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青语气忽地又变得温柔起来,“姝虞,你是不是在记恨长青哥哥?”
他跟有病似的自顾自解释,压根不管魏姝虞愿不愿意听,“可我也是迫不得已,你想想,你爹是雍州刺史,而雍州是本王的封地,本王要是娶你,为防止地方割据,萧长庚他是不允许的。”
“可本王心里只有你,只要本王坐上了那个位置,这天下都由我做主,到时候我想娶你,谁敢阻拦!”
他说得冠冕堂皇。
要是原主只怕就信了。
可魏姝虞她不信。
别说萧长青只是利用她罢了,便是真的,倘若真有他登上大宝那日,哪里还有她这个先帝贵妃的容身之处。
真当她傻,好骗?
“姝虞,萧长庚如今很信任你,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能够攻其不备,打他个措手不及。”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个东西,硬塞在魏姝虞手中。
魏姝虞想甩都甩不掉。
她蹙眉,“这是什么?”
“慢性毒药。”
“你让我给萧长庚下毒?”魏姝虞觉得这人脑子有病,难道觉得她和萧长庚的浓情蜜意都是装出来的吗?
就不怕她去暴君面前告状。
可萧长青好似料定她不会一样,继续安排指使她,“本王知道,萧长庚身边入口的东西很难下毒。但这个毒药,是抹在皮肤上的,你只需要每次在和他亲热前,把这要抹在身上,他定然不会察觉,长此以往,他就会无声无觉死去,就连太医也查不出来,只会觉得他是长期辛劳而亡。”
“……”
魏姝虞再次见到了萧长青的无耻。
【他是怎么说得出口的,好歹原主对他也算是掏心掏肺了。】
系统显然也是被萧长青的话惊得不轻,张口就骂道,【这种人面兽心的东西,自然是不能和暴君相提并论了。】
魏姝虞笑了。
【系统统,你也觉得我家暴君好是吧?】
系统:【……】不不不,它不是,它没有。
它只是一时顺着她的话说了而已。
“听到没有!”萧长青见魏姝虞愣在那,提高了声音。
魏姝虞瘪了瘪嘴,不情不愿道,“知道了。”
想要我给暴君下毒,做你的春秋白日梦去吧!
-
秦王一走,魏姝虞当即叫明月去将铁柱叫了来,王铁柱以为魏姝虞是问他她爹的事,主动道,“娘娘您放心,属下已经找了些高手一路上保护刺史大人,大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魏姝虞摆摆手,将那瓶毒药交给他。
“你拿去外面查查,这瓶药擦在身上,对人有没有害?”魏姝虞想的是,如果这瓶药擦在身上,她也会中毒的话,那她就要报复回去了。
原主是个亲王的恋爱脑,她可不是。
选择算计她,那就得承受她的报复。
王铁柱也没多问,提醒魏姝虞她爹估计明后天就该到了,随后拿着药便走了。
一切做好,她已经没有心情赏花了。
正打算着回去,却迎面碰上个人,那人愣了一瞬,掩下眼底情绪,垂下头行礼,“见过贵妃。”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萧长庚降为昭容的贤妃。
如今已经是云昭容了。
魏姝虞可是听刘全说了那日在昭阳宫中发生的事,一想到贤妃在暴君面前放屁的场面,她就忍不住想笑,但还是克制住了。
不能笑。
人家都这么难过了。
你怎么能笑呢。
太没良心了。
系统按时提醒,【宿主,咱们是妖妃,没有良心那个东西。】
【我暂时还残留了一点点嘀。】
“云昭容,你也来御花园赏花?”魏姝虞打破尴尬气氛问道。
云昭容笑着点了点头,“是,宫里待着太闷了,想着出来走走,怎么,贵妃娘娘没陪陛下吗?”
魏姝虞摆手,“陛下有事要忙,本宫也不能总打扰他。”
云昭容夸赞道,“贵妃娘娘真是温柔体贴,也难怪陛下宠爱您。”
可能是因魏姝虞觉得云昭容被降了位份是她在其中推波助澜,她总觉得,云昭容虽然是笑着的,可那笑里,牵强得很。
魏姝虞也知道可能人家心里恨死自己了,也不想在这找没趣。
“那本宫就先回去了,云昭容也早点回去休息。”
云昭容微微一笑,“好,娘娘慢走。”
等魏姝虞主仆俩一走,云昭容看着那背影的目光逐渐阴沉下来。
-
这边魏姝虞刚回到钟粹宫,养了些时日好了的清风便迎上来,“小姐,大理寺卿王夫人求见您许久了。”
大理寺卿的夫人?
她来做什么?
莫非是来感谢她的?
感谢她在暴君身边吹枕头风给了大理寺卿一个机会?
魏姝虞想着,暗戳戳搓了搓手,电视剧里不都演了吗,一般这种情况都是要送金银珠宝的吗?
这个她喜欢呀。
一进门,魏姝虞便见着了大理寺卿夫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夫人,长得体态丰腴,头发乌亮,可见平日里是没为什么事烦心过的。
“贵妃娘娘,您在陛下面前给臣妇丈夫说了这么多好话,让他有了这么个机会,臣妇和丈夫都不知道如何感激贵妃娘娘才好。”
说话间,她身边的丫头已经抬着个盖了红布的托盘走上前。
红绸缎一掀开,顿时,里面金灿灿的金子全都露了出来。
魏姝虞瞪直了眼。
好多金子!
好多钱!
“这是一百两金子,这些都是我家老爷送来感谢娘娘的提携之恩的,还望娘娘不要嫌少。”
“……”
怎么会嫌少?
魏姝虞就差流哈喇子了。
连忙叫人收下,强装镇定和大理寺卿夫人聊了一阵,从她口中得知,大理寺卿昨日便已经开始着手查案了。
说着,大理寺卿夫人犹豫了一瞬。
“娘娘,臣妇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魏姝虞笑着道,“夫人不必与我客气,就凭我与夫人的交情,自然都是说得的。”
【宿主,你脸皮好厚啊。】
【这不是你叫那妖妃手册上教的吗?】
魏姝虞一句话,把系统干沉默了。
它差点忘了。
“臣妇听说,科举作弊一事,您父亲也参与其中,您……要当心些。”大理寺卿夫人担忧着提醒道。
“原来是这个。”魏姝虞笑着感谢,“夫人放心,我相信我爹,他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
原主父亲有一颗忠君爱国之心,一辈子兢兢业业,只为他尽忠的君主,和他爱护的百姓。她相信,他是绝对不会做舞弊一事的。
将学子赶出来,这件事肯定有他的考量,说不定这背后,就有萧长青施压呢。
大理寺卿夫人本还想再劝她警惕些,可瞧她信誓旦旦,也就没说什么了。
大理寺卿夫人走后,魏姝虞抱着一盘金子一顿亲香。
晚上,王铁柱便来了消息,那瓶所谓的毒药,根本就不是毒药,里面装的就是普通的白面而已。
魏姝虞摸着瓶子,笑了。
“好啊,他应该是想试探我是不是还站在他那边?”
“既然他想试探,那我也不介意去告他一状。”
魏姝虞这样想着,急匆匆去找萧长庚,去了昭阳宫,却被告知,陛下早些时候出去了。
魏姝虞只得先回宫里,决定明日再去找萧长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