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第二日,谢云昭是在萧戾的怀里度过的。
他一个劲儿幽怨看着她,嘴里碎碎念,让她补偿他的洞房花烛,夜,谢云昭被他吵得失笑,承诺补给他个洞房花烛夜。
当萧戾满怀期待再次来到凤仪宫时,只见凤仪宫里空荡荡,除了几个宫女,一个人儿也没有。
唤来暗卫询问,才知道谢云昭竟然跑回安宁宫去休息去了。
还勒令宫人告诉他,这几夜,洞房都给他了,随便他怎么折腾。
萧戾当即气笑了。
洞房花烛,人都没有,他跟谁洞房?
和空气吗?
萧戾气势汹汹要去把那个敢欺骗他的小骗子抓回来,可到安宁宫门口,却见大门紧闭。
这是防着他呢?
萧戾就更气了。
不过,以为这就能防得住他?笑话。
萧戾找了个里面应该没人的地方,准备直接翻墙上去,他要洞房花烛的心情,是不会被轻易打倒的。
谢云昭,你给朕等着。
安宁宫内
“娘娘,陛下真的会翻墙进来吗?”琳琅不确定问,任凭平时陛下如何不着调,可堂堂一国之君翻墙,实在是有失体统。
谢云昭闭着眼,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等着吧。”
依照她对她家暴君这几天天天念叨想洞房花烛的性子,他定然是舍不得放她这只到嘴的肥羊走。
谢云昭的想法刚落,偏头一眼,那墙角冒起来的脑袋,不是萧戾,又是谁?
很显然,琳琅也看到了,震惊瞪直了眼,“这这这……”
墙外,高德全看着那墙上的主子,忍不住摇头,他怎么就跟了个这么不着调的主子。
难道这就是迟来的叛逆?
“陛下,你在做什么?”
谢云昭猛地喊了一声,萧戾抬头看来,猛地和谢云昭对上,顿时一阵心虚,可想起自己是有理由的,顿时整个人有气势了。
“朕,自然是来找你的。”萧戾挺了挺胸膛,随即面露委屈之色,“你明明答应了朕的,为什么骗朕。”
谢云昭撅了撅嘴,“陛下,臣妾是答应您了,可臣妾没说是今夜呀,那日臣妾累着了,您就不能让臣妾歇一歇吗?”
萧戾隔着黑夜看谢云昭,院中微弱的烛火将他眼中的憋屈照得清清楚楚。
“可是……”那夜你分明只出了一次力,其他时候都是朕在出力,朕都没喊累,你怎么能喊累呢?
可这院中这么多人,他可没那种把自己房中事拿出去到处宣传的癖好。
只得憋憋屈屈闷闷道,“哦。”
然后又抬头,“那你为什么要跑安宁宫来,让朕扑了个宫,昭昭,你真是越来越坏了。”
说着,他一跃跳下墙头,几个轻身来到谢云昭跟前,打横一把扛起谢云昭就往殿中走,“你还是很坏,朕今日非惩罚你不可!”
“啪”一声,殿门关上了,差点砸到想要紧跟着进去的琳琅鼻子。
琳琅在心里碎碎念,娘娘,可不是奴婢不帮您,实在是,陛下他对您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可对奴婢,若奴婢真的帮了您,估计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您就多担待担待。
琳琅竖起耳朵听,很快,殿中就响起了她家娘娘哈哈大笑声。
殿内
萧戾一把将谢云昭放倒在榻上,然后欺身而上,就在谢云昭以为他又要撕她衣服时,谁知,他搓了搓手,对着她咯吱窝就是一阵乱挠。
“哈哈哈哈陛下……”
谢云昭左躲右躲,都躲不过,笑得泪花扑了满眼,“陛下,陛下,求您饶了臣妾吧……臣妾知道错了!”
“哼,求饶没用,朕今日非得教训你一顿不可。”
教训了谢云昭一顿,萧戾是高兴了,可谢云昭不高兴了,她后半夜趁着萧戾睡觉的时候,一脚将人踹下了床。
丝毫不顾屁股疼醒的萧戾表情如何难看,一夜到天明。
“昭昭,朕错了,昭昭,朕错了……”
谢云昭扭头,“哼!”
萧戾挠挠脑袋,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就在萧戾以为谢云昭就好好几日不理自己时,御林军统领来复命说,以文正为首的逆贼已经全部捉拿归案了。
包括谢家。
“谢家?”谢云昭走过来询问,“可是谢怀远一家?”
那夜的事,萧戾没多说,谢云昭也就没多问,她没想到,谢家竟然也参与了这场谋逆。
这看真是自投罗网啊。
御林军统领上次被这位皇后威胁的阴影还在,恭敬点头,“是。”
“那他们现在在何处?”
“在天牢。”
御林军走后,谢云昭也不耍脾气了,挽着萧戾的胳膊撒娇,“陛下,臣妾想去天牢。”
这突然递来了个台阶,萧戾肯定是要顺着台阶下了。
顺势搂住谢云昭肩膀,宠溺答应,“好,你想去朕就陪你去。”
天牢
到处是黑黢黢一片,不时还能听到老鼠叫。
谢云柔埋在刘氏怀里大哭,“娘,怎么办啊,现在该怎么办呐,我二十岁都还没到,也还没成亲生子,我还不想死!”
刘氏顺势搂住谢云柔,声音里的哭腔止都止不住,可还是不忘安慰谢云柔,“柔儿莫怕,肯定还会有办法的,一定还会有办法的!”
刘氏哭着,看向昏暗角落里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的男人,“你倒是说说话啊,现在该怎么办,难不成我们一家真的就要死在这里吗?”
一朝沦为阶下囚性命不保,谢怀远本来都害怕到了极致,而从从一进来,刘氏母女就开始哭,他心情更是烦躁到了极点。
控制不住破口大骂,“哭哭哭哭,一天就知道哭,老子还没死呢哭什么!”
刘氏被骂,更委屈了,扑过去就要去打谢怀远,却被谢怀远猛地扇了一巴掌。
刘氏不可置信瞪大眼,“你,打我?”
谢怀远双目猩红,“我打的就是你!要不是你这些年虐待谢云昭,我的女儿至于跟我离心吗?她要是不跟我离心,我也不会时刻害怕她会置我于死地,也不会勾搭上文伯侯,也不会到今天这个下场,这一切,都是你个毒妇导致的!”
说着,他扬起手对着刘氏另一边脸,又是狠狠地一巴掌,直接将刘氏扇倒在地。
谢云柔吓得忙去扶刘氏,黢黑阴冷的牢里,只能听到刘氏讥讽嘲弄的笑声,“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