哪里比较合适？”
对此孙祖杰已经有所考虑，他想了想说道：“廖老，王盘同志能够选择的地方比较有限，不外乎政务院和上下两院，到底怎么安排，需要中枢综合考虑。但是不管怎么安排，即将到来的奥运相关工作，都应该继续由王盘同志负责。”
说白了，到了王盘这一步，进不了中枢会议，大概率退居二线，在上下两院安排一个位置，这时候就需要考虑历史名声了，继续负责奥运工作，就是比较好的安排。
孙祖杰甚至考虑让他在文明委挂一个副主任的位置，体育文化这一块的工作，他也可以抓起来，总不能让一个中央局委员闲着。
廖老点点头，钱邦兴如果进入中枢会议，那么王盘同志让出京师书记的位置，有进有退恰好是一个平衡，孙祖杰应该就是这个想法，所以他才来征求自己的意见。
廖老摸清楚了孙祖杰的想法，琢磨之后，也可以接受，他想了想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我听说你想把慎中同志调到中枢，辅佐你的工作？”
“我需要应对即将而来的金融危机，必须有一个得力的同志盯着党务工作。廖老，慎中同志的能力，您也亲自观察过，我相信他能够很好的完成组织交给他的工作。”
廖老笑着赞扬道：“这个人你挑得不错，他应该进入中央局！”
孙祖杰呵呵笑了起来，他发现和这位老爷子越来越合拍了，只听廖老继续说道：“这一届，你还有别的人事上的要求吗？”
孙祖杰想了想，摇摇头：“差不多了，我其他的要求主要是在政务院工作上，除了真理同志和凌云同志，我还需要一位执行能力很强的同志配合。”
廖老点点头，大概明白了他的想法，孙祖杰的意思是想把老搭档李昊搬到政务院，这么一算，常真理、齐凌云、李昊加起来就有了三个能力很强的副总。
而李昊在齐鲁的表现可圈可点，他再进一步的可能性也确实很大，孙祖杰有这个想法不算突兀。
想到这里，廖老突然问道：“祖杰同志，你对未来与你搭班子的那位同志，有什么考虑？也该搬上议事日程了！”
孙祖杰想了想，也不客气：“廖老，本来这个位置，大家考虑的应该是法兴同志。但是这几年，他在广南的工作表明，他似乎还需要锻炼，暂时没有足够的能力承担政务院的工作。所以我有一个大概设想，五年之后的政务院工作由凌云同志负责，法兴同志作为助手协助他工作！”
孙祖杰的想法有些石破天惊，廖老沉默了一会，这才说道：“五年之后的事情，到时候再说，但是法兴同志该给的机会还要给他。”
孙祖杰点点头，表示认可，不教而诛谓之虐，总得给乐法兴机会，要是他做得不好，那就怨不得孙祖杰不客气了。
孙祖杰与廖老相谈甚欢，廖老甚至聊起了当年在苏俄留学的经历，廖老叹了一口气：“苏俄变成了俄罗斯，苏俄党倒台了，结果上来了一个沙皇，何苦来哉！”
“廖老，俄罗斯的历史就是这样，他们崛起快，衰落也快。他们现在的局面，对我们是比较有利的！”
廖老笑着赞扬道：“不愧是写出大国崛起的人，你这本书出版过不少次了，我看呀，以后你出文集的时候，文集一定会非常受欢迎！”
“大国崛起这本书，当年准备得比较仓促，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这几年我让华宣部的同志重新编撰了一下，现在这一版写得好一点。至于说出文集，那要等很久了，我还没有考虑到。”
“要早一点考虑，你的著述很多，从十来岁就开始写小说，写过不少东西，你的文章对企业经营和国家治理都很有帮助，一定要重视起来。”
想了想，廖老强调道：“当年那两篇文章写得很好，非常好，对某些丑恶的人，丑恶的现象，进行了强有力的鞭挞和揭露，言辞犀利，一针见血，痛快淋漓，深得我心呀！”
孙祖杰笑着说道：“当年确实十分愤怒，写得时候，一气呵成，现在想来，还是有一些激情澎湃。不过当年还是年轻了一些，措辞有些问题！”
“没什么问题，人家敢那么乱来，你骂两句怎么就不行了？你现在虽然沉稳了不少，但是当年的那股锐气却有些消散了，这不好！”
“我现在的位置需要团结绝大部分人，有必要相忍为国；廖老，我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当年的那股子锐气，您放心，这些年，只有多，没有少！”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廖老理解得点点头，但是还是提出了要求：“现在你有些顾虑，可以理解；但是等你上去了，就要大胆得做，不要学陶国辉，犹犹豫豫，都好几年了，也没见有什么大变化！”
孙祖杰笑了笑，并没有评价，廖老也知道自己失言，他想了想，很明确地说道：“祖杰同志，你的大局观很好，做事也很有前瞻性，对你我是满意的，也是支持的，不要有什么顾虑，大胆的做。真要遇到什么麻烦了，我们这些老同志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在回去的路上，孙祖杰一直在思考廖老说的话，他明白廖老的一些担心，但是孙祖杰很清楚，要想解决一些问题，最好还是让问题更充分的暴露出来。事情没有成熟之前，不能急于暴露，要等待，时间在他一边，这样等到成熟了，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讨伐。
孙祖杰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就是因为现在网络上的气氛很不对头，比如国企和私企，国企确实有效率和腐败等等问题，但是在一些领域，国企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这一点，网络上一些人连持中之言都不能接受，动不动就搞出一波波网络暴力。
这甚至还是小事，一些人不断造谣污蔑，把一些早已经扫到垃圾桶的败类搬了出来，把什么狗屁日记奉若珍宝，颠倒黑白，搞出一出出闹剧。
本来反驳的工作，孙祖杰交给了年轻的青委副书记吕培竹来负责，你们可以造谣，我们可以辟谣。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一些人自己不干活，还不让吕培竹干活，不帮忙就算了，竟然还阻拦吕培竹的种种安排，让他要人没人，要钱没钱，步步难行。
最后孙祖杰愤怒了，召集青委领导班子开会，拍了桌子，有些人才收手，就算这样，私底下的小动作从来就没有停过。孙祖杰已经意识到，在一些领域，你死我活的斗争从来都没有停过。
想到这里，孙祖杰决定调整一下吕培竹的工作，既然在京师难做，那就换一个地方做，只是选择那里，孙祖杰还有些犹豫，可以等等看。
等等，孙祖杰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在孙祖杰的前世，湾湾那边，为了党争的需要，某人已经把相关的档案公布出来，那个败类一边在日记上给自己涂脂抹粉，一边却净干一些见不得的无耻勾当，想到这里，孙祖杰突然眼前一亮，也许那个现在坐困山城的大贪污犯可以做一些事情。
孙祖杰坐在车上想着心事，这时候黄新坚碰了碰他，他才反应过来，只听黄新坚说道：“闵老刚刚打来电话，今天下午三点，他想约您谈一谈。”
“我下午有什么安排？”
“广南乐书记下午两点会过来，和您谈一谈广南工作。”
“你给他的秘书打一个电话，就说我现在去他的住处，跟他一起吃饭，再谈谈广南的工作。”
孙祖杰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在打转，乐法兴在广南的工作有点乏善可陈，他确实在很努力的做些工作，可就是有些压不住阵脚。这里面原因很复杂，一个是他自身的能力可能有所欠缺，一个就是广南地方派对他比较抵制。
还有一个原因则是前世没有的，那就是广南的经济相比于前世，质量有了明显提升。深南是华投系的大本营，随着华投系的崛起，深南电子信息产业迅速崛起。相比于前世，深南的科技实力远远强于前世。
迅速崛起的电子信息产业对于深南和广南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所以乐法兴根据这种形势，在成为广南书记一年多的04年初，提出了腾笼换鸟战略，他希望改变广南过于依赖外贸出口导向的经济模式和经济增长方式，加快经济结构调整，推动产业转移和产业升级。
必须承认乐法兴的想法很有见地，也很有前瞻性，但是腾笼换鸟战略的执行，非常不顺利。一方面，在找到新的增长点前，旧有产业仍是当地经济发展的主力；另一方面，省里对产业转出的利益分享，一直未作出明确安排。
这样一来，地方上因为利益的原因，极力抵制乐法兴的腾笼换鸟；再加上他需要执行中枢的宏观调控政策，打压房地产业的过度扩张，这都引起了广南地方的极大不满。
这两年孙祖杰把程广和纪文庆派过去之后，情况有所好转，程广在深南全力执行宏观调控和腾笼换鸟政策，在常委会，他也十分注意，极力维护乐法兴的权威；
与此同时，纪文庆在省府主持金融工作，从金融层面，做了有力的支持了他的工作，为腾笼换鸟战略提供了不少资金支持。再加上广府书记沐东华因为支持宏观调控，在常委会也比较配合，所以乐法兴慢慢日子好过起来。
但是两年下来，腾笼换鸟的执行不力，对他的威信影响很大。孙祖杰知道，换成任何一个人做广南省委书记，都会遇到乐法兴现在的难题，因为产业升级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事情，可能需要两届三届政府的艰苦工作，才有可能取得一些效果。
但是乐法兴在执行上的不足，确实带来了不少问题。眼看着换届开始，他就要离开广南，新任的广南书记，需要接过他的重担，继续推行下去。但是不同人不同的想法，他担心新书记半途而废，那就麻烦了。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金融危机一旦爆发，广南大概率又是重灾区，所以现在乐法兴的压力很大，他有太多的想法需要和自己倾诉，也确实要好好听一听他怎么说了。
黄新坚的电话打过来，秘书立刻告诉凑到耳边告诉了乐法兴。乐法兴一愣，他想了想，就和陶总说道：“陶总，祖杰同志有事找我，他已经到了我的住处附近……”
陶总点点头：“既然祖杰同志找你，那你就先回去，等两天，你再约时间。朋林同志，你记住，法兴同志的安排，你要优先安排。”
乐法兴上午过来拜访陶总，说了一些工作的事情，希望获得陶总的支持。陶总表示他会想办法，然后就问起换届之后他的想法。
乐法兴很含蓄的说道，他在广南还有不少工作要做，如果组织可以接受的话，他愿意留任广南。
陶总对他这个说法很不以为然，乐法兴在广南的工作，争议很大，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脱离广南，回到中枢，他是预定的首相人选，再拖下去就不合适了。
就在这个时候，孙祖杰打来了电话，看着乐法兴离开，陶总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奇怪：“祖杰同志怎么会主动去法兴同志的住处？”
“据我说知，祖杰同志今天上午去了廖老处拜访，他和法兴同志是约在下午。”眭主任说到这里，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可能下午，临时有人要和祖杰同志谈话，所以祖杰同志选择在中午与法兴同志交谈，也许他离开廖老后，就直接去了法兴同志的住处。”
陶总听到这里，点点头，接受了这个分析，就在这个时候眭主任抱怨起来：“法兴同志完全可以告诉祖杰同志，他在您这里，他倒好，一点犹豫都没有，就直接回去了！”
陶总不高兴了，他斥责道：“朋林同志，都是为了工作，你这么说话不合适！”
眭朋林只好承认错误，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他看得出来，陶总有些不高兴，乐法兴完全可以告诉孙祖杰，他在陶总处拜访，这样拒绝孙祖杰的拜访。
虽说与陶总的谈话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但乐法兴这么做，确实有些让陶总脸上挂不住，眭朋林为主分忧，抱怨几句有什么问题？
一旁的陶总办公室陈主任，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他觉得眭朋林的做法有些不妥当。陶总不高兴，他更应该劝和，不应该火上浇油，这不是故意引起陶总对乐书记的不满吗？眭朋林这么做，看来一些传言不假呀！
乐法兴坐上车，往住处赶去，他的秘书提醒道：“老板，您这么做，陶总会不会有误会呀！”
“孙秘书长都到了我家里，我怎么都要回去接待。你也知道，这两年，他帮了我不少，于情于理，我都要回去，而不是回绝他。
再说了，我和陶总是什么关系，我是他的老部下了，相处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陶总能不知道吗，还有什么说不开的？”
“老板，话虽如此，但您也要防止小人进谗言呀！”
乐法兴点点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又一次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个电话。眭朋林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唉，有这么个人待在陶总身边，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