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禁卫军统领周瞿便被刘全叫来了。
“吴侠人呢?”
周瞿在来的路上早就被刘全告知大概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抱拳道,“回禀陛下,吴侠老家来信,他娘三日前病逝,他家去了。”
魏姝虞赶紧站出来推波助澜,“哪里是家去了,我看分明就是要去做贼,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萧长庚睨了她一眼,魏姝虞连忙闭住嘴巴,朝他狗腿笑了笑。
这么凶,难怪系统要求我干翻你不算,还要干翻你的王朝。
这时,方才去搜吴侠屋子那头儿也领着人回来了,脚步匆匆,脸色明显很是难看。
魏姝虞看着他手里一堆信纸,这是找到证据了?
“陛下,这是在吴副统领房中找到的。”
那头儿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时时念叨忠君爱国的副统领,竟然还与襄王有勾结,更可恨的是,居然敢刺杀陛下!
萧长庚将信纸一一看完,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魏姝虞心头跟着跳了跳。
“好!好!好得很!”
“周瞿,全城搜捕吴侠,待朕抓到他,朕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周瞿抱拳,“陛下放心,臣必定将人逮捕回来!”
魏姝虞看着周瞿离开,心头一紧,根本不敢去看萧长庚的眼神,在脑中问系统:【系统,你说,接下来是不是轮到我了,暴君会饶了我不?】
系统声音依旧冰冷:【不知道。】
魏姝虞拳头差点硬了。
这时,萧长庚的声音就在身后凉悠悠响起,“魏氏,你且说说,吴侠是刺客,你是如何知道的?”
魏姝虞僵硬扭过头,对着萧长庚强挤出笑。
谁知萧长庚一瞪眼,“跟个鬼似的,不准对朕笑!”
“……”她遭嫌弃了?
不过,魏姝虞心态好,她才不要和他一般计较呢。
在脑中思索一瞬,魏姝虞突然扭着屁股朝他走过去,娇声笑道,“哎呀,陛下,臣妾不是说了吗?是阎王爷既然臣妾对你一片痴心,这才告诉臣妾您身边有刺客,让臣妾来告诉您的。”
萧长庚冷笑,“你觉得朕会信?”
魏姝虞在心里吐槽,我知道你不会信啊,那我不这样说,那我还能怎么说?难不成我要说我脑子里有个系统,他给我发布了任务,要我勾引你成为祸国妖妃, 再给你吹枕边风,让你诛杀忠臣,任用奸佞吗?
那肯定是不能的。
魏姝虞对萧长庚眨了眨自以为漂亮的美眸,凑过去矮身蹲在他面前,“陛下,您就相信臣妾嘛,臣妾说的都是真的。您想想啊,您是一国之君,骑马能上阵杀敌,下马能文定安国,臣妾不过一介依附于您存在的小小女子,又怎么能逃过您的法眼呢?”
“您说是不是?” 她眨了一次眼睛还不算,还要再眨几次。
偏偏在萧长庚看来,这女人挤眉弄眼,满脸狼狈,还不忘勾引他。
毫无廉耻之心。
不过,她用这双干净的眸子说的这话,他爱听。
他萧长庚可不就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英勇神武的帝王。
外面那些人天天说他凶狠残暴,诛杀忠良,当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除了气他也只会气他。
偏偏就是这样,还要他萧长庚养着他们,给他们发俸禄, 有那些钱他便是拿去赏这个会说话女人也比给他们强。
萧长庚冷哼了一声,“你当真也这么认为?”
魏姝虞不明所以,脑中系统迅速提醒她:【宿主,暴君是问你,你也觉得他骑马能上阵杀敌,下马能文定安国?你看到没,暴君看你的眼神都友善了一点点呢,看来暴君是个喜欢别人捧他臭脚的,你多捧捧,咱们任务也能完成的快一点。】
魏姝虞:“……”
她仔细抬头小心觑了暴君一眼,见暴君下巴微扬,一副正在等着你夸的表情,眼神还是冷的,她倒是没看出来友善,不过其中的傲娇意味都快溢出眼眶了——其实是暴君脑子里突突突,紧绷着脸色才没垮掉。
果然是等着她捧他臭脚呢。
难怪系统给她的任务是成为祸国妖妃,让这暴君亡国呢。就这暴君喜欢捡好的听这一点,不知道就要丧失多少好的意见。
这可不就会给那些喜欢讨好的奸佞小人机会。
咳咳,当然,她也将是奸佞小人中的一员呢。
她对自己的定位还是非常明确的。
魏姝虞眸子一转,眨巴着他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个劲的点头,“当然了,陛下,您英勇神武,是咱们大雍王朝的定海神针呐。想当年内忧外患,要不是年少的您,毅然决然领着仅剩的五万将士于风雨飘摇中拯救大雍,又何来如今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呢?”
魏姝虞掏尽脑汁,把脑中能想到的所有关于暴君的信息全都一股脑的扒拉出来夸他。
果然就见暴君唇角紧绷,许久才扯出一句话夸赞的话,“不错,还是你看的通透。”
魏姝虞:“……”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暴君。
国将不国啊!
突然,就听暴君忽而问她,“那依魏氏你看,君舟民水作何解?”
魏姝虞抬头,就对上暴君那空冷又带了几分期待的眸子。
这显然是等着她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呀。
魏姝虞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靠!
她是来当祸国妖妃的,是来当妖妃的!
不是来考状元的!
这种策论东西怎么能让她来回答呢?
那不是荒谬吗?
不符合她妖妃的职业呀!
不过呢?
她可是刚刚备考过申论的人,虽然有区别,可奈不住她会胡诌啊。
魏姝虞轻咳一声,“依臣妾所言,这是古人愚见。”
“哦?” 暴君声音里好像带了几分兴趣。
魏姝虞只得继续道,“古人愚见,总以为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可殊不知在陛下这里,早已全然颠倒了过来。”
“继续说。”
听着暴君声音里的追问,魏姝虞也松了口气,这才把自己的想法缓缓道来,“臣妾认为,陛下您才是那无处不在的水。这万里江山,亿万生灵,不过是您掌中小小一方舟。您愿兴风起浪,它便颠沛流离;您愿平静无波,它便可安然前行。它的航向,它的存亡,从来不由他自己,而是由您这浩瀚之水的意志决定的。顺您者昌,逆您者亡,这便是凌驾众生之上的,绝对的皇权!”
她的话落,朝阳殿中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看着她,像是没想到她居然能把古人的智慧曲解成这个样子。
虽然说的好像也确实有道理。
当然,萧长庚除外。
他只一瞬不瞬盯着魏姝虞的,那眼神,看得魏姝虞心里毛毛的。就好像,自己被他看穿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