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信！老子是男人，老子还能不懂男人那点弯弯绕绕。”慕归冷哼，就拿他自己来说，他很喜欢自己的夫人，但并不影响他纳妾。他会尽可能把最好的给自己夫人，把她生的孩子当眼珠子宠，也不会让任何人动摇她的地位，更不会让别人生下孩子与她生的孩子争宠。
妻妾他还是能分开的。
妻，就该被疼、被宠。
但，纳妾解决欲望，还是需要的。
“男人这物种，就不是个好东西！”
萧承懿委婉道，“……岳父，您也是男人……”骂自己不太好吧？
“虽然老子是男人，但是不得不承认，老子他娘的就不是个好东西！”
“……”
“自然，”他冷哼瞪眼，“你也不会是个好东西！”
萧承懿不服气，“岳父不是朕，凭什么武断评价朕。”
“陛下的意思是，以后不会纳妃？”慕归问。
“自然。”萧承懿回答非常坦然。
慕归眸子沉了沉，“现在珠珠貌美如花，陛下好色，自然愿意宠，十年后二十年后呢，谁没有皱纹爬上脸的时候，只怕到时候陛下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朕不会。”萧承懿言辞肯定，目光坚定一瞬不瞬盯着慕归，“朕这辈子，只要珠珠一人，其他女人，朕一概不要。”
慕归冷笑，“陛下空口白话，臣如何能够相信你？”
“朕过去二十几年身边从未有一人，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朕不是那等滥情之人吗？朕若想纳妃，何必等到现在。”
慕归不吃他这一套，“那你父皇在遇到你母妃前，后宫中还不是只有先皇后一人呢，十几年从未纳过妃。遇到你母妃，不都变了。”慕归是老油条了，心硬着呢，可不会像女人心软容易被糊弄，“若非如此，这世上能有你这么个人，那龙椅上如今坐的能是你。”
慕归这话，当真是非常不客气且大逆不道了。
李顺听着二人对话，本就一直战战兢兢，如今再听到这句话，疯狂对慕归使眼色。可慕归眼神都没给他个，继续不客气道，“而且，要老子说，你父皇也真不是个人。”
萧承懿脸色微变，“岳父！”
他可以容忍慕归说他，但却不能容忍他说他父皇。
在萧承懿背后的李顺，双手合十对慕归弯腰弓背，做了一个又一个“嘘”的动作，哎呦老天爷哎，丞相大人嘞，您胆子当真是忒大了，这些话是能说的吗！
偏偏慕归鸟都不鸟他，感受到殿中低气压，他欲哭无泪。
慕归不客气看他，拍案而起，“咋啦，你拐走老子闺女，老子还不能说两句实话了！”
萧承懿抿了抿唇，看了慕归一眼，“岳父慎言。不管在你们眼中父皇如何不好，但在朕眼中，他是位好父亲，好丈夫。”
萧承懿思绪不由回想到从前，人人都说自古皇家无亲亲，但从小到大，他感受到的，只有父皇对他拳拳爱子之心。
三岁之前，他基本上是在父皇怀里长大的，只要父皇一有空，必然抱着他甩高高；会带着他捉迷藏让母妃来找；会只因为他一句话亲手给他削小弓弩；哪怕他扯他胡子玩，把他胡子揪掉一撮被母妃嫌丑，他也不会打他骂他，反倒是乐呵呵亲他脸蛋说他调皮……
父皇对母妃，也是极尽了宠爱，生怕母妃磕着碰着，平时母妃稍微有一点不舒服他都会心疼好久；母妃来自民间，她想出宫玩，父皇宁愿破坏宫规都会带她出宫……
所以哪怕在所有人眼中先帝是偏心的，是荒唐的，可在萧承懿这里，得到的只有来自他父皇全心全意的爱护。
他不想听到任何人说他父皇不好。
慕归只要一想到先帝就来气，当年把他从无涯山骗出来，然后利用听到那赖头和尚的话把他闺女赐婚给萧承懿，叫他妥协辅佐萧承懿。若非有先帝当年手笔，他早就回无涯山了，又怎么会把闺女弄丢。
先帝那个奸诈小人坑他，如今他儿子又坑他父女。
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他无情拆穿道，“呵，因为他宠的是你母妃和你，你受尽了所有偏爱，你自然不会觉得他不好了。”
“难道不是吗？你父皇宠妾灭妻，先皇后还没薨呢，他就堂而皇之昭告天下立你母妃为皇后，男人并立二妻，真真是天大笑话，自古以来老子还是头一回见！更何况他还是帝王。于你母子而言，自然是受尽了宠爱。于先皇后母子二人，太不公平，光有个嫡妻嫡子的头衔，其他的，什么都是你母子的。在老子看来，你父皇就不是人。
要是换成老子，宠妾灭妻？呵，笑话。谁要是敢去老子夫人面前多走一下，多嚼一下舌根子，老子必然拔掉她舌头，将她做成人彘，叫她明白什么叫妻，什么叫妾！”
慕归一阵狂言。
李顺早已撑不住跪在地上了，满头大汗淋漓，“丞相大人，您快别说了！”
萧承懿脸色异常难看。
从未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在他面前说这些话，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妾？庶子？
他哪怕受尽宠爱，登上皇位，早已不在乎嫡庶，可就这么被赤裸裸的揭出来，再想到朝堂上很多人不服他就是因为他是庶出，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他目光冷到骇然，“所以，岳父是想作甚？”
慕归摊手，“臣不想作甚，臣只是想表达。如今你喜欢珠珠，要立她为皇后。若是有朝一日你不喜欢她了，爱上了别的女人了，她和孩子的命运，便是先皇后和信王的命运。而你，将会无底线宠爱另一个女人，甚至和另一个女人的孩子。”
萧承懿摇头，只要想一想他会那样对珠珠，他便惊出一身冷汗。
强烈反抗，“朕不会！”
“朕绝对不会那样对珠珠！”
“陛下是天子，天子一言，伏尸百万。您说不会，臣又如何敢反抗。到底将来会如何，臣又怎会知道。”慕归不屑笑了笑。
萧承懿看了慕归一眼，眸子沉沉，“朕会把虎符给景安，让景安辅佐珠珠肚子里的孩子。若是有朝一日朕做不到今日之承诺对珠珠不好，景安尽可辅佐珠珠的孩子上位。”
在建章宫发了一番发疯咆哮后，慕归成功拿到可调动三十万军马的虎符。
他回头，深深看了建章宫一眼，再次确认手里虎符不是假的，这才转身离开。若非此事危及珠珠姓名，就凭萧承懿敢把虎符给景安这份魄力，他也不是不可以同意把珠珠嫁给他，年龄辈分都不是问题。
只是，此事事关珠珠，是夫人为他留下的唯一女儿，他不能拿她性命开玩笑……
珠珠，他必然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