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旧账的事翻过去，又落到了慕容瑾的身上。
萧戾下巴蹭了蹭谢云昭的发顶，随口道，“昭昭你说，永宁那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慕容瑾虽说混账了些，但也不至于让人恨到要动刀子的地步吧？还整天阴恻恻地盯着……朕怎么想都觉得古怪。”
谢云昭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她沉吟片刻，“臣妾倒是觉得，永宁郡主未必是想杀慕容世子。”
“嗯，不想杀他，那整天拿着匕首比划什么，总不能是找他切磋武艺吧？”萧戾不解。
谢云昭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和戏谑，“臣妾猜，郡主或许是看上慕容世子身上某样东西了。”
萧戾疑惑，“慕容瑾那有什么东西能是永宁看得上的？”
谢云昭眨了眨眸子，伸出纤细的食指，虚虚地点了点自己的眼眶，“眼睛啊。”
“眼睛？”
“对啊，”谢云昭一脸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十有八九，就是看上慕容世子那双眼睛了吧。臣妾感觉吧，郡主是有点……嗯，收集的癖好的？慕容世子的眼睛生得确实漂亮，像含情的桃花，会勾人似的，落在郡主眼里，怕是极品中的极品了。”
“……”萧戾被这个猜测噎得半晌说不出话，表情复杂极了。
他试图为自己那位表妹辩解一下，“这，不能吧？永宁她虽说性子是孤僻古怪了些，但也不至于这么……”
他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
谢云昭看着他这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故意拖长了语调，美眸流转，上下打量着他，“不至于这么变态是吗？”
萧戾认可点了点头。
谢云昭好笑看着他，“臣妾倒觉得很有可能呢，毕竟——”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揶揄的笑意，“毕竟，陛下您不也挺变态的么？当初可是日日把臣妾的头盖骨挂在嘴边呢。这表兄妹之间，说不定就有些什么相似的爱好呢？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谢、云、昭！”萧戾的脸瞬间黑如锅底，刚刚的温情蜜意荡然无存，“你又翻旧账，你方才才说这件事一笔勾销了的！”
他语气里满是控诉，活像个被欺骗了感情的小媳妇。
谢云昭看着他炸毛的样子，一点也不怕，反而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胸膛，“陛下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方才可是陛下先提起永宁郡主，臣妾不过是顺着陛下的话，合理推测一番罢了。怎么，陛下自己说得，臣妾就说不得？”
她歪着头，眼神无辜又狡黠，“还是说，陛下被臣妾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
“朕没有！”萧戾矢口否认，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他发现自己在这张小嘴面前，永远占不到半分便宜，说又说不过，打……又舍不得真打。
他气闷地瞪着她，忽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凑近，几乎鼻尖碰着鼻尖，眼神危险地眯起，“好，就算朕……朕当初是混账了点。但昭昭，你马上就是朕的皇后了，整日把变态挂在嘴边形容自己的夫君，是不是也不太合适？嗯？”
他的气息灼热，带着一丝压迫感，但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的宠溺。
谢云昭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强装镇定，甚至故意迎着他的目光，眨了眨眼，“那陛下说，该如何形容才合适？暴戾？凶残？还是……唔……”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萧戾已经用带着些许惩罚意味吻堵住了她那张总能气死人的小嘴。
这个吻不像往常那样急切霸道，反而带着点细细品尝慢慢研磨的意味，像是在告诉谢云昭，哼，说不过你，朕还治不了你？
一吻终了，谢云昭气息微乱，脸颊绯红，眼眸中漾着水光，方才那点狡黠和挑衅早已被吻得七零八落。
萧戾满意地看着她这副模样，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微肿的唇瓣，声音低哑带着得意，“还敢不敢说朕变态了？”
谢云昭缓过气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软绵绵的，毫无威力，“陛下就会这招！”
“这招管用就行。”萧戾低笑，心情大好，重新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她的发丝。
萧戾哼笑，“不过话说回来，若永宁那丫头真如你所料，是盯上了慕容瑾那双眼睛……可真是太好了。哼，让他整天在朕面前嘚瑟，满肚子坏水，这回也让他尝尝提心吊胆的滋味儿！”
他的语气里非但没有多少担忧，反而充满了看好戏的意味。
谢云昭在他怀里抬起头，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陛下，您就一点也不担心慕容世子？万一郡主哪天真的……”
“真的什么？”萧戾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真动手了也好，正好帮朕治治他那风流病，看他以后拿什么去勾搭小姑娘，省得他整日闲得慌，净给朕出馊主意，看朕的热闹。”
谢云昭哪能看不出他的口是心非，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陛下这话可就言不由衷了，方才不知道是谁，立刻就叫了影卫去护着慕容世子了？”
被戳穿的萧戾面子上有点挂不住，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强行挽尊，“朕那是，那是怕他真少了点什么，以后没法替朕办差，可不是心疼他！”
“是是是，”谢云昭从善如流地点头，眼里的笑意却更深了，“陛下体恤臣子，用心良苦。”
萧戾被她这敷衍的恭维弄得没脾气，低头在她唇上又轻啄了一下，算是惩罚。
“不过话说回来，”谢云昭靠回他怀里，想了想又道，“永宁郡主这事，终究是个隐患，陛下还是得想个长久的法子才好，总不能真让影卫护着慕容世子一辈子吧？”
萧戾闻言，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朕知道，只是永宁那丫头性子太独，心思又深，朕也不知该如何与她沟通，罢了，朕先让高德全仔细查查她近来的情况，再看看能否寻个机会，与她好好谈一谈。”
他顿了顿，语气又变得轻松起来，带着点戏谑，“至于慕容瑾那边，就先让他自个儿紧张几天吧，也算给他个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招惹小姑娘。”
谢云昭听着他这明显带着私怨的安排，忍不住轻笑出声。
看来慕容世子这无妄之灾，一时半会儿是结束不了了。
而她家暴君，显然是打算将看热闹不嫌事大进行到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