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呀!”
“小佑安,在想什么呢?”
傅佑安一抬头,便见慕挽珠笑意盈盈坐在他身边,他眸光微亮,随即又暗下来,“娘娘,你是要回宫了吗?”
慕挽珠点头,“对呀。”
“不过,小佑安,几日不见,你看着可是心事重重呐,要不要我帮你开解开解?”
小佑安想了想,点头,“娘娘,我好纠结啊。”
“纠结什么呢?”
“我不知道该不该原谅我娘。”
“就为这事儿?”慕挽珠好笑问。
傅佑安眸光睁大,“娘娘觉得这件事很好解决吗?”
“对呀。”
他好奇凑过来,“到底原不原谅?”
“随你呀。”慕挽珠笑道。
傅佑安:“……”娘娘这分明是戏耍他。
哼,不要理娘娘了。
傅佑安抱臂扭过身,可爱极了。慕挽珠忍不住捏了捏他脸蛋,“真的呀,你看,你想对你娘好,这和你原不原谅她没有关系呀。你行动上对她好,可是你心里没原谅她,这样并不违背呢。”慕挽珠一本正经忽悠。
傅佑安觉得娘娘就是看他小忽悠他,他都不原谅她,为什么要对她好?
不过,心里却是心动了。
可嘴上还是说,“哼,我才不会轻易原谅她呢!”
说完,给慕挽珠行了礼,哒哒哒跑进屋去了。
慕挽珠差点没笑出声,“小傲娇。”
别以为她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要知道,她家里可是有个大傲娇呢。
傅佑安扒在门边,看屋内情况,他爹娘的屋中,那方玄冰棺就这么摆在中间。
他娘估计是又躺下了。
傅佑安抿了抿唇,站直身子挺了挺小胸脯,学着他爹的模样,“咳咳……”
秦明月刚闭上眼,便听到了稚嫩的声音,不用说她都知道是谁。她撑着身子坐起来,一眼便瞧见如隔小古板似的立在门边的小人儿。
他软软的眉毛死死拧着,活久见像极了他爹不苟言笑的样子。
秦明月心软得一塌糊涂,对傅佑安招了招手,“安儿,过来娘这边。”
傅佑安犹豫了一会儿,纠结着当时走过去,他个子不高,立在玄冰棺前,也不及那棺口高,他仰着头,“你……你喊我?”
秦明月伸手,揉了揉她总角啾啾,温柔笑着道,“对呀,娘亲喊你。”
傅佑安不自在后退两步,秦明月手便这样落到了半空中,她笑容一僵,漾出几抹苦涩。傅佑安抬头,恰好将她的表情看到了。
手指纠结揪着衣服。
“你,你别伤心,我去喊爹来……”说完,他转身,飞奔似的跑出去,去找他爹了。
秦明月想叫住人都叫不住。
“爹——”
傅黔刚从门外回来,傅佑安如隔炮仗似的冲过来一把抱住他大腿,仰起头来,“爹,你快去看看!”
傅黔皱眉,揪起他耳朵,“臭小子,不是让你多陪陪你娘吗,你跑出来做什么!”
傅佑安捏着他爹手,稚嫩的小脸满是愁容,“你快去哄一下吧。”
“哄什么?”傅黔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我好像把她惹生气了。”傅佑安愧疚低头道。
这下傅黔算是明白了,差点没气得跳起来打他,“臭小子,我是叫你做什么!我是叫你陪你娘,不是叫你气你娘,你个小混蛋!”
骂完,也来不及收拾傅佑安,急急忙忙往院中而去。
秦明月正默默垂泪,傅黔突然大步进来,她忙擦了泪水,“你回来了。”
傅黔走过去,从怀中拿出帕子替她擦泪,“那臭小子就是皮子紧了,待我过两日给他松一松,你别跟他一般计较。”
秦明月急忙抓住他手,“别,你别打他。”
傅黔不为所动。
秦明月道,“他已经很乖,很听话了,这不关他的事。要怪,就只能怪我……”说着,她又忍不住垂泪。
傅黔心疼坏了。
将人拥入怀中,“你别哭,我不打他便是了。”
傅佑安扒在门上,听着屋内的话,默默垂下头。
他,不想惹她哭的。
想到娘娘的话,他跑去了灶房。
不知过了多久,傅黔终于把秦明月哄好了,刚低头亲了秦明月一下,谁知两人抬头,便觉有一双视线看着这边。
两人扭头,便见小小的人端着小托盘张大嘴巴立在那……
傅黔脸都黑了,“你小子跟个棒槌似的站在那干什么!”
闻言,傅佑安委屈低头,“对不起爹……”
秦明月顿时就心疼了,扯着傅黔衣袖,“你这当爹的怎么当的,大门空敞,你自己不知道收敛,反倒是怪罪儿子!”
父子俩齐齐难以置信抬头看秦明月。
傅黔伤心,“明月,你为了这臭小子怪我?”我们才是夫妻。
秦明月嗔了他一眼对着傅佑安招手,“过来。”
傅佑安走到秦明月跟前,将从厨房端来的新出炉的糕点递给秦明月,“你……要不要吃一块?”
秦明月看了看托盘,又看了看小小的他,嘴角浮现出浅浅笑意,“这,是给我的?”
傅佑安点头,奶音生生的,“你吃不吃嘛?”
傅黔看着,拳头又硬了,“什么你啊你,臭小子,老子怎么教你的……”说着,傅黔撸起衣袖就要教训傅佑安,秦明月最是心疼愧疚自己的儿子,又哪里见得傅黔揍他,当即立起来去拦傅黔,推了他一把,“傅黔,你个混蛋!你说好的要心疼儿子的,你就是这么心疼的,我真是信了你的鬼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