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脸板正暗卫抱拳道,“王爷,属下的意思是苏夫人随便打人,这分明是就是仗着您的势欺人,您应该好好管教管教。”其实是想叫您以后别宠着这个女人了。
楚寰洲点头,“嗯,是该管教管教,本王叫你们派你们可不只是看着她的,也是帮她出气的。她该叫你们出手才是,自己亲自动手打,那手该多疼。”
暗卫:“……不是王爷,您不觉得您太过纵容了苏夫人了吗?”
楚寰洲睨了他一眼,“陌二,你有女人吗?”
陌二一脸板正摇头,“没有。”
楚寰洲淡淡哦了一声,“那若是你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她打人了,你该怎么做?”
陌二认真想了想,“自然是问她为何要打人?告诉她打人是不对的。”
楚寰洲嫌弃看了他一眼,“难怪。”
难怪没有比他大一岁还没有女人。
陌二不解楚寰洲那奇怪的眼神,他道,“女人不能太过纵容,要不然,后患无穷,这对以后的王妃也不利。”
听到“王妃”二字,楚寰洲眉头微微蹙起,显出几分不耐烦来。
“本王的女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楚寰洲不知道自己为何,只要一听到王妃这两个字,就觉得抵触得很。以前没觉得,如今倒是愈发抵触了。
“王爷,再有不过两月,王妃就要进门了。届时,王妃是嫡,苏夫人是庶。您太过宠苏夫人,苏夫人便会恃宠而骄。”
“以后,若是您夺得了那大統,那苏夫人所出,必然会想要取代嫡子。这会影响什么,王爷身在其中,不会不明白。”
闻言,楚寰洲几乎是一瞬间黑脸。
“滚出去!”
楚寰洲的禁忌,几乎是没有人可以触碰,偏偏这陌二,你打他多少次,罚他多少次,他都非得往楚寰洲心上戳。
多少次楚寰洲都想杀了他。
但还是忍着了。
不中听,但他说的确实没错。
陌五都在旁边扯了陌二衣袖好几下了,都叫他别说别说了,非得说,这下好吧。
又把王爷惹生气了。
瞅瞅王爷那黑沉的脸色,陌五讨好朝楚寰洲咧口大白牙,忙拉扯陌二出去了。
门外,陌五小声嘀咕道,“你干嘛又说这些?”
陌二看了门一眼,看向他,一脸古板相,“我说错了吗?王爷身为嫡子,却被庶子夺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如今,这又是要风水轮流转,叫嫡庶不明之争出现在自己的下一代身上吗?”
“滚!”
屋里又传来楚寰洲暴怒的声音,还有书砸在门上的声音。
陌五忙捂住陌二,拽着人赶紧走出墨茗轩。
“下次别说了,真是的。”
虽说他也担心,但王爷的事,他们做下属的也没法决定啊。
日落西陲,天色渐晚。
暗红色云彩遮住了天边最后一缕霞光。
苏婉婉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安静得很,只有廊下那一只鹦鹉在那气哼哼瞪着她。
原本在见到罗大勇之后的怒气,在看到它之后,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
她走过去,捡了根竹篾戳它屁股。
“臭鸟,你有名字不?”
“傻蛋,八哥。”
意思是骂苏婉婉是傻蛋,说它叫八哥。
苏婉婉明知道它气人,但还是被它气的心梗,用竹篾戳它jiojio,“还八哥,我看你以后就叫傻八好了。”
“傻蛋傻蛋,我是八哥。”
苏婉婉不理会它叫唤,“我就要叫你傻八,傻八傻八傻八。”
“八哥!”
“傻八!”
……
一人一鹦斗得你来我往,苏婉婉见把傻八黄绿相间的羽毛都被她气得立起来了,心情很好地拿掉它的吃食。
它意识到要来啄她,她忙啪一声关掉笼子,打得它喙疼。
不厚道笑了起来。
显摆了手里的碟子,“不是骂我吗,看我不饿死你。”
她小腰一扭,冷哼一声进了屋。
八哥:“……”
红袖绿夭:“……”
夫人还跟只鹦鹉置气,当真是小孩心性未泯啊。
苏婉婉在外面逗了许久的鹦鹉,都没有听到声音,还以为屋里没人,谁知她进来绕过珠帘。
就见雾霭氤氲的香炉后坐了一个人。
只见案桌后,是楚寰洲那张刀雕神斧般的麦色容颜,若隐若现。他就静静坐在那,也不说话。
吓了苏婉婉一跳。
“楚寰洲,在屋里你干嘛不出声啊,你是要吓死我啊。”
楚寰洲敛了敛眸,对她招手,“婉婉,过来。”
苏婉婉本不想过去的,但是她察觉到楚寰洲貌似有些不对劲,也就过去了。
谁知刚过去,腰就被他一把握住,屁股就牢牢坐到了他腿上。
她慌忙扶住他肩膀,抬头见他脸色不太好,她狐疑问,“楚寰洲,你怎么了?”
怎么浑身像是有一种复杂无力的感觉?
楚寰洲摇头,脑袋搁在苏婉婉肩头,苏婉婉难得一次没有推开他。
“你到底怎么了?”
楚寰洲手往下,轻轻抚上苏婉婉的肚子,把苏婉婉弄得莫名其妙。
“婉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我把他放到王妃名下去养好不好?”
苏婉婉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皱眉,“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楚寰洲抚着苏婉婉脸蛋,眼底隐忍着挣扎,“我说真的,到时我们生了孩子,我就把他放到黎瑶的名下去养,到时候我们的孩子就是正经的嫡出。将来,他就可以不用遭受……”
“啪——”
楚寰洲没说完,苏婉婉早已推开他往他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一点不留情。
清脆的巴掌,在静谧的黄昏格外响亮。
楚寰洲摸了摸发疼的脸,脸上明晃晃出现了五个肿起的指印,他抬眸,就对上了苏婉婉那双充满凉意的眸子。
楚寰洲心下一慌,忙去抓她,“婉婉,你听我解释!”
苏婉婉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嘴角扯出嘲讽,“楚寰洲,你不用解释。你想要嫡子,你去找你的王妃生就行了,大可不必如此费周章。”
苏婉婉是真没想到,竟然会从楚寰洲嘴里听到这种话。
把她的孩子养的别人名下,亏他想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