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远怒吼,“你笑什么?”
刘氏被谢云柔搀扶起来,冷冷看着谢怀远,“我笑什么?我笑你虚伪至极!”
谢怀远瞳孔猛缩,抬起手欲要再打,刘氏扬着脖子怼过去,“来啊,打啊!谢怀远,你就个虚伪至极的孬种小人!我和柔儿没怪你把我们母女俩牵连入狱,你倒是好,先怪我我来了。”
“你说我虐待谢云昭,我是毒妇?”
谢怀远反问,“你难道不是?”
刘氏眼中是浓浓的失望,“我是毒妇,我还说你毒夫呢!你当年抛妻弃女,勾搭秦氏,后来觉得秦氏对你没用了,又毒杀秦氏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狠毒呢。我告诉你谢怀远,我狠毒,都是跟你学的!”
走到走道中的谢云昭闻言一愣。
“而且,我自认为比起狠毒我是远远不如你的。你说我虐待谢云昭,那我就敢问这些年,你这个慈父看到我虐待谢云昭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谢怀远被问得心虚,“毒妇你别强词夺理!”
“我强词夺理,难道不是吗?我敢虐待谢云昭,还不是你授意的!”
“胡说八道,我何曾授意过你虐待你谢云找!”谢怀远怒得又扇了她一巴掌,谢云柔气得大喊,“爹,你太过分了!”
刘氏擦了擦嘴角的血,讥讽冷笑,“没有?谢怀远,你别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我每次打谢云昭的时候,你全都看在眼里,甚至我记得谢云昭刚开始被我打的时候,她还会去找你告状吧,可你压根就不管她,还把她踢倒了。”
“你不管她,不就是大喇喇告诉我,你根本不在乎这个女儿,那我作为你的原配,欺辱一个抢我丈夫女人的女儿怎么了!”
“还有,当初是你自己要和谢云昭断绝关系的,只你自己怕她进宫之后,像其他贵女一样牵连到谢家,是你贪生怕死将她从族谱上除名的,这与我有什么关系?你若不许,我还能将她从族谱上除名?”
“至于勾搭文伯侯,你到底是为什么目的,你自己知道,当初是自己参与了把皇帝推出去当质子一事,你害怕皇帝报复你,害怕你这些年积累的财富和地位化为须有,你自己不甘心,所以你要去找盟友保住你的权势和地位,你凭什么什么都怪在我身上!”
“你这个虚伪小人!”
谢怀远被刘氏的话说得青一阵紫一阵,指着刘氏,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砰”一声,牢门好像被打开了。
紧接着,火把便燃了起来。
三人齐齐看去,便见萧戾牵着谢云昭便出现在门口。
而他二人身后,是太监端着一壶酒。
几乎不用想,几人都知道那是什么,顿时脸色一白。
谢怀远率先腿软,跪倒在地哭着爬到萧戾跟前,“陛下,求陛下饶命啊陛下,都是文正逼我罪臣的啊陛下,求您看在昭昭的面子上,饶了罪臣吧!”
说着,又跪向旁边的谢云昭,“昭昭,你帮爹求求情,求陛下饶了爹吧好不好?”
谢云昭后退一步,低头冷冷看着这个头发凌乱跪在自己脚下的男人。
曾几何时,她恨这个人恨到无可自拔时,也曾想象有一天要他跪在自己脚下求饶,可真到了这一天,她发现,她还是恨得太少了。
谢云昭扬手,“啪——”一声打在谢怀远脸上。
谢怀远不可置信抬头,“你你你,你打我?我是你爹!”
谢云昭冷笑,“爹?你配做我爹吗?”
说着,她拔下头上的簪子低头,抵在谢怀远的脖子上,眼神愈发冷然,“谢怀远,我娘,是你毒死的?”
谢怀远身子猛地一抖,对上谢云昭那要杀人的目光,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没有,你娘是病逝的,我没有毒死你娘!”
“昭昭,你相信爹,爹真的没有毒死你娘啊昭昭!”谢怀远还要再去拉谢云昭的裙摆,却也留意着脖子上的簪子,生怕那簪子划破自己的喉咙。
萧戾抬腿就是一脚将他手按在地上来回踩,“敢碰朕的昭昭,你找死!”
谢怀远疼得惨叫。
刘氏母女相互抱着躲到角落里,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谢云昭把玩着手里的簪子,笑容邪肆,“谢怀远,你可真该死啊!”
说着,握紧簪子,狠狠一插,插入谢怀远肩膀上,顿时牢中哀嚎声四起。
“这一下,是替五岁的我讨的。那年我穿着孝服,被刚进门的刘氏拿着鸡毛掸子抽,大冷的冬天,我在雪地里疼得滚来滚去,你路过,我抱着你的腿求你救救我,结果呢,你给了我一脚,”
刘氏脸色一白。
又是一下,插入谢怀远右肩上。
“这一下,是替六岁的我讨的,那年我被刘氏丢到浣衣院洗衣服,我不会洗,刘氏叫嬷嬷拿着竹条对着我的手抽,我去求你,你说我是个废物,什么都不会,叫人把我丢回去。那两个多月,我的手被抽到肿胀充血,连筷子都拿不起。”
“啪”又是一下
……
又是一下,插入谢怀远的小腿上,谢怀远疼得浑身抽搐。
“这一下,是替十岁的我讨的。那年的烙铁,我毕生难忘,你这个爹,不仅没救我,反倒是派人抓住我,将我死死摁住,你鼓励谢云柔把烙铁放我背上,那刺骨焦灼的疼痛,午夜梦回,我无时无刻不想让你们全都尝一次。”
谢怀远疼得喊不出话来,却连连摇头。
谢云柔和刘氏泪流满面,害怕谢云昭真的用烙铁烫在他们皮肤上。
“昭昭,朕已经命人准备好了。”萧戾从心疼自家昭昭的思绪中回神,对身后人使了个眼神,那人忙朝外去,不一会儿,几人便抬了个烧红的火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