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国王的秘密》
作者:[法]莫里斯·勒布朗Maurice Marie émile Leblanc【完结】
译者:傅佳
1864——1941),法国著名小说家,曾获法国政府小说写作勋章。1864年11月11日生于法国鲁昂,1941 年卒于佩皮尼昂,享年77岁。崇拜福楼拜与莫泊桑,受他们的影响走上文学道路。一生产量颇丰,著有二十部长篇小说和五十篇以上的短篇小说,尤以侠盗”亚森·罗宾“系列最受欢迎,是世界侦探/冒险文学的一代宗师。
序言
在《空心岩柱》中附入瓦莱尔·卡托冈的《法国国王的秘密或者亚森·罗平的真实身份》,我们认为是颇受欢迎的。
“瓦莱尔·卡托冈”是由一个词的字母改变位置构成的。像“亚森·罗平”一样,人们会看到这一点的。可是,令研究者受窘的是,这并不是名和姓的字母改变位置构成的。极尽全力地试图变换字母的位置后,人们终于发现这其实是一个头衔:“代理检察长”。
瓦莱尔·卡托冈只不过是雷蒙·兰东代理检察长要近乎浪漫地摆脱法庭时常常借用的假名。他在民事法庭就像在刑事法庭一样,经历了许多神奇的、悲枪的,有时是滑稽的事情,但他正是在职业的运作中,找到了让亚森·罗平产生兴趣的机会。
长久以来,在假期,他是埃特尔塔的老常客。所以他非常熟悉莫里斯·勒布朗,而且还看到过他在工作。所以,同样地他对该地区的所有特殊地形,就像对当地的所有历史详情一样地了如指掌。
但愿人们不要以为他的不起眼的作品是完全凭空臆造出来的东西。恰恰相反,原始素材、完全准确的参考资料、附注以及情节真实的事件,在里面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他本人在被人问及时,则承认不再知道哪些是真实的历史事实和哪些是经过润色的,因为它们全都搅到了一起。况且,他说,就是这一点,也是或然的。好在,在他构思这些文章的冒险细节之后,后来发表的有关历史的探讨也向他揭示出他的想象只是一种预见,而事实确实是如他所杜撰的那样发生的。
说到底,他是以《三个火枪手》的笔法写出《空心岩柱》的续编的。
我们认为,莫里斯·勒布朗远不是怀疑他在法官任期内造就出了一大批竞争者,怀疑他是第一个从这些奇事和它们所产生的效果中得到欢乐的人。
莫里斯·雷诺①
①莫里斯·雷诺(一九○一~一九七七):《奥秘杂志》、《虚拟小说》、《警探书俱乐部》、《悬念》和《伊什库克杂志》的创办人。
前言
组成本书的、揭露出来的、离奇的故事系列始于一九五一年八月五日。这一天,以它那鬼斧神工的白垩质的峭壁而闻名的埃特尔塔市,沉浸在一片欢腾的气氛中。在五彩缤纷的、车马成行的盛大的传统节日里,人们在纪念几位伟大的画家。他们是用自己的画笔和调色板使神奇的峭壁得以永驻人们的心中的。是纪念亚森·罗平的传记作家莫里斯·勒布朗的。是他用自己的小说《空心岩柱》,使位于海湾入口处的著名岩石更加神圣和被人们接受的。
官家的仪仗队在海滨林荫道上行进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大高脚灯台前。此时,一个还比较年轻的男人在为竖立在那里的大牌子揭幕。大牌上写着“莫里斯·勒布朗平台”,而这个男人是小说家克洛德·勒布朗的儿子。
当我混杂在人群中,为使我在青年时代着迷的那个人欢呼和表示敬意时,我身边的一位满头银发、身材修长、气质高贵、穿着雅致但有点陈旧的老先生摔倒在地上。人们把他抬到一条长凳上,拍打了几下之后,又使他恢复了知觉。于是人们问他住在哪里。
“在巴黎。”
“在巴黎?那在这儿,您住旅馆?”
“不,我来只呆一天,我要到这儿来……是为了莫里斯·勒布朗。”
这一行动令我吃惊。我也是早上从巴黎来参加节日活动的。可是我只有四十五岁,而且还有车。很显然,这位先生已经有七十岁了,而且是坐着火车来的。
他对莫里斯·勒布朗的作品如此痴迷令我深受感动。这位老人像我一样,应该是醉心于《八一三》、《水晶瓶塞》和与歇洛克·福尔摩斯的战斗的。于是一种油然而生的同情心把我带到了他的面前。
“如果您愿意,先生,我开车回巴黎时是独自一人,我可以带上您。”
他注视着我,不管他是由于疲倦,还是出于对我的信任,总之他接受了。
在从埃特尔塔到巴黎的四个多小时的旅途中,在四匹马力的汽车里,我们能有不少的事情好谈呢。所以我就这样知道了,我的这位老先生,罗曼·勒莫加斯特男爵,是一个很不寻常的人物。
他很高兴人们以莫里斯·勒布朗的名字命名一个平台,这是显然的。况且,他是坐了四个小时的火车来参加这一活动的。但是他认为这个平台应该以亚森·罗平的名字命名。因为,他说,勒布朗只是进行了叙述,而罗平则想象和完成了他的了不起的壮举。
是的,他毫不动摇地坚持罗平确有其人,请注意,他还与他相识呢!
我们的交谈涉及到这一点时,确切地说,在福卡尔-阿尔维玛尔和伊韦托之间,我认为我是在跟一个有怪癖的人在打交道。
不过还有新的惊奇在等着我。在尚圣母院,我得知,他、罗平和莫里斯·勒布朗同于一八七六年至一八八○年间在鲁昂的高乃依中学就读,而当巴朗丹的下坡路走完了,而且不再害怕看到我突然一下子把车开进转弯处的房子里时,他对我声明说,他甚至自认为是亚森·罗平的异父或者是异母兄弟。
“我们是异母兄弟,”他说,“但不是异父的。不过不要指望我把我们父亲的名字告诉您……!那您会知道得太多啦。”
从他的家谱中,我不能摄取更多的东西。但是从莫里斯·勒布朗的作品和生活中,就像在罗平的现实生活中确实证实的,有着多么丰富的详情呀!
他在讲述勒布朗的,受莫泊桑的影响的最初几部小说中,讲述了他全家对诺曼底的迷恋;他的一位姐姐乔治·勒布朗定居在儒米埃日;另一位住在唐卡维尔;他本人则始终在埃特尔塔。
激起他对罗平的最初的爱是在拉丁区,在孩子的每一次冒险今老保姆维克图瓦尔增加的担心时,和在勒布朗花园中度过的美好的下午时。当时,罗平向他的异母兄弟和作家讲述了自己最近的辉煌战果。
“有一天,加尼玛尔来了,对某事产生了怀疑,于是罗平在一隐身处的井底呆了两"奇"书"网-Q'i's'u'u'.'C'o'm"个小时。此后,在被占领时期,一个美国人的豪宅的看门的人们,把一整窖的香槟酒和威士忌藏到了这里面。”
到达巴黎,已经是晚上十点钟的样子了。我的男爵已经没有了下午的那种不适。为了度过这个夜晚,他邀我上他家去喝一杯上等的拿破仑,这是罗平直接从杜伊勒利城堡拿来送他的二十四瓶中的一瓶。
半夜时分,我离开他,满脑袋的惊奇,满口的清香。第二天,在我醒来时,我确信自己曾与一个早年间的老古董交往过,而且他还十分开心地嘲笑了我。
然而,在转过年来的第一天,即一九五二年,而且一九五三年也是一样,我收到了勒莫加斯特男爵的祝福和对一九五一年八月五日一同返回的再次感谢的卡片。
随后,在一九五三年二月,我得到了一个令人惊奇的消息。我去卡尔纳瓦莱博物馆参观特别成果展览,当时我惊奇地停了下来,在最后一间展室里,在克洛德·莫奈的表现我亲爱的阿瓦尔峭壁的油画前,它的下面有一个金属的标签,标签上写着令人惊愕的题词:《埃特尔塔的空心岩柱》。
由克洛德·莫奈画的《空心岩柱》!真是异端邪说!克洛德·莫奈于一八七五年至一八八五年间在埃特尔塔作画。只是到了一九一○年,莫里斯·勒布朗才突发奇想,认为岩柱应该是空的。
当时我也只是觉得这是个历史性的错误。
就在我读中学二年级时,在提出费奈隆的《泰莱玛克》的一个段落写拉丁文的论文时,其中他谈及伊塔克的马匹,当时全世界都知道这一点,荷马确切地描绘了伊塔克岛的旖丽的线条,只是那里并没有马。
而十年之后,在圣艾蒂安电影院上映一部发生在法国大革命时期的美国故事片时,引起了轩然大波。我耐心又勇敢地接受了这难以置信的服装穿着上的年代错误。例如:罗兰夫人穿上了督政府时期的服装;当一个人物出现时,在他成为制宪会议议员后,仍然在立法议会里供职。我强烈地要求偿付座位费。于是,在其他几个人的陪伴下,我来到最近的警察局。
所以,在克洛德·莫奈的《空心岩柱》的前面,我的血液几乎都不流动了,我要求把我带到博物馆馆长那儿去。
过了一阵子,我向他提出了这个题词的滑稽可笑之处。
“我同情,先生,”他对我说,“我完全同情您。但我不是这个语言上的错误的责任人。这幅画的主人要求用使您愤怒的文字。”
“我们能知道谁是这位粗俗的人吗?”
“当然啦,先生,没有比这更容易的啦。那请您去查找一下目录吧:这是勒莫加斯特男爵。”
我猛地一下子,变得目瞪口呆了。
而第二天,我来到了男爵的家中。可怜的人,他完全变了。脸庞凹陷下去了,没有刮脸,瘫坐在安乐椅中,他惨淡地微笑着接待了我。
“我没有多久好活了。”他说,“因为我得到了他的消息。我的老身子骨已经不行了。尽管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在这个世上,我也活得可以了。请坐,亲爱的先生,请告诉我,您的来访会给我带来哪些意想不到的欢乐。”
“没有,”我对他说,“只有我对您的健康的挂牵,以及向《空心岩柱》主人致敬的欲望。”
“哈,”他说,“您去了卡尔纳瓦莱?关于我的莫奈,您的印象如何?”
“非常漂亮。”
“您不要指望我把它留给您,年轻人。我给它安排了另一用途。此外,对您来说,这将是另外一回事……”
那一天,我没能得到更进一步的东西。
可是三个星期过后,住在巴黎克基利埃尔街六十四号的巴尔博图公证人发来一封信。他请我到他的事务所去,为的是交给我一份遗产。而从这位高贵的公证人的手中,我收到了封起的、饰有图徽的一个皮包,包内装有一份手稿和一封信。
信的全文如下:
我亲爱的支援者:
我将不久人世了。而且死得没有后裔,没有家庭。没有人送我去我最终果的地方。而我的财产将交给各类慈善机构。但是我不愿意把只有我才掌握的秘密跟我一同埋葬掉。
您本能地向我表示了如此多的关心。在我生命的关键时刻,您对亚森·罗平的存在给予了如此炽烈的关注,所以我要把这个秘密托付给您。
另外,不管怎样,我有时担心某些外国人已经接近发现它了。我希望,既然已经如此,他们不要利用它来损害我们的国家,损害它的历史!它们是紧密相连的,所以有时是决定它的命运的。
我将这份多年以来的遗产转交到您的手中,它是由支配者一个一个地传到我的手中的。
请无愧于它。
罗曼·勒莫加斯特
以下是这份手稿所包涵的内容:
一、岩柱有它的秘密,海滩有它的神奇
自本世纪初始,莫里斯·勒布朗已经发表了他的小说,许多人被埃特尔塔的岩柱的神奇而搅得心绪不宁。它真的是空的吗?一部分最年轻的人——这是最疯狂还是最有理智的人呢?对这一点是确信不疑的。另外一部分人则蔑视它,甚至还怀疑到亚森·罗平的真实性。他们说莫里斯·勒布朗这个人名是在一九○六年巴黎市政选举时编造出来的,因为在市政选举时出现过一个叫亚森·罗平的人。多少次我听到了这无稽之谈呀!
应该承认,在我们这个地方,传说总是很难被接受的。
事实上,岩柱是空的,它的目的就在于将莫里斯·勒布朗的以亚森·罗平的隐情为依据的著作公之于众。但是罗平的冒险情趣和喜欢表现自己价值的欲望是如此强烈,它们并没有遏止谨慎小心的意识。那么,如果在他的叙述中,罗平对勒布朗说了真情,那他并没有道出真情的全部,而且仅此而已。
这部著名的书的要点的客观研究,将会很快地问世的。
这部著作对亚森·罗平在诺曼底的一座城堡里犯下的一桩入室盗窃案进行了叙述。一名业余的私人侦探插手了调查工作:这是巴黎让松-德-赛利中学的最高班修辞班的一名学生,年轻的伊西多尔·博特尔雷。事件使他获得了一张很明显地是从一张大纸上撕下来的小纸片。纸片上画着点点、数字和符号。下面就是它的复制品,莫里斯·勒布朗画出来的就是这个样子:
博特尔雷注意到,没有一个数字在五以上,也就是说,按照字母表中的元音字母数目,把每一个数字由与它相对应的元音字母替换之后,就变成了下面这一段神奇的文字:
最后一行,它只包含六个未知的辅音字母和八个已知的元音字母。这些在伊西多尔看来,好像是最容易解开的。可实际上,他很明白,倒数第二个字只能是一个“岩柱”,而最末一个字就只能是“江河”、“考验”、“毛毛雨”或者“空洞”。鉴于前面的字,唯有“空洞”这个字可以给最后一行提供一个相似的意思。而伊西多尔·博特尔雷从中得出结论:这张纸提及了“空心岩柱”。可是这“空心岩柱”是什么东西呢?
于是这位修辞班的年轻人,又做出了第二个评注:第二行的最后一个字只能读为“小姐们”。然而,由于居住在被盗的城堡里的两名年轻姑娘刚刚神秘地失踪了,他便从中推论出“空心岩柱”这个字眼应该与这些小姐们有某种关系,而且这些字很可能指出了亚森·罗平把她们监禁起来的地方。
巧合把这位私人侦探和特别是警探小说家们的了不起的助理人员引上了一条通往位于克洛兹省的名叫“岩柱”的一座城堡。他不怀疑他将在那里找到姑娘们,还有他自己的、就在这个时候成为了绑架对象的父亲。而其实,他与一位朋友骗过了城堡看守们的警戒,他成功地解救了所有的被监禁的人。
嘿!就在他自以为战胜了亚森·罗平之时,后者在一份大报上发表了一篇长长的、引人入胜的文章。其中梁上君子指出:博特尔雷完全弄错了,他被表面现象愚弄了,而真正的“空心岩柱”其实在另外一个地方。
这篇叙述的精华部份也正在这里。
空心岩柱的秘密是一个为英格兰的国王们所谙熟的、历史的和王室的秘密,是一个国家的秘密,它是在他们的手中消失的。在可怜的疯子亨利六世的王冠传到约克大公的头上之时,在冉·达克向法朗士、夏尔七世揭露这一切和从君主到君王相互传递之时……这一秘密涉及到了君王们拥有的巨大财富的存在并指明了它们的存放地点。要知道它们是随着时代的前进在不断地增长、膨胀着的。
其实,这个藏宝之地早在高卢人战争和儒尔·恺撒时代就已经存在了,而且是由一位卡莱特首领揭示给后者的。对此,罗隆,诺曼底的第一位大公和随后的征服者纪尧姆。早在由弗朗索瓦一世和亨利四世以晦涩难懂的方式提及此事之前,就都已知道了。
只是随着大革命的到来,和路易十六、玛丽·安托瓦内特的被处决,秘密也就消失了。一天夜里,在巴黎由圣殿骑士团驻扎的寺院监狱中,国王把他的一位军官叫到了一旁,交给他一张上面写有点、线和数字符号的长方形的小纸。
“先生,在我死后,请您将它交给王后并且告诉她:‘以国王的名义,夫人……为了陛下和他的儿子……’如果她不明白的话……”
“如果她不明白呢?……”
“您就补充下面的话:‘关于岩柱的秘密。’王后就会明白了。”
军官最终完成了这一使命,只是用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才办完。当他最终来到玛丽·安托瓦内特的面前时,他对她说:
“以国王的名义,夫人,为了陛下和他的儿子。”
然后,他向她呈上了信件。
她在确信看守们没有注视她时,打开了封签。当她一看到这些无法解读的几行东西时,显得颇为惊诧,但好像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她露出了苦涩的微笑,而军官捕捉到了这么几个字:
“为什么这么迟来呢?”
王后随后收起了这张纸,把它夹进了她的祈祷书中。
此后,再也没有一个人谈及这神奇的秘密,它无疑是与在法兰西实行极权君主政体的最后一位君主一道消失了,直至亚森·罗平巧见端倪,并最终重新发现它的时候,尚没有一个人……太遥远了,这是自然的,在克洛兹省的边缘地带和在岩柱城堡。
这非同寻常的揭示,令伊西多尔·博特尔雷难以忍受,而且使他的美丽幻想破灭了。
可是,在灰心丧气过后,勇敢的中学生又不屈不挠地投入了工作并为发现这神奇的秘密而重新开始了探索。首先他确定了,他所知的列举出来的所有这些历史人物,都与诺曼底有着极密切的联系或者到过此地。那无疑是在诺曼底,他自忖着,有解开这一谜团的钥匙。他开始极耐心地徒步踏勘罗隆大公的旧领地。终于,在某一天,他的调研工作把他带到了埃特尔塔来。在那里,令他心花怒放的发现在等待着他。把迷人的海滩左侧圈起来的,是一个名叫阿瓦尔的峭壁,在它的尽头,大海冲击出了一个硕大的圆拱,叫阿瓦尔门。这个拱门本身又被一块探出海面的巨大而尖利的岩石遮掩了起来。
博特尔雷立即断定,这就是人们苦苦求索的秘密所在。如果人们敢于大胆提出这一设想的话,那么可以说,这座门就是关键所在。
实际上,当与当地渔民进行了十分钟的交谈后,他一点点地明白了,这座孤零零的岩石是以“岩柱”这个名字远近闻名的。而建在峭壁边缘最高处的那座中世纪建筑是有名的弗莱福塞城堡。而就在这城堡的附近,在峭壁伸向大海的那一部分,有一个狭长的岩洞,传说弗莱福塞爵爷的两个女儿过去被带到了这里,而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人们才把它称为小姐们的卧房的。
于是,博特尔雷很快就撰写出正式的文章。按照他的意思,以这张神秘的纸或者至少是数字和符号组成的四行文字为基础:
在埃特尔塔的阿瓦尔
是小姐们的卧房
在弗莱福塞城堡之下
是空心岩柱
他借助倒数第二行指示的方法,急匆匆地赶到了小姐们的卧房。他到达了城堡的墙边,有一块石头已经移动过了。他找到了一扇秘密的门,这门直通向一条楼梯。这是一条三百五十七级的直通到岩柱本身的向下的楼梯。
在那里,他发现罗平正在等着他,并恭贺他发现了这栋房子。岩柱确实是空的,在这阿里巴巴的现代洞穴中,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法兰西的国王们把他们私人的财宝都堆积在了这里。罗平只在其间找到了被路易十四、路易十五和路易十六挥霍得所剩无几的财宝的某些残留部分。但是他本人却在里面积聚了他掠夺来的东西:有首饰、艺术品、金银制品、大师们的画。这些都是从它们的原主人那里友善地取来的,它们的到来,在这新式的神秘岛上,构筑了一座世界上最丰富、最壮观的博物馆。
我还记得在六月份的一个天气很好的下午,当罗平向莫里斯·勒布朗提供这一故事的素材时,莫里斯·勒布朗所说的骗人的话。事情发生在埃特尔塔那里,在偏远的乡村的一家名叫“皮埃尔菲克洼地”的小咖啡馆的花园里。这间食品杂货零售店,通常的顾客都是那些收工回来的种植工人。他们晚上才光顾这里,所以一般情况下,白天是没有客人的。所以只有我们几个人,坐在一株老梨树下,距离老板娘为我们冰苹果酒的井只有两三步远的地方。
当时在场的有罗平、勒布朗和我,三个差不多都是在一八六四年前后出生的同龄人。罗平显得比其他两个人要年轻十岁不止,受过体育锻炼,非常活跃,容易冲动,穿着一身白色的法兰绒衣服,戴了一顶双色带的扁平的窄边草帽;勒布朗,文静又有节制,但是微笑、谈吐中总是透着狡黠,尽管太阳很大,但他仍然穿着能保暖的自行车运动员长裤,而且还为晚上返回时准备了厚围巾;至于我本人,穿着高高的硬领衬衣,打着皮领带,穿着银灰色的西服,戴着巴拿马草帽,在他们这些盎格鲁-撒克逊式的相匹敌者中,我表现出了法兰西的古老的和严格的雅致。
应该看一看勒布朗在做笔记时是如何开怀大笑和不时地发问的:
“你以为读者会去生吞活剥地接受这些东西吗?”
因为罗平讲述故事时,为了向读者隐瞒某些真实情况和保留独有的利益,常常会遭到一些强烈的反对,和表现出令人担忧的、不像是真实的东西。
几乎没有像我们这样的有理性且注意对问题的所有素材进行严格评判的人,认真地去做过这些事。
二、薄弱之处
好啦,所有这些都站得住脚吗?不难肯定,结论是相反的。
首先,让我们来看一看军事地图。在克洛兹省是否有一座莱基耶或者岩柱城堡呢?两者都没有。
接下来,如果真如小说中说的那样,路易十四,风闻由于他的不谨慎,差一点把王室财宝的存放地点吐露出来。当时为了迷惑寻宝者,让人在克洛兹省的边缘建了一座岩柱城堡,人们能否理智地想到《空心岩柱》会指示他们走向这座城堡呢?不会的,人们会说这是靠近克洛兹省的岩柱或者是在克洛兹省内的岩柱。但是,希望能有某个人,像博特尔雷那样去理解为这是指的克洛兹省的空心岩柱,这就可以为路易十四提供一种特别的方式,在时间上和在人物上表现他的机敏和灵活。
第二点,玛丽·安托瓦内特所说的话很有点令人费解。
王后在“好像明白了”之后,对给她从路易十六那里带来符号和数字组成的便笺的军官说道:“太晚啦。”
为什么太晚啦?在大革命时期,空心岩柱的所有珍宝又起得到什么作用呢?为了一次越狱,为了逃往外国,买通其中一位值日领班,甚至是一名狱卒?可是玛丽·安托瓦内特能否相信——这能让我们想到——即使是在国民救国委员会统治和桑泰尔受监视之前,在一七九二年八月十日之前,或者是六月二十四日杜伊勒利皇宫遭受侵袭之前,也都还可能收买革命分子中的某个命运与王室的兴衰紧密相连的人呢?
至少人们能够说,这是允许提出疑问的。
自从逃往瓦莱纳的计划中断后,法国人对他们君主的热爱变成了疑虑重重的敌意,而且他们绝不允许这种状态有什么新的变化。甚至早在此之前,自十月五六日起,人民对王室的情感就已经成了一种既尊重又怀疑的情感。那一天,人们带到巴黎来的是那些面包商、面包商太太和糕点店的小伙计们,但是他们是被做为囚犯带来的。人们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就像人们所能看到的那样,在一七九一年四月十八日,当路易十六和他的亲眷想要去圣克洛德教堂听复活节弥撒时,他们的外出被认为是令人担心的,因而受到了阻止。在这样的情况下,玛丽·安托瓦内特又能到哪里去找能帮她取出部分财宝的人呢?任何一位革命群众都不可能变卖这些东西而不引起别人对他的虎视眈眈的关注。
这还不算完。这种特殊性以某种形式表现了出来。
我们刚刚试着分析了玛丽·安托瓦内特的感叹。我们看到,仅凭这个故事提供的这些情况,她的感叹始终是一个难解的谜团。可是仅局限于提供王后的表示遗憾的话的作者本人,怎么就没有做出任何解释呢?通过这一冒险事件,莫里斯·勒布朗使读者明白了这个情节的原因和结果,他解释说明了所有人物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他一步步地沿着他们的思路发展着,他清晰地描述了他们的谈话,还有他们的沉默。而当他为我们提供玛丽·安托瓦内特的这晦涩难懂的感叹的话时,这是怎样的一个急转弯呀!
对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好像明白了”的王后说的“太晚啦”,隐瞒了某些东西。
第三点反常的是:借助于环境的哪些帮助,空心岩柱的故事在路易十六和亚森·罗平之间中断的?
无疑,路易十六、玛丽·安托瓦内特和他们的儿子都是早在普罗旺斯伯爵,即后来的路易十八之前死去的。那么被国王们保守了近千年的秘密真的就逃过了天才的拿破仑和嗅觉灵敏的富歇了吗?王储的姊姊,在一八一四年随她叔父一道返回法国的玛丽·泰雷兹,就是拿破仑称为“皇家家臣”的人,也像她的弟弟一样,并未被告知这一秘密。当时她正与他窝居在有圣殿骑士团驻扎的寺院监狱中,这能令人接受吗?由于他们的祖先不同,无论是路易十八、夏尔五世、还是路易一菲力普,都不能知道这空心岩柱,这么认为是否合适呢?
但是在这繁杂的问题中,最明显的和最难令人接受的是博特尔雷对这神奇资料所给予的解释。
我们还记得他的解释:
在埃特尔塔的阿瓦尔
是小姐们的卧房
在弗莱福塞城堡之下
是空心岩柱
让我们冷静地分析一下这段文字和像出色的警员们,迪潘·埃德加·普、埃居尔·普瓦罗、阿加塔·克里斯蒂所干的那样,也就是说像笛卡尔所做的,彻底破除一切其它的权力的同时,进行论证。
于是,我们被带到了深刻的评论前。这些评论意见如下:
第一条评论:博特尔雷的文字解释得比较粗笨,他那不规则的与和谐的线条,好像是一篇墓志铭或者是历史的碑文。但是这样的一个精心安排,尽管十分完美,也还是荒谬的。第一行和最后一行只有十四个字母;而在第二行,我们数到二十三个字母;在第三行数到二十个字母。我们认为,如果路易十六有个便笺要交给王后,他也应该像所有的人一样地把它们写得看上去一样长。既然最长的有二十三个字母,再说,这又是一张撕下的纸,那么我们自然而然地会想到其它几行在这张纸被撕下来之前就是这么写的开头。
下面的这个样子是唯一合乎逻辑推理的:
第二条评说:虽然亚森·罗平让莫里斯·勒布朗确信了,最后一行不可能是“空心岩柱”,但是当人们解释前面三行和又遵照第四行的数字指示进行下去时,能够到岩柱这一步!严格地说,如果这一行是这个意思的话,那么它就应该在开头时表现出来。
第三条评说:同样地,只需一点点逻辑推理,人们不应该推翻关于第一行的“在埃特尔塔的阿瓦尔”的翻译吗?
关于旨在重新找到通往空心岩柱的道路的手册中写有埃特尔塔这一点似乎不大真实。稍许知道这个秘密的他或者她,为了很好地利用这一便笺提供的情况,至少应该知道这些神奇的地方应该位于埃特尔塔。无论如何,玛丽·安托瓦内特肯定,绝对地肯定,知道埃特尔塔,而且对这个村子是很熟悉的。其实,在一七八五年前后,一个叫贝勒维尔的男爵让人在埃特尔塔挖了一个养蛇池,是专门供玛丽·安托瓦内特享用的。此事已经被科谢修道院院长于一八五二年出版的关于埃特尔塔的书中提及过。这些牦是用两条单桅帆船“美人鱼”和“劈刀”从康卡尔运去的。在海水和埃特尔塔暗河水的严格地按比例调配的水中浸养了几个月之后,再把它们用十匹或者十二匹马拖的车运到凡尔赛去。
当地的一位历史学家,在一九四九年出版的一部博学的著作中,写明了这位贝勒维尔男爵的身份并指出他的作品已经归到了国家档案中(海底,D258)。
十分明显,养蚝池是在一个从未有人见过的地区,由一位经过认证了的男爵建立起来的,只不过是一个托辞。而轿式马车从埃特尔塔和凡尔赛之间的穿梭旅行更主要的是为了运送从空心岩柱弄出的财宝,这些财宝是为了满足王后的贪得无厌的欲望。
所以,路易十六肯定没有必要向玛丽·安托瓦内特提及埃特尔塔这个名字。
可是,即使他这样做了,人们也应该避开“阿瓦尔”这个字。它一般用来表示,在一条河流中,与入海口最接近的地方,是与表示最接近源头的上游正好相反的。但是在埃特尔塔,“下游”这个字表示的是海岸的左侧,在西南方向,而“上游”则表示海岸的右侧,在东北方向。这在埃特尔塔有着特殊的意思(原因出自暗河,在它的最后一部分和入海之前的那一段,在空心岩柱的下面,它是与海平行流动的,是从右边的峭壁向左边的峭壁流淌的)。这一点是只为那些熟悉和懂得埃特尔塔的人们知道的。
那么必定会出现下面的两种情况之一:或者是收此密码信件的人谙熟埃特尔塔(这有可能),那就只需说一句“在阿瓦尔”;或者是他不了解埃特尔塔,那就应该说“埃特尔塔的西边”。
在这一评说工作之后——这是无可指责的,我们一致同意——进行了有建设性的句子的组合。
每一行一般来说应该有二十三个字母且“在埃特尔塔的阿瓦尔”与“空心岩柱”都是亚森·罗平巧妙地编造出来,并向莫里斯·勒布朗建议过的。那么真正的、严肃的翻译,是我和罗平共同努力得出的。应该如下文:
人们发现了藏宝处
通过小姐们的卧房
就在弗莱福塞城堡下
这就是前面的三行。在它们之后,就要按图和数字索骥了。而这一解释中,“藏宝处”具有这个字在当时的意思,也就是说国王私人珍宝的意思;至于“下面”,它的使用并不奇怪,在当时恰恰是很正常的,它是《英俊鼓手》中就有的,像人们唱的《在美丽的大海上》一样。
人们也可以把第一行读作:
这里就是国家要冲的入口
这也是可以接受的。当人们知道埃特尔塔的岩柱是与叫做阿瓦尔门的(它在城市徽章中是以一把钥匙表现的)宏伟圆供相连接的,以及国家要冲的标记时,它自然可以表示通往所有的门的宝贝。
然后就是图案和数码组成的第四行了。当人们破译一切和发掘了所有的东西之后,也就到了岩柱的腹地,同时也就解开了这个谜。
那么,为什么还有个第五行?
很显然,是为了指出另外一个秘密。
由于人们不能把莫里斯·勒布朗在他的小说中隐藏起来,最后一行的最后几个字也就只能被认作“考验”、“哭泣”或者“江河”、“空洞”了。实际上,它应该被读作“江河”。当人们知道要在剩下的这些字母前面安上几个字母,还有上游的峭壁,由于它的朝向而比另外一侧的更白时,好像它还是上面建的小教堂的基座,在过去被称为白柱石,那么人们就会很轻松地组出下面这条文字来:
白柱石连着江河
外行的人会说:“这个解释是什么意思呢?”但是无论是谁,只要他真的到这里来,这个说明也就会一目了然了。
我们从阿瓦尔峭壁出发,从小姐们的卧房、从弗莱福塞城堡以及从便笺最后四行文字引我们来到的空心岩柱出发,朝被称为“白柱石”的阿蒙峭壁走去。我们沿着大海海岸线走,随后我们在卵石地上走了将近三百米的样子,来到了峭壁形成的一个凸出部位,它把埃特尔塔海滩和其它的海滩隔离开了。于是我们设法穿过一条短短的隧道,它使我们知道了这个凸出部位的厚度,来到了一个平坦且没有人迹的海滩。绵延几百米的海滩上悬垂着峭壁的竖墙。此地像梦幻般的仙境,身临其境的人有一种完全孤独的感觉。人们在这里望不见陆地,紧紧贴着岩壁前行。没有人能从峭壁上面发现你。——
继续我们的路,去寻找“江河”。我们不久就发现了一条湍急的水流,它好像就是从峭壁下面流出的,一直流入了大海,完全像是位于下游的一条地下暗河。那么在朝这水流走过时,我们又发现了什么呢?
大约在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在到达“江河”之前,在卵石路上的三个人高的地方,有一条隧道的出口。
我们凭借着横杆上铺满了海带,而且生了锈的梯子向上爬去。我们钻进了洞口,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在黑暗中前进着、前进着,始终向前走去。
我们走了八百米后,走出了黑暗和潮湿,来到了一个小狭谷的谷底。此时,我们发现距我们几步远的地方,一侧是埃特尔塔教堂的高雅和庞大的侧影;另一侧是建在圣克莱尔的山嘴上的城堡主塔。
所以,严格地按照便笺字面的意思,我们将可以发现,一条秘密通道——它还存在——连接着埃特尔塔的城堡主塔和一片荒凉的、隐蔽的、位于英吉利海峡的海滩。
这就是路易十六的便笺的第二个秘密,是亚森·罗平在骗人的假象下掩饰起来的。因为“空心岩柱”这几个字美丽迷人,是从玛丽·安托瓦内特的“太晚啦”的喊声中得到的。罗平从所有王室世系得到的(人们将会在本回忆录中了解到情况),以及唯一能解开这些谜团的钥匙,直到现在,在法国的历史上仍是无法解释清楚的。
三……在美丽的大海上
首先,让我们来看一看埃特尔塔的词源。人们就此问题已经争论了很久了。
那么,一般情况下,人们认为在最古老的地图上,埃特尔塔是以“埃斯特尔塔尔”的拼法出现的。是在一六二八年出版的热拉尔·梅卡托尔地图集和法国的于德拉菲地图上出现的。其实人们在一份极罕见的地图(由罗伊海军于一五三四年绘制的兵力方案布置图)上找到的埃特尔塔的名字,就是比较怪地写成了“埃斯特尔塔”的。
可是,如果人们从海军档案中回忆起作为制订一五三四年印刷插图的原始草图(B41,G52),就会发现:在埃特尔塔的方位,在科地的嘴筒高处,人们可以读到口语化了的几个字:“这里是……国家。”这一段说明文字显然是国王或者他的某一个亲信在村庄还不存在时或者尚未取名字的那个年代所为,它旨在表明此地是国家财宝的藏匿地,而且简写成:“这里是……国家。”抄写者由于不知道秘密,很自然地认为,这段文字表明在这里有一个叫“埃斯特尔塔”的地方,而且毫无恶意地把它传播出来,并给这个地方赠送了一个名字,尽管风剥雨蚀,但是这个名字却留了下来。
不过,显然是在这一时代之前,埃特尔塔就已经存在了,而且沿海一带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儒尔·恺撒、莫里斯·勒布朗把他视为最先掌握这一秘密的人中的一员,也曾在此居住过。自从罗马大道的利尔博纳(老的约里奥·博纳或者恺撒喜欢的城市),直通埃特尔塔。沿费康和贝努维尔两条狭谷构成的山嘴直伸到里面去之后,人们就把它称作“圣克莱尔海滩”了。
就是在这块土地上,罗马人建立了他们的造船工场(参见奥伯博士的《埃特尔塔的紫杉》P11)。同样是在这里,后来,世袭领地独立于埃特尔塔的君主们,城堡建在距海半法里远的圣克莱尔的君主们,建起了一座教堂的塔楼,它至今还在。它像一个前哨,从那里极目望去,在大海上,确切地说是在岩柱上,人们可以同时看到两条小狭谷。
从十五世纪开始的这一系列谜团中,唯有从教堂塔楼到隐蔽的海岸这条地下暗河的问题得到了解答。
一、百年战争之谜
直到一三○九年,几乎是法兰西和英格兰两家王室的子女都没有联姻的关系。人们只能找到一个例子,法兰西的路易八世的儿子和布朗什·德·卡斯蒂耶,亨利二世普朗塔热奈的孙女(同时也是阿里埃诺尔,被高弃的路易七世的妻子的孙女)。可是到了一三○九年,英格兰的爱德华二世娶了伊莎贝尔,菲力普·勒·贝尔的女儿。因此他也就成了连续三届法兰西国王的联姻兄弟,他本人愿意继承法兰西的王位,而且在他的要求之下,引发了百年战争。
一个世纪之后,亨利五世从一三九六年又把中断了的战火重新点燃了。他在没有一个历史学家可以说出名字的地方,不过应该是在科地的海岸,与他的军队一起登了船,因为他安营扎寨的第一座城市是阿尔芙莱尔,在塞纳河的入海口,距勒阿弗尔只有一法里半,距埃特尔塔却有六法里!
长久以来,人们在想,这支部队借助于何种魔法能够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在大海上的陡峭的悬崖高地上落脚,而那里的海滩和狭谷是如此之稀少,又这么容易掩护。
现在是否有必要提出这个问题呢?
二、白金汉大公之谜
每个人都会记得《三个火枪手》。按照通常的说法,大仲马是从现实中想象出一个特别巧妙的小说情节的。但是最有经验的学者们指出,在这部著名的小说中,想象只占有一小部分,这主要的部分还是符合事实的:无论是阿尔塔尼昂,还是阿托斯·波尔托斯和阿拉米,他们都不是凭空杜撰出来的。他们确实存在着,而且后三位就是国王的火枪手。乔治·维利埃,白金汉宫的大公,确实迷恋着安娜·德·奥特利什,而且真的从女王那里得到过著名的钻石手杖。
但是,在这著名的小说中,始终存在着一个尽管作者已经触及到,但并未揭开的神奇的秘密(特别是在第十二章,第三段),就是白金汉大公的待人接物的行为举止,骗过了红衣大主教的警觉,并能深入法兰西腹地重新找到王后。尽管海岸线上加强了警戒,维利埃还是成功了,而且是每一次,他成功地在法兰西登陆了。在什么地方和运用了什么手段呢?否则,尽管他从王后那里得来了秘密,黎塞留也是一无所知的。
三、路易十四之谜
在十七世纪,法兰西和英格兰两个王室的联姻制度在百年战争期间中断之后,又开始了它的辉煌。
英格兰的夏尔一世娶了法兰西的昂里埃特,路易十三的姊妹。英格兰的昂里埃特,夏尔二世的姊妹,嫁给了奥尔良大公,罗阿一索莱耶的兄弟。
而在一六七○年,当夏尔二世和路易十四之间的秘密条约签署时,是谁来谈判的呢?奥尔良的女大公。她是从何处离开法国而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呢?虽然至今仍无人谈及,但是这很难猜测吗?
十八年后,当雅克二世被迫在纪尧姆·德·奥尔良面前逃跑并离开英格兰时,他秘密地来到了法兰西,那么在什么地方离船上岸的呢?最后,在一六九五年,他派贝维克去英格兰做起义准备时,贝维克在法国海岸线的什么地方,从三月直到四月一直没有等到约定的信号呢?
四、路易十六和玛丽·安托瓦内特之谜
人们还记得上面所讲的国王和王后为了去圣克莱尔听弥撒,曾试图离开巴黎,但遭到了拒绝。从圣克莱尔,他们又想去哪儿呢?人们通过费尔森日记知道了这一点。在快到埃特尔塔时,布耶侯爵认真地为居斯塔夫三世,瑞典国王,制订了一个在法国海岸线登陆的计划。
五、拿破仑之谜
拿破仑在打算入侵英格兰时,曾经想在埃特尔塔建立一个军港。在埃特尔塔的所有工程就为这一事实提供了充分证明,尤其是与此方案相关的资料至今仍收藏在鲁昂路桥、河海部门的档案中,人们可以从中找到所有的图纸和全部的预算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