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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除夕夜

作者:扮窗 当前章节:86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6:19

钟铭臣被人质疑后, 有商有量说:“猫粮还有,我给你倒点?”

花瓷这下主动上前抱着人胳膊说:“你做你做,我就爱吃你做的。”

“你吃过我做的吗?”钟铭臣好笑地问她。

花瓷:“......”

搞到后来, 定好的年夜饭没去吃,到这边连厨子都被堵回去了, 现在还变成了他是回来做饭的。

钟铭臣回头看了看猫粮,还有顶上架子上放的猫罐头,够了,要是做得不好吃, 起码还能拿猫罐头弥补一下,不至于饿着。

花瓷没想到钟铭臣会赚钱,连厨艺都这么好, 完全就是电视剧里的完美丈夫,看来以后就算是都没钱, 请不起厨师, 也亏待不了这张嘴。

她正想着,就开始闻到一股淡淡的锅底味儿,她刚刚明明只是在备菜,没煮什么,也不至于糊吧。

“什么味儿?”花瓷一边嗅着一边往钟铭臣身前的灶台看, “你打算炼铁?”

“什么?”

“你开火不放油?”就这么一口锅干烧啊,锅底都冒黑烟了。

钟铭臣“哦”了一声,从边上挑了瓶全新未拆封的油往里倒, 倒了一点,那油上都飘着刚刚烧出来的黑色锅底。

“等等,你不切吗?”花瓷揽着他要下菜的手问。

“你不是切过了?”

“胡萝卜我只切了块儿,还这么大, 你炒胡萝卜块儿啊。”那能熟嘛。

花瓷看他衣冠楚楚,连围裙都还在自己身上,狐疑的眼神在他身上扫了扫,最后得出一个答案,“你是厨房白痴吧?”

第一次有人把白痴这两个字按在钟铭臣身上,除了看过他进厨房的花瓷。

钟铭臣:“不是你让我做的吗?”

花瓷:“我让你做你就做?”

钟铭臣:“你让我做我说不做?”

花瓷:“你!”

靠,听话也不对,不听话也不对,“算了,冰箱里还有速冻饺子,过年吃饺子合理。”

钟铭臣:“......”

花瓷出去看电视等着水开,让他把烧黑的锅给洗了,钟铭臣洁癖有点犯了,皱着眉,拿着水冲锅底,但只能冲冲表面,底下那黑炭像是嵌上去的一样,一动不动,就连油都洗不掉。

没办法,最后他只能找点长柄的东西去铲。

走到灶台的另一边,瞧见上面放着几个保温盒,打开全新的,钟铭臣不动声色,继续伸手到墙面上,去拿挂着的锅铲。

花瓷看着电视上放着的电视剧,这剧情她都会背了,让她上去演都不用额外再背台词。就这种看过好几遍的电视剧最适合拿来当BGM了,随时过来都能继续接着看,不用担心看不懂。

花瓷看了眼自己的手机,电已经快充满了,边上搁着的是钟铭臣的手机,比她大了一号,还是很好分辨,不至于拿错。

两个手机中间放了个蛋糕,被人切了一块儿,花瓷心里有点不安。

钟铭臣现在连个完整的蛋糕都买不起了嘛,难道是之前在花家那次闹得太厉害,过年回去被老爷子训了,停了他的卡?

难怪手机上红包也没给她发,星级厨师也说来不了了,还跑回来跟她一起过除夕。

钟铭臣弄得一手油,出来想直接洗个澡,路过客厅看见小猫又心事重重、愁容满面,便忍着这一手的油,过去问:

“没吃的不开心了?”钟铭臣提议要不要干脆带她出去吃。

结果花瓷懂事地摇了摇头,“算了,省点钱吧。”

钟铭臣虽然不懂一顿饭有什么好省的,但是看她难得这么说,欣慰又有些舍不得,“那就当我要出去吃的,你跟着我去。”

“我俩谁吃不都一样嘛,掩耳盗铃。”

“那你不高兴怎么办?”

花瓷问:“星级厨师那边退了你多少钱?”

“就......几万吧。”钟铭臣扯谎说,其实不止。

“出去一趟,估计都不止,还得倒贴钱,算了。”

原本钟铭臣也只是想为自己临时回来找个借口,答得急了,这会儿也不能自己拆了自己的台,只好随便应了一声。

这下出去吃饭的计划也泡汤了,只能指望着那锅速冻饺子了。

钟铭臣进屋洗澡,花瓷看这抹茶蛋糕看着眼馋,上面还有爆爆珠,忍不住想要先吃一块儿,但是现在是贫贱夫妻百事哀,她还想着跟钟铭臣一人一半呢,放在平时两个完整的才够她吃。

花瓷对甜品的耐受度很高,一般不会吃一个就腻味。

因为找不到切蛋糕的刀了,所以花瓷只能去厨房拿了个勺子,一下一下地插蛋糕,最后把这剩下三分之二的蛋糕切成了两半。

她刚准备拿勺子挖着吃,边上钟铭臣的手机就亮了,来电显示那里跳着“莱瑞主厨”

花瓷以为是退单的事,顺手就接了。

主厨:“钟总,我到楼下了,楼下保安不让进,方才打您电话一直没人接。”

“您有事不是退了嘛?”

“什么?!我们菜式都准备好了怎么可能退了,再说了钟总您的单子我们......不对,你是哪位?!”

一直是钟铭臣跟他们对接的,因为着急一时没反应过来,现在才想起这是个女声。

“我是他主子,我给你们开了,先上来吧。”

一个主厨带了两个副手很快就坐着电梯上来了,花瓷给开了门,因为之前时间有所耽误,所以主厨到家带了鞋套,马上就移步到厨房准备开火了。

钟铭臣洗完澡出来,头发半干垂成了顺毛,看见花瓷还在看那电视剧,过去陪她一起坐着。

“不去煮饺子?”花瓷问。

“马上去。”

花瓷:“但我实在不想吃饺子,要不你给那个厨师再打个电话问问?万一你听错了呢,这样你也好安心回去陪家人吃年夜饭不是。”

钟铭臣抓了抓头发,这头发遮眼,挡得他有点不舒服,“确认过了,他那事儿挺急的,所以......”

“钟太太,你们家这油放哪儿了,我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着,您知道嘛?这锅里开着火呢,挺急的。”

主厨拿着锅铲出来,问完瞧见沙发上还坐着个人,“钟总,您也在啊。”

钟铭臣看他,没应声,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忙着找叉子吃蛋糕去了。

花瓷瞥了他一眼,话里有话地说:“确实挺急的,应该在左边的柜子,刚刚你们钟总顺手放的。”

“钟总也会做菜?看来今天我得更用心些了。”

花瓷说:“他可太会了。”

主厨笑着,但是心里感觉压力山大,退了两步转身回灶台继续用心去了。

花瓷盯着他,两个人互相沉默了一会儿,钟铭臣已经把他那一块儿蛋糕都吃完了,花瓷看见,心态崩了:“你没破产还跟我抢蛋糕吃,你根本就不爱吃!”

确实,刚刚那一块蛋糕吃得钟铭臣食不知味的,现在才发现嘴里留着淡淡的茶味儿。

“你怎么总是盼着我破产?”钟铭臣发现这个问题。

花瓷挖着蛋糕,蹲坐在茶几和沙发的缝隙里,边吃边说,语气不善:“你们这种破不破产不都是一瞬间的事,越有钱的破产了以后下场没准还越惨,你大过年地跑回来,我能不怀疑你是被逐出家门了嘛。”

钟铭臣看她倒是想得多,虽然想得多,但就是没想过他破产了之后自己怎么办,方才还说着过年吃饺子挺合理。

钟铭臣故意逗她,“破产了拿你还债,一只猫能抵多少是多少。”

“抵呗,你要真破产欠债了,那钱我不也得帮忙还。”

“为什么?”

花瓷说得理所当然,看来是真考虑过这个问题,钟铭臣不懂她这个理所当然是哪儿来的。

花瓷咽下最后一口,拍了拍手上沾上的抹茶粉,起身坐到沙发上,义正严辞说:“我是你老婆啊。”

“总不能你有钱的时候,我拿你钱荒淫无度、花天酒地,你没钱了我带着我那好几墙的奢侈品改嫁吧?

所以我爸一直觉得没钱好,有钱的风险太大了,人呐就怕过得极端,太穷和太富都不好,一个生活压力大,一个精神压力大。”

就光她看见的,钟铭臣工作有事真是不要命,该通宵就通宵,紧接着第二天又要飞去外地出差,跟人合作给人担保,许诺分利,他就是头上的那个,但是好像没什么人能给他做保。

钟家和他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钟家是底气,但是掉下来的时候估计摔得比他更重,各个都是自身难保。

“怎么?你还想过改嫁的事儿?”

“随便想想,不过我还是放不下你这张脸,太好看了。”

钟铭臣搂着她的脖子,将人拉过来,“那就凑近点看。”

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了十几厘米的距离,彼此的气息缭绕,钟铭臣压着她的肩朝他贴近,在快要贴上的时候,花瓷出声问:

“你回来是想我了吧?”

钟铭臣垂眸看着她因说话而微启的唇,沉声“嗯”了一下,下一秒吻了上去。

电视剧的声音完美掩盖了两个人接触时候的暧昧声音。

钟铭臣有刻意放轻自己的力道,难得温柔地将花瓷圈在怀里,给她足够富裕的活动空间,就连手也仅仅在她后颈处抚摸没有施力。

旖旎的氛围逐渐失控后,钟铭臣忍得辛苦,花瓷溢出声音说了一句:“重一点。”

这几个字让钟铭臣有了一秒愣神,继而强势将人禁锢,唇齿蹂躏,只剩下手依旧是握着她的脖颈,不想让她呼吸困难。

结束这一场交流,钟铭臣头发都干得差不多了,反倒是花瓷看着整个人湿漉漉的,睫毛、碎发都是,脸看着更加楚楚。

“把之前欠的补上了。”

“算这么清楚?”

之前钟铭臣嫌弃她的猫嘴躲开了,说好身体恢复以后补的,花瓷也是被亲糊涂了,为了掩饰尴尬,想到就拿出来说了。

花瓷:“那你就当我随便一说。”

钟铭臣闷声在笑,最后没忍住笑得胸腔都在震,花瓷伸手要去锤他,还没碰到人,就又落到了钟铭臣的魔爪之下。

约莫过了两个点,厨师就把两个人的年夜饭备好了,离开的时候还代表餐厅赠送了一瓶陈年红酒,价值不菲,应该是他们老板的隐形走关系方式,钟铭臣这次收下了。

“睡前喝,助眠。”钟铭臣看见花瓷伸过来要倒酒的手,退开了几步。

花瓷努了努嘴,不情不愿地坐下,现在确实有比喝酒更重要的事,吃饭。

“过年要去看看你老师吗?”钟铭臣将酒放到了酒柜里,回身问。

“嗯?”花瓷刚夹了菜。

钟铭臣:“你不是一直顾念他,过年不去看看?”

花瓷之前是想去的,她虽然厨艺也不咋滴但至少能吃,钟铭臣回来的时候他就在厨房里捣鼓,想着去找爸妈一起吃点先。

上次去发现晚上墓园那块儿太黑了,还有点渗人,所以这次打算白天去,回来了正好钟铭臣约的厨师也该到了,她再在家里一个人吃。

算下来除夕这天也就这么过了,不算太空虚。

但是现在出了这些事,花瓷自然没想着再去墓园,一是时间来不及了,而二是钟铭臣在,她找不到开脱的借口。

没想到钟铭臣自己提了起来。

“你不是一直不信我们师徒情深吗?”

“有吗?”钟铭臣看着像是真的记不起来,亦或是他真觉得没有。

花瓷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既然能去肯定是要去的,而且有钟铭臣一起,她觉得心里有底。

“那吃完了去?”花瓷问。

钟铭臣点了点头,“所以别喝酒,容易晕。”

不让她喝就不让她喝呗,还绕这么一大圈,这人的心思呐。

这位主厨挺有名的,今天上门过来也是钟铭臣特意邀请的,还真是记住了花瓷的那句,“要吃贵的”。

不是光贵,也是真好吃,花瓷一个人吃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就交给了钟铭臣,但是菜式太多,两个人吃肯定吃不完。

“你不是买了保温盒,一起带去,花了钱找人做的,浪费我看着心疼。”钟铭臣说。

花瓷看他装着计较的样子,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轻飘飘说了一句:“死鸭子嘴硬。”

两个人赶在七点前到了墓地,钟铭臣等在下面,靠着车抽烟解乏,花瓷自己上去了。

钟铭臣不上来也好,她说话方便些。

之前一直以为自己不会踏进来的地方,上次过来是为了给花家、花振凡一个教训,现在是为了送人。

怕钟铭臣等得不耐烦,况且要说的上次也都说过了,花瓷最后朝爸妈小心指了指靠坐在劳斯莱斯车头的男人。

“他虽然看着凶,但是人挺好的,要是记住脸了,你们就在下面保佑他以后顺利点,其他就没事了,我得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钟铭臣见她从另一边绕下来,看了眼墓园里唯一暗了灯的两块墓碑。

花瓷下楼梯下太久,都麻了,走到底感觉脑袋都被颠傻了。

“走吧。”

“走。”钟铭臣替她开了车门,继而无声中颔了颔首。

以前除夕晚间鲜少有人出来,现在大多数人都懒得自己做饭,出来订年夜饭吃了,所以这会儿来来去去市中心这边还挺多人的,倒是热闹。

花瓷看着窗外,想起一件事儿来,“上次下雨淋湿的衣服,阿姨拿去洗了?”

那天的衣服里还藏着之前的照片,要是被洗了,那照片全废了,要是存储卡没坏,或许还能拿到店里去印新的。

今天看到爸妈的碑才想起来,上次原本是想印两张照片给贴上,挡一挡缺了一角的遗像的。

花振凡就算再做表面功夫,也不会到爸妈的墓碑前祭拜,所以不会发现。

“不知道。”钟铭臣说。

听到这里,花瓷还是默默松了口气的,至少钟铭臣没有看见照片。

还没回到家,中控台上边的显示器就已经弹出了数个未接电话。

看来老宅那边,钟玉清是挡不住了,老爷子已经知道了。

钟家的年夜饭一般都是八点开始,这会儿正是人刚到齐,准备开饭的时候,少了谁老爷子一眼就能知道。

下午钟老爷子起来问起钟铭臣的时候,钟玉清只道是公司有急事回去了。现在餐桌前,亲戚都来齐了,唯独缺了钟老爷子身边这一位。

“你打电话问问。”钟老爷子语气不是太好,让钟玉清去问。

边上往日关系甚远的三叔、大姨说:“这平时也就算了,年夜饭也不来,不大合适了吧?”

一年到头他们都见不上钟铭臣几回,插手不了嘉亿几个项目,老爷子又远在天边不管事,全让一个小辈压着他们做事,现在自然是煽风点火要紧。

剩下的人怕坏了和气,只说工作重要,晚点来也是成的。

这回,钟玉清电话都没打,直接说:“不用问了,他有点事儿,晚上赶不过来,让我们自己吃吧。”

“你早就知道是吧?”钟老爷子看出来了,这姐弟俩是串通好了的,一个打掩护,一个逃之夭夭。

钟玉清跟着钟老爷子到书房,刚合上门,老爷子手里的拐棍就敲得震天响,“我是管不了他,晚上饭都不吃了出去鬼混。”

“也不能说是鬼混,那......”

“是上次那人吧?”

钟玉清猜钟老爷子说的事上次花家门口来的那人,犹犹豫豫说:“我上哪儿知道去啊,他的事我管得着嘛。”

“你是他姐,你怎么管不着?”

“这要是按关系辈分来管就能管,他这会儿不就在这儿了嘛。”

钟玉清表面看着懂事、顺应老人心意,实则姐弟两个都是犟种,一脉相承,要不当初也不会瞒着家里考了警校,因为毕业后家里阻挠没入行,一气之下两年都没回家,再回来的时候就是跟刘墉结婚了。

老爷子不跟她说理,就让她把人带回来,钟玉清站着不动,门口钟窈在敲门,要进来。

“太姥爷,小舅说他明天一早就过来。”

“他跟你说的?”老爷子问。

钟窈点了点头,“我刚刚给小舅打电话了,好像是生病了,说是怕传染,下了班就回家了,吃了药准备睡。”

钟老爷子半信半疑,“你别是跟你小舅联合好了骗人,小丫头片子。”

“怎么会,我跟小舅关系最差了,他今天还不舍得给我蛋糕吃,说要不是为了回来陪太姥爷吃午饭,他得忙到晚上,根本没我蛋糕吃。”

钟窈脸蛋红扑,抓着老爷子的手,牵着他走到椅子上坐着,“他这会儿生病正好我解气了。”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那是你小舅,他现在怎么样?要不晚饭我跟你妈过去给他送点......”

钟窈说:“小舅说吃过了,医生让他睡会儿就好,生病了得静养。”

老爷子对于钟铭臣工作的事鲜少操心,也知道嘉亿那段大厦将倾的艰难时期,他是怎么拼命,好让自己还能活着看到风雨后的钟氏。

所以对于钟窈的话还是信了大半的,加之久病成医,对钟铭臣搞垮身子也早有担忧。

钟玉清见老爷子气消了大半,给钟窈使了个眼色,钟窈看见以后,说:“我都饿了,太姥爷我们快去吃饭吧,中午我都没吃饱,我刚看还有东坡肉、龙虾......”

“唉。”这一老一小就这么搀扶着出了书房。

餐桌上众人见老爷子也不表态了,自然没人敢提,没有老爷子撑腰,谁敢说他钟铭臣一句不是,反之,说了,现在也怕老爷子不乐意。

钟铭臣将车停稳,在手机上给钟窈转了账,对面几乎是秒收,就等着呢。

钟窈的实名收款人是钟玉清,但是钟玉清从来不管她的钱,就让她自己安排,说自己的经商头脑还不如钟窈,现在看来还真是知子莫若母。

“现在是到发红包的环节了嘛?”花瓷看见他给人打了好几个零。

钟铭臣对上她这财迷样,心想这一来一回损失了他小几十万,“我听听,这次狮子大开口要多少?”

“你讲话真难听,不要了。”花瓷也是有点骨气的,虽然不多但是尚且能支撑一会儿。

钟铭臣见她按了电梯,赌气似的站在一边,不舍得再逗她,问:“要钱还是要卡?”

花瓷明显松动了,但还是没理他,钟铭臣没办法从身后圈住她的腰身,说:“家里今天估计把我骂成筛子了。”

“还有人敢骂你?”花瓷转着身子,不想给他抱,但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当面不敢,背后骂得最多的就是我。”

花瓷想起他今天应该是偷偷跑回来的,方才车上电话一通接一通,最后接了钟窈的才消停。

“你装可怜啊,钟铭臣。”花瓷转过去看着他说。

钟铭臣:“没有,是真可怜,只剩钱了,有人还不要。”

花瓷见他有贼喊捉贼的趋势,忙说:“我早问你要了,你现在才想起来,钟窈问你要,你二话不说就打了。”

她倒不是生气钟铭臣不给她打钱,毕竟钟铭臣没少给她花钱,她还是有点良心,记得的。她生气的是,钟铭臣忽视她的消息。

钟铭臣拉着她先上了电梯,才解释说:“之前在车上,急着回来,回来之后看见你又忘了,所以现在才想起来。要不是钟窈,估计老爷子现在就派人过来捉奸了。”

花瓷看他说的有理有据,有些气短,“行吧,那你是不是明天得回去一趟?”

“嗯。”

“好吧。”花瓷语气有点低落,感觉今天只是把不无聊的日子提前了而已。

钟铭臣却接着说:“带你一起回去。”

“我去干嘛?”

“老宅的阿姨做饭特别好吃,跟今天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不试试?”

花瓷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我这个样子去,你爷爷不把我赶出来?”

其实她是怕老爷子看见自己,能被吓晕过去。

“我给你拿不就行了,之前不是?”花瓷想起之前钟窈来家里的时候,还想也是这样。

“那也太有损我老公的面子了吧?”

堂堂嘉亿总裁,总是吃不饱往房间里顺饭菜算怎么回事。

钟铭臣握住她戳他脸的手,说:“你先别管这个,先说说刚刚是吃谁的飞醋呢?钟窈?”

“滚啊,跟你话不投机半句多。”

“这不是聊了挺久嘛?”

电梯到了,钟铭臣看她要跑,直接将人拦腰抱起,“消停点儿,再踢回房间去。”

花瓷瞬间安静了,只不过她没想到钟铭臣直接把她抱到了书房,将她放在了平时一本正经办公的桌子上坐着。

“干嘛,让我上班啊?”

钟铭臣说:“我要是还不能破产的话,应该还不至于招你这样的员工。”

花瓷切了一声,表示你不招我还不想去呢。

钟铭臣从书桌下面的抽屉里拿出笔墨纸砚,是上次她差点因为写字暴露用的,依旧被保存得很好。

“干嘛?”

“会写对联?不行就单写个‘福’字,明天拿去给老爷子,哄他高兴,能多吃点。”

今天的事儿虽然过去了,但是明天到家老爷子的气肯定还有,说不定见到他还会加重,所以最好是送点东西过去,除了书法字画老爷子没有其他特别的兴趣。

正好过年家里也缺这个,贴上了应景。

花瓷看着面前的笔,手觉得紧,不用写都能感觉到自己现在有多手生。

钟铭臣似乎察觉到了,说:“写坏了就放自家用,实在不行,我就去找人买两幅,你看,备选很多,你现在只管写就是了。”

“那我得先练练。”花瓷不练归不练,然而但凡决定落笔就得端正态度,这是父亲在她耳边念出了茧子的教导。

“好。”

钟铭臣退开身,没再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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