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之前一直不希望花家破产, 但是眼下只能看着花振凡洋洋得意。
肚子越饿,脾气越大,在得知洛希文都出席了宴会, 她直接就跳窗进来准备宣誓主权。
出来才想到,就她现在这个精力, 只能支撑起小猫这个破烂身体,没有一点威慑力可言。况且就算能变人,有花振凡在她也不能露面。
这个洛希文长得确实好看,洛琪琪长得可爱, 一看就是元气少女那一挂的,而洛希文就是妥妥女强人,气场很稳, 但凡洛家对她娇生惯养一点,她都不至于混得这么成功。
洛思泛看着钟铭臣衣服胸前那一口牙印, 说:“钟总这猫, 脾气不小啊。”
“是吗?猫不都是主子。”钟铭臣显然并不在意。
洛思泛因此只能应和道:“也是也是。”
他举起酒杯,想要跟钟铭臣碰杯,酒杯刚到两人中间,三花闻到醒了的红酒味,吸着鼻子, 抬脚从餐盘刀叉摆放的缝隙中走过,姿态优雅,大尾巴精准得没有扫到食物一点。
轻声慢步挤到两个人中间, 猫脸通过曲面的玻璃杯壁被放大了,眼睛圆咕隆咚地盯着酒杯里摇晃的红酒转,一脸馋猫样。
三花伸出舌头对着杯壁望梅止渴,站起来想要把头塞进杯子里, 结果被钟铭臣一下子糊住脑袋,不知道是冲洛思泛说,还是冲她说,“吃饭吧。”
三花这就被搁置下,按回了他腿上,完全够不着酒杯。
三花一直到吃饱了才抬头,发现大家都离席,在花园里站着谈天消食了,而钟铭臣还坐着喝酒。
刚刚被他拦截的那杯红酒,这会儿又到他嘴里了,三花看他有喝的不分一口,气得嘴里嘟嘟囔囔骂着,反正现在也没人听得懂。
钟铭臣低头看她挤成倒三角的眼睛说,“又骂我呢?”
三花屁股一紧,缩着脖子摇了摇头,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刚刚的一脸杀气瞬间收了回去。
这人有读心术啊?!
做猫还是太不方便了,打起来完全没有体力优势,要是人的话,起码能踹两脚,她发现自己跟钟铭臣打架,貌似还没有输过,每次都是钟铭臣先举白旗。
“喵~(给我来一口。)”
“回去喝,这儿的酒没味儿。”
把她当傻猫骗是吧,这酒味儿她刚刚在桌下都闻到了,三花不顾他这一身的金丝银线刺绣,还把它们当成了她往上爬的脚蹬子。
周遭没有其他人逗留,都到了会客厅去,三花大胆得很。
只是洛希文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和张牙舞爪的三花面面相觑。
对方很快转移了视线,姿态从容地说:
“最近怎么样,顺利吗?”
钟铭臣:“新闻上不都写了吗?”
“我不爱看国内新闻,你知道的。”
“抱歉,没注意。”
三花在两个人中间急得团团转,奈何太小一只,他们不低头根本看不见,于是只好抬头“喵喵喵”叫着。
还是洛希文先低头看她了,收拾好裙子,动作温柔地摸了摸三花头上那一撮黄毛,跟着她一起抬头问:“这真是你养的猫?”
“不然呢?”
“也可能是某个情人留下的?钟总应该见多了这种伎俩吧?”
早些年,大家还不大清楚钟铭臣脾性的时候,确实总是爱往他身边送些人,有些开始都是迫不得已听人安排,想换一个好一点的处境前途。
毕竟想挤进一个圈子总得付出点什么,小时候可能是一包零食,长大后可能是一个名额,出了社会可能是部分坚持,再想往上的那些人,已经把自己都当可以交换的东西了。
其中不少有了自己的心思,总觉得能攀上高枝,就留些自己的东西在钟铭臣那儿,换一次见面,不过钟铭臣都是没多想当垃圾丢了的。
洛希文这次意指的就是方亚给她看的那个花边新闻里的“情人”。
“看来在洛小姐眼里我还挺长情。”
这两个在钟铭臣嘴里说起来像是笑话,在洛希文听来更是笑话,如果有人长情,那她不至于跨这两个时区几十趟,至今见面还要道一声“钟总”。
“也是,声名赫赫的钟总,哪儿会爱人啊。”
洛希文手上摸着猫,看着三花猫那透亮的眼睛,挺漂亮的,不会爱人,倒是挺会养猫。
洛希文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茶香,不是香水味,应该是常年喜欢品茶的人身上才会有的淡香,很能让人放松。
“你这猫叫什么?”
“三花。”
“三花?你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钟铭臣从她手里接过三花,“走了。”
刚迈出几步,身后的洛希文就喊住他,问:“所以为什么说算了。”
“我不知道你指的什么。”
“去年我回来,为什么说算了?”
靠,这俩人真谈过,还是爱而不得、久别重逢的白月光戏码!
三花原本弓着背,把自己装在钟铭臣臂弯里,一下子伸长身子,去扯钟铭臣的脖子。
“喵^-^(你最好别在这儿给我演个破镜重圆^-^)”
钟铭臣按着三花的脑袋,抓了两下,说:“算了就是现阶段不合适了。”
洛希文这次回来依旧没有等到答案,怎么就从合适变成不合适了。
她曾一度把自己在工作上的钻研放到了生活里,尤其是感情生活里,现在正因为这样而自我折磨。
三花今天出门前被钟铭臣特意带上了项圈,一举一动都能听到铃铛声,也正因如此,先前被服务生们抓的时候才不能彻底跑掉,现在吃饱了总觉得这项圈箍得紧,抬起爪子要扯掉。
钟铭臣带她进了洗手间,在洗手台上帮她把嘴洗干净,刚刚埋头吃牛排,沾了一脸的黑椒酱,胡须都染成黑的了。
三花直接跑到隔间,过了十几秒出来,身上穿着出门前的睡衣,看了眼门口,把门合上,一只手撑着墙,将钟铭臣压在洗手台旁边的墙壁上。
“说,你是不是打算抛妻弃子?”
钟铭臣双手插兜,神态懒散地:“方便解释一下谁是妻谁是子吗?”
“当然现在的我是妻,刚刚那个我是子啦。”
合着妻子都是她一个人,不知道的听她这么问,还以为钟铭臣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如果是,你现在应该就不在这儿了。”
花瓷问:“你跟洛希文到底怎么回事?”
钟铭臣说:“之前想找她联姻,后来觉得不合适了就算了。”
“花家找你联姻你不肯,我找你要名分你也不肯,原来背地里自己找上别人了?”花瓷越想越憋屈,合着自己上一世、这一世都被人给拒绝了,她还得为了活命倒贴,简直是奇耻大辱。
花瓷硬气道:“晚上你睡猫窝去。”
“我这不是没成?生气什么。”
对哦,看刚刚洛希文的态度应该不会拒绝,还是钟铭臣自己找的人家,明显的两情相悦啊,怎么就没成呢?
“为什么?”花瓷问。
钟铭臣说:“忘了。”
好好好,连个理由都不编了。
“你是不是真想死啊?”花瓷现在咬他胸口都咬习惯了,一下子就能精准找到位置,气大了还手脚并用往钟铭臣身上砸。
“诶,这门怎么关了。”突然门口有了动静,皮鞋声越来越近,是宴会上的人过来用洗手间了。
钟铭臣迅速反应,刚刚还挡不住花瓷拳脚相向的人,现在一下子就架着花瓷,进了隔间。
“不是,你......”花瓷一不小心声音大了,在看到钟铭臣“嘘”的动作和有人进门的声音后,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人进来用洗手间,上不了台面的声音在男厕响起,花瓷有种看男生跳脱衣舞的羞耻感,而且还是跟钟铭臣一起看的......
花瓷的头越埋越低,直到钟铭臣都能看见她发红的后颈,其实她现在整个人都是红的。
钟铭臣抬手将她耳朵罩住,手掌拢成一个弧度,像冬天里的耳罩一样,包裹住她的耳朵,掌心微热让她原本就红的耳朵,这会儿更添了一把火。
但是停下来却发现,外面的声音小了,不仔细听已经完全听不到了,等钟铭臣把手放下来的时候,响起的已经是洗手的水声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你那股流氓劲是不是只有想勾我上床的时候才有?”
一个声音,就变得跟被人煮熟的虾一样。
花瓷也暗骂自己没出息,嘴上还是说:“我热不行?”
要不是你在这儿,我还不至于那么尴尬,花瓷心想。
“给你降降温?”钟铭臣丝毫没有听她意见的意思,直接低头弯腰亲了上去。
他的嘴唇一直都是凉凉的,即便喝了酒也只有口腔温热,这一冷一热在花瓷的嘴唇上来回交替,钟铭臣真的很喜欢舔嘴唇。
不知不觉就发展成了花瓷任人摆布,腿脚发软的地步。
如果不是前几天在床上有纾解,就花瓷今天这个姿态,他能直接在外面把人办了。
花瓷身上的这一身睡衣还是那天被他弄脏后,洗完澡换上的,光是想想钟铭臣都觉得自己要爆了。
钟铭臣将她整个人圈着压近,花瓷知道,他想要掌控,不光是在工作上,还有在她身上。
他似乎都试图用这种绝对掌控、压制的方式去发泄,像是在......害怕?
“轻点,我一个人也出不去,走不了。”花瓷说。
果然,钟铭臣听到,手里的力道就轻了不少,给了她一定的活动空间。花瓷这回主动送了反应,向他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两个人气息全乱,钟铭臣这才勉强放开花瓷,摩挲着她圈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你喜欢温柔一点的,对吧?”
“嗯?”
其实她还真不喜欢太温柔的,没感觉,可是钟铭臣这种攻击性的也让她有点害怕,不是怕他,只是觉得有些陌生。
一开始不熟悉的时候更是,要是能稍微中和一下,那简直就完美了,那方面和谐也有利于夫妻和谐嘛,也不怪她多考虑。
“我喜欢凶的。”
钟铭臣脸色刚松一些,就听见花瓷说:“但是你凶过头了。”
钟铭臣动了动嘴没说出什么,等到电话声响,他看了一眼说,“收拾收拾出去。”
花瓷指着他手里的玉石项圈说:“这玩意儿太重了,给我换一个。”
说完然后顺手就拿走了,怎么说也是值不少钱的东西。
钟铭臣拍了一下花瓷的后颈,捏了捏,说:“回头给你换塑料的。”
“那不行。”
钟铭臣开了门先出了隔间,也不管花瓷的抗议,急得她跟在他屁股后头。
“听见没,钟铭臣,我说不行。”
“你故意装听不见啊?”
......
一人一猫就这么半小时后,又一副“父慈子孝”地从厕所出来了。
三花热过了头,出来也不觉得冷,就是这身上的毛被撸得顺着的、倒着的都有,还有差点打结的,看上去跟刚洗完澡还没把她晾干似的,实在难看。
于是三花就这么被钟铭臣带着应酬,躺在钟铭臣臂弯,专心给自己舔毛。没事干了就眯着眼听他们说话,越听越犯困,最后直接睁不开眼,打起了呼噜。
众人见钟总这猫睡着了,不知怎的都不敢出声了,生怕吵醒了猫。
钟铭臣让人把三花带回车上,他一会儿就出去。
助理出去,秘书作为今天钟铭臣的女伴,跟着一起到最后。
因为刚刚一直没见到自家老板,所以现在赶紧找机会把听到的消息跟钟铭臣汇报了一下。
这个女秘长得落落大方,能力也出挑,在他身边工作很久了,一般的活动需要探听形势消息的,他都会带上女秘作为女伴,这次也不例外。
钟铭臣没在场上,她也旁敲侧击探听到了不少消息。
“那天晚上的事,花总松口了,但是有交换条件。”
钟铭臣说:“要钟氏的投资?”
“是,花振凡说那字画当初确实是经了花齐天之手,具体情况只有他知道。”
如今花齐天面临牢狱之灾,人脉钱财都是急需的。
刘墉和花振凡都参与的那个项目,前赴后继去投资的老板也不算少。
之前因为钟铭臣和刘墉的闹出的问题,大家都在观望,现在他这样提,就是急着要让项目开起来,好尽快实现资金回笼,解决花氏的燃眉之急,顺便打着钟氏的旗号,保他儿子出来。
钟铭臣说:“照他说的做,但是钟氏必须是最大股东。”
“是,我马上去交接。”
......
第二天夜里,负责监督墓园情况的下属急匆匆来了电话,说是花家要迁坟,将花瓷的墓碑移出去,正式做切割。
大概是觉得自己划清界限,在钟铭臣那边讨了好,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也解决了自己跟花三家的私人恩怨。
钟铭臣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在跟管理处的人协商动手了。
花振凡在边上笑着,自认为周到地说:“钟总怎么还亲自来了,这也算我们的家事,出了什么问题定然不会牵扯到钟氏头上。”
“花总这大晚上动工,就不怕外人非议,影响之后的工作?”
“害,钟总到底是年轻,这种大事都是提前挑好日子的,不然怕犯忌讳。老头子我就信这些,其实之前就有人说这块儿风水不好,跟花三家相冲,严重的可能影响到整个家的财运,所以早早就该挪地方了。”
花振凡这是已经把对外的说辞准备好了,还拿这些来安钟铭臣的心。
一个借着私心想着迁坟的人,居然还怕忌讳,可笑。
花振凡现在还能笑得出来,是因为他就知道钟铭臣是冲着自己来的,还以为自己这个乖卖得神不知鬼不觉。
谁知下一秒花振凡一个年近花甲的人,就被两个人按住。
花振凡带来的毁碑、端盒的人见状都不敢轻举妄动,几个身形彪悍些的,应当是保镖,刚想护主,就也被按下了。
“钟总这是什么意思?”花振凡声音微颤,左顾右盼发现没有能用的人手了,只得强装镇定询问。
钟铭臣鞋底碾了碾带出来的尘土,说:“觉得花总说得有理,只是这冲不冲的钟某不大信。”
“钟总不信便不信,这样动手是什么意思?”出声说话的事花振凡的助理,倒是勇气可嘉,比花振凡好些。
钟铭臣弯腰抬头,同花振凡面对面,轻声说:“这不是怕花总天黑了看不清嘛,什么挡不挡财,现下老子才是你们的财神爷,敢迁,就连着你们的脑袋一起迁。”
花振凡老眼昏花,此时比任何时候都看得清钟铭臣的模样,活阎王也不过如此,墓地起的风是寒冬里的凛冽,带着的还有阵阵阴冷。
“记住了?”
按住花振凡的人,看钟铭臣眼神,适时将人放开,就这一下,花振凡直接坐到了地上,不像是劫后余生,倒像是灵魂出窍。
一群人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走了。
跟着过来的刘扬,大晚上在这坟地待着也觉得渗人,犹疑说:“钟总,这花老头说的挡财、神佛什么的该不会有点吧。”
钟铭臣语气轻蔑地说:“挡财?呵,挪出天去也轮不到他花振凡发财。”
最后秉承着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钟铭臣还是让人给花振凡原封不动地送回了花家。
......
就跟人乏力的时候一样,睡着了全身酸痛,三花也是一晚上没个好觉,半夜醒过来看着空荡的房间,灯一关周遭都是黑的,连个人气儿都没有,跟她以前在花家睡不好爬起来的时候一样。
钟铭臣今天又晚回来,床上依旧是换上了新的床单被套和枕套,三花在床上都钻了个遍,也找不到一点钟铭臣的气味。
没办法只能起身,去拿那件被钟铭臣脱在客厅的大衣,裹着睡一晚。
小猫对主人的味道总是格外敏感,主人的气息对小猫有安抚的作用,三花现在就是这样。
昂贵的西服大衣被拉扯得皱巴巴,最后直接整件掉在了地上,她也就将就着在地上睡了。
到了凌晨钟铭臣回来,才看见沙发底下睡得乱七八糟的三花,他用手垫着把猫从地上抱起来,衣服内衬里还有余温。
钟铭臣抖了抖衣服,丢进了脏衣篓里。
隔天三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睡觉的地方也换成了钟铭臣的办公桌,她又被带来上班了,这样也好,现在洛希文回来了,两个人要是敢偷偷见面,她还能当场捉奸。
三花一有点什么小心思,尾巴就习惯性地左右摇摆,现在正扫乱着这一桌的文件。
尾巴扫着扫着蹭到了钟铭臣握着鼠标微动的手,骨节随着点动若隐若现,小臂上连贯至手背的青筋清晰可见。
三花的尾巴感受到阻碍,转头去看,钟铭臣额间落着碎发,挡住了眼尾,眼底有些红丝,像是没怎么睡好。
“喵~”
钟铭臣听到动静,眼睛未转,先动了脖子,看完最后几行字才转过脸来,“醒了?”
“喵~”
三花走近到他两手之间趴着,想看他在忙什么,结果被人从后面绕上来的手捂住了整张脸,让她不得不仰头,脖子差点断了。
“别瞎看,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带你去买衣服。”
三花扒着钟铭臣的手,从指缝里看他,眼睛扑闪扑闪的。
看来最近河滩项目进展顺利啊。
说起项目,花家凭借着资本会算是进一步扭转了自己的处境,虽然之前被迫退出了河滩项目,但是跟刘墉公司的合作有了钟氏的支持算是蒸蒸日上了,忙得事焦头烂额。
花齐天的事情被压了过去,要是合作一直顺利,这个钱马上就能还上。
从那天资本会之后,网上盛传的都是花瓷的凄美爱情,打的噱头就是翻版“梁祝”。这个男主人公也被人翻了出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念书的发小。
花瓷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认识的男性,几乎各个都符合这个条件,很明显这就是一个标准,不是具体的一个人,而媒体和大众对这种扑朔迷离似乎更感兴趣,一个劲地挖,到现在也没个统一的人选。
不过这新闻原本就是为了给白水河滩赋魅的,所以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新闻已经推出去了,那项目动工也该开始了。
秘书进来交了一个文件夹,上面没有便签标注,“这是目前能查到的,花三车祸的全部资料,当时警方判定是意外事故,结案了。”
“嗯,那没查到的呢?”
秘书说:“肇事人应该对那一片的路况十分清晰,前半段路选的是难开的山路,路程短耗油少,但他明明备了油。”
那油就是引起二次爆炸的汽油。
“问过附近的居民了吗?”
“......”
“说。”
“村民们不是很配合。”
钟铭臣蹙眉重复了一遍:“不配合?”
河滩项目很早就有规划,花瓷的事很明显影响到这个项目的进展、当地的发展,作为村民,这个事情查清了明显就是有利无害,但却没有人配合?
“是的,都说是很忌讳。”
“知道了,先出去吧。”
秘书出门,花瓷便换好了衣服出来,“这身怎么样?”
“怎么穿这样?”钟铭臣难得见她穿的如此休闲,就是T恤短裤,原本这些买来就打算是在柜子里积灰或者当睡衣穿的。
三花听了不乐意了,“什么意思,不好看?”
“没有,新鲜。”
“这一身方便走路。”钟铭臣第一次提出要到她买衣服,怎么说也得走到走不动了才行。
钟铭臣指了指手里的工作说:“等我忙完这些再走。”
花瓷好说话地走到沙发上坐着等他,这会儿指定不能打扰人家工作。
反倒是钟铭臣不习惯了,“坐那么远干嘛?”
“你认真点工作。”花瓷说。
这话搞得钟铭臣有些哭笑不得,这教育人的语气他大概只有在上小学的时候听到过。
钟铭臣的效率一向很高,合上处理好的一叠又一叠文件,起身要带上花瓷出门,结果看到沙发上空无一人。
出门反手敲了敲值班秘书的桌子问:“刚刚有人出去吗?”
虽然钟铭臣没说是谁,但是刚刚从办公室出来的人也就只有上次那位了,“小姐刚刚下去了一趟。”
“你没问她去哪儿了?”
秘书面露难色,心想,我连人家到底是什么身份都不确定,哪敢啊。
钟铭臣看她样子就知道了,“算了。”
摆手的功夫电梯上上来了个眼熟的人。
“你怎么出来了?”花瓷问。
“你说呢?”
“终于忙完了?”
钟铭臣没穿外套,一身矜贵的丝绸v领衬衫和西装裤,整个人修长,一点点不悦的情绪都体现在了他两只叉腰的手上,显得宽肩窄腰更加明显。
花瓷跟上前,白皙的手臂被外头的太阳照得发烫,关节处不知道是撑久了还是晒的,有些发红。
“进来。”钟铭臣拉着她,高度差逼迫她被拉不得不抬起手臂。
花瓷被拎着回了办公室,脚步错乱,险些被自己绊倒摔倒钟铭臣身上。
“干嘛,你手劲能不能收收,我不是你兄弟,我是你老婆,你不知道我们有力量差距吗?”
在床上也是,下了床还是,要说他怎么也是个有过感情的人,怎么对女生动手还是这么没轻没重的,每次就差给她捏出淤青来。
钟铭臣说:“谁让你乱跑的。”
这手臂纤细,揉着就跟没骨头似的,完全没有一点运动痕迹,承不了一点力。
他低头想捡起刚刚被花瓷摔在地上的袋子,看到是个药袋。
“你买药?”钟铭臣打开一看,是盒眼药水。
“给狗买的。”
钟铭臣被骂了,不气反笑,“你的嘴什么时候能说点好听的?”
花瓷也是看到点台阶就下,翻身坐好,抢过钟铭臣手里的眼药水盒子,拆开给他,“快滴,再熬熬成红眼病了,到时候传染我。”
钟铭臣接过手里还没动,先把人压住,掐着花瓷的脸说:“看看就传染?”
“你他妈,能不能轻点!”
钟铭臣被骂得手里的力道很快就轻了下来,抬着花瓷的下巴说:“这样呢?”
花瓷勉强出声“嗯”了一下。
“亲一会儿,看看会不会传染。”钟铭臣一个俯身压下来,整个人如同大山一样,让人根本推不动。
花瓷的手从开始的挣扎,到最后认命地享受,该说不说钟铭臣的技巧很好,除了有时候的用力过猛,大多数时候都是引导着她,带给她一阵阵酥麻。
大概是刚刚被骂了的缘故,这次钟铭臣接吻时习惯性地掐脖动作变得温柔,没有强制的感觉,更像是在抚摸她的脖子,感受她因为他的吻而喘息、吞咽的动作。
花瓷被人半强不强了这么多次,身体也习惯了进一步的尺度,小臂带动着手,抚上钟铭臣领口。因为他低头的动作,原本就大的领口,此时更是让他的胸前一览无遗。
她的手往里探了探,能感受到钟铭臣起伏绷紧的胸膛,还有因为吮吸加深的锁骨。
渐渐地,钟铭臣的压制情绪上来了,将她一下子提起,打横抱到了休息室。
“你干嘛?说好的......”
“没忘。”
钟铭臣嘴上说着没忘,手上已经开始将她散落在身后的头发用手盘了起来,压在她的头顶,隔着她的头发按揉她的后脑,动作有明显的驯服意味。
“听话。”
说完最后这两个字,钟铭臣就彻底将她摔到了床上,因为床垫的弹力,花瓷甚至还回弹了一下,整个人都失控了。
钟铭臣跪着长腿一跨到了床上,将她两腿分开搭在腰侧。
花瓷不停地往后缩,但是被钟铭臣一拽就拽回来了。
“你不想做?”钟铭臣问。
明明之前每次勾他的是他,但是一到关键时候就退缩,这一拉一扯绷到了极限,再多,这弦就要彻底断了。
“我没有......”
钟铭臣咬着她的耳朵,任她躲闪,她躲到哪儿就追到哪儿,直到耳骨都被咬得充血才放松:“你招的我,对吧?”
即便是在风云不测、水深火热的生意场上,即便失手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的人,怎么可能让一个骗子,毫发不伤呢。
“说好的,得名正言顺”,花瓷琢磨了半天又说,“况且我怕有人进来,有损你兢兢业业的形象。”
“放心,两道门都锁了。”
这人还真是,刚刚单手抱着自己进来,居然细心地锁了门。
钟铭臣接着低头在她脖子上落了个吻,却没有轻易离开,逐渐深入,辗转不停。
花瓷原本就馋他,之前怕他玩儿得太变态,所以一直拖拖拉拉,这会儿被人调得没有脾气,放下手,仰头接受钟铭臣的吻。
对方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接纳,将她的露肩T恤褪到了小臂,一路细吻。
最后两个人眼神交换片刻,钟铭臣再度吮吸她的唇瓣,甚至都不闭眼,看着她被他亲得动情,一只手握着她两只手腕,压制在自己的小腹上,不让她有反抗的机会。
室内气氛暧昧,钟铭臣的腰带半解不解,西装裤子松垮搭在胯骨上,衬衫里藏着身下人的手,在里面滑动。
暧昧的喘息、摩挲声越来越清晰,然而当两个人头晕目眩时,枕边刺耳的手机铃响了起来。
花瓷被吓得睁眼,看见钟铭臣难得凌乱的样子,一半矜贵一半颓靡,“你姐的电话。”
钟铭臣看了眼来电显示,烦躁地顶了顶腮,骂了一句:“操!”
门是锁了,手机没关。
“喂。”钟铭臣翻身坐到床边,接起电话后,抬腿挨到花瓷边上躺着,一边替她将褪到腰间的衣服拉了起来。
钟玉清听他语气不好,问:“怎么了这是,脾气不太好啊。”
“你这时候打来什么事?”
“这时候有什么不对吗?大白天的工作时间。”
确实是工作时间,但他刚刚正在办公室想着做那档子事儿呢,现在被打断了,烦躁都写在了脸上,语气自然也漏了。
“我听说你最近在查花三家的事?你闲着没事找什么麻烦。”钟玉清消息挺快,他上午刚找人查的事,现在就知道了。
不过也是,钟玉清是警校毕业的,虽然毕业以后老爷子不准她入队,但是这些老同学关系还是在的,他找人调档案,她肯定先知道。
花瓷听到“花三”,不动声色地往钟铭臣怀里靠了靠,刚好也凑近手机。
钟铭臣以为她刚退出来,有些冷,也没多在意,揽着他,手掌在她裸露的皮肤上上下摩挲。
“花家一天不放弃这个项目,我当然要一直找他们麻烦了。”
“项目?河滩项目的事,花振凡不是早就被你逼得退资了嘛,你还担心什么。”
钟铭臣说:“他可没那么容易放弃。”
良思不能动,总有其他能动。
原本他还半信半疑,但是查完花三的事,他有预感,花振凡肯定还在觊觎河滩项目的事,而且不可能只是为了钱。
毕竟要是为了钱,他们不至于得罪钟氏,毕竟即便河滩项目的饼再大,这样也是得不偿失,更何况他到现在还执意要跟刘墉合作,捆绑这一套真是让他们玩儿得转了。
钟玉清对经商耳濡目染,但是到底不如他们整天泡在里面斗的人,所以也没干涉太多。
“算了,今天给你打电话,是为了钟窈的事。”
“钟窈?”
钟玉清说:“是啊,她升学考考得不错,跟我说要接一只猫回来,还说那猫在你那儿,问你什么时候把猫送回来?”
“她怎么不自己跟我说?”钟铭臣就是明知顾问。
花瓷听到这里,警惕地抬头看了看下巴抵着自己头顶的男人,看他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差点没把她急跳脚。
钟玉清说:“怕你不同意呗,你什么时候还养猫养上瘾了。”
“前段时间我找人算命,那人说我命里缺木,适合养猫,能帮我提升贵人运。”
“你还信这些。”钟玉清不解,不过转念一想估计是老爷子给找的人,老人家一向信这些。
钟铭臣说:“忙了,你跟钟窈说一声,让她给西西再找一只吧。”
花瓷从他怀里坐起来,装作泪眼婆娑的样子,“我就是到没跟错人。”
“行了,去外面滴两滴眼药水看着还真点儿。”
“又不识好歹。”
“嗯,不识好歹的人在考虑要不要带你去买衣服。”钟铭臣下床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纠结说。
花瓷环住钟铭臣的腰,说:“现在走。”
她没想到钟铭臣真就这么提裤子走人、戛然而止了。
其实钟铭臣本来就没想着强做到最后,但也不得不承认最近确实容易上脑。
他不知道自己在忍什么,但就是有些下不去手,就像花瓷喊痛的时候,他总是身体比脑子快一步地松下力道,事后想起来又觉得有些不爽,对自己感到不爽。
钟铭臣没通知司机过来,拿上车钥匙就走了。
花瓷到了停车位,习惯性地开了后门,结果怎么拉都拉不开,还以为是没开锁,结果回头看见钟铭臣一只手搭在车顶,压着车门上边,堵得它纹丝不动。
“去前面,我开。”
花瓷这才发现车上没有司机,于是放弃了后座,转而开了副驾驶的门,“去和义大道、小金圈还是FCM?”
这几个地方,都是奢侈品店聚集的地方,相比之下FCM多是潮牌店或者独立设计师品牌店。
“都不去。”
花瓷见他卖关子,也不怕自己被卖了,头靠着车窗,任凭钟铭臣开到哪儿算哪儿。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车子停在了新街口,这边人流量很大,附近靠近靠近高教园区,很多学生聚集,所以也成了一个主流的商业街。
“到了。”
花瓷跟着下车,上了扶梯,扶梯直接下到了负一楼,店面花样多,商品琳琅满目,大家都自顾自挑选,没有所谓的柜姐迎上来。
而他们最后停在了一家巨大的——宠物用品店。
“你带我来买什么?”花瓷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钟铭臣自然地说:“衣服。”
搞了半天说带她来买衣服,原来是来买猫咪的衣服?!
“不是,怎么是买这个衣服啊?”
花瓷脸都垮了,一是因为自己的幻想破灭,二是因为三花猫不穿衣服最好看啊,她最讨人喜欢的就是她那一身三色斑纹,穿了衣服全遮住了还看个屁啊。
钟铭臣说:“猫也不能整天光着屁股往外跑吧,你自己觉得合适吗?”
“那你以前怎么不觉得??”
“嗯,现在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