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花瓷还是有些后怕, 她自己虽然早已经适应了这个状态,对钟铭臣坦白也是退无可退、孤注一掷的选择。
但这个消息若是真的在人言里传开,难保不会让花振凡听到风声, 到时候估计自己尸骨都要被翻出来鞭尸,再顺便给她的坟迁到荒郊野岭上去。
“别怕。”
钟铭臣原本揽着她的手转而抱住, 在她耳后落了一个吻,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
花瓷看着钟铭臣心口一松,再想到花家,不明白当初大伯怎么就让自己去联姻了呢, 按理来说,这种好事怎么也该落到花铃头上。
“走什么神?”钟铭臣捏了捏她的耳垂问。
“在想我男人怎么这么帅,要是能再买一个包包安慰我就更......”
钟铭臣:“如果不喜欢这个, 那一会儿我让秘书丢了。”
“喜欢喜欢,当然喜欢。”花瓷眼见白嫖不成, 及时止损, 对着钟铭臣的脸毫无章法地乱亲,就跟三花舔他的时候一样,搞得乱七八糟的,直到钟铭臣忍不了了把她推开。
策划总监一路跌跌撞撞到了电梯口,手里的文件纸都被手汗浸湿了, 另一只手扶着额头擦汗。
他确实不敢乱说,目睹集团老板公然在上班时间跟人玩变装游戏,这种私人情趣, 还独独被他一个人撞破了,这换谁谁敢说。
回到工位上,他还很好心地提醒同事下属,短时间内别去老板那儿汇报工作, 内线电话最好也别打,宁可高估老板的实力,也不能低估。
被给予忠告的员工,只以为老板又心情不好,见人就训,于是也都不敢上去,牢牢抱着自己的金饭碗。
圣诞之后便是跨年,金梧大道上的梧桐和国槐都早已刷上了白漆,一路上店面装扮喜气,林立的大厦依旧冷冰,但平澜江边上的地标大屏却已换上了新春广告,这个时间段,一分钟就是十几万的广告费。
“你之前都怎么跨年的?”
花瓷穿着一身圣诞少女风的加绒短裙,肩上围着斗篷,圣诞帽还没有摘下就问。
今天原本是计划在外面玩儿一天的,但因为某人事务太多,只留了一个晚餐时间给她,所以两个人吃了一顿烛光晚餐就回家了。
钟铭臣见她将碍事的斗篷取下,便无声将温度再调高了些,都有些热了。
“在办公室过。”除此之外,顶多也就跟钟玉清他们吃顿饭,这还是在他没有其他公事安排的情况下。
钟家对跨年不怎么注重,只看做是工作上的一个重要节点,是许多合约到期、续签,以及宣传部忙活的日子。
相对来说,跨年过后不久的春节才是重点,老宅那边早两三个月就开始准备,老爷子下山,亲戚群聚,还有必不可少的合作走动,都凑在这时。
花瓷皱了皱鼻子,觉得很没新意,便提议道:“跨年员工都放假了,你不放假?”
“各个部门都会安排员工值班。”
“法定节假日还压榨啊?”也太不人道了吧。
钟铭臣:“三倍薪水,值班时间也加入之后的调休时长,还有节日加班补贴,按月薪的百分之三十发放,员工自愿报名,人选由部门自己筛选决定......我觉得这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压榨。”
果然,工作上的低效率、有怨气,都是因为钱没给到位,只要付出和收获对等了,没人不愿意干。
花瓷举起手,像个课上乖乖听课答题的三好生,语气虔诚地问:“这活动还有吗?我也想参加。”
“不跨年了?”
“我可以跟你在办公室倒计时。”
倒计时的城市地标大屏正对着钟铭臣的办公室落地窗,只要望出去就能看到新年倒计时,低头都是乌泱泱的人群,也不少她一个人头。
钟铭臣:“这么喜欢倒计时?”
“还好,仪式感嘛,怎么说也是拖拖拉拉又混过了一年。”
“你元旦生日?”钟铭臣问。
花瓷摇了摇头,说:“没有啊。”
“什么时候?”
花瓷愣了两秒,“四月十六吧。”
“那跨年的时候就还没长大一岁,小孩儿可以要个礼物。”钟铭臣说。
花瓷开始没明白,就算她没长一岁,足岁也24了,早过了要儿童节礼物的年纪了。
事后才想通,钟铭臣那晚说的是三花的年纪,小猫满一岁是人类默认成年的年纪,这之前都算是小孩儿了。
年末果然是最忙的时候,家里的妇人忙着备年货,外头上班的人忙着工作收尾,连带着她这只窝在总裁办公室睡觉的小猫都睡不安稳。
办公室一天进进出出不少人,日子总算到了十二月的尾巴,节假日公司少了一半的人,另外一半的人还在不分昼夜地准备新年企划。
除了白水河滩项目,其他房地产项目也在挑日子动工;科技开发领域稳步推进,新上线的游戏已经开始了第一轮内测;就连新日用产品的宣发代言人都在急着定下,毕竟这几天人流量大,各平台在搞新年大促,上线后销售量必然可观。
花瓷虽说是来陪钟铭臣上班的,但其实就是换个地方睡觉养精神,设置的倒计时闹铃在零点前五分钟响起,把她从迷糊中叫醒。
然而,她醒来却不见一起倒计时的人,偌大的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落地窗外的大屏还放着新年祝福,倒计时的氛围已经压不住了,虽然看不大清,但是底下的人应该是摩肩接踵了。
“你们老板呢?”花瓷跑到门口秘书处问询。
女秘起身说:“老板刚刚下去了,不知道......”
没等对方话说完,花瓷就往电梯跑了,幸好钟铭臣事先给了她一张权限卡,不然这会儿只能跑楼梯了,估计没到楼下她就已经累得缩成三花了。
往常安稳平静,一眨眼就到顶楼的电梯,此时却好似静止,要不是楼层数字在变化,花瓷都怀疑这电梯根本没动。
好不容易等到了一楼,花瓷走过连通室内、室外的玻璃廊道,到了公司门口,这一路上都不见某人。
急得她气喘吁吁,时间剩下最后一分钟,路上不少驻足的行人,小金圈这边停下抬头,就能看到矗立插进云端的城市地标,而上方大屏的新年倒计时是此时唯一的主题,人们已经开始期待雀跃。
寒风没有灌进花瓷的衣领,直接透过衣服吹得她全身发抖,原来是忘记穿外套了。
最后半分钟,花瓷站在玻璃廊道上,抬头看着被前排大厦挡住一半的城市大屏,看着那个不完整的半分钟计时,从普通的黄色数字,跳变成了彩色变化的巨大个数。
都说轮回不定,她便在秩序之外,就像bug一样,说不定哪天就被修复了,让她没了意识,躺回地里。
所以想许愿,新年可以给她一个能活下去的身份和理由,至少她对生命还有敬畏,对活着还有留念。
“怎么不穿外套?”
花瓷专心看着倒计时,身后在这时传来沉稳有力的声音,像是寒风里来得如火如荼的炭火,明亮、热烈。
“你去哪儿了?”花瓷没答,钟铭臣身上的大衣已经披到了她身上。
就在这时,城市中心冲天放起了烟花,城市禁烟花爆竹,只有特批通过才有,所以这是今天的第一束城市烟花,也应该是今年唯一一次。
烟花美丽,巨大的炸开声响也掩盖了钟铭臣的声音,不过很有可能他本就没说。
“蛋糕。”等烟花燃尽,钟铭臣才提起手里包装精美的纸盒蛋糕,六七村大的样子,是个两人份。
花瓷:“怎么不叫秘书去拿?”
“他们进来动静太大,不如我自己下来拿快”,可惜还是没赶上,“倒计时数了吗?”
“没有,这个银行的牌子太大,挡住了,不过我许愿了,不亏。”
钟铭臣没说话,拉过她的手,将人带进了室内上了电梯,“芋泥抹茶,上去尝尝?”
“好,你上去还有工作吗?”花瓷看他手机上还在忙,似乎有些急事。
“一点点。”
“那就先吃再做。”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乘上了电梯,门口秘书处的秘书看见一双人回来,点头道了声新年好。
花瓷高兴回了一句,才跟着钟铭臣进屋。
办公室的灯亮着,但是因为时间太晚,只亮了前半间屋子,从明亮大堂到这里,就显得有些昏暗了。
花瓷正想去开灯,下一秒整间办公室都被七彩的颜色充斥,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地面上倒映出数字。
是城市大屏上的画面。
城市大屏在重新倒计时!
“这程序员要被开了吧,怎么又来一遍?”花瓷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00:00了,跨年已经过了。
底下的还没退去的人流比之前更大,驻足回首的人交头接耳,无人知晓这场倒计时的意义。
她正想回头跟钟铭臣说,身后的人弯腰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元旦快乐。”
花瓷脖子一酥,眼看到新一轮的倒计时也接近尾声,在数字到0后,大屏上写着:
【新年第一分钟,嘉亿集团携全体员工、朋友、家人祝大家事事顺心。】
“嘉亿?你安排的吗?”花瓷惊讶到只能想到一个人能做到这个事。
钟铭臣说:“只是让他们把刚刚的倒计时程序再放一遍。”
“你能不能别把这事说的这么程序化。”
其实钟铭臣也是赌一下,如果那边的负责人这时候没有及时看信息,也成功不了,不过既然看见了,那就是钱的事儿,钱的事就不算事。
技术人员、实时监测人员以及负责人、老板都在工位上,还没走开,实现起来并不算困难。
钟铭臣说:“不是因为跑下来才没看见的?补你一个,不过有一分钟的时差。”
花瓷没听他继续说,双手压着他的肩,将高人一等的钟铭臣压弯了腰,吻他。
隔档在两人之间的蛋糕被人移开,不知道丢去了哪里,也许已经撞得坏了形状,但此时已经没有人注意。
钟铭臣身上只一件高领毛衣,先前脱给花瓷的大衣也因为对方的主动而掉落在了地上,两个人隔着单薄的里衣贴紧,相拥而吻,旖旎中倒在了会客的沙发上。
楼内楼外,路上家里,都在为这意料之外的倒计时而惊讶,为这一年新开始的一分钟而庆祝。
落地窗外依旧是五光十色,但此时都已成了故事开篇的背景。
......
转眼月初,还真是新年新气象,股市大动,各家新闻媒纷纷涌在花家门口,久久不退,堵得里面的人根本没有出来的路。
如此这般,是因为花齐天欠债的消息传开了。爆料人不明身份,爆完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看就是又后台在保。
豪门子弟赌博欠债的事并不算新闻,让大家炸开的是,这笔欠债从年初到现在,大半年的时间一直被拖欠,也就是说花家没有帮忙还。
究竟是花家为了教育儿子,给他一个教训,还是花家自己也没有喘息的余地了。两者相较,媒体自然是更愿意相信后者,因为这就代表他们又有事干了。
花家的电话被打爆了,花齐天被逼得情绪激动,接起电话通直接摔在了桌上,再有人打来也只会提示占线。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偏偏是今天爆出来?”白柳依捶胸顿足说。
花振凡看不得她这妇人模样,说:“还能为什么,肯定是钟铭臣干的,今天是我们跟刘墉签合同的时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放出消息,安的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现在怎么办,您总不能真不去公司吧?那我这钱......”花齐天死到临头还要担心高利贷的事。
花振凡一个巴掌过去,花齐天脸上就留下了明晃晃的一个血红色巴掌印。
“你还敢提钱,你多大了?25有了吧?还这般没脑子,赌也就算了,你倒是有本事还啊,家里的情况你不闻不问,还想着谁给你兜底,他钟铭臣吗?”
“您不是说咱们要成亲家了,现在虽然不成,再不济也有点情分,可上次我去找他,他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花齐天想起自己上次自己热脸贴冷屁股就窝火。
花振凡听他说这话,更是觉得他没救了,晃着他说:“你以为你是哪根葱?也盼着他把你放眼里,你爸我现在舔着老脸去他,人家都指不定见不见我呢!”
不过花齐天的话,倒是提醒了白柳依,她起身说:“上次花瓷的事不了了之,要不用这个跟他撕破了脸,干脆不破不立。”
花振凡看着这母子俩,眼神又看到在一边坐着的花铃,无奈说:“原本让花瓷去钟家,就没想让她成,想着钟家对花瓷有亏,咱们再将花铃推上去,一能堵住媒体的嘴,二能让花铃拿捏住钟铭臣,谁能想到,这个花瓷就是最大的错!
钟铭臣对联姻的态度一直不明朗,花瓷的死反倒帮了他,他对花瓷不顺眼,连带着看咱们也不顺眼,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连媒体都不怕,当面撂挑子走人了。”
“那怎么办,要不咱们跟花瓷撇清干系,这样说不定钟家那边还好交代。”白柳依说。
花振凡这下倒有些赞同了,既然利用花瓷让钟铭臣妥协不可能,那就说明钟铭臣对花瓷不但没感情,甚至是厌恶倒牵着花家,只要撇出去了,维持表面和谐还是未尝不可的。
“给钟铭臣打电话,快!”
今天周五,打公司电话远比打他的工作电话来得快,助理经过同意,把电话转接到了老板的座机上。
钟铭臣手里把玩着刚到的项圈,上面的玉石上还刻着名字,他在想找个什么时间给三花戴上。
“喂。”
“钟总,现在得空了?”花振凡这一通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才打到他手里。
钟铭臣说:“不得空怎么接您电话呢。”
“哈哈哈,是,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找时间跟钟总吃个饭,想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意向呢。”
“有倒是有,只是......”钟铭臣将手里的玉石摩挲得温热才放下,继续道,“花总最近怕是出门不方便吧。”
原本花振凡也只是猜测,虽然这个猜测在他心里的可能性占了百分之九十,但是钟铭臣现在的话就是在自爆,也证明他根本没想藏,这就是在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钟总记性好,之前的事怕是还记得,只是钟总不知,花瓷的事,我们也是无奈之举,这孩子年少丧父丧母,我们只想着好好安顿,但这毕竟是小弟的女儿,说到底跟我们相处得也不多,感情并不深厚。”
花振凡说着,边上的白柳依、花齐天、花铃都凑在一起听,就等着钟铭臣开口放他们一马。
然而,电话给他们定一时生死的人说:“既然没关系,这亲家也就攀不上了,我怎么好有理由帮你们呢。”
钟铭臣想做什么哪里需要什么理由,只是这话一出,他们实在不懂,他对这亲事到底是在不在乎,亦或是对花瓷到底是什么态度。
这拨不开的云雾让花振凡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倒是钟铭臣那边先有了动静。
一道女生从远远传来,在电话里听得并不真切,但是勉强能听清。
“你打电话太吵了,我根本睡不好。”花瓷从房间里出来,猫形睡觉的时候最容易被吵醒,一醒了就喜欢出来转悠,还是做人睡觉舒服,雷打不动的。
钟铭臣没有拿远手机,说:“马上说完了,一会儿带你去吃饭。”
此话当真,钟铭臣没给花振凡思考的时间,一句寒暄就把人撂下了。
花振凡气得吹胡子瞪眼,手边的养身茶都被他拍桌的东西晃得差点撒出来。
“钟铭臣敢这么快就找上情妇,丝毫不顾及两家的轻易,祭礼那天也没有半分对小妹的尊重,等他帮我们,估计我早就被那帮催债的人砍成肉块了。”花齐天说。
他这种风流惯了的,这一下被牵制拿住命门,嘴里就没有把门,人人知道钟铭臣的做事风格,但是没人敢说,偏他上了头说出来,得亏是在家里,要是出门跟记者说,那又得新闻满天飞了。
花振凡却一改往昔教训他的态度,不想再当软柿子,“既然他喜欢动用舆论,那咱们也不怕丢人,不顾世家情谊养人,这事捅出去了,让能管的人来管。”
这人说的就是钟老爷子。
不过老爷子在花振凡爆料给媒体,钟铭臣桃色新闻上头版头条前就知道了。
上周许奇观上山代替家里拜访钟老爷,“顺便”聊起了那天在酒吧的事。
这种桃色新闻在新闻里不算什么,顶多就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只不过正赶上花家股市大跌、欠债的新闻热乎,不少阴谋家就借题发挥,把两者结合在一起,猜测是钟花彻底破裂的预告,或是豪门内斗的结果。
门口的急着蹲了几天无果才都散去,最后还是在公司门口堵到了一人,一群人蜂拥而上,幸好有公司保安队阻拦,花振凡才得以脱身。
最后记者们还是一无所获。
花振凡下午赶着去见刘墉,结果到了公司,却只有坏消息等着。
原来刘墉早早地就把这个项目交给了代理公司,找了个名义上扛责的人来跟他们合作,自己隐身到幕后。
这个操作是个刚进职场的小白都看得明白,更何况是花振凡了,但是没办法,刘墉这边是他最后的退路,不孤注一掷,只能等着钟铭臣整死他们。
刘墉虽然怕事,但是多少也跟钟家沾亲带故,再加上这事是钟老爷子默认的,肯定比别的路好走。
三花周末在家才看到这几天的新闻,猫身趴在地毯上,看着此时正单膝跪着给她戴小猫项圈的男人,眼神里的一道光闪到他脸上,很是不善。
这家伙又开始下狠手了,看来等自己回家真的只能吃土了,还得在他这儿多攒点钱才行,免得到时候他不认老婆,自己也跟着大伯他们还债。
钟铭臣给人带好项圈,抬着她日渐长大的身体,细细观察了一下,大小正合适,一看玉石上的号码就能失物招领。
“又怎么了?”等他看到满意了以后,才开口问这个已经黑脸半天了的三花。
三花有苦说不出,猫猫头一扭,直接转脸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钟铭臣好脾气地帮她把脸转回来,说:“看到新闻了?”
“喵?(你怎么知道?)”三花被吓得瞳孔扩张。
“花家发现救火无果以后,肯定会把主意打到花永良生前办的几所学校上去,你在介意这个?”
花大带着花二从商,花三创办私立学校,培养的都是一代代书法人才,虽然跟满身铜臭的商人比财富是比不过,但是商人都喜欢舞文弄墨,因此花永良在业内业外名声都不错,口碑和地位不容小觑。
花大不敢轻易动他的资产,但要是被逼急了还真说不准。
三花也考虑到这个了,但是她不确定钟铭臣想把花振凡逼得什么程度,所以也不好判断。
但现在看来,钟铭臣能想到这个,显然是不想给人留余地了,那老爹给她留的资产岂不是也岌岌可危?!
“喵。(坏家伙。)”
钟铭臣说:“你对花家还挺情深义重。”
三花知道钟铭臣不喜欢花家,还是不要把自己跟花家绑得太深好,等学校有情况了再想怎么办。
于是,她有爬到了钟铭臣肩膀上,舔舔他的侧颈,表示,我对你情深义重。
花振凡因为资金问题,已经被河滩项目除名了,虽然表面是他自己退出,但是向生辉补位的速度过快,让很多人都猜测到是被迫之举。
这些天,三花因为要养精蓄锐,一直都是小猫的形态,在空调房里趴着,懒洋洋的,就连玩儿逗猫棒都是趴着玩儿,只动眼珠子。
钟铭臣工作的时候,她就趴到他手边,方便他空闲的时候帮她顺毛。钟铭臣出去开会的时候,她就在这一层晃悠,经常跳到助理秘书们的桌子上看他们的文档,很快就又困了。
来来往往上来做汇报、送文件的人,也慢慢摸清了这个规律,但凡一上楼看到三花在办公室外面捣乱,那就是老板不在,反之,没看到三花,那就是跟在老板手边。
传达的工作都省了。
不过也有意外,这天项目部的项目总监上来,看见三花趴在门口,就以为老板不在,转身要走的时候,被秘书叫住了。
“陈总,老板在里面。”
“哦哦,好,那我先进去。”
三花就趴在门口一动不动,原以为是睡着了,结果一走进,小猫雷达就响了,原本耷拉的耳朵竖了起来,洗了把脸站起来给人让路。
陈总进去的时候,三花刚好卡在门槛儿那边,以为是老板忘了给她开门,他就弯腰想把她一并带进去。
这不抱还好,这一抱,三花就跟粘在地上的一样,扒拉着着边上的门框,就是不进。
大概是门开了太久,钟铭臣已经冲这边看过来了。
“别管她。”
三花就这样被放下了,门没关,三花对着钟铭臣破口大骂,喵声震惊四座。
秘书们相互推让着到底谁去关门。
然而不等他们出人,这边钟铭臣签完字就自己起来把猫抓起来了。
别人不敢对她使劲,钟铭臣就没在客气的了,想抓哪儿抓哪儿,知道她尾巴敏感,于是直接把尾巴折到猫肚子下面,一只手托着她,把她夹到腰侧这么回去了。
一场她单方面的冷战终于在几个小时后结束了,花瓷换了个形态,在他面前其实盛气凌人地说:“出差为什么不带我。”
钟铭臣过几天要去一趟上海参加一个区域会议,花瓷是今天“监督”他上班才知道的,一问,这人居然打算让之前那个阿姨过来照顾她两天。
以她现在的状态,不能一直处于人形态,为了不吓到阿姨就只能当只猫,天天吃猫粮。
“你去了能干嘛?添乱。”
花瓷不服气,“我可以帮你搬行李。”
“有助理。”
“累了我帮你按摩,陪你吃饭。”
“我可以找专业的上门。”
“那我可以给你当女伴。”
“这次是开会,不是宴会,用不着女伴。”
“你到底带不带我去?”
“去一趟回来呢?又当半个月的猫?”
钟铭臣说的是上次花瓷找他要说好的跨年礼物的事。
最近各个品牌创意告罄,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心仪的东西,购买欲望也直线下降,思来想去提了个地方——“整点”。
就是上次钟铭臣去的那个酒吧,她想喝酒了。
以前她一个人都是浅尝辄止,也没尝出什么味儿,上次跟钟铭臣一起,她尝了几种,有些上头,念念不忘。
“没有小孩儿要礼物,是去酒吧。”
花瓷见他要耍赖,马上不服,说:“我是第一个,怎么了?”
“去可以,不能喝多。”
“没问题。”
其实这个花瓷根本保证不了,因为她没喝多过,所以自己这个酒量到底如何,她根本不清楚。不过既然钟铭臣在,她就懒得想这么多了。
结果就是喝得醉醺醺,回来变了猫形都蔫儿了好几天。
花瓷一副我懂了的样子,拉长音哦了一声,说:“原来你是怕我变不回去啊,这几天这么想我呢?”
“人不掉毛,猫掉毛。”
钟铭臣拉开花瓷胆大扯着他领带的手,猛地将她坐着的椅子往自己身前一拉,弯腰说:“我出门了,你就老实在酒店呆着,能做到?”
“你同意啦?”
花瓷:“那要买机票吗?还是直接把我装箱子里带走吧。”
买机票的话,她可没有身份证。
“长途行程,运送宠物比给你买张机票麻烦多了,动动脑子。”
也是,宠物还得专门找负责承运的物流,听说很多不成熟的物流公司,开设的运送环境都很差,出过猫命。
“可是机票......”
“有私人飞机。”
这种各区域之间的重要商业会议,往返自然都是有专机安排的。
大佬真有钱,花瓷心里感叹道。
下午项目总监又过来取签好字的文件,正好看见俩人重归于好,猫给人当护腕垫的场景,不禁感叹,这猫还真是祖宗,这脾气还没给老板逼得杀生,实在难得。
出发当天,花瓷在房间捯饬完出来,看见已经等了她半个小时的钟铭臣说:“走啊,你还没好?”
钟铭臣指了指手上的表,说:“如果你准时出来,这会儿我们已经在天上了。”
“我在搭配,看我这一身怎么样?”
花瓷化个妆,衣服也是早早选好的,就是配饰纠结了半天,比对了半天,最后才定下这一条小号的宝石锁骨链,能让自己这一身简约多点点缀。
钟铭臣拉着她转了一圈,仿佛是细细打量了的,到头却说:“不给我搬行李、按摩了?”
这一身哪里像是要伺候人的样子,完全就是等着被伺候的小姐模样。
“可能不太方便,不过你要是想的话,我也能做。”花瓷踩着靴子,走路都费劲,指望她做点什么,估计达到时间还得再延。
钟铭臣说:“行了,老实呆着吧。”
接着一把搂过三花的肩,连拖带拽地把人提溜出门了,在门口等着的特助很有眼力地侧身让开,随后进去把行李带上。
私人飞机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即便是出行人次创新高的周末,堵车也不会堵太久,过了车流量巨大的高架桥后,车子便跟机场路上的其他车辆分流,往郊外的私人停机坪去了。
三花只旅游的时候租过直升机,真的坐私人飞机还是头一次。
上了飞机,招待的空姐只有三人,分职能负责不同,其中一个上来就给了酒水单子。
“这里也可以调酒吗?”三花看着上面不少眼熟的酒名,是上次在酒吧钟铭臣喝过的,应该是定制的菜单。
钟铭臣上了飞机,在沙发上将西装脱下,里面的黑色衬衫解扣到了锁骨附近,宽肩窄腰具象化,就这么一边长臂搭揽在沙发上,另一只手还在回消息。
听到三花问的,才抽空给了个眼神。
“怎么,现在是默认轮到我伺候你了?”
定行程的时候,说她伺候他,出发前变成平起平坐,现在倒好,直接把他安排成酒保了。
三花也觉得有些过分了,看着菜单想了一下确实不合适,就说算了,最后解释念叨了一句:“可惜,我就觉得你调的比这些好喝。”
钟铭臣打字的手顿了一下,刚要拨出去的号码也没打过去,“先点上,打完再弄。”
“好啊。”花瓷兴高采烈指着菜单上的酒水,点完给空姐递过去。
空姐:“好的,还需要别的吗?”
“这些先冰着,送点吃的过来。”钟铭臣说。
“好的,钟总。”
“你很饿吗?”三花探了探头顶的空调风口,温度挺低的。
钟铭臣说:“看来你不饿,一会儿别吃了。”
“诶诶诶,我快饿死了都。”
接下来,就是助理秘书跟着钟铭臣在机舱内敲定会议细则,三花在躺椅沙发上看着电影吃着两桶爆米花。
北京时间下午三点,飞机准时降落在上海私人会所顶层的停机坪。
一行人先去办了入住。
“您好,商务套房,需要一间还是两间卧室。”
钟铭臣:“两间”
三花:“一间。”
三花仗着身形优势,钻到另一边跟前台登记人员又确认了一遍,“一间。”
“又不是没睡过,这么见外干嘛?”花瓷转头对着钟铭臣小声说道。
“我看你带的这一箱衣服,应该是来当阔太太的,不是来当猫的。”
花瓷低头看了看自己两个行李箱的东西,确实没打算变回猫形态,那住一间是有点尴尬。
刚想跟前台说还是改成两间,就被钟铭臣拉住,他直接接过一式两份的房卡,附耳对她说:“同床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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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周五大肥章~[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