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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新账旧账一起算

作者:扮窗 当前章节:1192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6:19

钟铭臣年里也一直是照常上班, 只是作息要规律得多,只要每天定量完成一些工作就好。

三花因为昨天白天睡太久了,晚上熬到快天亮才袭来困意, 所以今天复工第一天,公司人多事多, 钟铭臣就没带她去公司。

花瓷摸着手机想看一下现在几点,拔了充电线,躺着举手机看,屏幕显示在她的备忘录, 是个新建的。

上面写着:上班,中午有会,晚六点回来。

简洁明了, 但已经把一天的作息都给列出来了,很像是钟铭臣的风格。

花瓷侧过身子, 想在最顶上打个标题, 看了眼备忘录上记录的时间,想想算了,不动了。

家里阿姨,来得比之前勤多了,现在只要钟铭臣不在, 她就过来备饭,即便不是阿姨也会是那位给三花做新鲜猫饭的宠物营养师。

花瓷洗漱完,出了卧室, 看到阿姨正在更衣室整理衣柜,想起便问:“阿姨,之前我有一件棕色短夹克沾了泥的,送去洗了吗?”

阿姨回忆了一下, 说泥点就有印象了,“有,年前的时候了,不过那洗衣店过年闭店早,说是年后才能拿,先生当时说不急,就送过去了。”

“那现在拿回来了嘛?”

“哦哦,拿回来了,是先生路过去拿的”,阿姨看了看身后,说,“是这件吧,小姐?”

衣服藏在后排,被还未整理的前排挡住了,挂衣机器调换了个顺序,才将这件夹克送出来。

花瓷伸手拿下,说:“麻烦了。”

阿姨继续整理衣柜,花瓷拿着衣服回去了,到卧室的时候,伸手探了探她习惯放东西的左兜,摸到一叠厚纸,拿出来,就是上次放进口袋的照片。

还好没丢。

花瓷把东西拿出来整理好,打算把衣服送回去让阿姨收起来。

起身的瞬间想到什么,步伐止住,脸色凝重,慢慢将手中搭着的衣服抬高,凑近鼻子一闻,是熟悉的熏香味道,再仔细确实还能闻到洗衣店淡淡的去污药粉味。

花瓷觉得手上的衣服此时千斤重,回看床榻上的照片清晰、明亮,还反着窗外冬日里的太阳光。

照片没丢没坏,衣服也洗好了,哪一步看着都没错。

......

花齐天的事没有着落,花振凡整天忙得就跟打仗似的,东奔西跑,这天耐不住白柳依的唠叨,打通了关系去探视。

“爸,您得快点想办法,我实在是待不住了。”花齐天被人压着,上来就哭丧着脸说。

花振凡看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就心里窝火,“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残废,这里呆不住,外头你就呆得住了?”

“哎呦,儿子都瘦了一圈了,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白柳依打了花振凡一下,瞧着花齐天满眼的心疼。

“爸,你得相信我啊,这次真不是我自己要去的,是......是沁沁那个狗女人,是她撺掇的我。”花齐天为了把自己摘干净,想到了阿沁。

白柳依说:“妈早跟你说了,让你老实找个姑娘结婚,结了婚收收性子......”

“哪个沁沁?”花振凡问。

“就......就会所认识的,我看她人不错就就......”

“会所的人你也真敢往身边带?你知道她之前接触过谁,有没有得罪过谁吗?啊?”花振凡真要活活被他气死。

花齐天这下不心虚,翻地理直气壮了起来,激动得刚要站起就被身后的警员压了回去。

他只能讪讪坐好,放小声音说:“爸,您说对了,她认识钟铭臣。”

“什么?”

钟铭臣是出了名的不混这些,即便玩儿也只会找些家世清白的普通人,断不会跟这种的打过交道。

花齐天自然知道花振凡在想什么,解释道:“不是钟铭臣本人,是他身边的女人。只要钟铭臣在的场合,一半以上都会有那个女的,虽不是公开出席,但是都会随行。爸,您要是能买通那个女人,说不定就能找到关系把我就出来。”

此话一出,花振凡不敢随便应,因为他试图联想这个人是不是就是前段时间新闻上的那个女人,但是始终找不到蛛丝马迹。

白柳依给花齐天使了使眼色,让他跟他爸再好好说说。

“爸,您还犹豫什么,这就是对咱家公司也是利大于弊啊,人家吹吹枕边风很多事儿不就成了嘛,况且就一个女人,事后您若想打发了,也就是一点儿钱的事。”

花振凡紧抿着唇,最后板着脸让他别多管,说:“你老实在里面带着,你说的那个沁沁我会派人去找的。”

......

自从花齐天落难,阿沁就回到了原来的会所打工,被花齐天找到的时候,她正陪着一个老客户组局喝酒。

花振凡花了高价让人把阿沁从老板娘那儿给找到,带了出来。

“您说的我不知道,钟总的事不是我们能过问的。”

“我没问钟铭臣,我问的是他身边的那个人。”花振凡说。

阿沁想起之前在马场的事,那天在更衣室里花齐天兽性大发,她当时不方便,但是又怕扫了花齐天的兴致,所以就顺嘴提了一下,钟铭臣身边的那位小姐方才找过他,还说了几个最近见好的股票。

之后几天花齐天果然没什么心思,都忙着找机会溜去赌场,拿点本金,想着翻身。

“我不认识她,只是碰巧见过一面。”阿沁说。

花振凡坐在车里,将车窗再摇下了一点,“那就想办法再找她见一面。”

“她......这要是被钟总知道了......”

“见不见看你,我只要一个她的联系方式,这不难吧?”

阿沁没法再推脱,身后两个保镖将她的肩膀快压断了。

“知道了。”

花振凡给她丢了一张名片,让她务必三天内将找到的联系方式,传到这个号码上。

......

花瓷没等着钟铭臣回家,倒是自己打车去了嘉亿,黑色大众在车水马龙中靠边停稳。

这会儿已经过了中午下班的高峰期,集团附近来去的人不算太多,花瓷走到前台,前台小姐是轮班的,这个她没见过。

准确来说除了顶楼那几个跟在钟铭臣身边的,集团里其他楼层的员工,眼熟她的估计还没有眼熟三花的多。

“你好。”

前台:“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您的。”

“你们老板在公司吗?”

“什么?”

“钟铭臣,他在公司吗。”

前台反应过来说:“哦,您说钟总,钟总现在还在开会,请问你有预约吗?”

花瓷说:“没有,方便帮我约一下吗?你就打电话给秘书处的人就行。”

知道前台的座机打不到钟铭臣办公室里,所以先让她给秘书办的人打,多少也算个人脉。

果然,秘书办的电话接通了,前台说这里有位小姐要见钟总,低头记录才想起来还没有问她姓什么。

花瓷直接接过电话说:“我找钟铭臣。”

秘书办的人第一次接她电话,自然不能一下就听出来声音,于是走流程问了一句:“请问您贵姓。”

“我是他老婆。”

前台几个人听这她“口出狂言”,伸手就要把她的电话抢回来,怕再晚一秒自己下班的路上就要开始重新投简历了。

“不好意思,她”,前台接过电话还没开口,秘书处的人说,“你开一下专梯,让她上来吧。”

秘书处的人虽然第一时间没有听出这个声音,但是再听,加之这样说话的,有点脑子都想到是谁了,拦是不能拦的。

趁着这个空隙,秘书到会议室门口敲了敲门,会议刚进行到后半段,项目组长正在梳理内容做总结。

钟铭臣向来不喜欢打断别人,底下人发言的时候他总是听完,再简短地表态,不是接受,就是打回去重新做。

但今天的氛围格外紧张,因为这个项目的进展不算顺利,拖拖拉拉了已经半个月了还没有给出实质性、可操作的建议,损失还在不断往上叠加。

敲门声响起,秘书通过允许后,弯腰对钟铭臣说了两句话,“老板,之前那位小姐刚刚来电话,说是到楼下了,现在正在电梯里。”

钟铭臣脸多绷了没有一秒,就说:“知道了。”

现在看上去虽然依旧没有笑意,但是已经不似方才那般宛如凶神了。

花瓷出电梯,往办公室走的时候,恰巧会议结束,一行人从会议室里出来,钟铭臣就是打头的那个,喜怒不形于色。

反倒是后面的人一个个愁眉苦脸,拿着文件凑头还在讨论,明明是要午休的时间,却一点休息的心思都没有了。

“怎么没让司机去接?”

钟铭臣上班的时候,司机都是听她调派,晚上就不用了,都是直接给钟铭臣打电话去开车。

原先走路低头,嘴里念念有词的几个人,听到这儿也跟着抬头了,一群人的视线都在偷偷打量着 冒出来的漂亮女人,只有几个认识花瓷的,颇有眼力见,开口道:

“那钟总,我们就先走了。”

“是啊是啊,先走了。”

一群人一溜烟都跑没影儿了。

花瓷故作轻松地说,“在家睡了一觉,醒了就过来了,家里阿姨在打扫,太吵了。”

每周一次的全面清洁和吸尘是钟铭臣特地安排的,为的就是清理三花的掉毛。

“最近精力不错?”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没有出现小猫形态了。

“还行吧。”反正现在维持起人形感觉压力不算太大。

“看来之前的疗法有用。”钟铭臣说。

看样子是要继续给她送了。

花瓷忙道:“也就那样,过盈则亏,还是不能补太多了,我怕流鼻血。”

花瓷也不知道食疗这些起了多少作用,但是直觉告诉她,应该不止是食疗的问题,毕竟那段时间她身体已经是精力充沛的,那种变不回来的感觉,不是身体精力造成的,倒像是精神问题。

她感觉变身的时候,脑子找不到一个固定的落点,毫无目的,四处打转。

不过除开难吃的养生汤,她还是很满意那段时间钟铭臣的服务的。

花瓷坐到沙发上说:“我现在都不敢变回去了。”

“怕回不来?”

“嗯,有点吧。”

感觉落了点后遗症,还怪后怕的。

之前一直当猫想想也觉得没什么了,毕竟花齐天进去了,父母那边花振凡也轻易动不了,虽然花振凡还好着,但钟铭臣盯上他了,变坏也是迟早的事。

现在变回来,还真有点舍不得回去,果然人比小猫要贪心得多。

钟铭臣坐在沙发背上,侧着低头看沙发上的人说:“那就不变,现在这样照样能养胖。”

话虽如此,但是同样的营养灌注到一只十斤左右的猫身上,那是大补,灌注到九十多斤的人身上那就少了,补充精力事倍功半啊。

“诶诶,你能不能每次动手前知会一声,真的很突然。”

钟铭臣看她愁眉不展,直接伸手将人从沙发托到了沙发靠背上坐着,而他站在沙发靠背后,正好和她同高。

花瓷被人转了一百八十度,坐得高,身后还悬着,只能盘腿到对方腰上固定自己。

钟铭臣看着她嘴里抱怨个不停,也像是听不够似的,越听笑得越明显,等人说完,来了一句:“我要亲你。”

知会完,不由分说地将人按到怀里亲吻。

花瓷现在完全没有支撑的地方,根本离不开他,更别说推开他了。刚想要换个让自己有支撑点的姿势,直接就被人一只手锁住。

里面刚开始亲得跟打架似的,好不容易花瓷累了,任由钟铭臣摆弄,这边敲门声响了。

“青天白日的,有人!”花瓷断断续续出声提醒。

钟铭臣就像没听到一样,大气都不喘一声说:“他不敢进来。”

那你好歹接一句话啊,不知道的以为里面在干嘛呢。

结果不用等钟铭臣回话,秘书自觉说:“钟总,项目书我先放门口架子上了。”

门口确实有个架子,但那是个放盆栽的架子,现在被逼得放项目书了?

直到花瓷完全丢了力气,眼皮都在因为精力下降不自觉发颤的时候,钟铭臣才放开她,外面的落日也已经西落到山后,天色尽暗了。

“我想去吃上次说好的那家。”花瓷说。

钟铭臣见她还不忘吃的,又在她泛着血红的唇珠上啄了一下,“等我处理完刚刚的文件去,能等吗?”

这话问的,好像她是什么很不可理喻的人一样,“废话。”

钟铭臣笑着起身拿过文件,晚点结束后又收到了包里,应该是回家以后还要再做。

因为今天没有提前定位置,这家店靠着江边,喷泉霓虹灯的表演都近在咫尺,所以花瓷也不想去包厢,两个人就挑了窗边的位置坐下了。

“这么喜欢看表演?”钟铭臣看她从坐下开始就一直在看窗外,明明都是一遍遍循环一样的表演内容,她倒是每次都跟看新的一样。

花瓷无意识地摆弄着身前的餐巾,说:“你不觉得很热闹嘛?”

“闹倒是真的,热闹就算了。”

“你跟你爷爷还挺像的,说真的我真佩服你爷爷。”

“比如?”

“他一个人能在山上住这么久,我就不行,我最怕人少。”花瓷说。

钟铭臣看她弄了这么久还没有整齐摊开餐巾,伸手帮她,“他为了练字,什么都去得。”

“也是,可能这就是我练不好字的原因。”

练字也算是一种清休,前辈们都说越安静的环境,越能沉下心来练字,这样才能把字的每一划、每一个笔锋都写到位。

她讨厌出门交流,也讨厌完全安静且避世的环境,她就喜欢在喧哗的城市中心找一间房子猫着,抬头就能看热闹,但是又不非要她去掺和进去。

钟铭臣想起书房里现在还让人裱起来挂着的字,“你的字不好吗?”

花瓷摇了摇头,嘲笑他说:“以前还行,现在更是差远了,你也有外行的时候了吧。”

“嗯,确实外行。”

“你从良思毕业以后,除了在家那两次就没有碰笔了?”钟铭臣突然提起。

花瓷依旧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想回去。”

“想还有什么理由,我也经常说想你了,你觉得是为什么?”花瓷绕了个圈说。

聊到这儿,服务员端着几分精致的前菜和甜点上来,原本甜点是最后上的,但是钟铭臣提醒了一下先上,所以这会儿就端上来了。

“放那边。”

花瓷整理好面前的餐具,腾出位置先尝了蛋糕,“这家甜品也不赖。”

“他们家的甜点师是从意大利请过来的,中和了部分我们这边人的口味,每个月会有会员甜品日,那天出的都是正宗意式甜品。”钟铭臣简单说了一下这家店甜品的来历。

花瓷好奇问:“你怎么知道,你是会员?”

“不是会员,股东之一。”

靠,又被“出口转内销”了。

“那你还说他们家,不就是你们家嘛。”

钟铭臣说:“我投得很少,也算是人情入股而已,这家店是许奇观他妹妹许甄开的,你见过。”

确实见过,只不过她那个时候还是个半岁大的小猫。

“你们关系很好?”

“跟钟窈差不多。”

就她那一面之缘,也能看出许甄跟她哥完全是两种人,一个温柔识大体,一个花心暴脾气,“你跟许奇观怎么玩儿到一起的?”

“世交。”

好吧,很无聊的答案。

“说起来,你们跟花家也算有点交情。”花瓷试探着说。

之前从来没听父母提到过钟家的事,这个交情到底是怎么来的,居然好到能让两家联姻。

钟铭臣现在习惯两个人出来吃饭的时候不带司机,所以也就没有点酒,拿着刀叉青白的指节抵着刀背,切着手上的吐司面包,说:

“老爷子爱好书法,花家老爷在这方面的身份地位也是极高,造诣自不用说,只可惜去世得早,所以早年老爷子跟花三家时长来往,算是兴趣之交。”

原来如此。

“那你见过花瓷吗?”她吃着钟铭臣切好的吐司,沾着奶酪,看似有口无心地问了一句。

钟铭臣按着刀背的手指因为用力,此时有些发白,切东西的动作变慢,来回几下才恢复。

“没有”钟铭臣说,“别光顾着说话,把东西吃了,一会儿上来摆满了。”

“好。”

点单的时候,花瓷一个人点出了人家一个包厢的价格,幸好边上有移动餐车,上菜的人也会把时间排开,不然恐怕还得换到大桌去。

不过花瓷虽然点的多,也确实是吃得完,胃口和代谢都不似之前那副单纯的娇小姐身子能比的。

两个人吃完顺着江边走了一会儿,又看了几轮重复的喷泉表演才回去。

钟铭臣到家先去洗漱,花瓷出门的时候刚洗过澡,出去也就吃了个饭,所以不急着。

发现手机有了关机提醒,数据线上次留在了书房桌子上,花瓷就去了书房,打算一边充电一边上电脑逛会儿。

然而刚给手机插上电,就收到了一条匿名信息,其实也不算匿名,。

短信的第一句就是:你好,我是阿沁。

花瓷自然记得,但是她貌似没有给对方留过联系方式。

不过马场那边需要上马的客户,都需要登记信息本人信息,那次花瓷随便写了个英文名,电话倒是真的。

阿沁肯定知道,去查就能拿到。

对方接着直接表明的来意,说是花总有事想找她当面聊聊。

花振凡?花瓷心里打鼓,排除了自己身份暴露的可能,就剩下一个原因了。

花瓷答应了,但条件是只能短信联系,理由是她怕钟铭臣起疑。

那边很快给了回信,说花总同意了。

花瓷看着屏幕,室内暖光打不到她低头的脸上,手机的冷光照出她脸上的不削,按熄了屏幕继续让手机充电了。

既然他一直想绑钟铭臣,那就新旧一起算,早点让他安静。

“在书房干嘛呢?”钟铭臣头发半干,头发垂在眼前,遮挡住了一半的眼睛,看着像是平时在眯眼的模样,加之今天一身白的休闲装扮褪下,换回了深色的睡袍,整个然看着气质更加阴郁懒散,语气听着都变味儿了。

花瓷被他这突然进入吓了一跳,“你洗好了?”

“嗯”,钟铭臣走过来,动作自然地揽住她的腰,眼神却一直停留在她脸上,“吓一跳?”

“废话,你进来都没声音的?”

钟铭臣毫不拘束地笑了一下,说:“你没关门。”

花瓷心想,这是你的书房,我进来还关门锁门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晚上一起睡?”钟铭臣发出邀请,像是之前说晚上一起吃饭一样轻描淡写。

这段时间花瓷跟着上完班回到家都是倒头就睡,往往等钟铭臣忙完她都已经酣睡了,他也就不再摆弄她,所以两个人已经好几天作息不同步了。

“我现在精力还不稳定。”

“所以呢?”

花瓷支支吾吾说:“那件事,很消耗体力的,这你都不知道吗?”

钟铭臣从她身后绕到她面前,半坐在桌子边缘,耷拉下眼皮,看着她的嘴唇,又往下扫了扫,点点头说:“确实比较消耗我的体力,你担心什么?”

“当然也消耗我的体力啊,你忘了之前耳朵出来了半天都压不回去吗?”花瓷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隔间里的场景就觉得羞耻。

钟铭臣摸了摸她的头顶,“之前不是急着和我上床,现在不急了?”

“也不是不急......”

“既然急,那就今日事今日毕,省得夜长梦多,你说呢?什么名头都占了,不能私下还跟我玩儿拉拉小手的游戏吧?”

果然今天公司前台那通电话打得冲动了,钟铭臣知道了。

他甚至都不给她还嘴的机会,看了眼亮着的电脑屏幕,没给眼神就直接关机了。

不费吹灰之力将人打横抱起,花瓷瞬间失重,只能环住他的脖子踢腿喊:“放我下去,我自己能走!钟铭臣,色欲熏心啊你!”

钟铭臣就跟着怎么打都不知道痛的沙包一样,任由她拳打脚踢,还是稳步回了房间,“再闹直接给你扔地上。”

“你扔啊,出事了也是你要送我去医院,啊——”

花瓷狠话还没说完,就被摔了出去,下一秒落到了软垫上,钟铭臣是把她丢出去了,但是直接丢到了床上。

钟铭臣欺身下来,浴袍的领口打开到直接能一眼看到底,真爱现。

虽然这么想,但花瓷也是一眼没少看,等钟铭臣要下一步动作的时候,花瓷才说:

“停!跟你商量个事。”

钟铭臣手臂都弯曲往下压,想埋进花瓷身体里了,又被人生生打断,极其不好说话地挤出一个字:“说。”

“你之前玩儿的那些招式别放我身上啊,我不耐揍的。”

“什么招式?”钟铭臣皱着眉问她。

花瓷手上比划得糟糕,嘴巴也说不清楚,半天了就说了个“那种”。

钟铭臣倒是听出来了,问她:“你从哪儿听来的?”

“反正有的是人说。”

“再乱上网,拔网线了。”钟铭臣压着兴致,点了根烟。

花瓷过去抢他的烟,放到自己嘴里吸了一口,被呛得难受,蹙眉说:“别抽烟了。”

“烟和你,自己选一个。”

“选了你也不会。”

钟铭臣徒手在床头柜上灭烟,上床坐到花瓷身边,“你倒是挺自信。”

花瓷见到好杆子就往上爬,贴过去说:“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太想我了?”

“我28,不是18,你整天撩完就跑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花瓷蹭着躺下,给自己盖好被子后说:“等什么时候咱俩名字在一个户口本上了再说。”

“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用强的?”

“你要是用强的,我现在就变回去。” 花瓷说完闭紧眼睛,身体一动不敢动,听不到身边人的动静这会儿,心里渐渐开始打鼓。

直到身边的床位陷下去了一点,感受到身边的床位完全陷下去后,花瓷这心里的鼓才停下,翻了个身贴上背对着她躺下的钟铭臣,示好般地用脸在他背上蹭了蹭。

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手段,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钟铭臣一个不怕痒的人,被她这来回蹭的动作,搞得心里发痒。

一个大动作转身,险些压到花瓷,眼神像是恨不得将人拆吃入腹,手上却只是将人拉过来压牢了,其他动作都省略了。

......

第二天一早,花瓷先去书房把充了一晚上的手机给拿了回来,备忘录里是钟铭臣打下的新一天的行程报备。

至于阿沁的信息早在她看过之后就被彻底删除了。

再点开短信,又有一条新的匿名,不是阿沁,是花振凡。

昨晚,花振凡对她还有疑虑,找手下的人一查,这个号码居然是钟铭臣本人的实名,这下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信任了,但花振凡还不知道对方想开什么条件。

【良思的股份,百分之十。】

良思并不算花振凡直接盈利的大头,但却是必不可少的一环,若是换一个人问他要,他或许会拒绝,但是一个商贾名流身边的情人问他,怎么也算是半个同行了,不过百分之十太多了。

花瓷没跟他讨价还价,给他拍了一张照片过去。

花振凡点开一看,照片桌子上摆着一份文件,写着新元影视投资。

这是他和刘墉一起投资的那个,钟铭臣后来也入了其中。

这人居然能这样随意进出钟铭臣的书房。

花振凡:我要我儿子出来,还要确保这个项目顺利,且有巨幅盈利。

花瓷:没问题。

花振凡:成交,合同我之后找人发给你。

花瓷:可以,你只要拟一份,签好字、盖好章发过来就好。

花振凡:那......

花瓷:既然是高利贷,风险大,对方肯定有海外根基,海外的事,谁靠谱你找谁帮忙不就行了。

花瓷没有再多说,看时间差不多就把花振凡给拉黑了,以免消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进来被看到。

......

洛希文回国这段时间虽然不像在美国的时候那么忙,但是洛氏在海外的项目不如许家和钟家成熟得早,现在还处在初创阶段,所以回国了也要忙着牵线、继续扩大地基,并不那么清闲。

今天刚到家,洛琪琪就迎了上来,“你天天在忙什么,我差点以为你被人甩了坐上飞机回美国去了。”

洛希文揉了揉眉眼,脱下大衣外套,给自己倒了杯水,先解渴,“你当我是你?还有啊,你是三岁吗?看不见人就嚷?想说话找你爸去。”

“你以为我乐意找你啊,要不是爸出差去了,家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以为我乐意等你啊”,洛琪琪指了指家里的电话说,“那个方亚,打你电话打不通就往家里打,吵都吵死了。”

洛希文这几天鲜少看私人手机,所以对这个名字都有些耳生了,“方亚?他说找我什么事了吗?”

“还能有什么事,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呗,说是你再不回去,公司要倒闭了,让你看着办。我要是三岁,那他就是连三岁都没有,你说方伯伯怎么生出的这么个玩意儿。”

方亚大学毕业以后就去美国跟着洛希文一起工作了,三个人算是世家里面比较相熟的一群,小时候就是同学了,只不过洛希文比他们大两岁,年级也一直高两级。

洛琪琪一向看不上方亚,方亚也看不上她,所幸现在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也吵不起来,就是洛希文不太好,在国外有个少爷要顾,在国内有个小姐要顾,不过她也渐渐找到了对付的方法,那就是视若无睹,自己做自己的事。

“方伯现在忙着呢,也没空搭理他,否则你就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教训教训。”

“都忙都忙,听说花家那位今天也刚出差回来。”洛琪琪说。

虽然忙已经是常态了,但是洛琪琪还是忍不住抱怨,就她还没毕业,谁看她都跟小孩儿似的,想去上班还得等毕业学成以后。

洛希文自动忽略了她话里的废料,抓住关键问:“你关注花家的事做什么?”

“谁关注他们了,现在媒体不就盯着他们嘛,有点动静早都被写烂了,听说是为了什么新元影视的项目,你知道吗?”

洛希文手里的水杯空了,正想放下,听到“新元”两个字,动作停在了半空,“新元?”

“好像是叫这个吧,好几家媒体都报了,应该没记错,怎么了?”

“没事,我先上去了。”

“诶,好不容易回来个人,你陪我聊会儿天啊!”洛琪琪双手叉腰见喊不来人,气得揪起手边的靠枕往沙发上一扔出气。

洛希文上楼打开电脑,看了眼新闻网,果然有报道,不过看着并不怎么样。

这时,电话就进来了,说曹操曹操到。

“洛小姐,回国这么久了,有时间出来单独聊聊吗?”

“花总?”

花振凡挑得地方比较私密,洛希文第一次来,还是找人带去的。

“洛小姐好久不见。”花振凡扬着慈父般的笑容,招呼洛希文进来坐。

洛希文看他这样子,倒也眼熟,跟洛思泛的做作模样相差无二。演戏演得眼角皱纹都早生出来几年。

洛希文坐下说:“倒也不算太久,花总这次找我何事?”

花振凡说:“洛小姐这几年在国外混得不错,回到故里,有的忙不知还愿不愿意帮。”

“说来听听。”洛希文听说了他话里的高帽,倒是不介意听他多说两句。

“齐天最近的事,相信洛小姐也早有耳闻,对方有意针对,实在难缠,不过我听说他们的老板定居在海外,只是手伸得长了些,不知道洛小姐有没有什么人脉,可以帮忙说上两句话?”

原来是想让她跟人要个面子,把花齐天给带出来。

“钟总都不答应的事,花老怎么就觉得我有能力帮,或者愿意帮呢?”

洛希文和钟铭臣那点假消息,在新闻上传了几年了,他就是再耳聋眼花也该知道点。

更何况他花家的情况,外人不知道,钟家、洛家、许家这几家还能不知道?

虚假繁荣、强弩之末罢了,帮与不帮有何差别,倒可能沾得自己一身腥。

“若是洛小姐愿意施以援手,花家可以在国内出点力,让您在国外多一个帮手。”

洛希文动了动筷子,把桌上煎得黄金酥脆的黄鱼翻了个面,没送到嘴里就又放下了筷子,说:“看来国内不好混呐,花总这是有意往国外发展?”

让她多一个帮手?谁帮谁还不好说呢。

花振凡被拆穿,这话虽然难听但也是事实,他难看着脸色说:“既如此,想来这几年,洛小姐忙得也对字画没有兴趣了吧?”

洛希文咬了呀唇,“什么字画?”

“就是洛小姐当年赶去看的那幅,不过我记得洛小姐当时赶到的时候,那画已经被我们撤了。看样子,洛小姐是还有兴趣了?”

“用一幅字画就想换你的宝贝儿子?”

花振凡看出了洛希文细微的变化,她手没再动,“钟总遍寻这么久我可都没给,今天看在洛小姐的面子上,做出一点诚意之举也是应该的。”

洛希文看他这张虚伪的脸,恶心得冷笑一声,“那就等这画到了,花总再去接您的宝贝儿子吧。”

“好嘞,洛总。”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中间隔了十几分钟,花振凡心情大好,在后面简单吃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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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存稿余量告急,现在是每天能写多少发多少,不过应该还是打底6000,尽量保证不卡剧情,大家看得舒服点[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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