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祖杰说到最后,笑着说道:“老张,当年我去京师时,也是扶着卵子小心翼翼,但是接触下来,也就那么回事,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挺过这一关。”
听到孙祖杰说自己扶着卵子小心翼翼,坐在孙祖杰身边的政研室宁主任笑了起来:“秘书长,您去燕都上任时的种种表现,我们可都看在眼里,好像根本不是什么小心翼翼呀!”
孙祖杰哈哈大笑:“老宁,哪有你当面揭短的,得,白说了!老张,别听他的!”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孙祖杰这才说道:“老宁,我记得当时你还在魔都吧?你到底是怎么看在眼里?”
“秘书长,您可是风云人物,不管到哪里,都有一大堆人关注您,我自然也不例外。”
宁主任的话既是实话,又微微带着一丝吹捧,孙祖杰自然十分满意,他厚着脸皮说道:“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
说完,孙祖杰就笑了起来:“哈哈,我倒不是得意卖乖,我现在巴不得低调,人人不知道才好。现在这样,想做点什么事情太难了。
你们看看,我们这一次应对次贷危机,还没做什么呢,美帝就找上门来,真是让人不胜其烦。”
“到了这一步,也只能用阳谋了!”
“美帝自己惹的祸,要拉着全世界帮他们背锅,真是不为人子。可是我们也没有办法,既然与他们挂钩了,有求于他们,这一次想不出血,看来是不可能的。但是怎么出血,还是有讲究的。”
说到这里,孙祖杰严肃地说道:“老宁,美帝是商人立国,最不要脸,最喜欢做得是无本生意,我估计他们不会那么实实在在的拿出一堆东西和我们交换。
他们大概率会搞出一堆幺蛾子作为筹码,这样可以少付出点实际代价。你们政研室可以做一些分析,美帝有哪些筹码可以打出来?我们应该如何做应对?”
孙祖杰此时想起了前世奥运前夕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想来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看起来美帝是把这些事情当成劫材了,需要的时候就拿出来。
这一轮金融危机,对中国金融机构的影响并不大,只要是对出口的影响,既然准备用国内投资来对冲,也就没有那么多问题。
那么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对付美帝搞得这些劫材,孙祖杰的想法是提前去一些预警,如果出现问题了,就坚决的发动反击,毫不犹豫的做一些事情。
这一次来到广南,也有这个目的,他需要敲打一下港岛这些地产商人,在这个时候要站稳立场。当然了为了立威,也要杀一只鸡警告一下。当然了,能够有资格当鸡的,十分有限,首选当然是老朋友李嘉诚。
爱子失踪,将近十年过去了,不管李嘉诚怎么招魂揽魄,都找不到一丝踪影。所以无奈之下,李嘉诚只好把心思放在自己剩下的那个搅屎棍儿子身上,可偏偏这个儿子却比较折腾。
九十年代末期围绕着英国人留下的大通电报局,天翼联络和英国人进行了一番长时间的撕逼。天翼非常希望统一港岛电信市场,但是又不愿意接受英国人的高价勒索,所以很长时间都没有谈拢。
最后中枢着急了,在一帮人的策划下,这位利家二太子和电信一起合作成立了电讯盈科,成功的挡住了天翼的阻拦,高价买下了大通电报局,由此在港岛形成了天翼控制移动网络,盈科控制固网的局面。
当时电讯企业巨大的泡沫,使得盈科的市值超过了两千亿港币,利太子风光无限,一扫利家被天翼和邱家打压的晦气,重新崛起爬了起来。
但是好景不长,很快电讯业泡沫破灭了,在整个行业衰退的背景下,电信盈科也不可避免地走进厄运之中。
收购第一年,电信盈科便亏损五十多亿港币之巨,消息一经公布立刻就引起港岛金融市场的强烈震动,电信盈科的亏损是港岛电讯近四十年以来的首次,这个消息不由得人不震惊!
虽然在第二年电信盈科实现了扭亏,但通过对业绩地分析不难发现,电讯盈科利润的来源主要是非经常性损益,主题业务并无任何进展。
第三年年报显示,盈科再度亏损了七十亿之巨,而到了第四年,受为海底光缆合资企业做出巨额拨备拖累,公司继续亏损六百多亿港元。
这么一连串超级亏损,让盈科基本上处于停滞的状态。最要命的是,随着移动通讯时代的带来,盈科在港岛根本竞争不过天翼联络,甚至连固网业务也开始不断衰退。
利太子迫于债务的压力以及对内地电信市场的信心,被迫将盈科的部分股权转让给移动,让电信成为了第二大股东。但是随着孙祖杰的权力越来越大,盈科想进入内地市场,更是难比登天,所以盈科一直半死不活的僵持着。
这么一番骚操作下来,利太子对高科技投资变得噤若寒蝉,他开始老老实实按照自家老爷子的思路,搞起了利家的特长,房地产业务。
与前世不同,因为与孙祖杰太过明显的矛盾,利家在内地的开拓一直不是很顺利,虽说有不少人支持他,但是内地的那些官僚也不愿意得罪孙祖杰,所以利家能够拿到的资源远远不如前世。
利家无奈之下,不得不将大量资源转移到英国,投资英国的房地产和民生行业,这是他们最擅长的,而在港岛以维护现状为主。
而另外一边,抱上了孙祖杰大腿的邱家则顺风顺水,在内地不断开拓,同时还在高科技领域收获颇丰,这样进退之间,邱利两家在港岛的实力就发生了逆转,邱家不动声色,后来居上,利家退居第二。
这背后事实上就是夏英两国在港岛的力量对比,正是看到了这一幕,孙祖杰决定趁热打铁,继续打压这个港岛英资的白手套。
只不过李嘉诚风风雨雨经历多了,一向强调现金为王,他下属的企业负债率很低,孙祖杰想找他的麻烦还真不太容易。
不过金融危机到了,办法就有了,英美一体,美帝日子不好过,英国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么李嘉诚在英国的巨大投资自然需要不断补血,孙祖杰的做法就是在这个时候捣乱,让他没办法从港岛吸血,或者被迫在港岛让出部分利益。
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港岛的股市也迅速摆脱了亚洲金融危机的阴影,这几年有着不错的涨幅,所以港岛股市此时正好处于高位,随着次贷危机的到来,港岛股市理应有一个很大的跌幅。
孙祖杰对付李嘉诚还是老办法,等到金融危机大规模爆发后,让第一基金再一次进攻利家在港岛的根本长实,逼迫李嘉诚回购。当然了他也可以不回购,不过孙祖杰会非常高兴第一基金成为长实的大股东,共享长实的发展。
当然敲打李嘉诚只是附带,孙祖杰这一次还决定好好修理一下汇丰银行,原因就是汇丰太作了,他们薅羊毛竟然薅到了华信头上,不教训一下,他们不知道马王爷有几支眼。
在港岛大量出售一种名叫KODA的复杂金融衍生品。港岛一年的GDP不过1500亿,汇丰这种KODA竟然卖了超过一千亿美元,一半以上卖给了内地。
所谓KODA,中文名累计股票期权合约,意思就是发行商锁定股价的上、下限,在一个时期内(通常为一年)以低于现时股价的水平为客户提供股票。KODA有四个特性:
买入的股票的行使价往往比现价低10-20%;当股价升过现价3-5%时,合约自行终止,但保证投资者至少一个月的积累股份;当股价跌破行使价时,投资者必须双倍吸纳股份;合约一年有效,但是投资者只要有合约金额40%的现金或股票抵押即可成交,因为这一产品往往带有杠杆性。
根据这个英文单词的发音,在香港投行界被人以谐音戏谑为I kill you later。(我晚些时候杀你。)
举个例子来说,茅台的股票现价是1000块钱,KODA合约规定10%折让行使权,3%合约终止权,两倍杠杆,一年有效。
意思是说:虽然现在茅台的股票是1000块钱/股,但是KODA投资者有权在今后一年里,可以以900块钱买入茅台股份。
如果茅台的股价涨到1030块,合约就自动终止了,但是如果贵州茅台股价跌破900块,投资者必须继续以900块双倍买进股份,直到合约到期,才能终止。
这样的产品在牛市时,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在股市大涨时,很多股票单日暴涨的很多,这样的牛市行情对于KODA投资者来说,真的像“捡钱”一样,合约经常在签约后当天,或数天后自动终止,所以港岛的很多投资者都赚了很多钱。
可是,当市场越走越高,行使价也越来越高,尝到甜头的人们开始加大筹码,他们好像不知道风险也在悄悄倍增。
一旦股市出现三成、四成至更多的跌幅,KODA投资者们也只有照单全收,如果合约要求双倍吸纳,连续几个月的跌势对于KODA投资者们来说,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一个不小心赔得血本无归不说,甚至还可能倒欠银行。
所以西虹市首富如果要买入了大量的KODA,在股市大跌的时候,保证他肯定可以把手上的钱挥霍得干干净净,说到底还是中国的导演想象力不够呀!
投资KODA,不仅可以投资股票,外汇也可以。这一次孙祖杰之所以如此震怒,就是因为应对小组通过查账,发现华信泰富持有大量KODA。
原因就是华信泰富看到这几年港岛股市汇市大涨,屁股坐不住,本来应该以实业为根本的他们,开始不断掺和港岛的金融市场,涉及到的资金巨大,到底有多少,因为种种原因,目前还没有完全查实。
除了华信泰富以外,东航也是受害者,他们在稀里糊涂的对赌燃油。除了这一块,在这几年铁矿石的暴涨中,汇丰银行同样也是帮凶,汇丰银行一直是两拓的大股东,所以老账新账一起算,不教训一下汇丰是不行了。
在应对小组处理这个问题时,东航还算老实,但是华信泰富就不那么听话了,一来华信在华信泰富的持股只有20%多一点,不是控股股东;
其次就是那位荣太子骄横无比,并不配合,理由虽然含蓄,但是孙祖杰知道,他自认为自己才是华信泰富的控股股东,中枢不能管得太多。
对此孙祖杰笑笑而过,下令华信集团在市场上见机减持,能减持多少就减持多少,另外孙祖杰要求华信的核心业务不要通过华信泰富。你不听话,那华信就不管了,到时候你求上门,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账了。
当然了,和荣太子毕竟算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可以秋后算账,而且他手里那么多股份,也绝对荣太子荡的,反正华信也吃不了大亏,但是和汇丰就不必要客气了,孙祖杰准备乘着这个机会,跟汇丰好好算算账,然后给汇丰银行派出一个合作团队,凡是涉及到内资,汇丰需要与中国合作。
当然汇丰也可以不合作,但是到时候汇丰将会给国内企业提供一些必要的提醒,谁知道哪一天汇丰把什么东西交给了美帝。大中国区业务是汇丰的核心业务,占比70%以上,孙祖杰根本不怕他们不妥协。
除此之外,孙祖杰还准备让天翼投资和邱家联合收购汇丰的部分股权,汇丰进入中国,中国可以允许汇丰收购中国银行的部分股权,当然中国也有资格乘着金融危机期间收购汇丰的股权,汇丰又不是美帝的银行,对他们没必要太客气。
再说了,中国那么巨大的外汇储备,光光用来购买美帝国债就太浪费了,美帝惹不起,落魄的大英帝国,孙祖杰现在准备试探试探,金融危机就是最好的时机。总而言之,第一基金到了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作为应对小组工作的一部分,关于这些孙祖杰并没有跟中枢汇报,就是为了保密,他相信自己收拾汇丰,老同志们不会反对,至于一些人的态度,他根本不当回事,现在不是十年前了,他已经有了足够的权威,去做一些事情。
当然了,对付港岛是先下手为强,对付湾湾,孙祖杰也想到了办法,他从来没有想过让湾湾给他树立一座雕像,所以他也不准备帮助湾湾的面板企业渡过难关,欧派液晶和京东方可以提供足够的面板,就不需要麻烦湾湾的企业了。
然后再顺便把面板的价格打到历史最低,湾湾好好发展芯片代工业就可以了,面板这一块的人才以后到内地发展就可以了。孙祖杰相信肯定有人会炸刺,但是涉及到高科技企业,谁敢炸刺,孙祖杰能喷死他。
至于一些人一厢情愿,想购买别的,孙祖杰不反对,有些事必须经历,才会知道苦难。至于其他的一些劫材,孙祖杰准备好好看看,反正见招拆招就是,不管怎么样,天都塌不下来。
孙祖杰想了这么多,自然而然飞机到达了广府,而就在这时,邱家兄弟三人也正在商讨,邱家和孙家的联姻,婚事应该怎么办,虽然是女人做主,但是有些事情他们也要出马。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孙祖杰通过赵子冉告诉他们第一基金该出马了。
“大佬,孙英和念薇的婚礼为什么要办在广府?就算不能办在港岛,也完全可以放在燕都,那该多好呀!”
“细弟,孙生是政治人物,他需要考虑影响。你不要忘记了,那位公主的婚礼也只是办在浙东,要不然为了我们家的面子,他很可能都不会选择办在广府,太敏感了!”
“细弟,也要照顾那位夫人的颜面,孙生这么做已经非常给面子了!”
“原来是这样!”邱家老三弄明白之后,叹息了一声:“要是老豆能看到这一切就好了,有他在,婚礼肯定可以办在燕都,而且会有无数中国的高层过来观礼祝福!”
“细弟,就算老豆在,他也没办法决定婚礼办在哪里。好了,我们再讨论一下第一基金的问题,孙生的胃口真大呀,准备了这么多资金,你说他到底瞄准了哪一家?”
“我也不知道,我们听从指挥就好,”邱老大笑着说道:“不过利家肯定跑不掉,呵呵,乘着这个机会再好好敲他们一顿。”
“别又和十年前一样虎头蛇尾!”
“十年前怎么了,十年前咱们可是掏了不少东西回来。细弟,有汇丰一日,利家是不会倒的,我们能捡点便宜,就算不错了!”
“嗯,也是!”邱老二笑着说道:“大佬,细弟,现在我们的重点是孩子的婚礼,离八月十八虽然还有半年,但也该准备起来了!”
看着得意洋洋的老二,邱老大心里有些嫉妒,要论关系,他和孙祖杰和华投系的关系更好一些,问题是他没有女儿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二成为孙英的岳父。
有了这一层关系,老二对于家族企业的掌控,对于兄弟利益的侵夺,搞不好会变本加厉。虽说他掌握了家族庞大的投资基金,并不在意,但是老三和其他两房的意见已经很大了,要是哪一天闹起来可就不好了,也许可以请孙总帮忙调解一下。
不仅仅老大不爽,老三也不爽,他打趣地说道:“二佬,这一次你准备了多少嫁妆呀?这可是孙生的公子,要是少了,你脸上可不好看!”
“雨薇嫁人是我们邱家的大喜事,当然要多准备一些,”说完,邱老二从公文包中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兄弟二人:“怎么样?拿得出手吧!”
邱老大看完之后,笑着起来:“老二,你这份方案肯定过不去!”
“为什么呀?这份嫁妆,港岛哪家嫁女儿比得上!”
“就是因为你给得太多了,这才办不到。老二,孙生是政治家,不是商人,你这么办,是给他出难题呀!
再说了,周院士那是世界最顶级的科学家,你女婿又是洋博士,人家有那么大的名声,在乎钱吗?你给了这么多钱,反而降低了人家的逼格。
再说钱,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孙英手里有一些福宝网的股份,虽然不是非常多,但也价值十几亿港币了!这些股份以后也许还会翻上十倍!”
邱老二有些将信将疑:“真得,假得,福宝网的股份那么值钱?”
“这是马生说得,据说是孙生亲口告诉他的!”
邱老二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大佬,我们干脆多买一些吧!”
“是呀,是呀,大佬,你买得太少了!”
邱老大白了一眼两个弟弟:“你们以为我想买就可以买得到的?现在福宝网的股份火得很,要是没有关系,根本拿不到,你以为我不想多买一点,买不到呀!”
“现在不是不一样吗?”
“咱们与孙生的关系都算在内了,要不然那位公主也不会拉上我们。”
邱老二叹了一口气,他虽然接下了邱家大部分生意,可是邱家的人脉和投资业务掌握在老大手里,老三又掌握了广府那座城,随着内地的房价越来越高,老大老三的实力也同样水涨船高,这也严重影响了他的地位。
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算计,没办法呀,兄弟三人实力相当,要是没有足够的资源,谁真正听他的?
就在邱家兄弟各有所思之际,孙祖杰也想到了这位亲家,说实话,要不是雨薇那个孩子确实乖巧,和孙英也是青梅竹马,已经得到了周琼的认可,否则他并不愿意与邱家结亲。
邱老确实是个人物,可是邱家兄弟和他们的子女,孙祖杰并不是非常瞧得上,这除了创业一代天然瞧不起二代三代的原因之外,还有就是他瞧不起邱家兄弟不和。
邱老爷子已经为了他们兄弟三人,排除了其他两房的竞争,结果还要斗来斗去,这里面,他的亲家责任很大。
当然这也是孙祖杰愿意扶持邱家的原因,兄弟不和,就算成为港岛第一家族,也必须紧紧抱住内地的大腿,而不会有太多的小动作。
孙祖杰知道邱家兄弟对于婚礼办在哪里,十分纠结,原因就是这场婚礼对邱家实在太重要了。在老爷子过世之后,邱家兄弟没有老爷子的威望,而邱家的利益又大部分布局于内地,所以他们迫切需要与内地巩固并加强联系,这一场婚礼能够保证邱家至少两代人在港岛的地位,他们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当然希望办得越风光越好,为此花再多的钱也是值得的,但是孙祖杰并不这么想。
事实上中枢也有不少人提议把这场婚礼办在燕都,但是最后被孙祖杰否决了。这就是一场婚礼,本质上没什么大不了了,你把意义搞得太大了,万一小两口以后过得不好了,怎么办,那不是坑了他们吗?
再说了作为中国的大长老之一,未来的大当家,他需要考虑的东西很多,港岛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弹丸之地,太重视了反而不好,所以他拿出的理由就是,晨晨的婚事也放在了外地,还是放在广府最为合适。
除了婚礼举办地以外,还有一个大麻烦,那就是邱家那么巨大的陪嫁,怎么处理。不管是孙祖杰还是孙英母子,都不需要这份钱。
作为中国的学阀,周琼从来不需要为钱担心,孙英本身就是一个大财主,孙祖杰就更不需要了,邱家那么多陪嫁,他看着就头疼,但是邱家的用意,他也很清楚,所以孙祖杰也需要安抚一下他们,不要担心,我这个人说话算话。
至于这些嫁妆,留下一部分,另一部分就捐赠吧,顺便也帮着杜南会争取一些社会支持。当然了,怎么做孙祖杰只会建议,到底怎么做,还是让小两口和周琼决定,他这个不负责的父亲没有资格代替他们做决定。
就算他们想留下来,孙祖杰也由着他们,从国家同意联姻一开始,就决定了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谁也没理由用这个问题来指责他和周琼,要是有人敢咋呼,他会让人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孙祖杰一边想着,一边走出了飞机,他就看到乐法兴和省委班子成员等在那里,孙祖杰与他们一一握手,见到沐东华时,孙祖杰特意笑着与身边的宁主任说道:“老宁,东华同志你认识一下,很有性格,是个人物!”
孙祖杰这么点评,而且是对着政研室主任这么说,事实上就是帮沐东华,不要看宁主任这个政研室主任只是一个幕僚,但是他可以经常见到闵老和陶总,说话的时候,提到一句,他就能记住,对沐东华的未来绝对有好处。
这一次换届调整,还没有完成,孙祖杰觉得沐东华是能做事的人,想让他做一些重要的工作,所以给他选定的位置是土资部部长,但是他的意图遭到了鲍总的反对,鲍总准备推政务院副秘书长石之杰同志担任部长。
石之杰同志与鲍总的关系特殊,再说了鲍总已经让出了计发委主任,对这个位置当然不愿意在让步,但是土资部关系到孙祖杰的宏观调控,他也绝不能让步。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孙祖杰认为石之杰缺乏基层工作经验,对于地方上的弯弯绕,不够熟悉,绝不能用他,因此直到现在,关于土资部部长的人选,两人还是没有达成一致。
所以这才有孙祖杰把宁主任介绍给沐东华认识的一幕,当然了孙祖杰要想说服鲍总,还是有办法的,毕竟石之杰的年龄摆在那里,鲍总要想保持影响力,完全可以通过他,而孙祖杰也愿意在这一点上做一些配合。
接机之后,孙祖杰就在大巴上听取省长的工作汇报,听完之后,孙祖杰很明确地说道:“老乐,老黄,你们确实做了不少工作,但是我不得不说,这一次金融危机的规模要比想象得要大得多,你们的准备还不够,远远不够。
广南今明两年的经济增长肯定要慢下来,甚至还有可能出现负增长,你们有没有想到这一层?要把困难想得更多一些,准备做得更充分一些,财政上也要有足够的资金,实话告诉你们,要准备过上几年的苦日子。”
孙祖杰这么说话,把黄省长吓得一跳,他本来已经广南做得够多了,没想到孙祖杰把问题看得这么严重,只听孙祖杰继续说道:“这一次次贷危机,既是危,对广南、闽东、浙东、江东四省的出口影响会非常大,你们这四个省要做好过长时间苦日子的准备。
但同样也是机遇,特别是对广南而言。你们已经在搞腾笼换鸟,在加速启动产业升级,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你们现在困难重重,阻力很大。
次贷危机可以倒逼企业转型升级,不转型,不升级,他们就活不下去。所以次贷危机期间,你们既要救,又要放。既要维持稳定,对困难企业要做一些补贴;但一定不能胡子眉毛一把抓,什么企业都救。
这里面的分寸,你们自己把握,中枢不管,搞得好不好,决定了广南的未来。不要想着朝中枢要钱,你们这四个省,本身财力雄厚,中枢不问你们伸手,已经是宽厚了。到时候顶多会出台一些优惠政策,但绝对不会给你们很多补贴,你们要心里有数,早做准备。
什么时候刺激固定投资和房地产,也一定要听从中枢的统一安排,不要想着使劲冲一冲就能过关,这一次危机没那么简单,记住一定要为未来留够子弹,地方债一定要控制好。”
说完之后,广南的高层们都陷入了沉思,孙祖杰这么说,意图很明显了。他既是催促广南竭尽全力进行产业升级,又约束广南,要求广南必须听话,真是太难伺候了!
孙祖杰最后说道:“当然了,我也给你们透露我的一个想法,中枢虽然说,要保证港岛的国际金融中心地位不动摇,也签署了CEPA协议,但是前提是港岛是我们的港岛。
这些年,港岛看的比较近,即没有放眼中国的心胸,更没有放眼世界的眼光,心态也莫名其妙的高调,对金融中心这样的虚幻光环恋恋不忘,产业转型这么多年几近空谈,一天到晚莫名其妙,自以为是。
一些目光短浅的人整天搞东搞西,要这个照顾,那个照顾,可是他们恰恰忘记了他们的衣食父母是谁。这几年,港岛的形势让我非常不安,在一些反动势力的推动下,他们在远离内地。
升米恩,斗米仇,我们不能养白眼狼,不能让一些人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还用我们给的优惠,做一些伤害我们感情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你们要做好必要的准备,中枢会将一些金融领域的探索放在广南!你们有什么想法要大胆的向我汇报!”
孙祖杰这番话一出,广南的高层顿时欣喜若狂。随着广南经济的发展,他们越来越不愿意被港岛剥削,但是中枢在这个问题上,一向偏向港岛,压制广南的需要,没想到孙祖杰竟然松口了!
随着孙祖杰掌权,形势陡然一变,他越来越不耐烦港岛的现状。今天这番话,是对港岛非常严厉的警告,不要认为国际金融中心就是你们的,能给你们,也能够可以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