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哪怕是待在廊下看雪也格外满足,可相比于他的满足,萧戾就不满足了。
不仅仅是不满足,甚至说是非常不高兴。
原因是因为他想和往日那般和昭昭亲热,可昭昭顾忌着慕容瑾在外面,万一听到声音,她还活不活了?
于是,就不给他碰了。
这是萧戾怎么也没想到的。
他当时带慕容瑾回来的时候,压根就没想到这一茬呀。
要是知道的话,就算是慕容瑾跪着求他,喊他祖宗他都不带他回来。
这下可怎么办?
萧戾低头看了看,这会儿当真是戾气横生。
该死的慕容瑾!
自己被折腾就算了,还要连带着他也被折腾,看这样子今天晚上是一点肉汤都喝不到了。
可他不甘心。
于是,萧戾轻轻推了推闭眼假寐的谢云昭,声音里是满满的委屈,还有压抑不住的闷哼声,“昭昭,朕难受……朕轻一点好不好?”
“求求你了,朕发誓,朕一定轻轻的,绝对不会弄出声响,好不好嘛?”他说着话,又去摇了摇谢云昭。
谢云昭依旧假寐不理他,他不弄出声响,可她怕自己忍不住叫出声啊。
毕竟她家暴君总是爱在床榻之间捉弄她。
每次都把她弄得娇喘不已,第二天起床都能感受到周围宫人看自己那暧昧的目光。
在宫里也就算了,要是被慕容景听到传到宫外去,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她也是要脸面的好不好?
可身后声音还在继续,“昭昭,求求你了,就疼疼朕一次好不好?”
谢云昭:“……”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她家暴君这话说的有点歧义。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皇帝呢。
而他是等待她临幸的妃嫔。
谢云昭依旧不为所动。
直到过了许久,背后都没有声音了,就在谢云昭以为萧戾会安分睡觉的时候,身前突然伸出一只大手。
谢云昭顿时觉得浑身一激灵,猛的一拍手打掉胸前的大掌,扭头一看,便见萧戾委屈着一张脸,目光悠悠的盯着自己。
那可怜的样儿,就好像谢云昭如何欺负了他似的。
谢云昭:“……”
萧戾这样,谢云昭也不忍心,终于她叹了口气,就在萧戾以为她要让自己为所欲为的时候,她来了一句,“陛下,您就不能忍一忍吗?”
萧戾:“……”
忍?
这事儿怎么忍?
让他活生生憋着吗?
以前没尝过他的滋味还好,憋着也能憋下去,可这一个多月来他天天搂着她睡,这会儿哪是说忍就能忍的?
许久,萧戾憋出一句话,“朕忍不了!”
谢云昭看着萧戾那憋屈的样子,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陛下,您过去那么多年没有女人不也过来了,之前怎么过的,今天就怎么过,再过一次好了。”
萧戾憋屈死了,委屈巴巴控诉看向谢云昭,“今时不同往日,昭昭你没听过吗,由简入奢易,由奢入艰难,朕现在就是这个感受。”
说着,他也不等谢云昭再说话,一个箭步扑上去,吻住了谢云昭的唇。
“唔!”
谢云昭都无奈了。
就在他她以为萧戾今天是非要吃定她的时候,突然他的大掌握住了自己的手,谢云昭顿时觉得头皮一麻。
萧戾低沉充满欲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他呼出的热气侵入耳腔,酥酥麻麻的,“昭昭,你帮帮我,求求你了……”
谢云昭只觉得身子都软了半截,哪里还舍得拒绝他。
只得舍命陪他闹了。
而萧戾,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倒是谢云昭羞涩不已。
第二起来,再看着自己的麻木酸痛的手,她愤愤瞪着旁边贴心喂她膳食的男人,“哼!”
慕容瑾刚端起碗准备吃饭,立即便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他目光在谢云昭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萧戾那副殷勤备至的模样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谢云昭那只似乎有些无力,被萧戾小心翼翼托着的手腕上。
他可是青楼常客,虽然片叶不沾身,可懂的都懂。
慕容瑾唇角一勾,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戏谑。
“啧,”他轻轻咂舌,慵懒调笑,“真是今时不同往日啊,想当年,咱们陛下在军营里,那是何等杀伐决断说一不二的人物?如今嘛……”
他看着萧戾瞬间绷紧的侧脸,笑意更深,“竟是连用膳这等小事,都需得亲自伺候娘娘了?陛下,您这侍奉,可真是越来越周到了。”
不知是不是谢云昭的错觉,她感觉慕容瑾好像看出什么了。
脸顿时红了,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下意识就想抽回被萧戾握着的手。
萧戾却握得更紧,狠狠瞪了慕容瑾一眼,那眼神里的戾气横生,“慕容瑾,饭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不想吃就滚出去看你的雪!”
慕容瑾浑不在意,反而慢条斯理地拿起汤匙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气,“臣这不是看陛下龙精虎猛,却又甘为娘娘折腰,心中感佩万分么?”
他抬眼,笑意盈盈地看向谢云昭,“娘娘,您说是吧?陛下这般体贴,想必昨日夜里,也是极为辛苦的。”
这话简直是明晃晃地点火了。
萧戾脑子里“嗡”的一声,想起昨夜的苦闷……
那股邪火混着憋屈瞬间直冲头顶。
再看到慕容瑾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更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慕容瑾!”萧戾猛地放下碗,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吓得谢云瑟缩了一下。
他霍然起身,指着门外,脸色黑沉如水,“你立刻,马上,给朕滚出去!滚回你自己家去,朕这宫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他真的吃饱了没事干,竟然怕他被永宁那丫头弄死,还让他跟着自己回来。
苦了自己不说,还来挖苦自己。
他可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慕容瑾挑眉,故作惊讶,“陛下这是何意?昨日才允臣借住,今日便要赶臣走?君无戏言啊陛下。”
“戏言,朕看你就是存心给朕添堵!”萧戾气得胸膛起伏,想到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这个家伙赖在廊下不肯走,火气更旺,“你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朕让你以后都只能躺着看雪!”
眼看着萧戾真的要生气了,慕容瑾也不敢再去老虎头上拔毛了。
毕竟,他要是真的被赶出宫了。
他可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于是,慕容瑾赶紧站起来赔罪,“陛下息怒,臣不过是见陛下与娘娘鹣鲽情深,心生羡慕,多说了两句罢了,既然陛下不喜,臣去外面守门便是。”
说着,他几个大步赶紧开溜。
生怕萧戾从拿东西从后面砸他。
“慕容瑾,你给朕等着!”萧戾咆哮出声,果真抓起手边的一个空茶杯就想砸过去,被谢云昭及时拉住。
“陛下,您冷静点!”谢云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手上还酸软着,还得拦着这个一点就着的暴君,“慕容世子他就是嘴欠,您跟他一般见识做什么?”
萧戾喘着粗气,回头看见谢云昭担忧又带着点嗔怪的眼神,满肚子的火气顿时泄了一半,只剩下满满的憋屈。
他重重坐回凳子上,一把将谢云昭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全是懊恼,“都怪他,要不是他,朕昨晚……昭昭,朕心里难受!”
谢云昭听着他这般撒娇的抱怨,心底嘀咕。
为了你,我手都又酸又麻了都没停,你还难受?
而且刚刚我还被慕容瑾拿混不吝的打趣了,我都没难受呢?
暴君就是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