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满脸愠怒狠狠瞪了傅黔一眼,这才转身慈爱看着儿子,低头拿起一块糕点,“吃,娘吃。佑安都知道给娘拿糕点了,娘可高兴了。”
她眸中泪光点点,小人儿看在眼中,很不是滋味。
“你别哭了,待会儿爹又要骂我了。”
“你爹骂你?”秦明月拿着糕点的手一顿,眸光微眯盯着傅黔。傅黔这会儿心里正有气呢,他媳妇竟为了儿子推他。
她竟然为了儿子推他!
这会儿听到儿子的话,又对上秦明月那冷冷责怪的眼神,他心拔凉拔凉的。
偏偏那臭小子还在告状,“你每次哭,爹都要逮着我骂一顿,骂一顿不算,还要将我拎起来打一顿。”说着,他低头,两只小手戳着。
傅黔气炸了,“傅佑安!”
秦明月护犊子极了,“傅黔!”
一时间,傅家鸡飞狗跳,下人们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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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这些时间,京中一切太平,慕挽珠的日子也过得非常舒心。
平日一觉睡到晌午起,然后去陪陪两个孩子,晚上等着被萧承懿吃。
如今五十来天过去,两个孩子早已褪去了刚出生时的皱巴巴,这会儿白白嫩嫩的,那皮肤似那鲜牛乳,生怕一不小心就给人捏破了。
长大些了,也能窥得些两个孩子的脾性。
小北尧是个面瘫,总是冷酷着一张脸,谁逗他他都不笑,也只有萧承懿有时候挠他脚板心,他才忍不住咧嘴。
萧承懿不禁感叹,“朕这么爱笑的人,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小冰坨。这样长大以后可怎么讨媳妇?”
他说着这话时,慕归也在,给他了一个白眼。
爱笑?
你怕是对“爱笑”这个词有误解?你小时候,那还不是个小冰坨,还是谁都不给碰的那种。
当时他作为大师兄只觉得这冷冰块就不配有媳妇。
结果他不仅有媳妇了。
他媳妇还是抢了自家闺女来的。
慕归每每想起,心里便难受得紧。
而小南笙是个爱笑的小姑娘,对着谁都笑,这可把萧承懿这老父亲萌化了,整天在朝堂上炫耀他的小公主。
起初大臣们还每日恭喜恭贺他,说得多了,大臣们耳朵都起茧子了。
恨不得每日把自己耳朵堵着再去上朝。
陛下他怎么就这么能炫耀呢?
不就是个闺女吗?
不就是爱笑一点吗?
谁家还没有呢?
果然是年纪大了,老来得子不容易,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李顺每每将这件事跟慕挽珠提起时,慕挽珠都忍不住笑话萧承懿,偏偏他不以为意,“一群莽夫,一群朽木,他们屁都不懂个!”
慕挽珠顿时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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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宫里一直忙碌着三月份立后事宜,阖宫上下都忙得不可开交,慕挽珠也忙着试凤袍,绣着金色腾飞凤袍的凤袍穿在她身上,将她衬得愈发华贵,头上斜斜插十二金镶珠钗,美得不可方物。
“小姐可真美!”冬葵忍不住称赞道。
“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家小姐!”夏棠臭屁道。
几人都笑了。
正在这时,萧承懿从殿外进来,眉间不见喜色,反倒是多了愁绪。在看到慕挽珠时,他将心思藏住,笑着走上前来牵住慕挽珠手,“朕的珠珠可真美。”
“这一身很衬你。”
慕挽珠娇嗔瞪了他一眼,她对春芍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退下。
慕挽珠这才拉着萧承懿坐在凳子上,面色严肃了几分,“夫君,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萧承懿笑笑捏了捏慕挽珠鼻子,“如今珠珠眼睛是愈发尖犀利了,一眼就能看出为夫心里的心事?”
慕挽珠嗯哼两声,不置可否。
“夫君,你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何是这般脸色?”
“珠珠……”
“嗯?”
“立后一事得延后了。”萧承懿愧疚看着她。
慕挽珠一向是相信萧承懿的,她知道肯定有原因,“为什么?”
“因为……要打仗了。”
“打仗?”慕挽珠惊得立起来,“为何这么突然?和谁打?”
萧承懿安抚着慕挽珠坐下,道,“你还知道那个南越二皇子吗?”
南越二皇子,慕挽珠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可是记得那人想要羞辱她,结果被夫君反将一军,然后应该是遣送回南越了。
他将家夫君还等着讨南越皇帝要一个说法呢。
“我知道,可是他出事了?”
“珠珠很聪明。”萧承懿点头,叹气道,“南逸轩在回去的路上,被刺客刺杀身亡。南越皇帝知道这件事后,雷霆震怒,扬言发兵三十万攻打我东临。”
“今日塘报传来,他们来势汹汹,如今边境危急,朕马上要派兵前往边关,这个节骨眼上,确实不适合立后之事。”萧承懿解释道,他握着慕挽珠手,心中满是愧疚,本来就答应了珠珠的事,结果为着这事给耽搁了,“珠珠,对不起。”
慕挽珠可不在一时半会儿的,她做这个皇贵妃都已经做了这么久了,也不在乎多做一段时间。当下,解决边境之忧才是大事。
“没关系啊,夫君,我又不是那等胡搅蛮缠之人。家国与自己,孰轻孰重,我难道还分不清吗?无国何来家,若是将士在前线拼死厮杀守卫疆土,夫君却坐在京都大肆操办立后,说出去才会叫天下人所不齿。”
萧承懿一把将慕挽珠紧紧抱入怀中,心疼不已,“我原本想着,其他几国暴露野心,最早也得过五月去了,如此一来,立后在之前,倒不会有丝毫影响。可不曾想,竟有人纯心想提前挑起这场战事。”
“珠珠放心,等这场战事结束了,我们重新成亲,好不好?”他满眼希冀望着她。
慕挽珠惊讶,“重新成亲?”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对,如珠珠所想的那般,我们就像正常的夫妻那般,下聘纳彩,迎亲拜堂,我们一切都重来一次。”
“好不好?”
慕挽珠点头。
“珠珠可会觉得委屈?”萧承懿仔细看着她脸上的表情问,他当真一点委屈不想让她受。
慕挽珠眼尾泛起薄红,指尖攥住他玄色龙纹广袖,瘪嘴,“若说全然不委屈,那是哄人的话。”
她忽地仰起脸笑开,眸中似有碎星倾落,“可若,夫君给我三书六聘,百里红妆迎我入宫门,那我也就勉强接受吧,谁叫我体贴又大度呢。”
萧承懿怔愣片刻,忽而低笑出声。
慕挽珠瞪他,“你笑什么?你觉得我不够体贴,还是不够大度?”
萧承懿连忙摆手摇头,“没有没有,珠珠很体贴心胸宽。我就是觉得这辈子能娶到如珠珠这般娇俏可人,又贤惠聪明的妻,肯定是我萧家的祖先显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