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花瓷与洛希文谈好到今天, 已经过去一周了,钟铭臣在这一周的时间,兢兢业业将棘手的工作尽数安排好, 为的就是现在能寸步不离地看着她。
花瓷早上起来,因为小猫属性越发明显, 连带着作息也越来越相近,睡不久,但又睡得多,每过几小时就要醒一次, 醒了不久,就要躺下,迷迷瞪瞪又睡过去。
大概还有昨天坦诚相待的原因, 心里藏着事,早上不到六点就醒了。
早起胃难受, 花瓷想出门先加热个水, 一拉门,房门锁了拉不开,想了想,花瓷还是先去洗漱了。
入春后,隔着玻璃窗在高处, 远远就能瞧见蒙蒙亮的天色,花瓷人还未醒透,洗漱完回神, 门口就站着个悍禽猛兽。
花瓷一回身,被吓得不轻,“你要吓死我?”
“起这么早去哪儿?”
钟铭臣的问话,显然防备心还没有消散, 之前跟踪花齐天多次发现两人碰面,昨天花齐天又打了电话来。
“不去哪儿,洗漱一下想吃点东西,胃不舒服。”其实只是早起胃有些不适,但花瓷此时事故意说得模棱两可、严重了些。
“我让人送点吃的过来。”
花瓷点了点头,双手交叉,像是知错的犯人将手送到了长官面前一般,递到钟铭臣面前,“走吧,陪你再睡会儿?”
这人眼底的乌青一眼就能看到,有些明显,不是一两天积起的,怕是这几天都睡得不熟。
钟铭臣先回身,手却精准地握着她两手手腕,领着人回到床上。
花瓷躺下,在钟铭臣锁她之前,率先习惯性地将腿架到他身上,先锁住了他。钟铭臣的神经绷好几天,在昏黄灯光中醒来,身侧空荡荡时险些崩断,终于在现在松了几度。
“要不你买个手铐把我拷起来吧,比现在方便。”花瓷眼底清澈,躺看与自己身形悬殊的男人说。
钟铭臣拉过枕头,两个枕头将近三分之一都交叠在一起,凑得如此近,“我比较喜欢自己来。”
确实如此,这会儿握着的手也一直没松。
“我不是锁着你,等天气好一点,我可以带你出去散步。”
“嗯嗯嗯。”花瓷敷衍着应答,这话她就当没听到,只不过是钟铭臣安慰他自己的话罢了,如果这都不叫锁,那估计只有跟花齐天进局子一样,才叫锁了。
不过不承认就不承认吧,或许这样他能舒服点,不像个控制欲发作的疯子。
花瓷比后起的钟铭臣睡得还要快,闭眼没多久,呼吸重了点。
钟铭车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醒了就很难再睡下去,所以只是躺在床上,小心看着花瓷休息,身体和眼神都没有乱动,除了那偶尔乱序的呼吸能证明他没有走神。
送吃的的人将东西放在门口,发了个消息就走了,钟铭臣见人睡得熟,还是想等她自然醒后再去热了吃好。
花瓷刚要翻身,就跟着调整了姿势,姿势换了千万种,两个人的距离却没有拉开分毫。
花瓷关了一晚上的手机,吃完晚饭才拿到开机。
自从上次喝完咖啡,她就没跟洛希文有通讯了,距离新元项目正式启动过去两三天了,应该有动静了。
果然,刚开机就涌进来不少信息,附带的有一个文件夹,里面应该都是目前能搜集到的证据。
洛希文对她的不回复,似乎有些着急,询问未果后,便没再发来消息。
花瓷手里拿着钟铭臣递过来鲜虾小笼包,一只手回着消息。
洛:你昨天人去哪儿了?
花:手机被钟铭臣收起来了。
洛:他发现了?
就新元这个项目突然启动,加之洛希文知道花瓷跟花齐天联系的事,钟铭臣这人很敏锐,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花:嗯。
洛:有危险?如果需要帮忙的话......
钟铭臣这人对于关乎工作的事,容忍度格外低,之前一样背后搞小动作的人,根本就没有好下场的。退一万步讲,现在花瓷同她有合作关系,她得问一句。
然而,花瓷那边许久没有回,五分钟后,才重新发了消息。
花:没事,他锁着我而已。
洛:??
洛琪琪带上包,刚下来,就看见洛希文坐在驾驶座上紧锁着眉头。
“怎么了?”洛琪琪问她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什么事。
今天说好了,要带她去预报考的国内大学逛一逛的,要是出了什么事,估计就去不成了。
然而,洛希文放下手机,指了指洛琪琪边上的安全带,说:“系好,走了。”
花瓷终于把手机放下,交给了钟铭臣,他没有看人手机的习惯,接过来就关机了。
“钟铭臣你觉不觉得,你现在就像那种小屁孩儿,整天闹着要家长的手机。”花瓷咬着豆浆吸管说。
“随你怎么说,吃得合胃口吗?”
“还不错”,花瓷砸吧砸吧说,“就是手疼。”
即便不是被东西挤着,但是钟铭臣手劲本身就大,捏了她一晚上,这会儿转着手腕还有些酸胀。
钟铭臣看她表情不对,直接问:“想怎么办?”
结果花瓷什么要求都没提,只是将手伸到了钟铭臣面前,颇有一副娇气小姐的模样,说:“给捏捏,捏得劲儿了才行。”
钟铭臣:“过来。”
花瓷:“你过来。”
......
最近新元项目走得顺利,连带着其中打头的一个影视剧都已经举行了开机仪式。
为了挑选在这戏里面露脸的人,花振凡从几个月前就开始放线,最后才选定的主角,剩下的人里有不少事刘墉为了走关系,帮人家塞的。
现如今正式定了下来,已经可以半场开香槟了,只要资金不出大问题就能顺利开始招商。
而花齐天出事的事情是隔了一天才传到花振凡这里的,白柳依已经去了住院部。
这会儿花齐天自然不会说出花瓷,更不会提到钟铭臣,毕竟家里这边一切顺利,打他的人虽然就是钟铭臣的人,言语警告他也是为了花瓷,但是他到底没有证据,所以不敢乱说,坏了当下的好形式。
而花瓷那边,当初在山上出车祸死的那事,花振凡就废了不少心里去替他收尾,要是知道花瓷没事,估计不会再让他自己去动手处理那贱女人。
白柳依泪眼婆娑,看着被包扎好,躺在病床上的花齐天。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得这么重?”
花齐天安慰她说:“就是骑车摔了,一点擦伤而已,医生怕有脑震荡,这才让我住院观察一下,没什么大事,医院的人就爱小题大做。”
“你又偷着去骑车,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那东西不安全,你爸刚忙完,现在正赶着过来。”
“哎呀妈,您快给爸打个电话,让他别来了,来了又训我,医生说了我要静养。”花齐天生怕花振凡过来看出些什么,到时候惹得钟铭臣那边不快。
自从之前遭过钟铭臣几次三番的毒手,花齐天现在对他打从心里生出恐惧。
等花家过了这一次,看他之后怎么教训那对狗男女。
白柳依最耐不住花齐天哄,几句话就答应了,正好花振凡那边也实在是忙,盯着的人也多,来一趟医院,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风波,传出什么碎语。
......
接下来几天,花瓷在家里被养得好,除了钟铭臣总是盯着她,其余的倒是没什么不同,之前都是她当钟铭臣的跟屁虫,现在反过来了,钟铭臣那边刚指点完江山,就过来跟着她。
好不容易得了空隙,花瓷绕去书房,找到了之前钟铭臣让她写字的那些东西,一样不落,还放在最底层的抽屉。
纠结了一会,还是没有拿出来。
“出来吃饭。”
钟铭臣在厨房敲敲打打半个多小时,总算是倒腾了一碗蛋炒饭出来。
花瓷吃了一口,尝到一点淡淡的烟熏味,除此之外还是能吃的。
这几天,钟铭臣格外嫌弃有人敲门,连带着送吃的人过来也鲜少见他有好脸色。花瓷原本还想看他能坚持多久,没想到这人居然开始自己做饭了。
花瓷吃了小半碗,抬头看见钟铭臣略微紧张的样子,想逗他说不怎么样,可是下秒瞥见他手上指腹落下的一道红色痕迹,咽了咽说:
“好吃。”
花瓷都没想到自己能吃完,挺着有些显形地肚子,看着像是吃撑了。
钟铭臣过去替她揉,花瓷说:“今天下午我听到你接电话了。”
是钟老爷子打过来了,钟铭臣几天不到公司的事,他已经听说了,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关心了一下原因。
钟铭臣自然不会说真正的理由,不过钟老爷子这次打电话来,主要也不是为了这件事的,所以没多问就谈起了正事。
钟奕回来了,钟铭臣的父亲。
过完年也快两个月了,这会儿回来自然不是来探亲的,而是想要回来选墓地的。钟铭臣的母亲死后被带回了北江,钟奕却选择去了她生前想飞的新西兰,定居好几载。
这次回来是为了来商量,将钟铭臣母亲的骨灰带去新西兰,或者他定好墓地,死后葬在爱人身边。
这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是在钟家,这件事让钟奕来来回回了几十趟,依旧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因为钟铭臣一直不肯见他,对于他的要求一直不理会。
母亲后半生都在为逃离做挣扎,死后才有安稳,他又怎么会同意。所以钟老爷子也没想着劝说,只告知他父亲回来了,让他抽空回趟家。
花瓷听见他电话,知道钟铭臣大概率会在几天内出门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