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交出去, 花齐天果然在交易完成的第三天就被放出来了,是对方主动撤的诉。
花齐天在里面林林总总算起来,也呆了三四个月了, 这次花振凡没去接他,是白柳依一个人带着司机去的。
“妈, 你们找到那个沁沁了吧?”花齐天问。
白柳依被与他交手相握,劝告道:“找到了,以后这种人不要再来往了,这次回去多听你爸的话, 别再惹他生气了,知道没?”
“放心吧妈,我一定听你们的。”花齐天搂着白柳依, 安她的心说。
白柳依说:“最近公司项目不景气,不过靠着那个三小姐喘了口气, 你出来了多学着点做事, 好帮家里的忙。”
“三小姐?”
“那个阿沁说的,你爸打听了一下,就是钟铭臣身边的一个女人,这次你出来也是她帮忙出的点子。”
花齐天问:“是哪家的小姐?”
“不是,知道的人都叫这么叫她, 叫得好听罢了,说到底也就是个会讨好的情儿。”
花齐天若有所思,倒是也没再问, 只说:“那倒是要谢谢人家了。”
“谢什么谢,还不是你爸给洛家那个洛希文送了字画,才找到人帮忙的。”
花齐天神色一紧,问:“什么字画?”
白柳依说:“就之前花瓷放上去展出那幅。”
“那画你们就这么送出去了?”花齐天高声问道。
听说那字画钟铭臣都找了好久, 因为画上临摹的是它母亲生前最引以为傲的绘画作品。不过临摹那画的人众多,成品也是层出不穷,花瓷那幅既不是最像的,也不是最早的,一幅画上除了她提的那几个字不同,其余的说难听点就是个赝品,与其他人的并无多少差别。
他之前还在马场拿这幅字画同钟铭臣说过,自以为是个筹码,转眼却变相地被自己给送了出去。
白柳依说:“不送洛希文能帮咱们?要我说儿子能出来,比什么都值。”
虽是这么说,但是花齐天脸色依旧有些难看,白柳依当他是在里面过得不好,安慰他也没什么反应。
......
开春之后,在集团里见到老板这位情人的时间越来越多了,之前基本上都是三花陪着上班,这位虽然也来过几次但到底不是很频繁,甚至中间一度消失了小半个月,当时有不少人以为她是被老板给换了,结果现在反倒是小别胜新婚。
秘书把刚打印下来的项目部的资料交进去,刚进门就看见花瓷在沙发中央,坐着翻看手里的杂志,抬头看了她一眼,“三小姐。”
那人打完招呼很快就低头自顾自的了。
钟铭臣在座位上,时不时敲击键盘,核对文件签字。
“钟总,这是刚整理出来的投标文件,需要您过目。”
钟铭臣粗看了两眼,接过来放在了远一点的地方,说:“一会儿再叫你。”
“是。”
钟铭臣看花瓷嘴里含了个棒棒糖,说:“看完了吗?”
“怎么了?”
“我下去一趟,一起吗?”钟铭臣说。
花瓷想了想拒绝了,她现在又不是猫,这么跟在钟铭臣屁股后头也不像话。
钟铭臣也不强求,嘱咐了一句,有人进来别开门,说他不在就行了。
“好。”花瓷点了点头,夸张地挥手跟他说拜拜。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啪嗒关上,花瓷刚刚还在认真看的杂志,一下合上了,起身去到钟铭臣的办公桌前。
她还没绕到座位上,就能看见那份单独放在桌子一出的投标书,普普通通没什么稀奇的,倒是这地下放了一份她眼熟的。
底下的文件被投标书挡住,只露了三分之一出来,不过花瓷也能看出来,是新元影视的相关文件。
她把手里的棒棒糖含进嘴里,伸手抽出了新元的文件,跟家里那份一样的,但书房的那份这段时间一直没动过,花瓷一度觉得钟铭臣就是有钱烧得慌,投都投了,也不管管,任它是赚是赔。
眼下这份难道是新的复印件?
花瓷刚打开看两眼,门口就被人推开了一条缝,探进来一个脑袋。
进来的人花瓷觉得眼生,应该不是这一层的人,她看见花瓷以后慌忙说:“不好意思,钟总说落了一份文件在这儿,我过来拿一下。”
“没事,正好我出去倒杯咖啡。”花瓷出去,回身关上门的瞬间看到那人拿了几个文件夹,连同刚刚那份新元的文件被一起夹杂着带走了。
钟铭臣下去了半小时,回来说:“困了?”
明明冬天都几乎过去了,但是花瓷还是觉得容易犯困,天还没暗她就有些没精神了。
“有点,你能回家了嘛?”花瓷问。
“嗯,今天早点回去,过几天要出差。”
“又出差?”
钟铭臣笑着说:“上次出差都是几个月前了。”
现在这样的出差频率已经是调整过的了,放在以前,他平均一个星期就要出一次差,差不多是空中飞人的程度,哪有可能这么长时间都呆在北江,。
“这次有什么好玩的嘛?”
“一个酒会,一场海上私人派对,呆得久的话,可能会续一场沙滩篝火,还有定制烟花。”钟铭臣说了几个她可能感兴趣的项目。
“听着比之前有意思多了,不像出差,像是去旅游。”
一半一半吧,这次的酒会是之前在北江发展的朋友办的,现在在外地做烟草生意,受邀去的有不少都是北江这边的老板和名流。
至于派对,其实是那位朋友的夫人生日,凑着时间一起办了,包了一片海域,在海上庆生。
钟铭臣说:“你哪次去不是去旅游的?”
之前都是他工作,她跟着去旅游。
花瓷一想也是,幸好这次变回了人,不然都不能好好玩儿了。
“酒会我可以去吗?”
钟铭臣明知顾问道:“怎么,你有邀请函?”
“你不是有吗?”
“这次秘书陪我去,应酬的场合,你不会喜欢的。”
虽然钟铭臣知道她是奔着喝酒去的,但是还是跟她说了真实情况,毕竟要是到时候不满意了,他可能就要一边应酬一边想着哄人,定难谈生意。
花瓷听他这么说,兴致也低了说:“好吧好吧,那酒会我就不去了。”
之前钟铭臣家里还有一墙的酒柜,被改造成她的包柜之后,那些珍藏的酒就都被送去了他郊外的私人酒窖里,花瓷嚷嚷了好几次说要去,都被钟铭臣拒绝了,只是偶尔会让人带两瓶回来给她。
这次的酒会安排在海南三亚,刚好这会儿去温度适宜。
钟铭臣的飞机落地,到酒店就撞上了两个人,许奇观带了许甄,不过早该想到的,毕竟酒店是统一安排的。
“有段时间没见了,你最近不是在忙项目的事,怎么有时间来这儿?”许奇观拿了房卡没走,在边上同钟铭臣说。
许甄笑着叫了声铭臣哥。
“学你的,忙里偷闲。”钟铭臣跟许甄点头打了招呼,转头对许奇观说。
许奇观眼神瞟到钟铭臣身边的花瓷身上,见前台办好手续,只递了一张房卡,便笑地说:“确实是忙里偷闲了,这位是?”
“许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不明显吗?”花瓷不等钟铭臣介绍,挎着钟铭臣的手说。
“明显啊,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啊?”许奇观语气调侃,明显是拿喜酒这个事作弄她,看轻她的身份。
人越缺什么才越要证明什么,花瓷倒是对他的看法不在乎,就是这个语气实在让人不爽,“等许总什么时候跟我们嘉亿和好的时候吧。”
“你们嘉亿,好大的口气。”许奇观跟钟铭臣打闹了这几年,圈子里的人谁敢当面这么说,况且大家都知道两家世交,不过是自己人斗自己人罢了。
谁想到这么一个身份不明,跟在钟铭臣身边过来陪玩儿的女人,居然敢当他面这么说。
花瓷手机拿着房卡,装作热得扇风,也不理他。
“钟铭臣,你不管管她的嘴?”许奇观想拿钟铭臣压她。
谁知,钟铭臣说:“不是你先开始的嘛?”
“我靠,我不是恭喜她嘛?”
那话到底什么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偏他不能承认。
花瓷看许奇观这个一被怼就着急上火的样子,心里痛快了。
“好了哥,老老实实上楼吧。”许甄也是见怪不怪了。
这次出差要呆四五天,付霈过不来,她对酒会也实在没兴趣,所以最后就换了许甄跟过来,顺便充当许奇观的女伴。
“你哪边的?”许奇观问。
许甄说:“我自己这边的,你不走我走了啊,刚下飞机累都累死了。”
许奇观追着走开的许甄,嘴里还一直嘟囔。
“不是,我是你哥,还是你是我姐啊?”
“出门在外的,你能不能有点家族荣誉感?”
“许甄!我跟你说话呢,你堵什么耳朵啊?”
“他是怎么管公司的?”花瓷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发自内心地问。
钟铭臣说:“脑子都砸在工作上了。”
所以生活里跟个没脑子的直肠子一样。
花瓷算是有点感悟了,跟着钟铭臣坐下一趟电梯上楼收拾去了。
生意人的时间都是争分夺秒,更何况这次请的都是圈里报得上来头的人,一个个时间比谁都难空,比谁都难凑,大部分人都是在酒会当天到的,晚上就是酒会。
钟铭臣挑了一套黑色休闲款西装,口袋做了白色翻口设计,下摆比普通西装外套短一些,没有了拖沓的感觉,长腿完全展示在外,外套里面是解扣的黑色衬衫,脖子上带了一条银色素链。
整个人看上去不那么正式拘谨,看来这个酒会应该不是什么过于严肃的生意场,只是打着品酒的名号结交的场合。
“你穿西装好帅。”
其实花瓷之前一直对西装不感冒,甚至不喜欢男人穿西装,但凡这个人有肩窄、腰粗、腿短其中一个缺点,或者比例一般,那简直就是灾难。
但是她喜欢钟铭臣穿西装的样子,有时候打了领带一本正经,有时候带点饰品,就像现在这样随性不羁,感觉能把人干死。
不过就他那些变态习惯,还真有可能,想到这里花瓷还有点后怕。
不知道钟铭臣什么时候扣好了袖口,弯腰过来,双手撑在她大腿两侧,“那晚上这样做?”
花瓷咽了咽口水,这个提议确实很有吸引力,幸好时间还早,而且顾及到钟铭臣马上就要出门,她侧脸避开他滚烫的气息,说:
“你要迟到了。”
钟铭臣一只手掰过她的脸,嘴唇在她鼻尖点了一下说,“等我,有事打电话。”
“嗯,少喝点”,花瓷忍不住这个诱惑,在他嘴上回吻了一下,“喝不完带回来。”
钟铭臣被她这个馋样逗笑了,起身理了理衣服,说:“不如我酒窖里的。”
花瓷撇了撇嘴,说了跟白说一样,也不见他带自己去。
最近看的几本杂志上,已经上新的当季新款里没有她特别喜欢的,所以也提不起什么购物的欲望,只能拿着手机开始刷。
自从花齐天出来之后,花振凡就有段时间没有联系自己了,不过看新闻,应该是在忙着新元的事,只不过听说进展不佳,钟铭臣只是投资入股,其余的事情一概不管,估计还没她了解得多。
花瓷刷着刷着,弹窗就出来了一条信息,不是陌生号码,她给备注了,是阿沁。
阿沁与她的联系更少,花振凡需要找自己帮忙的事,绝对不会通过别人来传达。
所以阿沁与花瓷不联系的时间比花振凡还要久些,不知道今天怎么来了,这不可能是花振凡的指示。
果然,刚打开,就看见阿沁说她自己想见她。
花瓷回了一句说人不在北江,出不来。
结果对方说了一句,她也在三亚。
但花瓷事先并没有告知对方自己的位置。
但也不奇怪,这次的洽谈酒会动静不小,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只是即便是打听到了,阿沁也不至于特意飞一趟来找她。
难道是之前花振凡给她的报酬不少,特意过来度假的?
那约她出来又是怎么回事,阿沁一定知道钟铭臣也在。
钟铭臣那边酒会刚开始,离结束估计还有一会儿,正好当做是去吃饭了。
于是,花瓷问了地址就打车过去了。
是一家海南特色菜馆,刚到目的地餐厅,花瓷就看见店门侧边停着一辆摩托,挂着一个摩托头,这边倒是有不少租车店,过来骑行的人也多,不怪,只是这摩托头着实眼熟。
眼熟到她能一眼认出来,这是花齐天的宝贝,他总是爱在车上花心思,两轮的四轮的都喜欢改着玩儿,但是风格喜好又太过单一,以至于改来改去看上去都差不多。
花瓷走到拐角,给阿沁的手机上发了消息,上一条还是问她到没到的,语气有些着急。
【我只见熟人,花大少若是闲着无事,我有办法让你再进去,听说监狱伙食不错,还有不少社会义务活动,甚是丰富。】
花齐天这会儿正坐在餐厅楼上的独立包厢,拿着手机看到来信,往桌上狠狠一砸,“一个女人,也敢来威胁我?”
花齐天在家消停了几天,把自己是怎么被捞出来的事搞清楚了。没想到钟铭臣那么喜欢字画,洛希文那种清高的女人,为了他那字画居然都肯帮自己的忙了。
他瞬间有了主意,要这些破烂字画还不容易,家里仓库多得是,烧起来都嫌麻烦,就一直堆放着,倒不如拿这些去换钟铭臣的好处。
花齐天出来没几天就偷偷联系上的阿沁,这次酒会肯定会邀请钟铭臣去,那那个女人一定也要跟去,正好截胡让她帮忙送画,这人现在怎么也算是他们花家和钟铭臣的暗线了。
结果没想到,他一路飞到三亚,这人却避而不见,这么难应付。
花齐天虽然气大,但是一时也奈何不了,按照要求退到了最远的那个包厢。
花瓷见到阿沁的时候,花齐天已经离开包厢十多分钟了。
“我......”阿沁见到花瓷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花瓷直接拿着手机给花齐天的号码打了过去,她没出声,在手机上打字,示意阿沁跟他说。
花齐天上来就直接想让她帮忙牵线,并且承诺了相对丰厚的报酬,阿沁听着这个数字,有些吃味,她跟在花齐天身边,一共加起来也没拿到过这么多钱。
“你想要什么?”阿沁代替花瓷问。
“很简单,叫钟铭臣帮忙‘新元’,让这个项目走起来。”果然是花齐天。
花齐天进去一次,出来倒确实有点长进,知道花家倒了,他连个屁都不是,没人愿意捞一个废人。这回没想着要块钱,到想着帮花振凡排忧解难了。
花瓷心里发笑,只不过面上没什么表情,对着阿沁点了点头。
“可以,但是要......良思的股份再加百分之十。”阿沁小心翼翼,代为传的话却十分过分。
“什么?再加百分之十?”
花振凡接受良思到现在持股百分之三十,白柳依百分之二十,花齐天和花铃各百分之五,剩余都是散股。
先前花振凡让出了自己百分之十的股份,现在如今这再要的百分之十必然要从白柳依和他们小辈身上出,到时候他们每个人的持股都将不如花瓷。
虽说一家人加起来,赢面依旧大,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同意的话,花家之后的盈利就......就只有良思。”
只有良思?可良思根本就不是为了盈利的。
花齐天想这女人敢这么说一定是知道什么,难道钟铭臣冷眼旁观让他出来,就是为了亲手将他们一网打尽,除了良思其余的都不放过?
“我回去跟我爸商量,给我两天时间。”花齐天抉择不下。
阿沁:“可以,既然谈完了,花少就请先离开吧。”
花齐天知道了规矩,也不多说,抓紧时间要回去,把他猜想的,这个可能存在的巨大隐患通知给家里。
......
酒会开始,钟铭臣身边跟着秘书小姐一起入场。
秘书:“许总,许小姐。”
“呦,跟着你的那个炸药包呢?”许奇观张望了一下问。
钟铭臣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许甄挽着许奇观,拍了他一下,说:“铭臣哥今天没带女伴?”
“嗯,怕带过来,你哥气得酒都喝不下去。”
“不至于啊,我不跟她计较。”许奇观扯了扯领带,一脸大度地说。
“我怕她跟你计较,吃不下东西。”钟铭臣这句才是实话,许奇观也听出来了,脸色铁青。
许甄倒是习惯了,转移话题问:“对了,铭臣哥明天晚上的生日party去吗?”
“嗯。”
“那太好了,我哥原本还说懒得凑热闹。”
钟铭臣说:“卫家之前在北江的时候,跟你们家也有合作,你哥不会不去。”
许甄答应做他女伴的要求就是出来玩儿,顺便参加人家的生日会,许奇观说不去就是故意逗她的,让她气一气,这种场合能被邀请去私人生日会的,都是交往不赖的人,请了就不好不去了。
“行了,走吧。”许奇观说。
里面的各位已经开始品酒了,主人公这才出来。
秘书穿着鱼尾裙也跟着钟铭臣一起。
“你说铭臣哥怎么没带女伴来?”这个女伴已经是特指了,明明是带了人来了,偏偏最需要女伴的地方没一起过来,找了秘书。
许奇观倒是不觉得哪里奇怪,说:“这种场合,带情人来?估计也就能在酒店撞上了。”
他虽然平时玩儿得开,但是什么场合和什么人在一起许奇观是分得最清的,这种圈层意识他也是最强的。
所以刚进来的时候,他才会打趣钟铭臣怎么没把人带来,其实他丝毫不意外,以钟铭臣的身份,一起出席重要场合的除了秘书,其余的身份地位只高不低,怎么可能随便带一个人过来。
“你还挺期待?”许奇观看许甄的样子。
许甄说,“嗯,想看他让你气红脸,给我报仇呢。”
“嘿,那个party我还能真不去啊?”
“所以,你就是故意恶心我?”
“行了,别聊闲了,人认全了没,要是有看上的,哥给你要人。”许奇观说的话不正经,但是语气却很认真,因为在他看来,现在妹妹的终身大事确实很重要。
许甄翻了个白眼说:“你操心操心你自己的事儿吧。”
“有你这么跟你哥说话的吗?”
许甄一直跟他这么说话,所以听到许奇观这么一问,跟看傻子一样看他。
许奇观到卫闵那儿,寒暄了一番。
“好久没见了,许总。”
“是啊,都快一年了吧,上次你来北江都没跟我们说。”
卫闵说:“上次去是临时的,这边还有事,第二天就赶回来了,所以就没麻烦你们,铭臣呢?”
“后面呢。”
钟铭臣这会儿刚好走到,结果小厮端上来的香槟说:“恭喜。”
彼时正是卫闵和他夫人林意茹一周年的结婚纪念日,所以女方的生日也正是两人结婚择的日子。
“这位是我夫人林意茹,这位是许总许奇观,钟总钟铭臣,许总你之前在婚宴上见过的,这位是他的亲妹妹许甄许小姐,钟总这回可是第一次见啊。”
记得不错,当时婚宴,钟铭臣是让钟玉清来参加的,因为他当时有个很重要的工作,这边又是临时决定办婚礼,通知的太紧,一时调不开时间。
林意茹说:“哪儿啊,上回区域合作会议钟总不是也在,不过没打上照面,钟总太忙了。”
去上川参加区域合作会议那次,林意茹确实也在,不过当时她跟一群太太们在一起。
钟铭臣刚出来,身边就跟过去了一个女孩儿,卫闵没看清脸,不过也知道关系不一般,就没上去多做寒暄介绍,这会儿差点忘了,倒是林意茹记住了。
“是我疏忽了。”钟铭臣说。
许甄等他们说完,才喊道:“意茹姐好。”
“许甄妹妹?都不知道许总妹妹这么大了,这条件估计不带在身边都不放心吧。”
许奇观说:“哪儿啊,还怕她没人要呢。”
几个人都知道他爱开玩笑,怕不是没人要,是没人敢要。
“要我说啊,多亏了卫闵这次酒会,要是换个场合,这家伙肯定就又开始推脱。”
“哦?钟总对酒有研究?”林意茹问。
钟铭臣说:“喜欢而已。”
“等结束的时候给钟总挑几瓶上好的带回去。”卫闵跟身边的人道。
“不麻烦了,家里有人嗜酒,还是不带了,戒戒酒。”
卫闵在这边,对北江的事自然不会知道的事无巨细,尤其事这种私事,所以乍一听以为钟铭臣有家室了。
“好事啊,既然如此,钟总怎么没带人来,我们也好认识认识。”刘意茹说。
卫闵还觉得自己失了礼数,忙说要补一点心意。
“她没定性待不住,正好这会儿不一定顾得上,就让她休息了,等明天再一起过来。”钟铭臣说。
许奇观见他不带人来,却又这种语气提起,一副被瓜砸晕了的样子,身边的许甄冲他挑了挑眉,一副你说错了的表情。
钟铭臣虽然人在酒会上,从容应付着这个那个,但是时不时会吩咐秘书交谈,自己抽身到一边去换了杯酒,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实则点开手机查看消息。
一晚上一点动静都没有,都快十点了。
钟铭臣站在围墙外,靠着一侧的矮墙,看了眼漆黑的天色,嫌弃这会儿过得属实有点慢了,转身入内。
“这么快就走了?”卫闵问。
钟铭臣手臂上搭着外套,通身黑色,衬衫西裤,整个人因为喝了点酒显得更加矜贵。
“差不多了,回去还有点事。”
“那行吧,明天见了。”
钟铭臣出门到车前,司机冲他点头示意了一下,上前给他开门,而后开车往今晚住的酒店开。
“这是三小姐让我给您的解酒药。”司机说。
钟铭臣坐下,一只手撑在坐垫上,看见前面的暗格里有一个药盒,伸手拿过来看了眼,司机见状才解释。
“知道了。”钟铭臣拆开,没喝水干咽了一颗,“先不回去,买点吃的。”
这个点外卖估计点不到太好的,而且还慢,干脆直接开车去买点打包带回去。
方才听酒会上当地的朋友说,附近是有一家挺有名的当地特色餐馆。
......
花瓷没去关阿沁离开后的门,从里往外,从上往下,看着花齐天骑着门口的摩托车离开,才下楼。
前脚刚落到最后一级台阶,后脚就接到了钟铭臣的电话。
“在哪儿?”
“出来逛逛,你什么时候回来?”
钟铭臣阴了一晚上的脸,这下终于松了下来,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从容,靠在后座上说:“现在才问?”
“不问不代表我没想,这个道理你懂吧?”
钟铭臣说:“嗯,吃了吗?”
花瓷想说吃了,但是又确实没吃饱,于是思考了一下说:“没呢。”
但这几秒的思考在钟铭臣那儿却有了别的意味。
钟铭臣说:“找时间带你去店里吃。”
“可以啊”,花瓷听他那边风大,又问,“你出来了吗?”
“嗯,准备回去,开了点车窗,沿海风大,要我去接你吗?”
花瓷怕他麻烦,说:“不用,我已经打车了。”
“......好。”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花瓷正打算挂电话了,结果手机刚离开耳畔,就听见电话里的人说:“三花,乖一点,别让我失望。”
这里晚上车窗外没有灯火通明的街景,远处一望无际的海平线也随着夜晚幕布的降临变得模糊,盯着看久了让人恍惚。
“钟总?”
司机出声提醒,车子已经到达,并在这附近停了许久,而那餐厅就在前面不远处。
“车子别开过去了,你去挑几样特色打包就行了。”钟铭臣说。
司机:“是,钟总。”
钟铭臣一人坐在车里,从外衣口袋里拿出烟盒,火机打起的火光照得他脸终于清晰,连带着眼底似乎也跳出了火苗。
他嘴里叼着烟,脸色冷淡,周身都是拒人千里的气质,待到烟条抽完,钟铭臣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事张淳,公事,“喂,钟总。”
“盯着花齐天。”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