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氤氲的浴池旁, 鹿文笙像只鹌鹑般缩在角落，抓着衣襟与腰带大气都不敢喘。
她是万万没想到，大中午的, 沈鹤归居然喊他一起泡澡。
看着接连落地的衣裳, 鹿文笙默默的偏过了头。
沈鹤归他只剩中衣了，天呐！怎么办？她是不是也该脱了？来个坦诚相待，直接吓死沈鹤归！
啊啊啊啊！沈鹤归看她了！完蛋了,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温和的目光落在鹿文笙的脸上：“孤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想与你一起泡澡解乏而已，不必害怕！”
“我……我……”鹿文笙疯狂找着理由, 搪塞道：“我不习惯于陌生人一起洗澡，而且殿下甚是雄伟，我, 我很难不自卑。”
沈鹤归蹙眉一步步走近：“孤不会嫌弃你, 放心, 以后我们会做更亲密的事情，而且你我不是陌生人。”
骨节分明的大掌触上岌岌可危的腰带, 鹿文笙一把攥紧，睁大眼睛机智道：“殿下与我的确不是陌生人, 但身体是，要不这次我伺候殿下洗，殿下口口声声说喜欢我, 一定不会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情！”
静默蔓延，氛围渐渐沉重。
黑沉沉的目光如有实质的压在身上, 鹿文笙辨不出他是怒还是在思考，心一狠，直接勾下了沈鹤归的脖子：“我亲一下殿下, 殿下多给我些时间习惯好不好？”
看来今天得脱层皮才能保住马甲，拼一把！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不等沈鹤归回应，她径直凑了上去。
温热细细舔舐他淡粉的唇瓣，没有一点章法的胡乱来着。
鸦黑的眼尾垂落，无声审视。莫名的愉悦悄然升起，心间的滞涨酸疼一瞬散去。
鹿文笙好像不会亲人。其实他也不太会，不过还好，他最近在努力学习。
其实，他原本不打算做什么，既然鹿文笙主动，不妨试一试。
反客为主不过顷刻。
大掌贴上她的后脑，纠缠上柔软的发丝。
反复的厮磨与入侵中，奇异的陌生感觉一点点积攒，汇聚。
幔帐被偶尔窜入的风吹的连连晃动，鼓胀。
交换的水渍声响起，无名的慌乱悄然爬上鹿文笙的心头。
好像有些过了，应该停下来，不能再继续了。
鹿文笙想推开沈鹤归，却发现无论如何努力也左右不了他分毫。
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不断席卷周身，意图淹没鹿文笙的理智，她能听见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感受到手下越来越紧绷的肌肉。
忽然，沈鹤归抽身而起，他的嗓音沉哑无比：“孤没生气，伺候沐浴吧。”
不能再继续了，不然他会控制不住自己，鹿文笙明显不愿，强来不光毫无乐趣，还会伤到。
望着沈鹤归离去的背影，鹿文笙心有余悸的擦了擦嘴，又摸了摸犹有滚烫遗留的衣料。
好险！太可怕了，这是人能拥有的尺寸？
别人是匕首，沈鹤归就是长剑，匕首下去出不了事情，但长剑下去，直接穿了，感觉会死人。
热气四散又收拢。
鹿文笙定了定神，左手捏着巾帕，右手拿着水瓢，有一搭没一搭的伺候着，十分业余。
说实话，沈鹤归的身材确实极品，只可惜她无福消受。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在错误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哎！命苦！肉到嘴边了还要吐出去。
望着升腾的水汽，鹿文笙靠东想西想煎熬着时间。
鬓边的乌黑发丝随着时间流逝沾染上潮意，热水也沾湿了她的衣袖与外袍。
沈鹤归转身本想与鹿文笙说，褪去外袍会舒服些，结果迎面就是一瓢洗澡水。
沈鹤归：“……”
凹凸不平的触感传来，鹿文笙顷刻回神，反应极快的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这就擦。”
吸饱水的巾帕抹过锋利的五官，擦了等于没擦。
沈鹤归深吸一口气，一把将鹿文笙拽下入水中，质问道：“你在想什么？竟然如此投入？是在想办法逃跑，还是那未与你成亲的萤娘？”
“没，我没想什么。”就发了个呆，摸鱼打发时间，“唔……”
不等她说完，铺天盖地的气息骤然侵入，不留余地开始掠夺。她退他进，她躲他缠。
推拒的手被反剪至身后，波纹不断漾开又回荡。
滚烫的呼吸交织，掠夺变得绵长而深入。
与他在一起，居然敢走神，他无法下手杀鹿文笙，不如亲死他算了！
在全然不留余地的入侵中，鹿文笙感觉快要窒息了：“我……要憋死了，殿下……难受。”
看着她绯红的脸与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沈鹤归不禁又开始心软，稍稍退开些许，松开了桎梏。
鹿文笙双腿发软，浑身都是陌生的麻意，虽说浴池的水并不深，但蹲下或坐下，还是能漫过脖子，淹死她的。
池水无依，池壁光滑，她只能选择面靠在沈鹤归身上，一小口一小口汲取着氧气，恢复气力。
一点点抹去鹿文笙脸上的残留的水珠，沈鹤归沉声警告：“不准想别人，也不准跑。除了离开，你要什么孤都能给你。”
说着他拉着鹿文笙的手覆上高昂的长剑，低声道：“本来孤不打算真做什么，但现在孤后悔了。”
有的事情没发生过，还能哄骗自己，但发生过了就不一样了，今日一定要鹿文笙沾染上他的东西。
纤细的手指被大掌裹挟着收拢包裹，奇异的陌生触感传来，鹿文笙心底一惊，主动捏了捏。
软，弹，柔中带刚，好奇特。
男女的不同她知道，但不同之处还是第一次触碰。
当然，在知识爆炸的现代，她看过图像资料，当时只觉得奇丑无比，无法接受脸那么好看的人，身上会有那么丑的事物。
原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主动触碰丑八怪。
不，不该这么想，沈鹤归他的不是丑八怪。
鹿文笙挥了挥四散的热气，想看的更清楚一些。
它通体都是淡淡的粉色，没有一点瑕疵，像一块粉色玉石雕刻而成的艺术品，没有败兴狰狞的青筋，没有乌黑混乱的杂草，干净而又漂亮。
默默看着身前越垂越低的乌黑脑袋，沈鹤归眼眸一暗，难道鹿文笙是要……
不，不可能！鹿文笙要是敢那样做，他今日就要了鹿文笙！
沈鹤归正想开口，鹿文笙忽然抬了头，双眼发亮：“我帮你消肿下火，方才之事，能不能不再计较？”
转身不吱声，被水浇了不能怪她！好神奇的触感！把它弄吐了，消停了，她今日应该就安全了。
“可！”沈鹤归长睫颤动，意味不明的审视着鹿文笙。
难道，鹿文笙真的要对他做那种事情？
沈鹤归：“……嗯！”
受到刺激，低喘声不受控制的从喉间溢出。
鹿文笙全无经验，只能慢慢回忆着图像文字慢慢摸索，细细感受着像脉搏一样，却无规律的跳动。
与水截瘫不同的触感缠绕指间。
鹿文笙的视线，黏在了沈鹤归的脸上。
平常时，沈鹤归属于清冷型的俊美，此刻他眼尾发红，长睫尽湿，淡粉的唇也变成了深色，极尽迭丽。
被容色吸引，她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沈鹤归被吊的不上不下，又疼又难受，他倏然抱紧鹿文笙，再次裹住了她的手，教导着：“用力些，你这样，是打算直接钓死孤吗？”
鹿文笙没反抗，顺着他的力道帮忙，同时惊讶道：“要这么大的力气才行吗？”
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这么大力气，不会捏坏吗？
“是。”沈鹤归用力亲了亲她的耳廓。
痛意，他需要更多的痛意，不然无法保持清醒，维持理智。
不知过了多久，鹿文笙感觉手心一盈，而后它成精般长大一瞬，滚烫接连溢出。
察觉到截然不容的温度，鹿文笙犹豫片刻，推开沈鹤归，直愣愣朝水面看去。
这么多吗？原来是这样的！好震撼！多年的好奇心终于满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