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挽珠昂头,“那可不,夫君你就偷着乐吧。”其实心里羞涩极了,她怕萧承懿拆穿打击她,她悄咪咪瞅着萧承懿的脸色。
可萧承懿是谁?
恨不得将她宠上天,便是她说她是天上的仙子,他是仙子身下的坐骑,他也得哄着说是。
结实有力的大手一把捞住人往怀里送,“我是偷偷乐着呢。”
慕挽珠捶了他一下,“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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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军队,来势汹汹。
一国皇子死在他国,这让南越军队更是士气大振,恨不得冲破东临所有城池,兵剑直指东临京城,找东临狗皇帝讨个说法。
南越刚出兵没多久,北边、西边三国齐齐出兵。
仿佛一切好像是约好了似的。
边境大破,百姓流离失所,一时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萧承懿当即下令,刘伯温带十万重甲铁骑据阴山天险北上抗击草原骑兵,专卡住草原部落奔袭的咽喉要道。北齐由另一位大将调闽州水师以火船列阵前进,南线对抗南越,则由傅黔带领二十万将士以防守为主,西陲由慕归带着慕景安策动奇袭西塘后方。
几十万大军出兵,浩浩荡荡,城楼上望去,黑压压数十里。
萧承懿去送了几十万大军,沿街百姓中,很多人都泪流不止。
秦明月的蛊刚刚解开,此刻披着件大氅,领着傅佑安泪水盈盈看着傅黔。
傅黔不忍心,转身叮嘱傅佑安道,“爹不在这些日子,你得好好照顾你娘,可别再惹她哭了,听到没有!”
傅佑安不舍点了点头,“嗯。”
苏子妗把能准备的所有包袱都准备好,塞给慕景安,强忍着泪意,“慕大哥,一路小心,我等着你回来娶我。”
就连长孙玉瑶,挺着个四个月大的肚子,也来送武耀,如今四国来势凶猛的,上百万兵力,独木难支。便是从前退伍归家的,包括武耀这样的人,也都重编入军队了。
“郡主,外面冷,你赶紧回去。”
他后退一步,她前进一步,紧抓着他衣服不放,泪水喷涌而出,“武耀,你一定要回来。”
“你若是不回来,我就带着你的孩子改嫁,我要让他喊别的男人叫爹。”
武耀跑回来,狠狠抱了她一下,“我若不死,必重新给你挣个郡主回来,我若死了……你……不必为我守寡……”
说完,放开人,转身投入洪流队伍中。
长孙玉瑶气得捂着肚子捶地,泪水哗哗,“不许!武耀!我不许你死!听到没有!”
人声太嘈杂了,压根听不到。
城楼上
这还是慕挽珠第一次送军出征,靠在萧承懿怀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为何就非得有战争呢?
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不行吗?
萧承懿摸了摸她脑袋,“珠珠,人的生存同野兽的生存一样,必然伴随着水土占领,食物抢夺,繁衍生息。千百年来,循环往复,皆是如此,这是个无解之题。解不了,那便只有适应,强者生存,弱者,最终只会被淘汰。”
知道虽知道,可听后,慕挽珠心情更沉重了。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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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懿还有事情要回去处理,慕挽珠就先让他走了。
她一个人在城楼上待了许久许久。
直到日头偏西了,城门即将关闭了,她这才从城楼上下来。
回去的路上,慕挽珠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扶着腰坐在道路旁。先前,她也看到在人群中送丈夫的她了。
想了想,也不想上去打招呼了,转身离开,刚走几步,却见苏子妗跑来,脑袋枕在她肩膀上嚎哭,“珠珠……你哥哥他走了……”
好姐妹心里的难受,慕挽珠也能感同身受,如果是萧承懿去战场上,她不知道要哭多少次。慕挽珠轻轻拍了拍苏子妗后背,“苏姐姐乖啊,大哥会没事的,他们都会平安归来的。”
“嗯。”苏子妗哑着声音道。
这时,突然身后传来男子调笑声,“呵呵小娘子,还记得我哥几个吗?”
慕挽珠回头,一眼便看到几个满脸淫荡的男人一步步逼近不远处那女人。
长孙玉瑶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她抬头,眸中陡然惊恐,“你们?”
“哟,小娘子还记得我们呐?”那为首男子五指抓着油腻发亮的额角,皮下青筋随着浪笑突突跳动。左耳缺了半块豁口覆着黄脓,随着吞咽口水的动作扯动结痂的紫红肉芽,只是看着,便觉污了眼睛。
“上次让那个男人把你带走了,真是太可惜了,我们哥几个没尝到你这细皮嫩肉的滋味。”另一个癞子手指摸着油亮亮的下嘴皮舔着牙淫笑道,“方才我们可是瞧见了,你男人走了是吧。既然他走了,那几个月前他打我们的账,今儿个也该算算了!”
几个人盯着她上下打量,视线停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猥琐至极,“呦,还怀孕了。正好,我们哥几个还没搞过大肚子的。”几个人说着便要上手。
这是几个月前在巷子里对她动手那几个混混赖皮,长孙玉瑶认出来了,当时武耀说要杀了他们,她担心武耀杀人入狱,阻止了他杀人。
没想到,武耀这一刚走,这几人便找上门来了。
长孙玉瑶紧抓着婆子手后退,手护着肚子。
婆子把长孙玉瑶护在身后,长孙玉瑶感动看着她,“祝婆婆……”
“夫人别怕,有老身在,便是死也不会让这些下三流的狗东西碰您一下。”
“呦呵,老东西,你算个球敢在我们哥儿几个面前放狠话,你知道我们哥几个是谁吗?”为首那猥琐男子一把扇过来,慕挽珠对身后暗卫使了个眼色。
暗卫手冲过去,手还没碰到,谁知,那边“啊——”一声惨叫。
定眼看去,方才叫嚣最凶那男子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躺在地上嗷嗷直叫。
而那婆子呢,枯瘦的手腕倏地翻出锃亮的铜簪。
余下几人见自家老大被打,气得抡起拳头便冲上去,婆子眸子陡然凌厉,几个闪移瞬间,只听得“啪啪啪”的声音。
几人顿觉感腰间铜扣一松,低头看去,脏污的裤腰正顺着腿根往下滑。
婆子抖开缠在腕间的五色丝绦,几十枚淬过蛇毒的绣花针随彩线翻飞,精准扎进几人三里穴。
随着几声惨叫起。
方才还淫笑连连的几人,此刻像被抽了筋的癞蛤蟆在地上抽搐,裆部渐渐洇出腥臊水渍。
婆子收回手,冷笑,“当年无涯山十八寨的神婆剥牛皮,老身可是在祭坛前递过牛角刀的。你们这些个小杂碎,剁碎了喂老身的狗,狗都不吃!”
“好好的人不做要做娼盗,老身便替你们解决了那二两肉。”说着,她从怀里抽出一双菜刀就要解决他们二两肉。
几个小混混也没想到,走了个孔武有力的男人,这女人身边,竟连个粗使婆子都这么强悍。
竟然还随身带刀?
眼看着那锃亮的刀锋朝着自己裆下而来,几人也顾不及难堪和疼痛,急忙爬起来跑了。
慕挽珠震惊之余,吩咐人,“把人解决了。”
暗卫点头领命而去,还是忍不住回头瞥了那婆子的双刀,下身忍不住一哆嗦,赶忙追上去。
“夫人,您没事吧?”婆子冷哼一声,慢悠悠收起菜刀,背一弯,又是平时那个平平无奇的做菜大娘,走到长孙玉瑶身边扶她。
长孙玉瑶差点腿软,她不可置信看着眼前婆子,难以相信现这个看似被岁月蹉跎,无奈出门养家糊口的大婆子和方才那个手捏簪子,挑掉几人裤子,手拿双菜刀要剁掉的人命根子的大娘是一个人。
“咳咳咳”长孙玉瑶差点被自己给呛死,她缓了缓心神,抚了抚脑袋,声音都小了几分,“我我……我没事……您还好吧?”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恨不得咬死自己得了。
到底是谁夫人啊?
婆子也因她这一句话笑了,“夫人好生养着,有老婆子在,谁敢欺负你,老婆子弄死她。”说着,拔出菜刀挥了挥。
长孙玉瑶:“……”她生怕这婆子拿菜刀把她砍了。
脑中不断回想自己之前到底有没有苛待过这婆子。
应该……没有吧?
在两人说话间,慕挽珠已经走过来,而长孙玉瑶也看到了她,其实方才那暗卫过来时,她就已经看到了。
“见过娘娘。”
“你没事吧?”慕挽珠问她,视线则在那婆子身上转悠。
“多谢娘娘方才出手相助,民妇无碍,大恩不言谢……”
“不必。”慕挽珠打断道,“每一个出征在外的将士,他的妻儿在家,都应该得到善待才是。”说着,视线落到她肚子上。
长孙玉瑶明白了,这是叫自己别攀交情。娘娘是想告诉自己,她帮自己,不过是因为自己肚子里有一个出征在外将士的骨肉。即便是别人,她也会帮。
慕挽珠话虽这么说,但长孙玉瑶还是非常感激的,不是谁遇到曾经想要自己命的人,都能伸出援手的。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谢娘娘。”
慕挽珠没理她,围着婆子转了一圈,婆子瞪着眼睛回看她,“嘿,你这小丫头,看什么看,你也想尝尝老身的菜刀不成?”
慕挽珠挑眉,“大娘,你这菜刀还挺多功能的,不怕吃了隔夜饭吐出来吗?”
婆子一噎,气得脸色铁青,“你这小丫头,虽是娘娘,可真不会说话。老身不高兴了,不想理你。”说完,哼一声,捏着两把菜刀抱着手臂。
长孙玉瑶瞅着慕挽珠的脸色,生怕婆子惹了慕挽珠不高兴,但她也怕婆子,那两把菜刀可不是耍着玩的,她偷偷扯了扯婆子衣袖,示意她要不要收敛点,毕竟眼前这位可是皇贵妃。
“大娘,你方才说你在无涯山剥过牛皮?”
婆子得意扬头,“昂,咋啦?”
长孙玉瑶不知道慕挽珠要干什么,不过见她嘴角噙着坏坏腹黑的笑,猜想应该是没生气,这才松了口气。
“丫头要跟我学剥牛皮?”婆子挑眉问。
慕挽珠摇头贴近她,又嗅了嗅,确认了,就是和他师父身上一样的味道。婆子见她跟小狗似的在她身上嗅来嗅去,嫌弃推开她,却听到她问,
“你认识华道子吗?”
婆子眸光陡然变大,忙收了菜刀,乖乖站在慕挽珠跟前,一瞬不瞬盯着慕挽珠,眼巴巴看着她,“你知道他在哪?”
慕挽珠轻咳,瞧着这模样,大娘的年纪,约莫四十来岁,他师父可是有五十五岁了,这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是师父的闺女?
还是媳妇的媳妇?
她这么想的,却换了个问法,“大娘,您跟华道子什么关系?”
谁知大娘却是狠狠一跺脚,“什么关系!老娘要剁了他命根子的关系!”
慕挽珠倒吸一口凉气。
长孙玉瑶在宫里待了那么久,是听过华道子的,也知道华道子经常去钟粹宫给慕挽珠把脉,这会儿听到大娘的话,咽了咽口水默默后退了两步。
武耀去哪里找的婆子?
“咳咳,大娘,咱们稍微温柔点……”慕挽珠嘻嘻笑着。
“温柔点?那狗东西他配老娘温柔吗!这一走便是十年,把我跟儿子孙子丢在那山谷里,每日对着烛火独眠,他倒是好,随处去潇洒自由自在!”
“就这样老娘还对他温柔,他不得翻上天了!”
“呃。”慕挽珠挠了挠脑袋,这估计是师父的媳妇无疑了,那就是师娘了。不过,师娘的怒气貌似有点重,这可咋办?
正在慕挽珠犹豫之间,大娘捂着眼睛,辛酸的泪水从指缝间流出,“呵呵说得好是悬壶救世,救了千万人。可连自己的孩子都没好好照顾过一两天,说得不好就是个败类!”
“可怜我命苦啊,嫁了这么个玩意儿,早知道当初,我放着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做,嫁给他到底是图了什么啊我!”
“呜呜可怜啊……”
在场几人都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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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挽珠派人送苏子妗回去后,回了宫。
她一回去,华道子哈哈大笑跑出来,“丫头,老夫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把麻沸散改良了一下,药效更好……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