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夏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
难道是天懿号出了问题?!
磁场变化这么大只能是天懿号导致——
控夏踏进电梯, 焦急感和失重感加重恶心,她不得不倚靠在墙上,咬着牙看屏幕上的数字。
终于跳到2。
她抓着电梯门, 几乎是靠着自己的意志力,把自己拖出电梯。
然后在一边缓了好一会才站起来。
控夏第一时间先去看天懿号怎么样。
运行状况根本没有变化。
她松了一口气, 尽管这在意料之中。
但是数据出现错误的原因还没找到,控夏也没有什么头绪。
她喊通讯器那头静悄悄的程借景, 问:“除了天懿号出错的原因, 你觉得还有什么因素会导致数据曲线出现这样的错误?”
程借景没有很快回答。
在一片寂静中, 控夏又听到了来自通讯器的警报声。
哔哔。
她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通讯器确实又在闪。
点开来看, 曲线上陡然出现波动。
这次的地点是在……
公墓。
控夏沉默。
她抬头看看眼前庞大的机器, 手握成拳。
怎么会这样?
难道底下怪物还有瞬移的功能吗?
但这么短的时间,并且他们都陷入沉睡中, 怎么可能呢。
控夏想不出原因。
……
还是去公墓。
运作中心跟公墓有一点距离,控夏到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拿出投射器,在附近仔仔细细探查一圈。
之所以没到里面,是因为公墓底下也被挖得深, 用来存放电子墓地。
一圈很快探查完, 数据曲线却没什么变化。
控夏不信邪, 扩大一点范围后又探查一圈。
还是没什么变化。
到底怎么回事?!
她忍着想把投射器扔在地上的冲动,再探测一次。
没有任何变化。
现在时间根本赶不及, 还是再回一趟运作中心。
“他们回来了。”程借景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控夏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 他又重复了一遍:“‘出城’的人回来了。”
这么快?!
控夏原本疼痛的头部骤然清醒,忽然浑身发冷。
为什么这一批这么快就回来了?
瞿仪宗到底在搞什么——
控夏直觉这一批人肯定有问题,只能趁着他们回到联盟这点时间看看有什么猫腻。
但这边怪物更急,连人家地盘都没找到呢。
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到那边更重要更紧急一些。
电光火石之间, 控夏好像想通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偏偏这么巧,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偏偏在这个点,在这个时机出城,又在她寻找育兽场位置时回城。
这种巧合,简直像是在隐藏某种很重要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
控夏望向手中的投射器,又抬头看着面前公墓入口。
她淡声道:“你想办法接入系统,我应该已经找到育兽场的位置了。”
随即关闭通讯,接入和沈礼聿的通讯。
对面很快接通。
“我马上来。”
倒让控夏省了一番口舌。
控夏把注意力放到探测上。
她顺着墓园又探测一圈,终于发现一点异常。
在公墓不远处的地方,那条小道上,数值会偏大一些。
那为什么刚刚没有呢?
那群消失的怪兽好像一下子出现了,存在感还不低。
控夏这下终于可以扔掉讨厌的投射器了。
地下入口一般离所在地有点距离,于是控夏在这里做了标记,往靠近公墓的方向进行地毯式搜查。
无论这个入口多隐蔽、藏在多不起眼的地方,肯定都会有痕迹留下。
况且,按照一般情况来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控夏在其他地方搜查无果,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大门。
那附近同样有监控系统,但防守比运作中心弱得多。
主要起到震慑的作用,防止心不正的人靠近。
不过只能防一些不知内情的民众和高层,对知道内情的人起不到一点作用。
恰好,控夏又是这个知道内情的人。
她循着附近搜了一圈,在距离做标记的不远处找到一处可疑的地方。
这里的黄土和附近的砖块好像经常被人移动,颜色和旁边不同。
控夏拿出工具,对着那块地方敲敲,然后开始下手挖。
左挖右挖,终于挖出了一丝缝隙。
“控夏。”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控夏扭头,是沈礼聿。
他的长发已经束起来了,五官完全暴露出来,在阳光的照耀下白得发亮。
她盯他两眼,说道:“过来。”
然后转身继续挖。
没多久,她就感觉身边蹲下一个人。
控夏把工具扔给他,言简意赅道:“挖。”
对方没有多余的话,接过工具就开始卖力地挖。
在一片静谧中,总算找到一点门路。
眼看着黑色的面积露出越来越大,控夏赶紧阻止沈礼聿继续挖,对着黑色的部分开始研究。
不可能每次有人下去都把完整体都挖出来,那样不方便。
不过这个东西和旁边的土严丝合缝,一点马脚都没有,也不知道怎么打开。
“我好像见过这个东西。”旁边的人突然道。
控夏疑惑抬头,看见对方坚定的一双桃花眼。
“仔细说说。”控夏盯着他。
“之前还在联盟任事的时候。”他回忆道:“那天我去瞿仪宗办公室报告,进去后发现他在跟谁通讯,看见我还很惊讶,像是没听见我敲门的声音。”
“通讯里的画面好像就是这个。”沈礼聿指指,接着道:“有人的手放在一个角落里,不知道在做什么,我还没看清楚,通讯就被瞿仪宗关掉了。我还被他狠狠瞪了一眼。”
控夏皱着眉重复:“手放在角落?”
她伸手,放到角落摸了摸,没有感觉有什么奇怪。
难道是隔着手套的原因?
控夏拉开手套,用指尖重新触碰。
还是很普通。
并没有特别的地方。
“你来试一下。”控夏干脆道。
沈礼聿上手,同样没有感觉。
二人盯着这块黑色,却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根本无从下手。
控夏站起身,把刚刚扔掉的投射器拿回来,在黑色的板子上敲得邦邦作响。
没用。
她完全束手无策了,泄愤一般将投射器狠狠砸在那块板子上。
机器噼里啪啦砸起来两下,然后就不动了。
沈礼聿默默地离远了点。
控夏没发现他的小动作,不想坐以待毙,于是想在附近找找看有什么线索。
刚提步,她就浑身一僵。
一阵细微的器械摩擦声让她汗毛直立。
她顺著声音来源的方向往那边看去,看见了一个很熟悉的东西。
一个监控机器头。
爆炸前和那只监控眼对视后发生的事仍然历历在目,控夏还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原来没有。
身死的恐惧感和之前所有的疲惫叠加在一起,她不自觉向前踏一步。
软绵绵的刚触到板子,一下就传来失重感。
控夏想打起精神,却无法控制的失去意识。
“控夏!”她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喊。
很快,失重感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身体好像陷入棉花的、轻飘飘的感觉。
她晕过去了。
沈礼聿抱着控夏,感觉自己要被砸出内伤。
幸好之前休养的还算好,身体没落下大的损伤,也幸好这个高度不高,不然他们俩真要死在这里不可。
他揉揉自己的背,先把控夏扶正坐靠在一边,自己才慢慢扶着墙起来。
当务之急是先看看控夏怎么样。
虽然不知道当时出了什么事,导致控夏一下就失去意识,但沈礼聿觉得应该也不只这个原因。
自从他投靠控夏后,就没怎么见控夏休息过。
当时爆炸后醒来甚至没有休养期,也难怪这次会崩。
沈礼聿打开通讯器里的照明工具,打算看看控夏的脸色怎么样。
他带了很多营养液和恢复药剂,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喜欢可以把控夏尽快唤醒。
但光亮尚未落到控夏脸上,就被紧急关闭。
沈礼聿脸色发白。
刚刚照到的东西……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