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颗小脑袋扒着门探眼过来,一双眼睛圆溜溜盯着奶娘手中两个襁褓,满是好奇。
慕挽珠偏头便看见了他,被他可爱的样子逗笑了,对他招了招手,“小佑安,快过来。”
傅佑安哒哒哒跑过去,趴在榻边,看着慕挽珠脸色虚白,眼中满是心疼,伸手摸了摸她脸,“娘娘,您疼不疼?”
萧承懿看到,脸色便是一黑,提溜起他毛绒衣领子,醋道,“你这臭小子,朕的媳妇,自有朕心疼,要你来这献殷勤!”
傅佑安蹬着短腿,幽怨盯着他,“陛下,我是您义子,也是您半个儿子,您这样现在这样对我,我以后要告诉太子弟弟和妹妹你不是个好爹爹。”
“嘿,你这小子!”萧承懿简直是被气笑了,“当着朕的面,就要教坏朕儿子闺女了,朕看你是皮子硬了胆子大了,要松松皮!”
傅佑安委屈看向慕挽珠,“娘娘,您看他……”
“你小子,还敢跟朕媳妇告状!你是不是没弄清楚,这是谁媳妇!”萧承懿气得牙痒痒,一把丢掉他,坐下将慕挽珠护在怀中,目光防备盯着那小崽子。
慕挽珠忍俊不禁,温柔摸了摸傅佑安脑袋,忍不住推了推萧承懿,“夫君,你怎么总是欺负小佑安,你这么大个人,跟个小孩子计较。”
傅佑安认同点点头,这些日子练武练得有些麦色的脸蛋也透露着可怜。
萧承懿幽怨,“我哪有欺负他?明明是这小子怎么看都不招人喜欢!”
“朕每次一看到他,就想打他。”
虽然萧承懿也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他活到如今,都一大把年纪了,跟个孩子计较好像太失体统了。
可不知为何,每次见到傅佑安,他就想打他。
没来由的想打他。
就想打他。
连他也说不清到底为什么?
可能就是他长得就不合他心意吧。
慕挽珠不理他,扭头温柔揉揉傅佑安脑袋问,“小佑安想看看弟弟妹妹吗?”
傅佑安眼巴巴看着她,点了点头,“想。”
慕挽珠让奶娘把人抱过来。
傅佑安踮着脚去看去,奶娘把人抱低了,傅佑安才看到明黄色襁褓里的婴儿。
好小一只。
比他府中的猫儿还小。
脸蛋红红的,嘴巴也好小,粉粉的,可真好看。
傅佑安眼睛晶亮,没忍住,伸手轻轻戳小孩脸蛋,被萧承懿拉开,“臭小子,朕小公主的脸蛋是你能随便捏的吗!”
傅佑安抿唇,“这是小公主?”
萧承懿冷哼,从奶娘手中小心翼翼接过孩子抱着,“不然呢!”
萧承懿把人抱高了,不让傅佑安看,傅佑安忍不住踮脚看。
慕挽珠被他小动作逗笑了,捏了捏他脸蛋,“还想看?”
傅佑安点头,“妹妹可爱,还想看。”
“算你小子有眼光!”萧承懿冷哼,低头又香了闺女一口。
傅佑安看到了,若有所失。
“不过,你能看真朕闺女一眼,你该知足了。”意思是不给看了。
奶娘又把小太子抱给傅佑安看。
傅佑安看了一眼,“太子弟弟也很爱。”但没有公主可爱。
“那是,朕的媳妇,给朕生的孩子,能不可爱吗!”萧承懿得意哼道,又把儿子抱过来香了一口。
慕挽珠笑着,夫君真的好爱两个孩子。
傍晚,春芍急匆匆回到钟粹宫,附耳到慕挽珠耳边。
慕挽珠点头,“让她取得若姑的信任。”
“奴婢这就去说。”
春芍走后,慕挽珠拿出那个瓶子,让冬葵把太医请进来,把药递给太医看,让他看看这是什么药。
“可看出来了?”
太医蹙眉摇头,又拿了个皿倒了点出来,如水般澄澈无色。
太医摇了摇头,“恕老臣学艺不精,这东西老臣实在是没见过。”
如果没错的话,当年夫君的母妃便是中这种毒而死,若是轻易能查出来,估计当年早就查出来了。
慕挽珠叹了口气,摆手道,“你先下去吧,切记,此事不可伸张。”
太医下去没多久,不一会儿,夏棠跑进来,“小姐,暗一来话说,那人招了。”
“怎么说?”
夏棠压低声音将暗一查出来的话全都说了一遍,当年太皇太后看不惯先帝不宠长孙家皇后,反倒是宠一个二嫁女。
于是便想办法除掉懿仁皇贵妃。
当时恰好得知太医院的张太医有一门祖传的毒药方,从未见于世过,于是便命张太医研制毒药,后面下到懿仁皇贵妃饮食里。
这种慢性毒,无色无味,便是寻常的银针都查不出来。
长久以往,只会是病弱而死。
慕挽珠捏紧拳头,“她好狠的心。”
今日萧承懿翻了好些书籍,给孩子取了几个好听的名字。到了晚上,便将这几个名字拿给慕挽珠看。
“珠珠,你看这几个名字,你觉得咱们两个孩子叫哪个好听?”
慕挽珠拿过纸看。
纸上赫然是六个名字,儿子闺女各三个,寓意都极好。
她笑问,“夫君让我选?”
萧承懿亲昵蹭蹭她鼻子,“自然。”
慕挽珠看了看,指了指第一排第三个,和第二排第一个,“我觉得这两个好。”
萧承懿顺着她指的名字看去:萧北尧、萧南笙
“北尧,南笙。”萧承懿笑意盈盈,“为夫也觉得甚好。”
两人相视一笑,这两日修养,慕挽珠脸色红润了许多,再加上生了孩子的缘故,整个人愈发温柔了几分,萧承懿忍不住想亲她。
慕挽珠先一步抵住他胸膛,“夫君,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