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寰洲见她愣着,抢先一步定下,“好,婉婉答应了,就这么决定了。”
说着,他从袖中抽出一块绣着百年好合字样的盖头盖到了苏婉婉头上。
对外面喊道,“来了就都进来!”
陌一确实已经带了管家一行人全都来了,他们不知道楚寰洲叫他们来做什么,只是陌一既然叫了,那自有王爷的道理。
祠堂平日里基本上是不许人进出的,除了两个固定打扫的小厮,其他人从未来过。
因着空间大,一大群人进来也还有余地的空间。
就是,不太明白为何前面蒲团上跪了个盖着红盖头的女子,而且那女子身型,好生熟悉。
那不就是苏夫人吗?
这是要干什么?
陌一陌二陌五,红袖绿夭管家,再到下所有的小厮丫头,都没有不诧异的。
管家恭敬询问,“王爷,您这是?”
楚寰洲按住苏婉婉乱动要掀开盖头的手,笑道,“没看到你们王妃都被本王绑着来成亲了吗,还不赶紧的喊起来,到时候人跑了本王哪里找去!”
老管家脑子嗡嗡作响,丝毫没有准备,“喊,喊什么?”
陌五一屁股挤开他,“让我来!”
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新郎新娘准备,一拜天地——”
楚寰洲握住苏婉婉手,朝外面拜。
而苏婉婉,虽然整个人都是懵的,但还是不想错过和楚寰洲的每一次经历,透过盖头见楚寰洲看着她,她忙低下头去。
陌五嘿嘿笑了两声,抿住了唇,继续喊道,“二拜高堂——”
两人又朝排位上郑重拜了礼拜。
都已经拜了两拜了,就算是什么都看不懂的人也看懂了,这是他们王爷要跟苏夫人成亲了。
哦,不对,马上就要改口叫王妃了。
在皇后娘娘面前跟王妃拜堂,叫皇后娘娘知道他们王爷成亲了。
府中的人多多少少都是知道皇后娘娘对于楚寰洲的意义,所以,足以看得楚寰洲到底有多重视苏婉婉。
以前府中都没人敢惹苏婉婉,从今往后,这燕王府中便更没有人敢招惹苏婉婉了。
老管家反应过来,忙捂住陌五的嘴,将他推到一边,自己高声喊起来。
“夫妻对拜——”
其他人回神,跟着起哄,“夫妻对拜——”
苏婉婉透着红盖头隐约窥探楚寰洲坚硬的脸部轮廓,心砰砰砰跳个不停。
她真的,马上就是阿洲的妻了吗?
楚寰洲都已经拜下去了,苏婉婉还愣着,红袖绿夭都急不得了,忙起哄叫道,“快快快,王妃,夫妻对拜!夫妻对拜呀!王爷都已经拜下去了!”
苏婉婉知不知道是兴奋过头了,还是震惊太过,王妃这个称呼都没叫她惊醒。
更或许是,平日大家都叫她苏夫人,或者说夫人,她一直都没注意到这就是在叫自己。
楚寰洲见人迟迟愣着,他戏谑笑了笑,“婉婉,本王的王妃,你是在提前想怎么洞房花烛吗?不着急,咱们先拜了再说。”
楚寰洲的调笑,叫在场众人哄笑起来。
暧昧的话终是拉回了苏婉婉的思绪,盖头下的脸蛋已经红得能滴血了,小声嘀咕道,“才没有。”
不像是反驳,倒更像是欲盖弥彰。
“王妃,不用害羞的,我们都知道的……”陌五笑得贼兮兮,一脸暧昧。
红袖和绿夭也符附和。
有了陌五这么一喊,红袖绿夭这么一吆喝,而且王爷又没有生气,其他人哪里能不趁着机会打趣几句。
“对啊对啊,王妃王爷恩爱,我们都知道的……”
不知人群里哪个小娃娃说了句,“怎么恩爱,是像爹娘一样叠罗汉吗?我爹说恩爱就是……”
那声音脆生生的,正好就在几人插科打诨的间隙,被祠堂里的人全都听了个清晰。
众人震惊,视线朝说话的人看去,就见一个小管事忙捂住了那小孩子的嘴,又羞又臊说了句抱歉,把自己塞到角落里面去躲着了。
苏婉婉本就被楚寰洲弄得有些害羞,现在那孩子更是清晰地说了后面她和楚寰洲要做什么。
一张脸更是羞得通红不已。
幸好还有面纱能遮住她的脸,要不然,她真的是要羞愤欲死了。
楚寰洲太了解苏婉婉了,知道她现在肯定满脸通红,用仅两人可听到的声音道,“婉婉,赶紧拜,拜了我带你离开。”
闻言,苏婉婉忙对着楚寰洲磕头。
楚寰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示意管家继续。
管家捏了捏嗓子,拿出了三十年不曾有的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叫道,“送入洞房——”
祠堂里哄闹一片,送入洞房的叫声一片。
苏婉婉以为自己真的就能入洞房了,就真的能够躲起来了。
谁知,楚寰洲掀开她的盖头,当着百十来人的面轻吻了她额头。
人群忽然就炸开了。
“嗷呜——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王爷亲王妃啊——”
“这是我能看的吗?我要不要把自己的眼睛戳穿啊——”
苏婉婉没想到楚寰洲会当众揭开她盖头,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她,本就红的脸蛋此刻更像是要滴血般。
她都能瞧见周围所有落在自己身上那暧昧欢喜的眼神。
苏婉婉娇嗔瞪了楚寰洲一眼,“阿洲,你干嘛。”
声音娇得不得了,人群哄闹声更大了。
楚寰洲将人搂在怀里,故作警告扫了那些人,“今日看在本王与你们王妃新婚的份上,就不与你们计较,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楚寰洲发话,其他人哪敢不从。
顿时各个敛声屏气。
苏婉婉好了些,楚寰洲才松了口气,叫人端来茶水。
小声对苏婉婉道,“新媳妇的茶今天就先敬了。”
苏婉婉好奇,“不是明早敬吗?”
楚寰洲挑眉,眼底欲望滋生,“婉婉确定明日一早能够起得来?”
苏婉婉:“……”
“别说了,我敬,现在就敬。”苏婉婉抢过楚寰洲手里的茶,一一替皇后,外祖外祖母,以及几位舅舅舅母敬茶。
她深知楚寰洲的性子,不把她折腾得爬不起来,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