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戾从来没觉得这么难熬过,就算当初在西凉的皇宫被人虐待时,他都没有这么煎熬。
终于,太阳下山,谢云昭说要回去了。
萧戾耷拉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真的?”
谢云昭点头,挽住萧戾的胳膊,眸底藏着狡黠的笑,“对啊,那如果陛下不想回去的话,臣妾再逛逛?”
“不许再逛了!”好不容易等到她要回去了,要是再让她去逛,还让不让他活了?
萧戾将谢云昭打横抱上马车,催促着车夫赶紧回宫。
车夫把马蹄都赶出火星子了。
终于,回了凤仪宫,萧戾一把将苏姣姣提抱坐在梳妆柜上,语气急切,“昭昭,在岳母面前,你说我是珩哥哥,这是怎么回事?我,我怎么会是……”
谢云昭看着萧戾不敢置信的眼神,长臂一把勾住他脖子,巧笑嫣然,“陛下,您难道忘了吗,八年前的一次人贩子事件,你也被抓了。”
萧戾随着谢云昭的思绪回想,忽的眸子一亮,“是你!”
“昭昭,那个一直哭的小女孩是你是不是?”
谢云昭:“……”
这么高兴的时候,能不要说这么煞风景的话吗?
谢云昭撅了撅嘴,不高兴,“陛下您就只记得臣妾哭了是吗?”
萧戾很快反应过来,忙将人搂在怀里哄,“昭昭,朕错了,朕刚刚不是有意的。”
可实在是因为,对于那次被绑经历,他印象最深的就只有那个爱哭的小女孩,从一进去就哭,声音一直嚎不停,吵得他耳朵疼。
他实在是没办法,后来拿了块玉佩哄她高兴。
谢云昭可不知道萧戾心里的想法,哼了一声,“陛下想起来了?”
萧戾点头,既然脸上的喜悦怎么压不住,低头在她脸上吧唧吧唧亲了十几口,才期待看着谢云昭,“所以,昭昭是从那个时候心里就开始有朕了是吗?”
谢云昭扭头傲娇哼了一声,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可在萧戾看来,她没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萧戾就更高兴了,抱着谢云昭就往榻上滚,谢云昭都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被他的热情淹没了。
直至月上中梢。
累睡过去前,谢云昭无力赏了萧戾一巴掌,“陛下,您明儿个别来了!”
累死了。
萧戾握着谢云昭手放在唇上亲吻,眼底全是浓情蜜意。
不来是不可能的。
他是昭昭嘴里的珩哥哥,所以,当初昭昭喊的人,其实也是他,这怎么能叫他不高兴。
他爱的昭昭,心里爱的也一直是他,且只有他。
他们都是彼此的唯一。
他可太高兴了好吗!
萧戾太兴奋了,一夜七次根本灭不了他的兴奋的旺火,可昭昭已经累睡了,他只得披上衣服起身,拿上剑行至院中练剑。
廊下守夜几人打着盹儿已经睡着了,突然耳边就想起“唰唰唰”剑的破空声。
几人眯眼看去,瞪大了眼。
那不是陛下吗?
大半夜的不睡觉,来练什么剑啊?
有病吧。
-
正午,谢云昭才起来。
“琳琅,嬷嬷,你们怎么脸色都不太好,是没睡好吗?”
琳琅和冯嬷嬷对视,齐齐叹息,“是啊,昨晚陛下在院子里练了一晚上的剑,吵死了,奴婢们都睡不着呢。”
“练剑?”谢云昭惊讶,“大半夜的他去练什么剑?”
琳琅耸了耸肩摇头,“谁知道了,反正在娘娘您面前,陛下是越来越不正常了。奴婢们就当是提前习惯习惯好了,说不定以后还会更不正常呢。”
冯嬷嬷认可点头。
谢云昭:“……”估计是昨天知道那个消息兴奋过头了。
下午的时候,谢云昭听到有宫女在说,昨天,谢家一众人全都被斩首示众了,听说那血水都染了红了整个菜市口。
吸引了周围上百只狗过去舔,很是瘆人。
冯嬷嬷看着沉默的谢云昭,眼底满是快意,“等了十多年了,夫人和咱们仇,可算是报了!”
谢云昭笑笑,没说话。
是啊,终于报了。
-
晚上,萧戾大摇大摆又来了。
谢云昭放下筷子,回眸蹙眉,“陛下,不是说今儿个让您别来了吗?”
走在萧戾背后的高德全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发现,皇后娘娘最近胆子是愈发大了,不是耍陛下,就是把陛下赶走。
被宠着的人果然就是不一样。
不像他,是株没人爱的小野草。
萧戾装作没看到谢云昭脸上的表情,径直走到桌旁坐下用膳,“昭昭啊,你不能阻止朕对你的爱意,这样是不对的。”
谢云昭:“……”
高德全遮唇捂笑。
“明儿个是慕容瑾那小子的大婚,到时候昭昭想不想出去玩一天?”萧戾挑眉问。
谢云昭几乎是立刻回答,“想。”
她都想疯了好吗?
萧戾握拳轻咳,“那昭昭还赶朕走吗?朕要是走了的话,明儿个就从太微宫径直走了哦。”
谢云昭扬起唇角,拳头捏紧,咬牙切齿,“那必须就留下来吧。”
萧戾后背激起一阵冷汗。
晚上
“陛下,您方才吃了三大碗饭都吃哪里去了,力气大点行不行?”
“这边!”谢云昭指着自己肩背。
萧戾委委屈屈,“昭昭,朕觉得良辰美景不可辜负,你觉得呢?”
说着,捶着肩膀的手又作势往下滑,“啪”一声,谢云昭扭头瞪他,“好好揉你的肩,再敢动歪心思,小心我……”
萧戾凑上去咬着她唇亲了一口,“小心什么?”
谢云昭抿了抿唇,眼神一冷,手作刀往他身下一抹,“阉了你!”
萧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