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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预制礼物

作者:扮窗 当前章节:1165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6:19

花瓷苦着一张脸进去, 这家店的用品还挺齐全的,跟宠物会所不同,那边主要还是治病、洗澡、按摩的, 所以摆放的猫咪用品有限,像这种花里胡哨的可爱衣服那边可没有。

即便是再不乐意, 看到这些琳琅满目的迷你版小衣服,花瓷也觉得有趣起来,挑挑拣拣拿了不少。

有运动风的、蕾丝花边的,也有厨娘的、女仆的, 还有跟各个童话故事联名的衣服,比如卖火柴的小女孩,带着头巾的, 看着都太可爱了。

“你看这个怎么样?”花瓷拿了一件洛丽塔风格的裙子,询问钟铭臣的意见。

钟铭臣看了一眼, 接到手里往她身上比了比, 说:“还行,但这个裙子容易露屁股。”

花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你往我身上比什么,还有,没有人会在意一只猫的屁股露没露。”

“这不是买给你穿的?”言下之意,给你买的所以拿你比, “你喜欢就拿吧,在家穿。”

钟铭臣转头给她挑了一件恐龙样式的带帽连体裤。

花瓷想象了一下自己穿上的样子,不行, 像只不太聪明的笨蛋猫咪。

这下花瓷彻底不理他了,拿完衣服又去挑了不少头饰、帽子,有些还没她巴掌大,快到柜台的时候还不忘挑几双适配的鞋子, 这下总算齐活了。

“您好,一共826。”收银员清点完以后说。

花瓷这才向后张望找钟铭臣,“付钱。”

钟铭臣从后面过来,问:“多少?”

“826。”

收银员:“您的东西,请拿好。”

“喏。”花瓷接过来顺手就递给了钟铭臣。

出了门店,看到对面挂着“一件8折,两件5折”牌子的女装店,花瓷才想起来自己是被骗过来的,立马笑容一敛。

“回家?”

钟铭臣这时候过来,见她小小一个人抱着双臂不走也不动,又往她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周围人声嘈杂,商场里的广播里还放着歌,他像是怕她听不见似的,凑近又问:

“还买不买?”

花瓷没好气地说:“买啊,你带我去买什么就买什么。”

反正都是用得上的,不买白不买。

钟铭臣含着笑看她做作的表情,绕过她往车库走。等他走远了几步,花瓷才放下了绷直的嘴角,快步跟上去。

车子绕过人群杂多地段,渐渐往建筑错落有序的艺术大街驶去,地广大屏、城市地标逐渐清晰。

“不是都买完了嘛,还带我来这儿干嘛。”光是看见那个北江市的地标性建筑,花瓷就眼熟知道这是到FCM附近了。

“不乐意去,可以现在打道回府。”

“去去去。”花瓷生怕他把车头调回去,两只手抱住他的手臂说。

钟铭臣小幅度地抬了抬自己的手臂,提醒她“开车呢。”

“嘿嘿,你开你开。”

钟铭臣还是很少过来线下选购东西,一些特定场合穿的衣服都有长期合作的设计师量身定做,平时的穿戴也是有人安排定好的,极少有看中了自己去提的情况。

逛街这项运动,在这种项目堆积,各个都在忙着推进的时间段里,属于奢侈。

花瓷二话不说去了上次来过的那家店,他们店里的特别定制还在,而且摆放的位置明显。

“我想要那件。”

柜姐上来就认出了她,毕竟是给自己递过钟铭臣名片的人,“钟太太,您来啦。”

钟铭臣听到柜姐的称呼,看了花瓷一眼,似乎在询问她,什么情况。

花瓷煞有其事地挽着钟铭臣,侧脸贴着他的手臂,歪头说:“是啊,说好了等我老公出差回来再过来一起看看的。”

“我这就给您拿样衣,方便的话一会儿我给您量尺寸,快的话半个月就能送到您家。”之前趾高气昂的柜姐,顶上眼前这个大单,恨不得腰都给弯折了。

不过也是,换做是她,要是一笔几十万的订单,能给她转个提成,她也愿意折腰。

花瓷看着她变脸的样子,温柔地问了一句:“你们店里还有其他人嘛?”

“有的,请问是有什么别的需要嘛?”

“嗯,我找她买。”

柜姐:“......”

柜姐被支开去后面拿样衣,钟铭臣跟着坐到等待区的沙发上,幽幽地问:“钟太太?”

花瓷这才解释说:“上次看中一件衣服,没钱买,就报了你的名字,这次要是再不买,可不光丢我的人了,到时候人家还以为钟氏破产清算了呢,连个定制都买不起,你说是吧?”

“你有老实的时候吗?”

自己出门闲逛,都能给他欠下一笔债来,今天他还就正好撞枪口上了。

花瓷的衣服还没拿来,店里前台又响起了迎宾小姐的清脆声音。

“洛小姐,您定的鞋子刚好到货了,需要在这儿试试嘛?”

“不用了,给我直接包好吧。”

这个声音,分明就是洛琪琪的声音,带着点甜腻,跟她本人的形象性格很符合。

不过不等她回头确认,刚刚说话的人就把矛头指了过来,“呦,钟总怎么在这儿。”

洛琪琪看了眼他身边的人,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又看了一眼自己身边陪同的洛希文,意有所指地说:“钟总这是来作陪的?”

洛希文打断她的逗趣,落落大方,语气里带着点熟稔说:“今天不忙嘛?”

“忙。”钟铭臣说完,转头看了眼身边坐着的花瓷,忙着陪人逛街。

“这位就是钟总的......新人?”洛希文问。

花瓷起来笑了笑说:“新人?方便我知道一下旧人是哪位嘛?”

洛希文原本落在钟铭臣身上的目光,转而投向了花瓷,过了几秒说:“也可能是我看错了,这位好像也不完全是新人,有点眼熟。”

报纸上虽然没有拍到花瓷的正脸,但是身形很相似,钟铭臣换人换得频繁或许有可能,但不可能短短一个月内,带着两个不同的人出来逛街,他没那么闲,或者说他没那么有耐心。

花瓷听到眼熟,下意识躲闪,这个动作被钟铭臣收进眼底,跟着起身将她一揽说:“洛总还是贵人多忘事些的好。”

看洛希文吃瘪洛琪琪可比谁都来精神。

“钟总什么时候来家里吃个饭呀,怎么说你跟我姐也是老相识了。”

“洛琪琪你要是没事做,我可以现在就让人把人送回去。”洛希文颇有长姐风范,警告了一句。

“你!”

洛琪琪这两天因为拒绝洛思泛的要求,所以被看得紧,今天也是非缠着洛希文才出来透口气,所以到底没什么底气。

刚刚去后边仓库拿备货的柜姐这时候出来了,手里拎着跟展示柜上一模一样的样衣过来说:“钟太太,你看看做工面料这些是不是满意,然后交给我帮你量尺寸吧。”

花瓷总算找到一个背身的机会,临走的时候不忘牵着钟铭臣过去,“老公,刷卡。”

新柜姐听了这话笑容满面,洛希文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被洛琪琪看到,后者幸灾乐祸的样子被洛希文一瞥才勉强收了。

花瓷被带到隔间量尺寸,钟铭臣刷完卡,站在一边等,某人临走的时候跟他说了一句:“老实点。”

这两个字原封不动地落到了他头上。

洛琪琪过来拿包装好的鞋子,洛希文接了个电话姗姗过来,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最近一次见他也已经是一年多前了。

那天晚上,跟她说不合适,不再合作的神情,一如当年问她考不考虑联姻,都是那种私事公办,不多情绪的态度。

有时候不得不感叹,狗仔真是一个好的故事创造者,那一张张登上杂志、网页的照片,可比他们真实经历要暧昧多了。

原来以为他估计永远都是这副态度了,就是这样的人,没想到时间久了也开始变了。

“钟爷爷身体好了嘛?”

“还算康健。”

“你这样,也不顾忌你爷爷和花家的关系?”堂而皇之带个情人出门,花家脸面怎么挂得住。

钟铭臣语气没有起伏,但是手里拿着袖口袖口的力道紧了紧,轻蔑一笑说:“花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你还是这么我行我素,不过你找错人了,一个没有背景的情人而已,顶多恶心他们一下,不会有人太在意。”

对于他们这种世家来说,利益才是永远的,这种绯闻、私生活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钟铭臣是这个利益至上原则的贯彻着,谁会觉得他是认真的。

既然不认真,那么对于花家来说也算不上是割席。

钟铭臣想要割席,除非这个对象是对花振凡有威胁的,否则死了一个花瓷,他们还有花铃,只要钟老爷子还念着,就有再合作的机会。

钟铭臣没有说话,转身去接已经出来了的花瓷,跟着填了电话地址,就回去等消息了。

洛琪琪手里拎着大袋东西,等两个人谈话结束了才过来说:“旧情复燃了没?”

“送你回去。”洛希文直接无视她的话说。

“哦,是我说错了,要燃也得有旧情才行,那些新闻写的我都快信了。”

两个人连恋爱过程都没有,第一次见面谈的就是联姻,钟铭臣提的。

当时钟老爷子身体每况愈下,为了稳住公司,也让老人家安心,联姻是他唯一选择。

不过也不知道钟铭臣怎么看上的洛希文,不说其他,光是北江,有名有姓的佳人都不在少数,而当时的洛希文可比现在落魄多了,完全就是洛家的编外人。

钟铭臣不挑别人,偏偏挑了个最没背景的。虽然最后毁诺没成,但因钟铭臣此后再无联姻消息,不少人都猜测是旧情未了。

就这样,新闻把他俩编成“一见钟情”“蓄谋已久”,真是比写书的还能编。

洛琪琪追在后面挖苦,洛希文踩着高跟鞋,却走得稳,让她拎着大包小包在后面追得都费力,嚷嚷着:“要我说,再过两年,没准你连工作都没了,还不如现在好好对我,不然我到时候真把你赶出去。”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洛琪琪被洛希文短暂的冷暴力逼得上火,一跺脚停在电梯门口大声质问。

洛希文也不回头看她,冷淡地说:“那就看你本事。”

“你看不起我?我跟你说......我最近成绩突飞猛进,我还跟爸说好了,自己出国深造。”

“挺好的,到时候别让我给你安排。”

洛琪琪眼睛瞪得铜铃般大小,说:“你是我姐,我去美国你凭什么不管我?”

“再多话,我有的是办法不让你爸答应你出国的事。”

洛希文一句话堵住了她喇叭似的嘴。虽然洛思泛宠她,但是现在家里有意往海外拓展业务,所以洛希文在家里的话语权挺大,要是她真的跟洛思泛说了些什么,还真可能把她圈在国内。

洛琪琪跟在边上,一路上提着东西手都勒红了也没啃声,到了车子里,把东西往后一甩,系上安全带就是一副小姐做派,等着洛希文送她。

洛希文鲜少跟她计较,对她的态度不是忽视,就是像刚刚一样一语中的让她自己闭嘴。

不过洛琪琪本身就是个话痨,这个火爆脾气跟洛希文简直就是两极,路没走一半,就又开口问:“你今天为什么说那个女的眼熟?”

“因为眼熟。”

“这几年你都没怎么回北江,你见过的人跟我都差不多,怎么会眼熟她一个没名没姓的人。”洛琪琪这时候才觉得奇怪。

不过也是,她一直以为洛希文是为了公事回来的。

洛希文呼吸了口气,摇了摇头说:“人偶尔对没见过的东西,也会产生一点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是一种很常见的心理现象。”

“好吧,我还以为你真认识呢,那就有苗头了。”

“什么意思?”洛希文问。

洛琪琪说:“因为家里之前查过这个人啊。”

她之前被洛思泛赶去钟氏,回来之后说了钟铭臣养人的事情,不就之后这事又上了新闻,洛思泛就找人查了一下。

“结果呢?”

“查无此人呗,没名没姓的,脸也生得很,没什么实质性记录。”

洛希文看着没什么表情,这件事就这么过了。

......

今天这一趟回来,钟铭臣要加班,问了她的意见,最后还是带着她一起回了公司。

花瓷在沙发上摆弄着买回来的小猫衣服,一件件欣赏,突然自己都有了养猫的兴趣。

不过就她现在这个情况,虽然维持人的形态的时间已经大大延长了,但还是不够稳定,要解决的事情也很多,还没有那个闲心。

“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带我去买东西了?”花瓷摆弄完过来问道。

平时都是她嚷嚷着要去才去成的。

钟铭臣坐在电脑前,言简意赅说:“礼物。”

“什么礼物?”最近好像也没什么节日吧,最大的“节日”就是周末了,钟铭臣能少些工作时间。

钟铭臣默了默,摘下眼睛说:“过年得回一趟老宅。”

之前一直没想到过年的事,直到今天老宅那边的人给他来了电话,说是在定年夜饭的菜单了,钟老爷子特意叫人把各人的口味和喜欢的菜色都问一遍,钟铭臣这才想起来。

原来是个预制礼物,花瓷心想。

“哦。”

“带你一起回去?”

“不要,不想过年了还得吃猫粮。”

跟着钟铭臣回去,肯定不能这么回去,三花也不能上桌,还不如在家点外卖呢。

钟铭臣猜到了,所以问的时候也没想着能带回去,“到时候让星级厨师来家里给你做饭,吃什么你定。”

“什么贵的吃什么。”花瓷说的跟平时一样,但是听着又不大一样。

她没生气,因为这事就不能生气,但是好像连委屈的理由都没有。

过年过节,家里人出远门,把小猫丢给寄养家庭或者宠物店都是常有的事,真的很正常。

相比之下钟铭臣这儿的待遇还挺好的,花瓷安慰自己这么想。

钟铭臣难得没有嫌她,一口答应:“给你挑最贵的。”

自从上次资本会结束以后,钟花两家的关系一片大好,更好的是花家,简直就是一片欣欣向荣。

花瓷挪着屁股,到钟铭臣的办公椅上,最后一半挤到椅子上,一半坐在他腿上,眼睛眨巴眨巴想要他的注意。

“又怎么了?”钟铭臣挡了她一下,然后推开键盘、鼠标,身子往后一靠说,“这些工作处理完了,才有时间带你吃饭。”

工作工作工作,满脑子就是工作,之前老婆没了也不管,现在坐他腿上也没反应。

花瓷暂且忍了这口气,说:“你之前不是很讨厌花家嘛,最近怎么变性了?”

“合作愉快,你不乐意?你不算是半个花家的人吗?”

钟铭臣果然难搞,每次一问他问题,他总是先找别人身上的问题,让别人开始自证。

“我先问的你。”花瓷学聪明了。

钟铭臣说:“最近太忙了,顾不上他们。”

其实她知道钟铭臣不可能真跟花家谈和,就算是为了之前拜托他的墓地的事。

花瓷就是想确定一下这个人没有叛变。

“你在忙什么?”花瓷问完,钟铭臣眼神如炬,盯着她没移动,好像给了个明显的答案。

“养个猫能费你多少时间,少甩锅了。”花瓷说。

“在处理学校的事。”

学校?

“良思吗?”花瓷向他确认了一下。

钟铭臣点了点头,手环上她因为侧坐而半扭的腰肢,开始不安分地游走,然而嘴上依旧一本正紧。

“什么事?”

“告诉你有什么好处?”钟铭臣现在对她简直就是锱铢必较,做点事都要讨要点好处。

花瓷大方在他脸上落了一个吻,然后缩回来抬头看他,等着他说。

钟铭臣也说话算话,举重若轻地说:“人命的事。”

花瓷后背一僵,连带着手臂和脖颈后边的寒毛都立了起来,二十多度的室内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想过让钟铭臣搞花振凡破产算了,但是不知道会有这么严重的事,即便是再不爽花家,那里的人到底还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怎么会......

“害怕了?”钟铭臣一只给她支撑力的手感受到了她的僵直。

钟铭臣询问得轻声,花瓷反应过来后,顺势往他怀里一扑,手习惯性地转折他胸口的衣领,宝蓝色的西装领口还有手工刺绣,现在被抓得乱了形状。

花瓷说:“有点,但是关学校什么事?”

良思自从老爹去世以后,就在名义上转交给她了,但是当时她才刚成年,根本管不了,所以就交由花振凡代为管理了。

此后一直如此,花瓷原本也对从商没兴趣,所以就老老实实当个名义上的董事了。

“等查清楚了再说,现在先让我工作。”

钟铭臣弯曲的长腿往上一顶,花瓷险些觉得自己要被颠下去了,赶忙圈住钟铭臣的脖子说,等坐稳了才脚尖点地下去。

......

提到山上的事情,已经是一周后了。

秘书得到准许以后,推门进来。

办公室里的大片嵌入式书柜已经变成了猫爬架,上面很多旧书都被取下来放到了别的房间,空了一半出来放猫咪上班时候要用的奢侈品包包。

员工十次进来有五次都看见猫咪在格子里抱着名牌包睡觉,还有一半的时间,这猫就睡在老板的手边。

比如今天这次也是。

临近年底,各部门交上来的今年的工作总结,明年的工作计划,还有财务的申报,秘书的加急文件,全都堆在了桌案上。

唯一空出来的一块地方就是老板作业的那里,现在躺着一只三花猫。

这猫比第一次来公司的时候要大上许多,现在老板已经不带猫箱了,因为装着空间有些狭小,所以多半都是抱着,或者猫自己跟在边上自己走过来陪同上班的。

一条长长的猫尾压着单张堆叠起来的A4纸,像是可以防止被吹起,身子瘫软在钟铭臣的小臂,正好贴合,脑袋则是蹭着他的手背,完全一副粘人的模样。

钟铭臣也不管她,要蹭就蹭,要抓就抓,偶尔过分了也只是把她放回原本的位置,当个猫肉垫子枕着。

“老板,这是白水村提供的户籍名单,我核对过了应该没有遗漏。”

三花睡得露出舌头,这温度打得正正好,不冷不热,钟铭臣折腾着给她穿了衣服也不觉得热。

今天出门前她挑了好久,最后决定试一试这条小猫裙子,只是有点太小了,三花怪罪于自己的毛实在是太多了,就是不肯承认她把自己吃圆了。

三花刚听到秘书的声音,就醒了,抬着屁股,前肢下压,伸了个懒腰,然后凑过去一起看那资料。

没想到刚凑近就被钟铭臣不着痕迹地一挡,什么也没看见。

“离远点。”

钟铭臣一说话,秘书自觉往后退了两步站着。

“不是说你,是说你。

被明确指向的猫,现在在堂堂正正蹲坐在他手边,尾巴翘到天上去,一动不动。

三花直接被下了个驱逐令,抬起脚就想抓人。

钟铭臣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掀到背上的裙子下摆拉了拉,刚好盖住她的尾巴根部,变得体了一些。

“钟总,要不我先把三花抱出去,一会儿给您送回来。”秘书说。

钟铭臣没同意,“她在别处待不住的。”

额......

秘书识相地闭嘴了,三花跳到电脑上,从上往下看,也不管钟铭臣赶不赶她,反正就是在办公桌上作威作福。

“你先出去吧,晚点饭局安排好司机,提前到车里等我。”

“是,钟总。”

三花这会儿才得逞,盯着那个文件半天,也没找到一个眼熟的名字,看名字都是踏踏实实的农民,没什么特别的,钟铭臣要这些人的名单做什么。

钟铭臣撤回文件,摆放到边上持续堆积的文件堆里。

“晚上我有饭局,你自己先回家?”

三花最近跟钟铭臣形影不离,所以都没有特意提前去看他的行程。

说是饭局,花瓷用爪子想都知道会有谁,洛希文刚回国,这种场合肯定不会落下她。

“不行。”三花跳下电脑,直接落到了钟铭臣膝盖上,继而换了个形态直接双腿坐到了他的腿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要不是现在出来偶尔忘了事先穿衣服,她都不忌讳次次在钟铭臣面前变换形态了。

钟铭臣似乎也不介意,还会帮她揉捏筋骨,缓解一下被拉伸的疼痛,这个霎时间的拉伸极难适应。

“什么不行?”钟铭臣一只手勉强就能盖住她的屁股,另一只手在她脖颈出轻捏。

花瓷说:“我也要去。”

“跟应酬差不多,很无聊,也吃不了什么好吃的。”

“那也怕你喝多了跑错房间。”

钟铭臣说:“与其怕这些,不如想想怎么克服你自己的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

“不让我上,却一直吊人胃口的问题。”

花瓷方才知道他在指什么,心想,你要是正常点,她能做不好心理准备嘛。

“可以啊,明天跟我扯证,马上就安排。”花瓷说。

钟铭臣看着还是在笑,但是笑意已经不达眼底了,“那我得先知道你跟花家有什么关系。”

原来这个狗东西根本就没有完全信她,他不问不代表他相信了,而只是觉得目前还不紧要到他要彻底搞清楚。

“我查了良思的系统,里面没有你。”

钟铭臣没有等她的回答,而是直接告诉她自己做了什么,这比逼问她还要恐怖,意思就是不用你说,如果他想知道,他会直接动手查。

总有清楚的时候。

花瓷此时虽然在他怀里,但是确实一改往日暧昧的氛围,整个人正襟危坐,“所以你的猜测呢?”

钟铭臣眼眸深黑,狭长的凤眼看谁都不带留情,怀疑、威胁、质问的时候,他总是习惯性地眯眼,眉压眼的压迫感很让人窒息。

花瓷跟着他久了,差点忘了,钟铭臣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我不喜欢猜。”钟铭臣说。

“我晚上不去了,你这样好吓人,我不想跟着你了。”

花瓷见状只能反其道而行,一味地探究钟铭臣有没有猜到什么,根本就是无用功,不如示弱,还能让自己的血条加一加。

花瓷起身要走,钟铭臣直接从后面拦腰将她按了回来。

钟铭臣一言不发,一只手钳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过来,他娴熟地在她唇齿上舔舐,最后长驱直入,裹挟她每一次呼吸。

“与其担心我走错房间,不如让我就算走错,也没精力去做。”

钟铭臣抽身拉开距离说完,秘书打过来提醒时间的电话正好响起。

钟铭臣看了一眼,随手按掉,眼神落回花瓷脸上。

花瓷叹了口气,觉得确实有道理,想起自己只能在家,要把男人送出去跟别人吃饭喝酒,心里就不好受。

最后在钟铭臣的嘴角舔了一下,眼神默许,两人垂眸看了看刚刚亲吻过的地方,再对视时,已经交付城池。

刚刚说要提前半小时到,让司机在车里等好的人,现在却在办公室里迟迟不走。

花瓷刚经历疑似暴露、被人怀疑的过程,现在这样的亲密,反而让她有了十足的安全感。

于是也不提醒他私会“老情人”不要迟到比较好。

她将他丝绒西装扣子解开两颗,衬衫里面还有黑色打底高领毛衣,花瓷探手,搁着薄薄的打底衫描摹他的身体。

进来的手带着点凉意,让钟铭臣紧绷了些,气息变重,“晚上结束带你去吃饭。”

“这么好?”私会完还有心情带她出去吃。

“嗯哼。”

花瓷被捏得得劲,毫无招架之力,也很少正面见钟铭臣这般,抛去沉稳。

“那我要吃上次的龙虾,还有那家的白玉豆腐和黑松露炒饭。”

“还有嘛?”

“还要法式丝绒蛋糕……咖啡味的……苦点儿。”

“好。”

花瓷坐在他腿上,感觉自己随时可能掉下去,菜名也逐渐说不完整

到最后,两人双手交握,让花瓷手心摸得滚烫生热。

......

出门前,刚刚脱落的小猫衣服被钟铭臣捡起来,顺手揣进了西服口袋里。

其实钟铭臣原本就定好了餐厅,是附近新开的一家徽菜馆。

今天的邀约临时来的,老爷子也会到,所以最多也只能将原定的时间调晚些,再带三花去。

经过刚刚,三花此时也没有多少精神了,本来想回家窝着,但是看到小区里张灯结彩的,也才想起来还有一个星期就该过年了。

爸妈还在的时候,经常带着她旅游写生,过年的年夜饭,也是去大伯那边吃完,他们小家再吃一顿。

那时候大伯还没有从商,家里亲戚来往多,串门的一波接着一波,一直热闹到正月出才停下。

后来虽然爸妈过世,年夜饭跟着花大、花二两家一起吃,不说多热络,但是表面和气还是有的,至少逢年过节能听个响。

今年过年应该比那时候还要安静些。

花瓷好久没想过家了,晚上在外面晃晃荡荡就到了墓地。

自从她出事以后,已经好久没见过爸妈了。

这片墓地是花家祖辈一路延续下来的地方,早年间家里习文没什么钱,都是土堆起的,上面立一块牌就当做一处坟冢了。

从爷爷那代开始,才靠着收徒赚了点钱,把这片地修整了一下。

花振凡发达以后,才将这地买了下来,做了花家墓园。

花瓷绕了两处,找到爸妈的墓碑。

每处墓碑上头都有小的照明灯打着,偏就爸妈这里的坏了,以至于花瓷都险些没看清。

花瓷走得有些累了,离爸妈近了点,坐在地上靠着墓碑,冬夜里这碑本应是凉的,但是她却觉得有些暖和。

“爸,我最近都没怎么练字,不过您走得时候应该猜到了吧,您以前总训我偷懒,一关就管我一个月,我总觉得烦。现在没人管我了,想不练就不练,上回拿笔的时候,我手都是抖的。”

“哦,对了,我前两年展出了一副临摹的画,自己题了字,有不少人看,不过没多久就被撤了,您知道的,大伯他们不喜欢我写字。”

“爸妈,快过年了,我一个人还不知道怎么过,可能就吃完饭看个春晚吧,我都好久没看过春晚了,但是今年应该会看,听个热闹。”

花瓷啰啰嗦嗦又说了一大堆,都说报喜不报忧,但是花瓷觉得爸妈肯定早都知道了,干脆就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要走的时候,准备扫一扫墓,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个亮,看见碑上面满是划痕,连带着墓碑上的照片都被撕坏了一角,墓碑边缘被敲得坑坑洼洼。

“我就说得卖些字画挣钱吧,两袖清风哪能过好日子,您看这碑坏了吧。”

墓园除了花振凡能来动手,她想不到第二个人,也许她今天过来还能看到爸妈的墓地,都算是万幸了。

花瓷看着残缺的照片,起身往外走,回了家。

不是钟铭臣那边,而是花家,正好没什么精力,就当只野猫混进去,把家里的相册顺出来,重新洗一张照片,贴回去算了。

而起现在她不缺钱,家里唯一留着有念想的东西就是相册了。

花家跟钟铭臣还有合作,保不齐哪天这照片就拿到了钟铭臣面前,到时候都不用她自己承认,直接完蛋。

之前春节前,老妈都会在院子里带她一起做灯笼挂上,只不过她那时候年纪小,自己做不成一个,只能帮着涂胶水,最后骑着花永良的脖子,让他踩着梯子送她上去挂灯笼。

后来长大些,她就在书房里写对联,拿出来让爸妈贴上

现在这屋子连个亮灯的人都没有,明明还说是一家的,过得却像是两家人,大院隔壁的两栋都张灯结彩了。

三花顺着墙外面的电机跳到二楼房间窗户,边上是阳台,底下的锁一扒拉就能开。

进到屋子里,里头的陈设一如从前,算起来她死了也快一年了,这屋子没人动,也没人打扫,只潦草地扑上了一层白布,白布上都已经落满了灰。

太累了,要是钟铭臣在,她大小要拿他意见外套垫着才肯睡,但现在没有傲娇的资本,就打算直接靠着休息会儿算了,谁知迷迷糊糊就在床的白布上睡着了。

梦醒时分,窗外还是黑的,周围都是静的,三花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到了几点。

小憩之后的空虚感席卷而来,窗外啪嗒啪嗒的雨声敲打着窗户,感觉更甚。

趁着精力恢复了一些,三花换了个形态,却仍然憋闷得难受,开灯又太容易被发现。

最后三花拿着手机摩挲了一下,还是给钟铭臣打了个电话过去,想问他几点结束,就当是要预留她一个洗漱化妆的时间。

手机铃声响了十秒左右才被人接起,电话里除了钟铭臣一句“怎么了”,再没有别的声音,挺安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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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能别锁了嘛?这是脖子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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