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中的一切众人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帝后大婚前一日,安宁宫的水叫了一次又一次,直到鸡鸣时分。
早已候着的嬷嬷不得不硬着头皮打断了两人的贪欢,“陛下,娘娘,这天一亮马上就要起床洗漱赶吉时立后了,要不您俩歇一歇?”
旁边高德全给这位老嬷嬷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你可真敢呐!
好在两人好像是把她话听进去了。
因为很快里面就没动静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这,太受宠好像也不太好,皇后娘娘也觉都睡不好。
陛下也真是的,就算是再宠幸皇后娘娘,也得分个时候,再过两个时辰就该起床了,总得歇一歇不是?
要是觉得宠不够,大婚后继续呗,她们又不会打扰。
殿外一众人都在埋怨他们陛下,却哪里知道,他们陛下这次非常冤枉,完全是下面那个哈哈哈。
谢云昭最终气喘吁吁趴在萧戾胸膛上,沉沉睡了过去。
萧戾抚摸着她的侧脸,竟是笑了出来。
真没想到啊,一向哼哼唧唧不肯让他多来一次的昭昭,这次竟然主动来了七次,虽然吧,其中六次都是他出力。
看来,还是他太小看昭昭了。
以后可以继续试试。
想罢,萧戾也知道谢云昭实在是太累了,披上衣服起身去外面端水,谁知门一打开,立刻就投来了好些道幽怨的目光,再仔细看去时,又都是恭恭敬敬。
萧戾接过盆,只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一合上门,门外的视线又变得幽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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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后可是皇室中相当重要的日子,卯时一到,宫里的老嬷嬷便立即敲响了殿门。
萧戾和刚睡下不久的谢云昭就被捞起来打扮。
昨日的兴奋和快感过去,这会儿感受到昏昏沉沉的脑子,谢云昭这才后悔昨夜闹到那个时候。
可想着这个重要日子,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大不了待会儿一切事宜结束后,她再回来呼呼大睡。
可萧戾心疼她,换上了正红色绣了金色龙纹的龙袍后,就赶紧赶过来,坐在谢云昭身边,把肩膀给她,“昭昭,你先闭一会儿,其他的让她们来弄就好。”
谢云昭蹭了蹭他颈窝,软软嗯了一声。
准备画眉的宫女看眼神蛐蛐了一眼萧戾,终是不敢说。
只得在心里嘀咕,呵呵,早干什么去了。
这会儿知道心疼皇后娘娘了。
那陛下您昨夜就该节制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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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后的流程比较繁杂,卯时末,萧戾便带着谢云昭先乘马车去太庙祭祀,祭祀回来,两人就要在金銮殿前接受文武百官朝拜。
由高德全宣读册文宝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谢氏之女谢云昭,毓秀名门,温恭恪慎,秉性聪慧,持身端谨。自入宫闱,侍朕左右,温良谦和,慧质兰心。在朕困顿之际,有劝谏之明,在朕焦劳之时,有抚慰之诚,朕心所悦,朕心所属,故自今日起册封为皇后,授以金册金宝,统领六宫。钦此!”
高德全宣读一结束,谢云昭欲要伸手去接圣旨。
却听高德全对乌泱泱站着的满朝大臣道,“陛下口谕,从今往后,皇后娘娘与陛下同尊,见皇后如见陛下,谁若敢违背,杀无赦!”
高德全一说完,萧戾也不管下面一众官员是何种心思,拿过高德全手上圣旨走到谢云昭跟前,在众目睽睽的震惊之下将人扶起来,然后才将圣旨交到谢云昭手中。
他眼神拉丝,“昭昭,以后,我们夫妇一体,你不许给我下跪了,听到没?”
谢云昭脑子嗡嗡的,想睡觉,可见他这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好,那就多谢陛下啦。”
看着娇娇俏俏的昭昭,萧戾本想不正经的,可下面是几百双瞪大的眼睛,他只得端着皇帝的威严,凑到谢云昭耳边压低声音道,“我与昭昭为夫妻,谢字表达不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谢云昭闻言,眸子微睁看着他,就见他黑眸沉沉锁住着自己,说,“昭昭,要不你直接把谢字换成今夜继续像昨夜那般?”
谢云昭:“……”她家暴君可真是个流氓。
旁边紧跟着的高德全:“……”他家陛下对上皇后娘娘,就是个登徒子。
谢云昭娇嗔着瞪了萧戾一眼,不搭理他。
萧戾见她不理自己,悻悻然摸了摸鼻子,主动去牵起她的手。
紧接着便见下面乌泱泱站着的一群人齐齐下跪,对着两人恭声大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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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新翻修好的凤仪宫,到处是张灯结彩的大红灯笼红绸子。
萧戾大跨步进入殿中,他想要洞房花烛夜想了一天了,然而,当他走进内殿,看到却是谢云昭早已洗漱好躺在被窝中睡得平稳。
萧戾:“……”他腾升起的火气就这么硬生生憋下去了。
冯嬷嬷和琳琅追进来,看到萧戾那难看的脸色,差点没笑出声来。
琳琅解释道,“陛下,娘娘累了一天了,刚才回来时就已经眼皮都已经撑不开了,要不您就多担待担待?”
萧戾幽怨瞪了琳琅一眼,“滚!”
这就是答应了。
琳琅麻溜带着冯嬷嬷走了。
萧戾坐到榻边,看着睡着的人儿,心忽的软成一滩水,却又觉得愤愤不平,“哼,臭昭昭,你剥夺了朕的洞房花烛夜,改天朕一定要让你狠狠给朕补回来。”
这样想着,萧戾也觉得困了。
昨夜他被他家昭昭折腾了大半夜,今儿个又奔波了一天,早就累了。
他脱下外面的大红龙袍,爬进被窝,搂住谢云昭腰,又在她颈窝间深深吸了一口香气,然后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